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蜘蛛网状的雷电交织中, 同属于龙江市三个庇佑佛不打招呼一声就从界线之外一起同时降临。
作为临时战场的龙江市天空中, 立刻也向着周围升腾而起,并向两边扩散出三团佛光。
大战一触即发。
两方对峙中的邪魔之气和正佛之光正面对撞。似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见半空中一下来人, 某人当下一边膝盖重重着地, 将自己隐藏起来,表情冷淡地抬起两条手臂摁住仙光,火燎一起半蹲下来藏匿在黑夜中。
两个头一次观战的小伙子被他一按下来同时一顿, 扭头看向半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听这个先前还不爱说话的人一脸不逊于半空佛光冰冷的人对着二人命令了句。
“把耳朵堵上。”
这句话, 不明不白。两个社会经验实际到底不足的小伙子一时间都没懂。
但这时,没等他们再问明白为什么要堵住耳朵, 却见这半空之中, 一金一白两重身影落在了四个高层建筑楼顶的其中一处, 紧接着, 两个看实际年纪也还很年轻, 身材长相俊美出众的兄弟也从佛光和法号梵唱后出现了。
【“明澈清辉,无上光明,可容摄大千芸芸众生, 使免于受贪瞋痴三毒逼恼。”】
【“一名日光遍照, 二名月光遍照,是无量无数菩萨之上首——”】
这两道震得人耳朵都在痛声音几乎一模一样的梵唱密号, 使这周围除了还在无动于衷的某人,其他暂时都没现身的佛弟子们都一起双手合十恭敬迎接这对佛门修为成就颇高的年轻男性菩萨。
“啊——这这声音——我们俩的耳朵好痛!”
并不属于东方教弟子的仙光和火燎因为这梵唱而一起嘶了下,脑子里痛的撕心裂肺下意识用手指堵住了一边耳朵, 人也头晕目眩了起来。
见状,某人按着二人的肩让他们蹲下继续旁观。
但他从外套帽子下亲眼目睹着一切,那一头黑发散发垂在脖颈后的面容却被反射了一层白光,以此同时,耳朵上的银蟒尾巴耳坠也被这日光和月光一起亲自出现的佛光之气震荡到微微晃了一下。
“我的手脚之前都根本动不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为什么我和仙光两个只刚刚想对着日月光菩萨下跪……”
“正佛佛压。”
某人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天空答。
“正,正佛……佛压??”
这四个字,可把眼珠子都一瞪,被这佛压打压到额头汗都吓出来的小黑皮菩萨吓了一跳,一抬头看向远处,心有余悸的心中可算是明白了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仙光用手臂撑住自己胸膛,也皱眉凝神恢复正常思绪道,
“原来……如此,因为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都是菩萨排名中第五和第六的菩萨,这世上在他们之前的四个人,就只有文殊普贤师伯,师傅以及观音师叔,所以,凡是佛弟子,除了四大菩萨不用跪他们,其余人听到他们的法号,都要向他们下跪,这样的佛压,确实也是他们二人生来所带来的……”
仙光这话说的恭敬佩服。
因为要是不出意外,这刚才两位菩萨才一开了口,就把他们俩这两个膝盖逼得连头和膝盖都抬不起来,在抵着地面微微发抖的是来自于上位菩萨对于非本教弟子的法号威慑。
据他所知,这种一开口报出佛号,就能对对方造成的威慑之术,只有位列顶峰的正佛菩萨才能掌握。
一旦,这个菩萨本人在那一本记录着十七万佛名字的佛菩萨总谱中排名越高,身上实力越接近于三十五正佛前列的菩萨,对于下位菩萨所带来的这一种打压感就会越重。
这种堪称上克下,不同排名之间上位者才能打压下位者办法,会使有一些先天菩萨天生对于众生万物有着一种俯瞰冷漠之感。
在佛眼中,众生平等,但众生皆为自己下位,需要作为信徒下跪祈祷寻求佛祖保佑。
所以仙光和火燎才会下意识想给日月光菩萨跪下,而眼下,这带着先天佛高傲的佛压一使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是用来专门对付那据说抢了一方老婆的另外一方了。
毕竟,某些堕落于地狱,后天作恶多端,犯下杀业的魔物一旦在先天高贵的佛菩萨面前,只有磕头下跪,认错求饶。
而这两道汇聚在一起,向着紫光后施压的正佛威压会令那个七天来躲躲藏藏的魔头不得不出现,并且亲自跪在他们面前,向佛祖认错反悔。
