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这两个人才像是做了场醒不过来噩梦般撑到了这一步,一同无法再克制胸口闷痛,对着对方的心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两个人全数的混乱不堪脑子里停下了乱窜。年轻僧人那脑海中的暴虐又疼痛不堪的意识有利于魔和佛之间,苍白的嘴唇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
而同样很惨的长发男人苍白到被完全咬破了的唇边蜿蜒而下流淌的鲜血将僧人的心上染上了一片红。也把他自己这一张已经被几近千疮百孔,满身伤痕的面孔染上了一种快要原地消失的透明。
见状,注视着对方这张近在迟尺,闭目苍白下的脸,面颊上都是汗混合着泪流淌下来的顾东来扯了扯都是血的嘴唇像看着一个有着和他血海深仇的生死仇人道。
“记,住,今天…这场劫就由顾东来替你受。”
“当你从自己的这场……的因果循环中,彻底苏醒过来之前,我不会动手杀你……因为,发下此誓从此以后,我们俩……就真的一点都互不相欠了——方,定,海。”
“……”
这亲自用自己的全部记忆去回忆着这一切一切。最后一句整个人已经恨到浑身发着抖,完完全全咬牙切齿,像是两个人都在做梦的生死决裂之语。
话音落下,那气的胸口血气涌上的长发男人已经一掌法力聚集的紫光划过,劈下那一缕断发,任由一根根如二人情谊般被亲手斩断的发丝洒在了二人的肩上。
双双陷入凡人初次后的混乱魔障之中,他们已经分辨不清楚对方的声音,但两个人的身上都是一身重伤互相凌迟般疼痛下的血。
他们俩离干脆一刀杀了对方,或许只差这一口气的功夫了。这是佛祖给破戒之人最大也最残酷的惩罚,硬生生将这两个人的手和心口全部染成鲜红一片。
各自心头天旋地转间,他们原本总是骄傲放肆无比的双眼失去了曾经鲜活的颜色。
在这一刻,他的身体和神魂的自由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接着,怒极攻心的顾东来先一步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从脑海中消失,面无血色的长发男人这才靠在年轻僧人的一边肩头。
可就在顾东来人终于倒下的同时,那下意识一把接住他的年轻僧人却已经是虚弱又惨烈无比地闭着自己的眼睛抱着这个人,并就这样……留下这样一句总算说出口,却并未被那个应该听到的人听到的微弱话语。
“顾,东来……”
……
“顾……东来。”
你在哪儿。
……
“你在哪……你在哪儿。”
我在这里。
你不要走。
……
201X年
须弥山
就是这一夜对于二人必须要铭记终生的梦魇之后,他们在迎来了黎明的器冢深处。
当一起相拥着感觉到外面的阳光。从头到尾就没闭上过眼的顾东来只睁着眼底一片空白的眸子盯着上方。他感觉到身旁意识不清醒半入魔状态下的方定海一直到昏迷前都在抱着他。
相比起他给顾东来的这场彻彻底底噩梦。
顾东来甚至连用手痛到死死抓住他后背时,都没有用力留下任何自己存在过证据。这会使方定海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毕竟,对于这个人的性格和为人而言,二人所遵守的戒律是一辈子的事。在这种情况下再因为这种事而徒增二人心里的疤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这也使注定只能一个人留下了脑子里,堪称二人认识之后最糟糕透顶记忆的顾东来合上眼睛,却也什么话都不想开口说了。
而眼看那个人还无声无息地躺在器冢和自己的身边。这一夜被他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支配自己权利,最后嗓子里的声音都已经没有了的顾东来就这么俯下身子看了眼器冢水泊前映照着自己的脸。
一滴滴随洞壁涟漪滑落的水中的这个面孔一夜之间跨过了生死大劫的长发男人。他的一条手臂和胸膛已经爬满了各种血痕伤疤还有洗都洗不掉的终身耻辱。
