她在镜子前转悠了半天后回到窗口边上,苏墨和白蝉也从小亭里走了出来,并肩走在花园的小路上。
这条小路通向花园里的人工湖泊,两人很快走到湖边,在一棵树下停下。
白蝉伸手从树下摘下了一片叶子,横在唇边吹奏,一边吹一边还对着苏墨笑的花枝乱颤。
“这样也行,蝉儿可真是会钓凯子,苏墨要被迷晕了吧?”灵枢只能暗叹白蝉厉害,连叶子也能当做乐器。
门外响起敲门声,锦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灵枢也觉得有些饿了,回到桌边坐下。
锦娘端来了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灵枢立即狼吞虎咽的开吃起来。
锦娘在边上看着她吃饭,灵枢被她盯着有点紧张:“锦娘,你介意我给你用的毒吗?”
锦娘摇头,问道:“小姐,你三天没去绣房,如今少爷也醒了,明儿也该去了吧?”
苏家的姑娘们都要去绣房学习,灵枢这几天因为照顾苏墨而请假没去。原来她在想这事。灵枢一边吃饭,一边含混不清的问道:“到底去里面学什么,刺绣吗?我真的对刺绣一点兴趣也没有,缝合伤口我倒在行。”
“姑娘家怎么能不懂刺绣?将来你出嫁的时候,要亲手缝制嫁衣才能带来幸福的生活,遇见心仪的男人,还可以赠他亲手缝制的香包、手帕传达情意,刺绣是姑娘家的必修课,一定得学。”锦娘苦口婆心的劝说,“而且绣房也不止是教刺绣,还教礼仪、书、茶道、器乐、舞蹈……姑娘家必须的一切里面都可以学到。而且你在里面还能和苏家的小姐们、还有西河郡大户人家的小姐们结识,不知道多少人想去都进不去……”
“打住。”灵枢听得有点头痛,敷衍道,“我会去的。”
锦娘点头:“还有一个事,十四爷最近夜啼的厉害,大夫人想让你给看看。周婷丫头也说身体不适,想请你瞧瞧。”
灵枢皱眉:“府上的大夫罢工了?”
“小姐的医术在府上出了名,大家都更相信小姐。”锦娘看灵枢好像不太情愿的样子,又道,“若是你没空的话,奴婢就去回绝他们。”
“我有空,但是我要收费。”灵枢思量片刻,“苏家人这么有钱,我该收多少诊金……嗯,这样吧,我只收金子,要是没有,金器也行。”
锦娘哑口:“这……不太合适吧……都是自家人……”
“很合适,我本来就是无良黑医。”灵枢又开始动筷子,一边吃一边道,“下午我想吃木瓜炖猪蹄,锦娘,你知道什么丰胸的膳食吗?”
“啊?”锦娘吓了一跳,脸都羞红了,“你年纪小小在想什么!”
晚膳的时候,桌上摆了六个菜,五个是丰胸专用。
灵枢把仅剩的一个菜旁挪到苏墨面前:“今晚你就吃这个。”
苏墨茫然的望着她,伸筷子就去夹猪脚,灵枢眼明手快,啪的一声打中他的筷子,轻喝:“听话!”
苏墨一头雾水,鼓了鼓脸,嘴也微微撅起来了,模样甚是委屈可怜。
锦娘在边上看着暗自好笑:“少爷,您今晚上忍一忍,这些都不适合你吃,明天奴婢再给您做些好吃的。”
可怜的苏墨无辜的瞥了灵枢一眼,默默的夹眼前的那盘菜,灵枢悠哉悠哉的啃着猪蹄,一边与苏墨说话:“苏大少爷,您今下午和白小姐玩的可开心?什么话让她笑的合不拢嘴,你不妨也说出来让我乐乐。”
苏墨一愣,缓缓挪动唇形道:“只是说一些乐器知识。”
灵枢撇嘴:“不信。说乐器知识至于笑成那样?你定是和她说情话吧?”