也是这时,作为打头阵的两位真上位菩萨具体身形面容长的什么样也第一次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在这云中,一眼看去,这踏莲花而来的日月双杰果然是一对真菩萨相。
因为眼前这对号称东方教之首佛菩萨兄弟的容貌确实都堪称人中龙凤,风光霁月。
这其中年长的那个长发男子大概三十四五岁。作为二人的兄长,日光菩萨据说出家前作为凡人的真名叫做,日曜,这性格孤傲,恰如一轮红化身日的冷面男子一眼看去一头深金色长发,耳际上一对日光珐琅耳箍,身着是一套非常现代都市感的同色领带白西装。
当他黑色皮鞋的一只脚重重地落地踩在顶楼栏杆上,那深金长发飞扬着照耀了半个天空,那禁欲又俊朗,肩宽腿长犹如佛陀真身的身材也跟着双臂中手执一把掌控人间光明的日轮和一把宝伞一起出现。
这镶嵌着金色细碎宝石的日轮和收起在软鞘中的宝伞,正是日光菩萨本人的两把护法法器。
据说,他就是太阳和人间光明的化身,能在黑暗中向凡人布施善果,更令自己身上日光永远笼罩在现代人间上空,保佑信奉他的弟子。
而和这位男性菩萨一起出现的另一位成年男性菩萨,即他的亲弟弟,月净,也就是亮和人间月光的化身。
一眼看去,这对亲兄弟的外貌气质打扮倒是十足相似。但气质更年轻一些,高瘦俊逸的月光菩萨年纪更轻个三四岁。
他和自己大哥一样是俊朗型的五官,但气质偏向开朗外放,温润狡黠之中更有一丝青年感。
那黑色碎发向着一边前额带着点微微的卷,一双和月光平分秋色的眉眼生的风流潇洒,还像个花花公子一样带着个月光石的耳钉和银项链,那一身淡白色休闲西装衬托得他长身如玉,手中一把白色,能弹奏世上最美佛音的伽倻佛琴也是他和他兄长最出名的法器之一了。
而在佛经中,药师佛,月光菩萨与日光菩萨三尊菩萨一向合称为东方三圣。
因为相传三人本为父子,曾于如来座下勤修梵行,后受如来咐嘱分别改名为药王与日照,月照,发无上菩提大愿,誓救六道一切有情出轮回苦。这也正是这对兄弟如此修为高深的缘故所在。
“吞佛孔雀,既然你人来都来了,怎么还不主动现身。”
“你这次公然挑衅绑架了我未来嫂子,又抢了大雷音寺的佛谱,还指望我们现在对你客气么,而且,不止是我们,密宗和阴司的人今天可也都来了,你已经插翅难逃了。”
“一味地躲躲藏藏,可不像是一个大男人所为,我敬你从前好歹算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对手,别逼我们,还有树王菩萨真让你在动手前,先当众向我们下跪认错才肯交出人。树王菩萨,你说是不是?”
这率先对着他们共同的敌人发出的警告一声。那个现代都市公子哥打扮的月光菩萨性格比较张扬外放,索性一手抬起踩住脚下栏杆抱着琴,同时一手插兜,代替他沉默寡言的大哥向着四周围开了口。
在他身边,他亲大哥日光菩萨冷冰冰看着那今夜显得相当奇怪天际不作声。但是四面八方隐匿在楼顶观战的三方势力却也跟着一起用佛法光明对着那个‘众矢之的’本人再度施压了起来。
而感知到月光菩萨这个双杰中明显手段心思更多一点,不仅一上来不仅自己要挑事,还要顺带把阴司也给一起拉上。
方才和他们一起赶来,此刻才算是真正从半空显出莲花住树王菩萨倒也以年老相,领着左右两个年轻人打扮护法,一起出现在莲花座上不悲不喜地来了一句。
“人最先是从阴司地狱跑的,这一次也是我们无辜波及到了密宗公主,这份力,老僧自会出,不劳月光菩萨费心,奔雉,三忿天,你们二人待会儿记得为为师护法,一起拿下那魔头。”
“是,师傅。”
听到那个头上黑色肉髻,两根长眉垂在面颊上,面相生的年迈威严的树王菩萨这么说,他身后跟着来的一对身有佛光护体的青年也一起答应了一句。
那其中一名护法名叫三忿天,生的黑发独眼,气质阴狠,手握一把金色雷锤。
而另一个回答对方的红色长发护法竟然是顾烈。
今夜也被要求一同参与降魔的他和自己师兄一起一脸冷漠地站在恩师树王菩萨身后半步,手上紧紧握着自己那一柄的火达摩不吭声,但实际心里却不知道装着什么,总之欺气压非常地低,也非常地冷。
可月光菩萨一看到顾烈的长相还有身上的三法,一双眼波流转的月佛之眼中立刻像看到什么有趣事物眯了眯,又翘起嘴角抱琴开口道,
“原来,您的二弟子……红奔雉也来了?听说他也是灵山出身,还和吞佛孔雀有着血亲关系,这么年轻,现在亲自来看着自己的邪魔舅舅死的很惨,不会反过来帮亲不帮理吧?”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对,舅舅如何,外甥将来估计也如何,一家人到底吃不了两家饭,我劝树王菩萨还是对有些心怀叵测的人谨慎着点,别因为您的慈悲心肠,善待了魔的后人,让我们所有人的心血白费了。”