这张惨白凄裂到了极致的脸像顾东来,也不太像顾东来。
他还是那个一生活的狂妄放肆,邪气张扬的孔雀大明王。却也已经被有一个人完完全全以世上最残忍,撕碎他全部骄傲尊严的办法给完全改变了。
他积攒着一夜噩梦回忆的右边眉梢多了一颗淡紫色的琉璃额珠,那头曾经乌黑年轻,此刻却已经完全是雪白色的长卷发已经完全长到顺着胸膛半敞落到了腰际。
这是白发……就这么一夜白了头,自己真是疯了……
心中涌上最悲哀可笑不过的杀意,长发男人双眼血红,狼狈不堪地捂着自己的脸却也除了恨挤不出其他多余情绪。他一头连额发在内都已经是雪白雪白的长发顺着瀑布上躺下的水贴至腰际,这也使顾东用手
掐着手掌一侧,脸上有着重伤后疲惫的惨白却也无论如何无法再去看一眼身旁这个人。
而与此同时,他很清楚,有个人的佛毒已经消失一半。他的眼睛或许即将复明了,身体或许也已经进入了一个佛陀真正的化形正法阶段。
昨夜就是在这器冢之中,死去的法器们都因他们二人的成功成佛而陷入一阵不同寻常的光明之中。
因为这救死人生白骨的光明所照耀,顾东来的右边眉梢一脚多了一颗淡紫色的琉璃玉,名为琉璃菩萨心,那小小的一颗琉璃心将他本来就邪气无双眉梢勾勒地多了一份美。一颗美丽的琉璃心和僧人眉心的纯洁光明相映,也让他们俩的法相和法身完全地合二为一。
这对他们这种明明不会老去的佛陀弟子而言。
或许就是这一生真正爱过一个人的证明了,那顺着面颊垂在眉梢的一抹白色发丝使顾东来的脸色愈发惨白,病弱,毫无血色,也令他变得不再自由了。
当一个魔的心中有了爱和恨。本来就意味着跌落人间,再回不去从前的自由放肆了。
这也使顾东来一条鲜花手臂默默握紧了,一双总是那么高傲威严不可一世的冰冷眼睛里是完完全全对眼前这个和尚盛不完的疯狂。
另外一只魔手,却用足了全身力气,握在他脖颈上颤抖着想直接杀了他的手也带着刻骨铭心的恨。
他象征人性的鲜花之手告诉着顾东来不能杀这个人,可掌握杀伐之意的那只魔手却无数次想立刻趁现在就这样杀了对方。
那剧烈疼痛的胸膛中逼得他痛苦万分,压根已经无法分清楚的爱和恨交织在一起,就这么成了二人此生最深的羁绊。
只是,经过这一场劫数,佛门弟子和魔鸟孔雀虽然终于彻底和对方成为朋友,佛侣之后更亲密的身份。
可是顾东来也只能望着令自己已经变了一个人的模样俯朝着对方下身,用额头无声无息地抵着对方出尘的眉梢仔细记住他的脸,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人。
他们到最后,都没有亲吻过一次彼此。连一个常人之间最简单,普通不过代表着两个人曾经心意相通的吻,都没有。
因为,这个人心里根本不曾有过顾东来,就也不会给他任何承诺,正如曾经一次次相遇,分别。因命运和因果而遇见彼此,失去彼此一样。他说了,他不愿意和顾东来走,一辈子……都不可能。
所以,不可得,不可失,不可计较得失,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咎由自取罢了。
而当顾东来终于咬着牙忍下这所有的耻辱,闭上眼睛下定决心,扯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走出器冢,长发男人扶着眼前狼狈而重伤的身体从龙泉山的瀑布下一步步,强忍着不适走出来,只看到外头出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地藏幽冥世界传来的钟鼓佛光。
他这满头变得雪白雪白,像是心中那不再有一丝红尘烦恼忧愁的发丝一半被揽到耳后,另一边垂在眉梢间,一步步如一个不可能从此倒下的男子般到底走的头也不回。
年轻的孔雀王就此失去了一身华美的羽毛,唯有这如雪的青丝将要陪伴他下半生。
一夜过去,这面容苍白,已然成佛顿悟的孔雀大明王经历了一场令他不得不坠落人间的肉身大劫,仿佛一夜之间身上具有了不一样的生命力。
崭新的生机仿佛在他身上得到了唤醒。一切前尘往事从此只能被他完全割舍。然后,满身伤痕累累的顾东来才走到再一次被他今早用城隍鬼的阴符所感召出现来救下他这个弟子一命的地藏王面前,发下了一桩因果。