苏墨差点被汤水呛住,大声的咳嗽起来,灵枢赶忙站起身给他扶背顺气,他却伸手推开了她。
灵枢撇着嘴道:“苏墨,你干嘛你这么害羞,这个年纪是可以娶妻了。不过,你瞧这样,你和蝉儿不能说话,多不方便,所以说,你得先配合我,把你的哑疾治好。”
这时苏墨缓过气来了,冷冰冰的盯着她,灵枢被他盯得有点发怯,回到位置上坐下:“好好好,我不说你,你爱治病就治病,爱泡妞就泡妞,我绝对不干涉你。我又不是你娘,你以为我很想管你啊?明天你要去学堂上学,记住,千万别被那些少爷欺负,谁要敢欺负你,你就用砖砸他,砸了跑就是,管他是死是活,千万别被人围着打。惹上麻烦就回家找你奶奶,你奶奶可疼你了,这回要不是你奶奶帮忙,我都没法给你解毒。”
“奶奶?”苏墨对这两个字极为陌生。
“就是你爹的娘,改天我们一道去拜访她老人家。”灵枢道,“等忙完这一阵吧,我得先把王钦的手术解决。”
苏墨却突然露出厌恶的表情,神情变得冷峭起来,他冷冷的动了动唇形:“不去。”
他这一变脸,气氛陡然降至冰点,灵枢的筷子还伸在半空中,对这突变的状况一头雾水。
她在他身边这么久,对他的喜怒也把握的十分精准,意识到他是真的发怒了,小声:“不去就不去,你别生气。”
苏墨完全不理会她,飞快的扒了几口饭,起身就走出了房间。
留下灵枢和锦娘面面相觑,灵枢问道:“锦娘,苏墨和他奶奶见过吗?”
锦娘道:“奴婢也不清楚……应当没见过,少爷从小就不在苏府,怎么会对老太太这么抗拒?”
“是吗?”灵枢若有所思,苏墨这个状况,肯定和苏老太太见过,指不定,还有什么过节,否则他不会突然就变脸。真是复杂啊,苏家、苏老太太、苏夫人、苏墨……第二日是个大晴天,灵枢起早就坐上去往绣房的豪华大马车。车里还有苏家的几位姐妹,七娘苏月、八娘苏娆、十三娘苏雨和苏夫人娘家的周婷,一共六个人。车上几位姑娘自打上车起就很自然的分成了两个小团队,苏娆与周婷坐一边,苏月和灵枢坐另一边,苏雨最年幼,不过才七岁,她挨着坐在苏月的膝上。
038 苏月
更新时间:2013-4-24 21:15:49 本章字数:3310
苏娆和周婷在聊西河郡最近时新的衣服,哪家铺面新到胭脂水粉;苏月则耐心的和灵枢讲解绣房的种种:绣房只是一个名称,而不是刺绣馆,它是西河郡最著名的女子学馆,聘请最厉害的教养嬷嬷和文人作为老师,专门调教大户人家的小姐们。绣房里可供选择学习的东西很多,刺绣必学,乐器可以挑选,基本的琴棋书画谁都回避不了。
灵枢又产生了一种听锦娘念经的感觉,苏月真是耐心到极点,灵枢其实昨天就听锦娘说过这些了,又听苏月念了小半个时辰,头都大了,嘴上却怎么也不忍心打断她。
对面的周婷好不容易插话进来:“十一娘,昨晚我吃了你开的药,今天感觉好多了。”
昨晚上,锦娘将灵枢“收诊金”的意思传达出去后,周婷很积极的拿了一对金耳环坠子来墨灵苑找灵枢看病。灵枢询问其身体状况,她扭扭捏捏的不肯说,灵枢把脉后确认她是湿热,带下不净,恐怕是妇科病,想给她进一步检查她又不愿,只开了最常用的调养方子,给她调理、补阴。
只是灵枢有些奇怪,这种病大多是成婚的妇女才会得,周婷年不过十三,初潮来没来还是个问题,怎么会……当然她没有问周婷这个问题,也没有将这个疑虑告诉任何人。
灵枢道:“不客气。你把七日的药吃完后,下次月信后三日再来复查。”
周婷局促的搓了搓手,没接话,灵枢看出她的为难,道:“下次来不用带诊金。”
“真的吗?那好。”周婷总算松了口气,并对灵枢投以感激的一笑。
苏娆好奇问道:“周婷,你得了什么病啊,还要月信后复查?”
周婷嘴唇一抿,眼神闪烁的不说话。
灵枢替她解释道:“女子的病症大都能通过月信表现,月信的异样往往预示着身体疾病。所以我对女子的复查一般都是在月信后。周婷脾胃不适,我给她开了七日的药。”
自打灵枢入府以来苏娆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这会灵枢主动说话,苏娆也十分不屑:“你跟谁说话呢?”