这话,让五官异域浓烈,一头红发的顾烈当即脸色冷的恐怖地攥紧了自己手上的火达摩,但没说话就被他师兄三忿天给暗暗按住了手掌。
被师兄无声警告,明白不得对菩萨无礼的顾烈表情发狠不说话,一双肩膀都绷紧了。
但实际,他心里早就习惯了这五年来,在那个人一意孤行叛佛之后。外人一旦知道他是谁后,对于他的各种明里暗里的打压羞辱。
可在他自己内心坚信的正邪善恶的理想,还有一定要亲手降服魔头,令其认罪伏诛之前,顾烈只能把这一切忍着,即便眼前这个月光菩萨明摆着根本就是在故意拿他作为某人的外甥撒火。
而感觉到顾烈一脸冲动暴怒的压抑怒火,注意着他脸上表情的树王菩萨这时却像将年迈佩戴着白色佛珠的手掌抬起,又透过雪白的长眉毛回答道,
“世间一切善恶自有分辨,月光菩萨还是不用担心我的徒弟了,今天的重中之重是抓住吞佛孔雀,大家都是佛弟子们,您也不必恶语伤人。”
“……好吧,那就算我多嘴一句了,哎,要不是大势至那个忽悠人的家伙上次糊弄我们,说什么那一位已经提前归位了,事后却有什么消息都没了,我和我大哥也不会和这种不知道有没有弃暗投明,天生血统低贱的禽鸟站在一线,我大哥和我可是先天菩萨身,和有些禽鸟可实在大不相同。”
“……”
血统低贱的禽鸟。和他们这些先天菩萨大不相同。
这一句话,恰恰戳中了顾烈这一生都最厌恶被人触及的敏感之处。
他作为年轻人的金红色眼眸恶狠狠地想要生扒了对方的皮一样抬头,却被对方这时似笑非笑和他对视了一眼。
那一刹那,欺人太甚的对方身上释放的佛压把红发青年逼得双脚动弹不得,而月光菩萨一个成年男子明明顶着一张明月般风流俊逸的脸,说的却是能把人狠狠踩到脚下的话,倒也根本不在乎他一个小孩能把自己怎么样。
也是这上方的人还没齐,就只是正方一边集结,却已经暗流涌动的一幕,令下方还在现状直播实况的三人组之一小火燎终于来劲,又开始给另外两个人转播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你们看啊,左边是日月双杰,他们全名为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分别为佛菩萨中菩萨总位的第五,第六。”
“中间是排在南无宝莲华善住娑罗树王佛,为过去世界三十五正佛中的最后一位,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正佛之位,地藏王手下唯一现在能做主代表阴司的。据说因为地藏王出不了地狱,现在阴司已经基本由树王菩萨接管了,而在他后面的那两个,就是他亲授的护法弟子,三忿天和奔雉鸟。”
“他们可都是如今龙江市佛界数一数二的佛门高手了,没有他们,也就没有太平的人间了。”
并不知道上面的人在说什么,但一个劲兴奋地用手指着这一帮子传说中的诸天神佛,作为打酱油一号的小火燎不无佩服地说道。
“可他们看上去并不团结,还像是要翻脸打起来。这也是佛门之间的惯例么,要是那个魔头还没来,他们就先同归于尽怎么办。”
打酱油二号某人却在这时冷漠脸来了一句。
“喂喂,小子,你懂什么,还有你别胡说还有乌鸦嘴啊,人家那是佛菩萨之间在商量事,什么打起来同归于尽,人家是佛菩萨还会那么low么,至于那个现在还在还没现身的卑鄙无耻魔菩萨,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吞佛孔雀,不过今天这事也是奇怪,为什么大伙都来了,唯独那可恶的魔头现在还没出现呢。”
这话,这边目睹了人大佬方才出场的三人下意识趴下来在房顶后头说着倒也不免私下讨论。
事实上,其余在场的人,包括上方佛菩萨们也开始因为对方这‘不战而退’的行为而心中开始起疑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在这四个楼顶正对空中的楼层间隔之间,竟有一团若有若无的香气随着像是梵天世界天女降临前的歌舞声一起在孔板回响,向着众人的耳朵传来。
那歌声属于一个没有对他们露面的陌生女人。
那歌声不仅婉转轻柔,美丽非凡,只是几个从嗓子里哼出来的很寻常的调子就把在场的一群人都听得愣住了。日月光菩萨在佛光中不得不一起停下手,风流公子哥的月光菩萨更是仿佛眼神前所未有呆呆就被这歌声给吸引住了。
“这是谁在半空中,哼着这梵语所唱的歌声……还有,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的,像是鲜花开放而来的味道?就像是那种美女身上才有的……”
像是盯着某一处突然入魔了一般,也呆呆看着上方的小火燎菩萨的脸开始奇怪而羞涩地红了起来。
“确实很香,而且……非常,非常独特,这是什么花的味道,师叔,你闻到这花香了没有?”