【“东来。”】
【“当日我将劫数之事早早告知于你,却并未让你走进龙泉山,只为你分清楚众生之命和个人情谊之间的距离,不至于踏出当日那第一步,可你为何总要一意孤行,无论是对当年面对迦楼罗的命运而顶下罪责的自己,还是对如今同样为另一个人受苦的你自己。”】
【“那被你从那个人身上换身换命带走的佛毒,会使你强大的肉身变得无比痛苦脆弱,永世难以摆脱毒药之苦。”】
【“而当年在灵山生下你和迦楼罗的那一位菩萨,已为这苦,付出了自己身为佛菩萨的性命,如果你身中佛毒,又要作为男子,重蹈覆辙走上曾经一样的路,非但不能使你逃出轮回的痛快,反而会生生世世在人间红尘中不得解脱。”】
“菩萨,是您当初告诉我如果不破坏因果,我不应该这样做……但东来总是如此贪心,众生之命,个人情谊,这世上一切总想一起保全……”
“现在那留在我身体里的佛毒,我自愿替他承受全部,他的苦,他的业,他的一切……只要他一直继续活在这世上,就算是顾东来一个人偿还他给的过往一切。”
说着,在这关乎于因果轮回的千年须弥山中,一头白发的孔雀大明王才跪下来,使一头卷发落在自己千疮百孔的肉身上,为那即将再次生离,寻找各自生命延续的那个人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现在我所做的这些……统统都是我欠他的,如今我所受的这些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只有他身上的佛毒全部解开,去成他的佛,我自己才能从这场劫数和仇恨中解脱出去,孔雀大明王……今日发下此愿,且向地藏王菩萨许下此誓,便一生不会再反悔。”
“因为,曾经,我……真的只愿意为了他一个人背负这痛苦的伤疤。”
“愿意为了他闯过阴司的万千黑暗。
“更愿意……为了他再一次站在血海轮回前嘶喊他的名字,只愿他将来从因果之中回头看我一眼。”
“定海不归,我不成佛。”
“这就是顾东来的心。”
“既然我此生已经不再有回头之路,也求菩萨……成全东来曾经的所愿吧。”
……
201X年
山顶,已经被烈火燃烧得看不清楚远处山峦的寺庙金顶上,由龙泉山变回须弥山的千年阵法之中。
‘死而复生’的大雷音寺主寺院中,那些经历了一夜劫数终究被点化苏醒的僧人沙弥,躺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的海恨,海孽,海鹏,还有一清一远的仿佛生出了满身金光。
曾经一度受现实轮回所改变面貌的旅游景区大门口,龙泉山药师寺的招牌顷刻之间在佛劫之后褪下了过往的油漆,露出被黑色山火焚烧后金色的四个古老大字。
那一根根屹立在琉璃天柱顶端的白色佛塔恰如神迹,在最顶峰中央,辉煌犹如在烈火中重生的大雷音寺,随之,大门口北冥圣僧与三斋圣人的铜像身后泛起一模一样的光芒,两道声音一通在古须弥山上方响起了。
【“舍身救下太子而死的思维弥勒,阿难与伽叶三位大雷音寺门前的常年驻守山门的尊者——】
【“贫僧二人名为毗婆尸佛和尸弃佛,乃过去世界七大佛之二,第一轮回,我二人曾投胎为此化名北冥,三斋,来到龙泉山建庙留光,一代代流传等待各位下凡投胎转世。”】
【“201X年诞生在现代社会的龙泉山,即为过去世界众佛在人间重建起来的新大雷音寺。”】
【“此刻,在山下大雷音寺千年前曾一起进入轮回,经历劫数的众位金刚罗汉们,人间的天已经亮了,快带着各位脑海中过去为佛的记忆都一起醒来吧——”】
过去七大佛之二,从景区的两座标志性铜像中的声音传出。
北冥祖师所化毗婆尸佛和三斋圣人所化尸弃佛如当头棒喝般对凡人的点化使人震耳欲聋,如醍醐灌顶。
而远山依稀向半空缠绕的云层中,关于某一晚,众人一起对坐于热闹吵闹的月下,各位佛门弟子照例对于未来佛法所求之路的一番讨论也再一次在轮回的尽头响起了。
——“那你们觉得,自己心中的佛到底是何物。”
一节节台阶构架的寺庙中,依稀有一位早已圆寂的老僧的声音慈眉善目地笑着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所有被收留在这个庙里小弟子们问。
“佛,佛是勇敢。还有智慧就是力量!”