灵枢不再理会她,苏雨伸出还有婴儿肥的一截手臂抓住灵枢的手,奶声奶气道:“姐姐,你会看病啊?教教小雨。”
灵枢摸了摸她的脸,温柔道:“等你长大了教你。”
说话间马车徐徐停下,姑娘们忙不迭的整理衣装,依次下马车。
灵枢最后一个下地,入眼是一个颇为气派的巨大红色府门,上书“绣房”二字,门前还有两樽镀金的狮子。
姑娘们在婢女的陪同下前前后后进了府,入府即是一个非常大的长方形别院,中间一个花团锦簇的大花坛,四周摆放着精美的盆栽,多为梅兰竹菊,造型颇为雅致。别院左右都是一排排的整齐房屋,红墙黑瓦,延绵的长度相当可观,每一间房门口都悬挂着门牌,这就是学室。
“我先带你去见老师。”苏月主动牵住灵枢的手,灵枢想拒绝也来不及,只能跟着她走。
“这最好的老师就是王良老师,他很有学识,曾经中过探花,称作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不为过,负责教书法、绘画、还有女子书。我们家姑娘都跟着他。”苏月又开始热情的介绍绣房里最优秀的老师,完全没有他人丝毫插话的机会,灵枢心里叫苦不迭,这个时候她多么想念那个一句话都不会说的家伙!
见过几位老师后正式开始学习,灵枢没有基础,只有从最基本地礼仪和刺绣学起。学习只持续早上,午间大家就会各自乘坐马车离开。
苏月和灵枢一直呆在一块,到走的时候也在一起,到门口时苏月突然对灵枢说:“十一娘,先不要回府,我带你去街上吃些点心,你应该还没怎么逛过西河郡吧?”
“好啊。”灵枢对小吃还是很有兴致的。
春日的午间并不热,两个姑娘撑着油布小伞在街上走起来还有几分惬意。
走了不就后两人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饭馆,苏月让灵枢歇着,自己去点菜。
灵枢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苏月点完菜来到灵枢身边,扶着她的肩膀亲密道:“这个店铺很不错,大哥在家的时候,偶尔会带我来这里吃,虽然不是什么名店,但是很有滋味,人也不会太多,清净。我还点了一壶清酒,你能喝吗?”
“一点点。”灵枢脸颊微微一红。
她没好意思说她酒量大得很,这个时代的酒提纯、发酵技术并不高,喝的最普遍的清酒就相当于现代的啤酒,她以前可是能喝两斤二锅头的狠角色,这种酒对她来说就和喝水差不多。
“那就好。”苏月坐下,环顾四周,“都好久没来这了,一点也没变,真怀念。”
灵枢勾了勾唇角:“回忆都是很好的。”
苏月笑着点点头,她笑的时候脸颊泛起两个浅浅的酒窝,美丽异常。
连隔壁桌的人都不住往她们这一桌看,显然对苏月的美貌颇为觊觎,苏月好似对自己的美丽丝毫没有感觉,她很随意的拨弄着长发,注视着灵枢道:“十一娘,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亲切,像是认识了你很多年,我几乎没有交过知心的朋友,所以会对你特别罗嗦……希望你不要嫌我烦。”
啊呀,被看出来了。灵枢不好意思的摇头:“不会,我话少,你别介意我冷淡就好。”
“不管怎么样,我将你当亲妹妹看待,有些话想开诚布公的和你谈谈。”苏月凝望着灵枢。
灵枢迎上她的目光:“嗯?”
她有预感,苏月将她带到这里来,有目的,绝不是吃饭这么简单。
苏月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这次九弟中毒的事情,我娘她……你会怪她吗?”
果然还是谈这件事!灵枢挑眉:“为什么要怪她?我把苏墨救活了,也就不恨她拦我。”
“我说的不是这个。”苏月的声音忽然压低了,过了片刻,她抬起脸来迎上灵枢的目光,十分清晰的问道,“我是说她包庇凶手那件事。”
039 缘由
更新时间:2013-4-24 21:15:50 本章字数:2921
灵枢心口一紧。
她的确猜测过幕后黑手不是六夫人,可是当苏月说出包庇二字时,她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苏月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歉疚道:“你不用替我娘隐瞒,这件事,几乎府里的人都知道。这是苏家的内斗,已经持续很多年,只是谁也没想到他出手那么快,连不能说话的九弟也不放过。”
灵枢的心高高的悬了起来,不得不说,苏月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苏月口中的“他”是谁?