没有他想象力那么丰富,但意识到事有不对,赶紧摇了摇头摁住了太阳穴,闭目皱眉的仙光也忍不住疑惑地摸了摸鼻子。
“……”
看他们俩出现这种不对劲的情况,唯一没受影响的某人没吭声,只将因为半瞎不能聚焦更落不到实处的眼睛始终落在天空那团魔气汇聚的地方。
可恰恰就在这时,原本准备在这围杀魔头的众佛所注视下,是一个踏着一轮美轮美奂佛光而来的绝世美人在月下起舞,那随着梵唱抬起的一只脚白的比月光还迷人,直把在场的佛弟子们都给看愣了,连日月光菩萨都表情各异停下了杀伐,一次性了断对方全身佛骨的手。
因为在夜色和眼前随着佛花香味吹来的风中,那对着所有在场佛陀,或者说也是一群男人煽情抬起的一只脚的脚踝上竟然是一根银色脚链。
当那雪白纤细的脚趾涂着紫色的花汁,那像蛊惑人般勾起的脚背随着佛舞梵音而落下,银链子也滑落了下来到了那白衣美人的小腿下方。而那让所有人目眩神迷的花香之气,就来自那绝世美人手上的一朵白色佛花。
可这在一个个男性佛菩萨前献舞的佛门女菩萨打扮的白衣美人来的可有些时机蹊跷。
更蹊跷的是,‘她’竟然一个人在月光下,跳着的还是一支在大雷音寺都很久已经没有人会跳的佛舞。
传说,这佛舞只有在佛祖诞辰中才可一观。这是世上第一美的舞,凌驾于众生万物的美丽之上。但为什么只有这个会跳佛舞的‘女人’出现,那个无恶不作的吞佛孔雀在哪儿,这个美丽又神秘的‘女人’也是吞佛孔雀那个十恶不赦的恶徒抢夺来的么。
而众人从惊愕,惊艳和朦朦胧胧的醒悟后再朝对方细看之下,那一颦一笑,竟好像有点像摩利支天,除了,摩利支天公主的一头长发是黑色,而这个正在为众生而在跃下起舞的‘女人’是白色,而且是雪白雪白,纯净到令人不敢冒犯的雪白。
但即便是日月光都不能错认,因为这个身材长相都堪称完美的‘女人’长得就和摩利支天一样。
可,摩利支天公主竟然还会跳这稀世罕见的佛舞?这,这件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但不得不说,眼前这由白衣女子带来的佛国舞蹈也太美了,就像是对众生的一场恩赐,在小西天最美的灵山大地上都未必能找到这么擅长跳舞的妙音鸟,这舞使人忘记了今晚原本要来到的一场对魔头赶尽杀绝杀戮,只有对天地万物的赞美,令人疯狂,爱慕,痴迷,却也对那个最中央的白衣女菩萨挪不开眼睛。
而月光下,带着白色夜明珠,手上还有着一只绝美白色佛花的‘她’正在向自己的一个个信徒起舞。
‘她’的面颊生的是如此让人挪不开眼睛,那额头上花钿洁白,眉骨上是两颗闪烁的菩萨琉璃心,白发将她的圣洁简直展现的一览无余。
那随着舞姿而显出的白发下的耳朵上是一对晃动的耳环,随这美妙绝伦舞姿,‘她’一条雪白手臂滑落下半边纱裙,作为装饰的珍珠白玉也滑落到手腕下。那细软婀娜的双臂像是最柔软细腻的绸缎,腰肢的腰背美好使佛陀之心动摇,即便圣洁的白裙,也引人为她发狂。
那一双俯瞰世人,不怀生死眼眸却并不对世人有所垂怜,反而高贵美丽到让‘她’的灵魂让人不敢直视。
在这样的美面前,所有在场围杀魔物的佛弟子们都屏气凝神痴痴忘却了杀戮,也是在这时,随着这迷倒了今夜所有密宗弟子包括日月光的舞渐渐来到尾声,这月下起舞的白衣密宗公主手中一直拿着的那一朵白色佛花竟然还因为这一支舞所带来的宁静而庄严地绽开了。
“……师,师叔。”
大约是先前脑子也和其他人一样被佛舞所完全影响了,此刻目睹这幕脸色一顿的仙光一身衬衫牛仔裤,那收到蛊惑不自觉被吸引住的脸上的表情却惊讶无比地顿了下,又赶紧回头看向和他一起站着的人。
“您看到了没有,那朵在对方手中的白色佛花不就是……可佛花竟然那位摩利支天公主的出现而开放了,难倒观音师叔说的那个人就是密宗公主?”