看着大家从出生到现在住了一辈子的寺庙,海恨这个小弱鸡再一次坚持握拳说。
“哈啊哈!不,我觉得保护大家的佛明明是温柔,佛最温柔了。”
海孽油腔滑调地笑着揽住一堆举着龙泉山特供汽水的师兄弟们的脖子说。
“嘿,我看这个佛是金子做的啊,所以佛是吃饱穿暖,有钱有房,佛也需要供养啊,必须得有好多好多钱才能养活佛啊。”海鹏师兄胖墩墩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也伸出手亲热快活的抱住师弟们不赞同地摇了摇手指。
“坚持,一生一世兑现诺言守候即可。”
天纵师兄面露地思索着,却也看了眼自己落在膝盖上的一只手。
“恒心可破,还有一切了不起的人间真情。”
海问师兄也目光举起一只布满红色疤痕的手,神情坦荡自然地负手这么回答。
“容纳一切,看破一切,也不受一切世俗之事所挡,永远如同飞翔于高空的神鸟般自由,双臂挥开,则不可战胜。”
“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佛。”
这是,过去多少年再来到山中的顾东来抱手放肆不羁勾起嘴角一抹笑和方定海一起看萤火虫时给出答案。
可当时,有一个坐在他身边的人却唯独没有开口说话。
这时,当龙泉山,或者说全新的须弥山中的一切回到了那远处一夜为某两个人护法的四个人那边,在林中辛苦一夜营救百兽凡人,已经将一切蔓延的火势遏制住的准佛师兄弟也看到了远处那山顶已经停下黑色火焰的一幕。
不仅如此,远处熄灭了天火的满山竟然有无数从一个个佛门菩萨身上的佛光像是萤火虫一样一闪一闪追逐着向那个中央地带围拢。
远处的人间世界,还有此地作为佛国根源的古须弥山,大雷音寺中一夜复活过来的十七万佛,都仿佛在迎接着一位真正的佛的肉身蜕变,佛体苏醒。
“大势至,观自在。现在这阵法内情况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一夜之间山火统统都被这场淡紫色佛云中的雨水给熄灭了。就连成佛关头的天火都停下了?孔雀和太子何在?”
一扫怀中拂尘,魂归本位的普贤菩萨一头银发,满身光华屹立在群山之巅,身后如有大雷音千年钟声响彻人间,那一只坐骑六牙白象也在他的座下望向下界山中。
“文殊,普贤。有一个人真的在今晚改变了龙泉山因果。”
“受他这性命一恩的太子没有死,反而此番历劫已经完成,而他这具新的佛身此刻已经陷入一场留下佛毒残余身体后的沉睡。我们接下来必须一起留在龙泉山一直等他醒来,再将他身上的佛毒试着镇压,而从这一刻开始,这一陷入因果中的所有人也将要迎来一场新的轮回。”
观自在,也就是前世回到人间的明月师兄闻言双手合十。
他一头黑色圆寸将面容衬得如白玉般剔透完美,透过那飘起的白色面纱,以生来一张柔弱女相下的慈悲双眸不悲不喜地眼看面容笼罩在这古老山峦开口道,
“山下今晚一同帮忙舍身救人,当年和我们一起来到人间转世的三位罗汉的前世记忆已经恢复,他们的佛身思维弥勒,阿难,伽叶已经归位,以及庙中其余剩下的金刚罗汉童子已经在山下等我们,至于此刻,曾经的古须弥山上在我们所有人面前重现的光芒,只向四百年后的人间只证明了一点——”
“当年佛祖波旬被毒杀,转世后的又一个新轮回来临了。”
“一对随他们身上因果,相遇,相知并结合在一起的佛侣,已经令我佛成功找到了这一世他在人间投胎转世的父母。”
“佛祖如来的出生,将会救下他这一世身中毒药的父亲的命。”
“而那个为三千世界十七万佛重新诞下佛祖的人也将被我佛如来一生奉为佛母,八部之后,又一个新的佛诞日再度来临,这个即将改变所有神魔世界中转世生灵命运的千年传说……真的在四百年后成功应验了。”
“一场灾厄劫数之前,命运早已经埋下。”
话音落下,站在这千年须弥山古树上的观自在菩萨师兄才一身白衣如雪随风化为大慈悲化身,以眉间红痣看向夜空并轻轻朝着远方,掌心并拢到一处虔诚而恭敬地低头鞠了一躬道。
——“因为,我佛就要在人间出生了。”
……
伴随着这一句仿佛预言般的话。四位得以一起归位的现世菩萨头顶那困住整整二十三天的龙泉山的一切命数轮回在此终究迎来大结局。
而最后,则是所有人又一次记忆闪回到那夜的山门前,那一个白衣如雪,一生寂寞的盲眼僧人独自跪在千年古寺冷冰冰的佛像前,为今晚这一切第一次做了他个人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
【“一清,你说是不是师伯这个人很奇怪。”】
【“什么奇怪呀,一远。”】
【“那一天,东来一个人走了之后,外头一直在下雨,师伯的衣服都湿了,还在死也不肯站在大雨里看着门口那朵紫色的花。”】
【“是个人都看得出,他现在很难过,一直都留在正殿的佛堂没走,还对着那尊很大很大的佛祖雕像跪了很久,我过去问他为什么不说话,然后他很久都没看我,最后才很小声地对我说了句。”】
【“他说,因为他是出家人,现在却第一次对一个人打了诳语。”】