小二送酒上桌,苏月给两个酒杯斟满酒,推到灵枢跟前,诚恳道:“这杯酒,就当我代替我娘给你赔罪。我先干为敬。”
苏月饮干了酒,灵枢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灵枢想知道,苏月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苏月默然了片刻后再度打开了话匣子:“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直接把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吧!相信你会做出自己的判断。本来我娘嘱托我不要再提这件事,可是我怕将来又发生意外,我的良心过不去,毕竟,打九弟主意的人仍然没有放弃。这一次失手,他还会有下一次出手,九弟不死,他不会罢手。”
……还会有下一次?灵枢不觉咬紧了唇角,她绝不会在允许这样的事情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苏月将声音压到最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先告诉你我的推测,你可以直接选择相信与否!这次的事情,幕后的黑手就是二姨娘,借由的就是你的几个婢女之一,目的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将来的仕途,也就是三少爷苏纪。”
灵枢立马想起了三少爷苏朗。当日在苏家的宴会上,苏夫人将苏墨托付给三少爷,三少爷乖巧的回了苏夫人的话。
当时,灵枢也看了三少爷一眼。苏朗是个剑眉星目的英俊男人,个子高挑,二十出头的年纪,衣着华贵,举手投足器宇轩昂,一看就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富家公子哥。不过,关于这位苏朗的传言却极为不好。
他留恋红尘之地,风流债一笔接着一笔,时常花重金博美人一笑,或者又重金聘请名妓千里迢迢来西河郡献舞,惹的自己声名狼藉,成为了苏家的污点。
这些花在女人身上的钱已经是一笔巨大的数额,可是相较于他后来的花销根本算不得什么,因为西河郡临海,进出口的贸易发达,还有巨大的码头,苏朗斥巨资打造奢华的私人渡轮,更要命的是,他花钱雇人造了一座海上宫殿,用以给自己消暑!他挥金如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是苏家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这些和苏墨有什么关系,杀了苏墨他的口碑能好起来?
灵枢淡淡道:“苏家家大业大,养个窝囊少爷也没什么吧?什么渡轮、宫殿,都只是苏家的凤毛麟角。”
苏月轻轻叹气,道:“我们苏家的确家大业大,也的确不在乎他那点银钱,只要我爹愿意,他能买下大半个大周国。可是我跟你说的重点并不在于苏朗的品行,而在于关系到苏家的另一件事。苏朗,是这件事的受益者。”
灵枢道:“洗耳恭听。”
“从古至今延绵千百年,商人从来都是地位低下,当朝更是‘重农抑商’,对商人极尽打压,连从政也不允许!商人本就是夹缝生存,又逢当今乱世,战火燎原,百姓穷困潦倒,商业极度萎靡,一个商家能有多大的威名?我们苏家号称富可敌国,但是内行都知道,富可敌国只是个虚名,只要朝廷愿意,随时都能断了我家的活路。”
苏月又饮了一杯酒,缓缓道:“但是我们苏家能屹立几十年不倒,也并非任人蹂躏之辈。我们依仗的是我们苏家的近亲,我的伯父苏云洋。我的伯父苏云洋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政坛人物,不知你可有听过他的名讳?”
灵枢不假思索道:“大名鼎鼎的苏丞相。”
“没错。我伯父的前半生与我父亲一同奋斗,兄弟二人一人从商一人从政,在不同的领域互相扶持帮助,共同走向巅峰;后半生他贵为万人之上的丞相,在京呼风唤雨、权势极大,富贵荣华享用不尽,并且源源不断的替我们家疏通关系,提供生意来源,我们才渐渐占领大部分市场。我伯父苏云洋,就是苏家的支撑。”苏月提起这位伯父显然是极为骄傲的,“他一生可谓极尽荣耀,只有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也就是这个遗憾,造就了九弟被毒之事。”
苏月的神情颇为叹息:“他讨了二十多房小妾,却无一人诞下子嗣。于是伯父与父亲定下约定,在适当的时候,会接一个侄子入京去接手他的仕途。也就是这一个名额,引起了苏家内部激烈的争斗。”
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灵枢有种在听狗仔队爆料的感觉,这个可信度相当高。
想不到苏家有这么硬的后台!
苏月的声音愈发低沉悲伤:“苏家的男丁有五个,我大哥苏格早早被作为继承人培养,年纪轻轻接手整个南方的生意,不可能再涉足政坛;十四弟今年才一岁,同样排除。父亲只有从二少爷、三少爷、十少爷之间来选择人选。这三年以来,家中变故颇多,每一个都是意外:二少爷在和三少爷出去游山玩水时摔下悬崖丧命,连尸身都没找到;十少爷外出时突然被人打了一顿,断了一只腿,如今都还是跛子。到如今只剩三少爷有可能拿到唯一一个名额,正当三少爷稳坐江山之时,九弟被接了回来,你说她们不找九弟找谁?”
灵枢总算是把这件事理清了,原来一切的缘由皆是苏墨不慎动了别人的奶酪。照苏月这样说,苏墨这一劫岂不是还没过去。灵枢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苏月又道:“三少爷的生母是二夫人,他的亲妹妹是苏娆。墨灵苑的侍婢大多都是二夫人的人,要下手实在是太方便了。”
040 对策
更新时间:2013-4-24 21:15:51 本章字数:3444
小二这时过来上饭菜,苏月这才闭上嘴,端起酒杯小口的饮着。待小二走了,灵枢开始伸筷子夹菜。
苏月见她完全无动于衷,急道:“灵枢,你就这样将自己和九弟置于危险之中?”