这事……听上去可实在可大事不妙。
要是他太子师叔命定的人竟然是日光菩萨的未婚妻,还是对方和欲界的吞佛孔雀也一起争抢的人,那么一旦大雷音寺也跟着插一脚进去,这事的后果可想而知会有多麻烦了。
而没等这狗血味十足的事有个结果,底下率先看到未来佛侣向自己走来的日光菩萨却已经承担起未来丈夫的义务,冷着脸大步上前迎接上了从云中飞下来的白衣女子,又当着众多人扶住她的手臂开口道,
“摩利支天,我找了你许多天,你今晚怎么会一个人来了,欺辱你的魔头在哪儿,你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幕,俊男美女,一双两情相悦的男女菩萨时隔数日再次重逢,实在是令人心生唏嘘。可双眼流转地抬眸注视着日光,那美若天仙的摩利支天公主却已经凄婉哀转摇头将手挡着脸,又像是菟丝花般柔弱朝他低诉道,
“日光,其实,我今晚……是专程在这里等着你的。”
“等我?出了什么事?你消失的那么多天,那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到底都对你做了什么?”
日光菩萨作为一位以战力出名的男性菩萨,一头金发长发庄严冷峻,像担心她收到伤害般抓住了自己手掌中的日轮和宝伞,可心都完全加挂着对方,却在这时被自己的‘未婚妻’给一下制止了。
“不要,我不许你叫那个人魔头,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那个人和你们才是不一样的,他才是真正了解我的人,他那么英俊非凡,而你们才是拖住我脚步的人,而我之所以等在这里,是我亲口想告诉你,我不能再和你走了。”
手拿佛花出现在这里的白裙女神语出惊人,把所有密宗弟子都给弄懵了,就连月光菩萨这个兄控都脸色一变,一甩手抱着琴看不下去了。
“摩利支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找了你那么久,那个卑鄙无耻下流的魔头怎么会比得上我哥!什么英俊非凡你再说什么!”
可听着自己亲弟弟的话,自己心爱之人捅刀的日光菩萨一个严肃的男子却因为眼前这个和摩利支天一模一样的‘女人’接下来似笑非笑按住他心口那一袭话而彻底心口剧痛愣住了。
“月光,你是白痴么。”
“还是现在已经听不懂人话了,我看你就是个蠢货,还是个目中无人,不可一世,满嘴都是那自己自卑又自傲的傲慢,心中不再爱护众生,只能活该被打一顿丢在垃圾桶里的草包蠢货。”
“哎,和你这种血统自诩高贵,脑子根本长草的人站在一条线上,才是我的耻辱,你可真是一个不知死活,天真无聊的小傻瓜。”
“你……你在骂我?你是不是疯了!你忘了我们才是一起的了!”
傲慢无礼的月光菩萨像个单纯天真的小孩被这这个一夜之间变得气场强势,毒舌吓人的女人给活活骂懵了。可把他给压住骂了,‘女人’反而邪气而古怪地笑了,又将一只手的指尖,像是玩弄这对兄弟菩萨一样抚弄过二人个顶个英俊的脸才捏住他们的下巴戏弄道,
“我就是在骂你,怎么样,好可怜啊,两个笨蛋眼巴巴找了我那么久,却被我给背叛了,果然,原来东方双杰也不过如此,这世上的佛门弟子看来统统都是无可救药了。”
“可我刚刚那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现在就是堂而皇之地告诉你们我已经堕落了,我从此变心爱上了那个欲界的魔菩萨,成为了他的人。”
“很遗憾,我不能再做你的妻子了。我也不再喜欢你了,你就像个可怜虫一样,先前被我狠狠玩弄了,哎,难倒这话还要我亲口说明白么,毕竟,我长得这么美,这世上没有人不喜欢我,你看,这里的每一个佛菩萨都喜欢我,我又何必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你……你说什么……”
日光菩萨一个性格专一冷峻的男性菩萨,被这‘女人’心口一刀扎的倒退一步,双眼挣扎痛苦地皱着眉就捂住了心口不言不语了起来。月光菩萨赶紧扶住他哥,但是事情还是顿时不妙了起来。
“——!——!”
这位笑容美艳邪气,各方面确实都‘名不虚传’密宗第一美人语出惊人,其剧情发展之快,可把一群不敢吱声的围观群众都给看傻了。
一群观战的人都脑子一片卡壳。
搞不懂怎么才几天,摩利支天就从一个圣洁的公主变成了一个‘祸水妖姬’。这滤镜活生生被击碎的一幕不说是被活生生逼疯了的日月光,就连小火燎这样的忠实小粉丝都给快气哭了。
“不,不可能!!这……摩利支天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她再也不是我的女神了呜呜!我的女神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这个人根本不是摩利支天。”
被身旁这没由来的话弄得心中一顿,仙光一听却愣了。
“师叔,您,您说什么?您说那个女子不是摩利支天?可,我实在没看出来这个人是用了什么变化术。”
明明和底下那个人都没对视一眼,但作为半瞎子的某人却比底下日光菩萨这个亲未婚夫还一眼看出了端倪,这话也令站在楼顶半空身处观战区的三人不同程度有了一丝震惊。
可此时,某太子师叔对什么人都一个样的死人态度却再次施展起了自己见过大世面的眼睛。
“这个人不仅不是摩利支天,他连女的都不是,说不定他现在把自己身上那条裙子脱下来,比日月光和你们俩都大。”
小火燎:“………………”
小仙光:“………………”
这话……听着也太恐怖了!那底下这个穿着裙子扮女人扮的不亦乐乎,还把大家伙都给耍了一把的人到底是谁啊!这,这话……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这怎么可能!这舞明明那么美,如果不是我女神跳的还会是谁!!”