【“他骗了那个人,也骗了他自己。”】
【“其实他真的愿意跟那个人走,更愿意和他去世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浪迹天涯,只要是那一个人,方定海这一生就算背叛了佛心愿意的。”】
佛祖。
是弟子的罪过。
我喜欢他。
我心无佛,只有东来。
要是这次我能活着,我愿意舍弃佛心,跟他走。
因为,我此生……已经真的再没有办法,去辜负他一个人去一心一意去成佛了。
……
『“后来,方定海总算明白。”』
『“那一夜,第一眼被他记在心里的,不是那冲天紫气,而是……他的东来。”』
——《金刚经·过去太子篇·后记》
——【因是灵山】end——
——下一单元:【孔雀佛母】
作者有话要说: 【定海不归,我不成佛。】
【我心无佛,只有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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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单元全部OK,经过这一场点化了这帮人间迷途者的劫数。一生注定相爱相杀,并约定再也不相见的两位,下次相见只能是物是人非了。
大单元终于完美杀青了,全员佛菩萨转世下一次出场就是集体大号上线了。
这么多天折腾,我算是完完全全把自己目前对这篇文进行到中期的每一丝想法都尽善尽美了,能好好在家里给学生们上课了……
之前那么久的断更,最近也很波动的更新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不好意思。
但是我觉得这个每个环节,每个人物都不能缺少的大剧情真的很需要情绪支撑,我一开始过年在家,基本上写到后来一些细节都哭抽抽了(脸红)
对于舅舅来说,这回真的是痛彻心扉了。他这种把自尊看得比性命重的人最恨被人击败,这种伤口,确实真的能把顾东来这种一辈子心高气傲的人给弄得一夜白头了。
方太子啊方太子,心里藏着的表白不告诉当事人,硬是一个人憋着还不及时讲出来的结果就是事后火葬场啊。
期待你们俩见面,具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人活的太嘴硬闷骚就是这样,这下真的是任重而道远了,所以哦,大家如果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大胆告诉对方哦(还不都是你这头变态死羊的错
ps爆肝小半个月天天鸡血的小羊一大段唠叨:
对不起,虽然知道这篇整天要么不更新,要么更N多的神经病死扑街狗血文写到这个‘惊世骇俗’的神展开,可能会面临吐槽,挨打,弃文,被各位疯狂雷到的朋友捶打一百遍。
但是如你们所见,师兄和舅舅下一次再碰见,很可能要一起迎接一个意外造成的‘小惊喜’了。
谁能想到我上次更新,他俩还是勾肩搭背,擦背洗澡的直男(,这次更新完,他俩马上连娃都要有了(这还是我第一对有娃的西皮呢,突然有点紧张怎么回事……
不过一开始就早早铺垫过的北冥和三斋的故事。东来和西行的身世,龙泉山弟子多年前的一场集体劫数,古须弥山的设定,还有十六罗汉的最后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终于是用上了。
这也是我之前一直弱化佛母这个设定的原因。
因为按照现在流传最广的传说,佛母孔雀这个流传最广的佛号,放在本文中其实是前后矛盾非常解释不通的。
上一世的佛祖和顾东来是差了辈分的,顾东来还是个少年,传说中的如来佛祖就已经死了。
而按照本文的设定孔雀也根本没有吞佛,就也没有佛母这个存在基础。
然而现在,你们懂得,佛母这个名号终于是有基础了哈哈哈,大家还记得摩耶和耶输陀罗的来历么,这两把法器的名字就是佛母和佛妃的意思,是的是的,我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大家并没有感觉到(
这就像一开始文案上那一句楞严经一样,上辈子你为人,你吃羊,下辈子你为羊,羊为人,那时就是羊吃你,因果轮回就是如此。前一世的宿命轮回到今生,这就是众生必须经历的生命过程了。
不过这两个和对方的初吻都没有来过一个的纯情家伙这就要一起当本文最大BUG佛祖他那啥啥了,仔细想想还有点小刺激是怎么一回事……(被方顾二人一起踹飞
总之!感谢所有等待,直到我把这一个对于后文将起到关键性作用的单元彻底尽善尽美的读者朋友!把自己想写的都一次性写完了真的爽哈哈哈~
总之!谢谢大家!长久的期待!本单元正式到此结束!下面就是真正全员归位的佛国小宇宙的新单元故事要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