灵枢耸肩:“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是我和苏墨无依无靠,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尽量小心避开。”
苏月哑然。
灵枢抬起脸,看见苏月脸上一晃而过的失望神色,问道:“你有什么好提议?”
苏月略嫌尴尬的一笑,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知道我娘虽然是苏家主母,但是她家世平庸,比不得二姨娘家的势力庞大,连我爹都要避让三分。不过我倒有个想法,你姑且一听。”
灵枢颔首:“你说说看。”
“奶奶年纪大了,长孙又不在身边,三哥时常惹事,奶奶对他烦得很,所以对刚回家的九弟尤为疼爱,还有救了九弟一命的你。奶奶在府上不料事务,但是威望很高,我爹又孝顺,只要奶奶一句话,很多事情都能轻松解决。现今奶奶对你和九弟都颇为疼爱,你们可抓住机会在奶奶面前进言,让奶奶出面解决。”苏月将话题引到了苏老太身上。
“进言是不错,可是如何进言?苏老太太是个精明人,我怕偷鸡不成蚀把米。”灵枢道,“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多谢你,苏月,不然我都不明白苏墨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中毒呢。”
“你就叫我月儿吧。”苏月把事情说完,终于开始夹菜了,“奶奶身体不好,你要接近她不会太难。”
她是在提醒灵枢可以从医药着手。灵枢也不由暗自钦佩苏月的敏锐和聪明。
可以确定,接近苏老太太是一件值得的事情,至少能给岌岌可危的她和苏墨在苏府谋一个后台。
灵枢当即决定这几天就去接近苏老太太,可惜苏墨的态度明显不会去探望,这事只能靠她这个外人。
回到苏府,灵枢只身即回到墨灵苑,问了阿夏得知苏墨还没有回来,徐静倒是提前回来了。
灵枢去了徐静的房间,徐静正在屋子里整理灵枢的小红箱子,灵枢咳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脸颊微微发红:“小姐好,我在整理器具,一时没注意到你来了……那个,小姐,今天我跟少爷去学堂时顺路去了一趟王钦的府上,他的情况恢复的不错,可以按时手术,我就提前准备下。”
“为什么和我说话老爱脸红?”灵枢伸手就往他的脸上摸去,吓得王钦连连后退,结巴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灵枢咬着嘴唇轻轻一笑,又很快收敛神色:“不是让你一直陪着少爷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徐静委屈道:“我是想陪着少爷啊,可是早上的课程就结束了,少爷被武师挑去,说他骨骼清奇,适合练武,我想跟去,他说我这辈子别想练武……真是讨厌,不过苏琪少爷陪着他,等会我再去接少爷。”
“苏琪少爷?”
“是,是苏家的表少爷,小姐放心,我在药铺呆了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那么多,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苏琪少爷人不错,他和苏家其他人不一样。”
灵枢点点头,既然是被武师挑去,安全有保障,也毋庸过于担忧了。她又问道:“你们早上学什么呢?”
徐静道:“是讲《战国策》。我听不太懂,少爷好像很懂。”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锦娘的声音:“小姐回来了吗?”
灵枢前去开门,锦娘袅袅婷婷的站在门外,灵枢张口道:“锦娘,我正要找你。”
锦娘笑道:“是吗,可真巧,今天在绣房学的怎么样?”
“挺好。”灵枢敷衍了一句,“苏家是否要选一个少爷入京过继给苏丞相,原定人选是三少爷苏朗?”
锦娘脸色微微一白,嗫嚅:“你、你怎么知道。是有这么回事。”
看来一切当真如苏月所言。灵枢不觉紧了紧手心,又问:“我去接近苏老太太,是否可行?”
“万万不可!”锦娘出言阻拦,“老太太最厌恶府中的人生事、挑事、搬弄是非,若去老太太面前提此事,只怕非但不能帮到少爷,反而惹老太太发怒!小姐,你可千万不要一时冲动,老太太是个惹不起的角色!”
锦娘抓着灵枢的手就想带她往外走,灵枢轻易的挣脱了她,淡淡道:“锦娘你别急,我自有决断。小静静,将我的刮痧油和艾草准备妥当,我现在就要去探望老太太。锦娘,烦请你先开路,询问老太太是否有时间见我。”
“这……”锦娘抬手摸了摸额上的汗,“好吧!不过小姐你一定要小心说话,千万别……”
灵枢再度转身入了徐静的房间,指导他调配刮痧油和艾草。
锦娘只能讪讪的离开了。
留兰坊,老太太的住所,位于府中东南角,位置偏僻,因为苏老太太皈依佛门后不愿见客,极少有外人前来。
苏老太太同意了灵枢的探视请求。
灵枢还未至,她将屋中的婢女都遣退,只有最贴心的连翘留在身边伺候。
“你说,十一娘过来是想说什么?”