被吓得汗毛倒竖,再次土拨鼠尖叫起来的小火燎前一秒还不认自己女神,这下却又不承认了。但某人这时却用自己瞎子般的双眼闭着感觉着上方已经初见端倪的三法之气道,
“他那双手就是一个经常杀人的男子的手,他刚刚站在那上头的跳舞的时候,一双杀气腾腾的手上也都是血腥积攒下的杀意,这个人身上也只有魔气的味道,会把他当成女人的人,才应该被这只手结果你们的命。”
“不仅有眼无珠。”
“还被一个用男生女相之法变出女相的人耍。这群人,今晚注定都要落在这个人手中被折磨很惨,集体倒大霉。”
“这输赢,简直无趣透顶。”
就像是一句主动预判了双方胜负的预言般。这话,黑发的某位太子说的面无表情,事不关己,一双佛眸无心垂落。
而底下这边还在观战,上面有一个人已经轻易掌握了日月光的生死,甚至只用‘情’之一字就要率先打败了日月光菩萨。
‘她’如同一个真正魔菩萨般,对于常人心中欲望的操纵和恶劣诱导令心性光明的日光菩萨只能绝望悲痛地皱眉看着‘她’,却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背叛他的事实。
但此时,一旁目睹这一切,唯一没开口的树王菩萨却和老对手之间的较量般,不悲不喜地开口和那白发白裙的‘摩利支天’对视了一眼。
“明王殿下,您曾经也是佛身,为何总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日光菩萨心性纯净,是先天佛菩萨之一,和摩利支天公主更是一双璧人,为什么你却总要以‘欲’来试探人心,甚至不惜用毁灭来为欲界服务,收割无辜者的性命呢。”
“——!”这话一出,比方才‘摩利支天’当众背叛,那么恶语相向伤日光菩萨的心还要令人震惊了。可明,明王殿下,这世上还有哪个人能被树王菩萨称作明王殿下的,不就只有那一个——
“顾……东来!果然又是你这个丑陋又卑鄙无耻的疯子!”
当下,要是还没清楚自己被什么人给耍了。面色一下白了,又浮现出恼羞成怒的日月光也是白在这五年里久仰这位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魔头的大名了。
而一瞬间,性格冲动如青年一般的月光菩萨大怒着咬牙运起手中伽倻琴向着这人用单手拨出一片月光佛心咒。
一字成诀的白色月光佛心咒,化为一道道波纹一般的杀招也向着那个女扮男装玩弄所有人的魔头的脸袭去。
可见此,那个‘白发女人’却根本还没玩够般眯起淡紫色的双眼,将一双手染着花汁的手指抬起落在逐渐晕染开深紫□□毒的嘴唇边,并以一掌就对上了月光。
轰鸣一声。月光手中的一根根灌入了法力的琴弦,就像是抖动个不停地小玩具被那女子模样的魔头用一只魔爪近身抓住了。
见此,日光菩萨脸色一冷,上前作势要和亲弟弟一起降服这魔头。
树王菩萨那边,站在观战区的顾烈神情冰冷挣扎中跟着一抖,却是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和所有人一样把这个人当做魔头还是别的什么人。
可此时,性格死板严肃如日光菩萨却见那个遵守和他们的诺言,一个人赶来应战的魔头疯子突然恶作剧般对着底下观战的各路佛陀们脱了一件衣裙,令一群东方双杰的弟子们吓得后退时,也令对面楼顶上的两个人同时大变了脸色。
“吞佛孔雀——!”
这日光口中的怒斥可想而知此人之行为之卑劣。可等众佛弟子吓得集体捂着眼睛,才看到这变成了女身前来应战的欲界魔菩萨底下却还穿着衣服。
楼顶上,那个女子容貌,男子声音的更是像个疯子般坐在楼顶上,见此拍着手掌就恶劣无比地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在变出了摩利支天的面容和身体令自全的同时,也从女身中再度学着密宗公主的声音来激怒日光和月光。
“哈哈哈……哈哈,看看呀,多可怜,虚伪的一群人啊,又想看又不敢看摩利支天的身体又装作愤怒我这副行为的样子,佛祖当年定下的一条条戒律到底是用来给你们真心遵守的,还是假装放在嘴上,我真是好奇啊,可我说我会遵守诺言你们就信,日月双杰,你们两个倒是很好骗啊。”
“不过也对,你们刚刚和后面那群傻子一样盯着我,好像看得口水都快掉下来了,果然,一个个禁欲无心的佛菩萨也不过如此呀,那你们又凭什么来指责我心中有私欲呢,明明你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在不知道我是谁的前提下,眼睛恨不得把我这个‘弱女子’生屠活剥呢,难倒只因为我这个魔头光明正大把我的私欲讲了出来,而你们统统都装的道貌岸然隐藏在心里么?”