倚在铺着狐皮毛毯的竹躺椅上,苏老太太闭目养神,手中握着一串红色佛珠,屋子里檀香味四处飘浮。
连翘沉思了一会:“恐怕和九少爷之事还是脱不了干系。”
提起苏墨,苏老太太宁静的面上浮起一丝怪异的表情,缓缓道:“阿九一回府就遭此大难,我这个做***也难辞其咎,可是这件事的解决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十一娘医术高超,但是人聪不聪明就看今日的表现了。”
脚步声响起,苏老太太和连翘的谈话戛然而止。
两个婢女领着灵枢进屋,灵枢险些被呛鼻的香味给熏到。婢女们行礼退下,灵枢拨开珠帘走进里屋,她的肩上挎着一个大夫常用的便携小药箱,入内即与苏老太太施礼:“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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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Q男男的钻石花花、唐念的花花O(∩_∩)O~
041 富贵病
更新时间:2013-4-24 21:15:51 本章字数:3241
苏老太太微睁开眼,见灵枢衣着简单、颜色素淡不花哨,心里就多了几分喜爱之意。
灵枢同时也粗粗扫了苏老太太一眼,苏老太太的脸色呈现异样的淡青色,几日不见,还多出几块色斑,身体状况比上回见面要更差些。灵枢将她的病况在心里摸了个大概,有了些把握。
连翘迎来拉着灵枢的手,引她倒苏老太太旁侧的高脚凳坐下,亲切道:“十一娘,太太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起身了。你有心来探望,太太很是感动,明白你的孝心。你是有什么事吗?”
灵枢道:“我这次过来,就是因为猜到奶奶今日会身体不适。”
连翘微露讶色:“十一娘,你的医术如今我们苏府人人都了解,可是没有把握的话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灵枢面不改色,如常回答道:“我上回与奶奶见过之后,从她萎白的面色就推断出她脾胃虚弱、气血不盛,表现出来就是奶奶不耐劳,脾胃虚弱、食少、便溏、舌淡、脉弱。而今日早晨阳光普照,下午却气温骤转,巨大的温差更让身体产生不适感,病情加重,此刻奶奶定是全身疲软,有气无力,不知灵枢的妄言是否正确?”
连翘的眼睛猛然瞪大,像两个圆鼓鼓的灯笼,半晌没接上话。
灵枢将她的模样收入眼底,压住心底的笑,又加了一句:“此症状至少持续五年以上。”
这回,连苏老太太也按捺不住发话了:“十一娘,你对奶奶病情如此了解,可有良策?我请的大夫一个接着一个,病却不见好,说实话,这病也不是太磨人,就是感觉浑身都不知在,若你能治愈这顽疾,我会重重赏你。”
她原还想试探灵枢一番,眼下灵枢对她的病情表现出的了如指掌让她顾不上了。这个怪病困扰她多年,她求医无解后又去求神拜佛,一位大师说她是杀孽过重,逼得她入了佛门吃素,病情却仍不见好。
这种病对灵枢来说却没什么压力,这就是在现代极为常见的“亚健康状态”!苏老太太一生都没受过苦难,吃的都是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吃食肥腻厚重,全是大补,对于心脑血管不好,且给心脏增添的负担大。古代的女人又不出门,整日在房间里绣花,缺乏运动,这种“富贵病”已经不是吃素能解决了,还是得调理。
灵枢谦逊道:“能治愈***病是天大的好事,灵枢不求赏赐。我有办法一试,只是会有些麻烦。”
连翘道:“你说就是!太太被这病缠绕多年,不管多难都要治好!”
灵枢伸手把上苏老太太的脉搏,静待片刻后松手,连翘赶忙递上笔墨,灵枢执笔写方,一面吩咐道:“其一,我给奶奶开一服四君子汤,这四君子汤是药又不是药,以人参、茯苓、白术、甘草组成,气味中和,滋阴调养,加以灵芝补五脏元气,当归补血,每日水煎一贴,分三次服用,皆在餐后服下,用以补血生气,通畅脏腑气血。用药至少三个月,中间万万不可中断,否则破了功,便是功亏一篑。”
连翘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件事交给奴婢!”
灵枢点头,又吸了吸鼻子,险些被呛鼻的檀香味给熏到,立即提笔下下第二点:“其二,此间房内的熏香全部置换,改为香味清新的自然植物摆放于各个角落,具体的花卉种类,我稍候让我们墨灵苑的小厮送来清单。并且,这间房的房门、窗口通通打开,保持通风散气,每三日熏艾一次。”
连翘笑道:“一定照办。”
“其三,每五日我为奶奶刮痧一次,排除体内寒气,牵引血液流动。”
苏老太太含笑道:“多谢你了。”
“奶奶,枢儿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个病的治愈关键还看您自己。”灵枢认真的望着她,“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日后留兰坊里的盆栽、花花草草,还请奶奶每日亲手打理,不借由他人,方能保身体安康。”
连翘一听就不乐意了:“太太怎能去干粗活?”
灵枢抿唇:“又或者让奶奶每日清扫一遍整个留兰坊,两个总要选一个。”
连翘无语:“你……”
“连翘,你不必说了。”苏老太太摆手,“就按灵枢说的办。我相信她。”
“我今天先给奶奶刮痧吧,用具都带来了。”灵枢这才放下药箱,“连翘,麻烦你先将屋子里的温度升起来。”
这会天凉,灵枢担心老人家受不住,若是染了风寒牵引出老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要求可苦了连翘,阳春三月,去哪找火炉?她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各家别院东拼西凑搬来几盆无烟的银炭炉,慢慢将屋子里的温度升起,耗费了颇多时间。
灵枢在一边与苏老太太聊些今日学习的事情,等屋子变的比较暖和了,才让苏老太太脱了衣物,开始刮痧。
这个过程耗时倒不多,但是待灵枢做完这一切时,外面也是天色较暗了。
灵枢收拾了东西,又与连翘定下下次来的时间,便准备离开。
“十一娘。”
灵枢走到门口,苏老太太突然叫她。
灵枢停了步,回头对上苏老太太笑意盎然的眉眼:“我听说,你不是要收诊‘金’吗?奶奶这里有一样金器,作为答谢送给你。连翘,从我的首饰盒第三层的暗格里将那个金手镯拿来。”
连翘愣了一下,露出诧异的表情:“太太,这不太合适吧!那个镯子是……”
苏老太太打断她:“没事。你拿来就是。”
连翘不知在担心什么,神情突然变得慌张起来,她犹犹豫豫的取了一只金手镯交到苏老太太手里。
那只金手镯一入灵枢的视线,她就喜欢上了——相当漂亮的金色手镯,颜色灿烂耀目,做工精巧细致,不像平常的金器厚重老气,它的质地非常薄,几乎可以用的上薄如蝉翼来形容,镂空的雕刻精致美丽,雕刻的是一只首尾相连的烈火凤凰,连边缘的金丝都描绘着花纹图案,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042 抽风了
更新时间:2013-4-24 21:15:52 本章字数:3551
苏老太太招手让她靠近,将手镯套进她的手腕,仔细端详,慈祥的笑道:“瞧,多漂亮。”
灵枢低首看着自己的手腕,雪白的肌肤正配这么亮的颜色,果然是漂亮。
她心中喜爱这只镯子,也不推脱:“奶奶,那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多谢奶奶,我该回去了。”
苏老太太点头:“去吧。”
灵枢心情愉悦的回到墨灵苑,刚踏进大门,苏墨的身影就飘入了视野。
他从左边的浴室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锦袍,狭窄的腰肢被腰带紧紧的束起,宽敞的领口露出两条优美的锁骨线,头发有点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脸上还有一层蒙蒙的水汽,整个人犹如出水芙蓉一般灵气。
灵枢不觉咽了口口水,真是尤物……
“苏墨!”她三步并作两步拦住他的步伐,“下午和武师做什么去了?”
苏墨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肩上的药箱上,好像没有听见她的问题,缓缓用唇语问道:“你去哪了?”
“我闲着没事,就去给老太太看了下身子。”灵枢想起苏墨对苏老太太的厌恶表情,声音不由低了几分。
果然,苏墨的表情明显沉了一下,但是也还没发作,只是作势要走。
灵枢连忙再次拦住他:“今天在学堂学了什么?三少爷有找你茬吗?”
苏墨像根木头似的杵着,面无表情,也不回答。
灵枢习惯了他这样,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想和他多呆一会而已。她看着他脸上还有水迹,便取下衣襟边上的粉紫色手巾,踮起脚尖来轻轻擦拭他的脸,嘴里絮絮叨叨道:“你头发都没擦干就乱跑,这样容易染风寒,病了可就麻烦了,你身子又不好!怎么不让锦娘去伺候你?……”
这个时候,灵枢会有种自己跨入更年期的错觉。
她从来不是话多的人,可是每次面对苏墨就唠唠叨叨的像个老婆子。
苏墨一动不动的由着她动作,目光随着她纤细的手腕晃动,难得的露出一抹温柔。
忽然,一缕金色的光芒吸引了住他的视线。
他的瞳仁明显一收,眉头不自觉的紧紧蹙起,这个镯子、这是……
灵枢还未察觉他的变化,犹自认真的给他擦脸,擦完后又想给他将发丝拧干,手腕却猛然被苏墨狠狠拧住。他这一下力道极大,灵枢的手一软,手巾掉落在地,腕骨像是要段裂开一般剧痛,惊慌的发出一身低呼:“苏墨?”