“原来,这就是我佛啊,那看来佛也不过如此啊,不如你们后面的那些佛弟子都来欲界,那可是个世上最快活逍遥的好地方啊。”
这‘女人’状态下的魔还在妖言惑众,妄图引诱众生背叛佛祖。
“孔雀,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混蛋……休得无礼,欲界黑暗无边,你到底要舍了自己佛心作恶害人到什么时候,摩利支天到底在哪儿,你就不心怀愧疚么。”
一伸手以一把伽叶琴挡住那紫色魔气,被他刚才一掌打的冷汗直冒的月光菩萨身形呈现出成年男子的俊逸,虽然面孔和他大哥一样没有从这场佛教弟子集体诛杀邪魔的行动中暴露,却也保持着最后的理智皱眉来了句。
“我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做对我自己有利的事,我为什么要愧疚,不必废话了,月净,你这颗‘慈悲’心肠,今晚就由我来送你上死路吧。”
“孔雀,你真是——”
“月净,嘘,噤声,和吞佛孔雀说话,不必多言。你现在既然在一次次挑战东方教的教义,那我们三人就公平地决个胜负。”
“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日光,你可不要后悔。”
“我们来看看是谁才要后悔。”
那性格威严冰冷像极了一个执法者,双眸正气凛然的日光菩萨眼看他这么一次次恶劣侮辱自己未来的妻子和弟弟,从云中那团未曾爆发的金光中就拔出身后那一把由一个日曜锁扣合拢着伞叶向着某人直指道,
“日曜八佛宝伞,以此无上佛法诛杀邪魔,我佛慈悲,助弟子杀生斩业,莲花台前净土烈火天降,密宗和东方双杰弟子听我号令,一起诛杀魔头——”
“是!日光菩萨!”
眼前只见腾空而起的日光菩萨率先发动攻势而来,脸色杀机浮现的月光菩萨也紧随其后,漫天只见一道道佛光随着各路密宗弟子的攻势一起向着中央那人集体围攻起来。
见此情形,年迈稳坐莲花台的莲花住菩萨双手合十,朝着中央运出一掌助日月光逼退了半步那紫气中的人,将他的一头雪白长发打散在半空,这时,这位年迈佛陀才白色眉毛飞起,底下黑色双眸杀机四伏地运起莲花宝具开口道,
“三忿天,顾烈,还快助日月光一臂之力,一起诛杀欲界魔头顾东来——”
“是,菩萨!”
得到莲花住树王菩萨的命令,手握金锤的三忿头和抓着火达摩的顾烈都不得不一起动了。二人化为黑红二光加入战局,却也没能从那魔头分出太多战力。
因为对方对于这种围剿围杀实在太过了如指掌。
就像是从生死地狱大门闯过去太多次,属于欲界魔菩萨的聪明,狡猾和不怕死在这一刻在这个疯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不会对每个人浪费自己的体力,却又能准备利用这一群人每一个都对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心理让他们在自己面前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师叔,情况好像不对……密宗和日月光看来真的要出事,那位欲界魔菩萨已经占了上风,这件事我们到底管还是管。”】
密语传声中,被这血腥残暴,一个人虐那么多人,眼看要出大事的一幕搞得有点看不下去的仙光脸色不太好,似有不忍。
【“关我什么事。”】
【“可,那人手上的那朵白色佛花明明就是——”】
【“杀人者,终被杀之,屠人,害己,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过是循环反复。这底下的每一个人今晚都会明白这个道理,只要自己沾染血腥,不用外人来管,这些人,包括那个一个人跑到这儿来杀人的,都会遭受他们每个人身上应有的一场报应。”】
【“你且静静看,看到底胜负如何,报应又如何。”】
他说话不想说明白的太子师叔冷冰冰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根本对此无动于衷。
他的三法唯一所多看一眼的就是在那正当中身染血腥,却还手握白色佛花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紫色身影。
因为这是这么久了,远处战场上的唯一能吸引他注意的一点存在。可此人本是天生佛骨,一生不可限量,甚至能和他印象中最大的仇敌不动一样睥睨,却堕入欲界。
这种人,今晚死了。并不可惜。
而这场对于这魔头五年来一次次作恶行凶不得不出手的围杀,所有龙江市的佛弟子们都等待了太久,所以群起而攻之下,每一个人都像是杀红了眼睛般,不留一丝情面只恨不得斩杀这魔头于法器下。
可就像是唯一在场观战的某个人所说的那样,胜负好像在一开始就有了冥冥中的暗示,因为率先露出败相的就是被顾东来今晚完全盯上,像是要压着头他打个痛快的月光菩萨。