苏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腕上的手镯,双目微眯,一股暗火熊熊的燃烧,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俊气的脸又露出了那种冷如冰霜的表情,仿佛要将这只镯子生吞活剥,连带这只手镯的主人——灵枢。
灵枢身子一颤,不禁有些惶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愤怒!这只镯子和苏墨有什么渊源?
苏墨抓着她的手腕越握越紧,手指一分分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里。灵枢终于受不住了,竭力的挣扎起来,想从他手里挣脱,奈何拗不过他巨大的蛮力,整个人都被他轻易的操控了。透过他的手,她能清晰的触碰到一股深深地恨意在苏墨的胸膛如火般燃烧。还有……莫大的痛苦……
一时间,她连自己手腕上的痛楚也感觉不到了,只傻呆呆的望着苏墨……
“少爷?小姐,你们在做什么?”
锦娘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连忙向他们二人跑来。
苏墨好似猛然被锦娘的声音给惊醒了过来,他怔怔的松开手,后退一步,凝视着灵枢。
灵枢险些被他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手腕火辣辣的痛也顾不上了,眼下的状况让敏感的她察觉到了异样,她上前一把抓紧苏墨的手握在手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关切:“苏墨,怎么了?!”
她的温度……
苏墨突然狠狠的将她的手甩开,掉头就走。
“喂,你……”灵枢半句话还在嘴里,心里的火气终于烧了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大喊,“苏墨!你把我弄成这样就走了?!”
苏墨压根不理会她,步履反而越走越快,灵枢气的直跺脚:“苏墨,你还走!你不给我道歉我就再也不理你!”
她话只说到一半,苏墨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转角,不见踪迹。
“我的警告就这么没威慑力吗?”
灵枢沮丧的几乎抓狂,丧气的一把取下手镯,回了自己屋。
锦娘追着她到了屋里七嘴八舌的问着情况,灵枢气恼的往床上一躺,闭着眼将镯子递给锦娘:“认得吗?”
锦娘接了端详一番,摇头:“不认得,哪来的?”
“老太太赏的,天知道为什么,苏墨一看见它就发狂。”
灵枢回想方才那一幕,苏墨是连杀人的欲望都有了,若不是锦娘来了,恐怕得把她的手折断才罢休吧?
锦娘拿着手镯左看右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突然惊讶道:“这恐怕是我姐姐的遗物!小姐你看,里侧刻着字‘赠:萱’,萱字是我姐姐的名字。我姐姐的遗物怎么会在老太太手里,老太太怎么又会将遗物赠给小姐?”
遗物?!灵枢连忙起身,拿过那只镯子细看,果然,内壁刻着字。是苏墨他娘的遗物?
又联想到苏墨对苏老太太抗拒的态度,灵枢心底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苏墨母亲的死和老太太有关?
“冒昧的问一句,你姐姐是怎么死的?”
锦娘眉眼黯了黯:“我来苏家的时候,姐姐已经不在了,府上也没有人知道姐姐的过去,所以我也不清楚。”
苏墨他娘的死因大有蹊跷啊,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还将儿子流落在外?灵枢长吁口气,苏墨的心结若是在他母亲身上,那就必须要把他母亲的死因弄清楚。
锦娘看着灵枢脸上沮丧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小姐你别和他置气。”
“我不管,这次他不来跟我道歉,我坚决不理会他。”灵枢委屈的抬起手腕在锦娘面前晃,可怜兮兮的瘪着嘴,“你瞧,都是他掐的,多狠!红色的抓痕,是他的指甲划的,他是有多恨我!”
043 伤心
更新时间:2013-4-24 21:15:52 本章字数:3599
手腕上一片青的、红的,煞是好看。留神看去,手指上还有一处浅浅的咬痕未消。
那是苏墨给她的见面礼。
回想起刚见面的时候他凶悍的样子,灵枢更是鼻子发酸,泪水失控的蓄满了眼眶。她不想让锦娘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连忙低下头,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长形盒子,揭开盖子,剔出一小块药膏涂在伤痕上,细心的摸匀。
锦娘还在边上苦口婆心的替苏墨说话:“小姐,你别生气,都是少爷的错!我替少爷向你道歉。少爷他还小,不懂事,不明白体会小姐对他的好,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