脸色煞白的月光菩萨从一开始的咬牙还能硬撑,再被这个疯魔了的混账打的胸口凹陷下去,嘴角都是鲜血的同时也一下狼狈摔倒在了地上,又被顾东来一把握住了脖颈逼近着嘲讽了一句。
“还来么,月光。败在你眼中灵山最卑贱的禽鸟手下,爽不爽,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好不好。”
这话说着,那双眼毫无人性可言的长发男人一身黑和紫交织,肩部有魔鸟金饰,背部有衣犹如欲界最恶最艳的魔花,那人作为身形不比日月光逊色的成年男子,满鬓华丽长发的浣在魔菩萨头冠之中,
接着,那一抹杀气肆意,魔气肆意的深紫色影子才猛地抬手断了月光菩萨的半空法身,一刹那,好一个身法快然潇洒,长发魔神背身腾空以双臂力量拂开云中一连串万鬼齐齐发威的雷电,竟卷起月净菩萨的伽倻琴就将他整个人掏出一团银白色的月光法相,又将他血肉模糊的身躯丢了出去。
这银白色光芒正是月光菩萨的法身灵识,一旦这东西被顾东来夺走,就算是不死的佛陀菩萨都会丧命于魔头手下,再无生还可能。这将亲眼看着亲弟弟落到这种下场的日光菩萨激红了眼睛,厉喝一声。
“月光!”
金色长发的男人抱住了自己弟弟心口那个大洞,泪流不止。
“呃——大哥!!你,你快走!别让他抢了——你的法身灵识——”
整个人身染血色的月光菩萨一步步撑着地面,挣扎着爬起来要推开自己哥哥,但此时为时已晚,因为夜叉面具下的顾东来已经全无人性地一脚踢开重伤垂死的月光菩萨。又用一只手把日光菩萨给掐住脖子举了起来。
“现在,终于轮到你了。”
这单手连人一举,身形本来高挑俊美的日光菩萨竟在夜叉面的残暴长发魔头手中脆弱可怜地双脚离地,连手上的日轮都掉在了地上。
顾东来一个人把这一群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堪称不败魔神,只差一招他就可以一同取了日月光的性命回欲界成功复命,在他眼中,报应,因果似乎都是不会出现在他这样的人身上。
而心想着,这夜叉面具后紫色双眼一眯起来的长发男人一步步手染血腥,却并不执着于把时间浪费在每个人身上,要将手掌挖了日光的法身灵识。
可,就在这时,他察觉到其中一个人近身袭击而来,那丑陋夜叉面具下嘴唇为深紫色的长发男人,因为这风而耳朵上的紫色珠玉耳环晃了一下,接着他只双手拂开紫衣长袖,邪魅从夜叉面具下露出一个死神般的眼神,就向着那人的心口挥出那致命一掌。
可当他肤色苍白,一根根手指上也都是花汁遮掩着指甲乌黑的手凶狠残暴地要挖了身后那人的心时候,他却错身看到了对方到底是谁,而险些死在对方手下,红发都垂在肩头上的顾烈咬着牙既恨又怒地盯着他,口中也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你到底……还要像现在这样……滥杀无辜……到什么时候。”
“他们……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能做到现在连一丝对人命的怜悯都没有……为什么……做错了事就是不肯承认……不肯回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来都没了解过你……”
这话,曾几何时永远仰视着这个人的小红鸟说的字字句句恨之入骨,长发魔神抓着日光昏迷的身躯一语不发,可他夜叉面具后的真实表情却第一次出现在了一丝古怪而麻木的停顿。
“……”
他的手指上还有日月光的血在往下流淌,他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他不可能再在乎人命,这本该是一个他可以直接一抬手就轻轻松松要了顾烈这条命的好时候。
但是,一路杀到这里连日月光菩萨都已经打败了的顾东来却突然停下了手,甚至他这种反常奇怪的举止,反而令人不知道这个根本就没人性可言的魔头到底怎么了。
而也是亲眼看到这一幕,远远地在今夜位于这四个高层建筑之间,其中一个观战区的两个红色魔气身影却在这时终于现身了。
那依稀是一对男女。
一个就是那夜出现在顾东来身边的那个名叫转轮天母的女人,另一个却是一个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的断臂生面孔。而顾东来的‘异状’刚好就被他们俩看在了眼里。
“果然呀,有个人这一次又不想听话了。”
“圣子,现在就对着那个在他面前红发小子,用你的转轮鬼法就给我断这小子一条手臂下来,让他这辈子都再也不能飞。”
黑气中,根本也不信任对方,所以只选择在这观战的魔女菩萨转轮天母说着才转动着血红眼珠,恶意又恐怖地娇笑着将手掌伏在红唇上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