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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作者:石头羊 当前章节:14939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1:50

“——!”

我佛如来四个字一出, 恰似将这一切隐藏在龙江市上空的秘密阴谋都尽数解开了。

在场所有主动或被动来到今夜这场佛魔决斗的人都一脸惊愕, 似乎没听懂明明早已经在上一世就圆寂了的如来佛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的口中。

毕竟,每一个即便已经活到二十一世纪的佛门弟子都知道, 佛教流传千年下来总共只有三位能被称作佛祖的人。

据佛经记载, 这三个人无论一生中轮回转世多少次,当重新进入因果再度变为一个凡人,都会在彻底开悟后成为佛祖。

而这三人, 即过去世界第一佛,原名定光的燃灯佛祖;现在世界第一佛, 原名为悉达多的如来佛祖,以及, 未来世界第一佛, 原名为慈氏的弥勒佛祖。

在这三位分别代表过去, 现在和未来三个人世间时间落脚点的佛祖中。

佛门往往以最先成佛的定光为尊。

相传, 他是西天大雷音寺统管一切过去事务的领导者, 并且在第一世功德轮回中就是点化如来的人。

众所周知,定光太子当初传位于如来后,才开启了现在世界也就是如今这种人类社会的轮回之路, 也正是他一个人千里迢迢从过去世界去往魔国的一场佛魔之间的赌注, 那场菩提树下拉开的封魔大战彻底画上尾声。

可燃灯佛祖,之前出现在龙江市虽然是事实。

如来佛祖本人又是什么时候来到现实世界的, 为什么之前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到?更何况,堂堂我佛如来又怎么可能落入这么一个连真面目都不肯露出来的魔手中……

那眼前,这个冥冥中像是掌握了一切佛门中不为人过往和秘密的人……他到底会是谁?

这一刻, 一个个可怕而危险的猜想徘徊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使原本两方对峙下的混乱战局一下子变得更乱了,加上大势至在对抗此人时意外被入魔下的顾烈受伤,这就更把佛门这一边的人给统统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其中,日光是第一个碰上问题的。

他和自己弟弟原本已经快处于上风,兄弟二人也接近于彻底降服了那琉璃金色佛,让这帮子叛佛一起彻底翻一个大跟头了。

可刚刚二人不得已因为大势至的出事才一停手,那头原本已经被反控制住的战局就被那帮叛佛再度占领了,已经被打的快投降的两个叛佛之一焰根佛趁机一起从日月光手中脱身,反用火焰刀制住了先前还在大闹的王栩和摩利支天。

而另一边,拼着佛子一生修为的仙光却是一身被铁链打出来的血污,同时运起手中白雄剑一步上前反杀了那面燃鬼王,并把银白色的剑刃就架在了那鬼王的脖子上。

“承让了……鬼王。”

白发佛子说着单手擦了下嘴角的血,那鬼王脖子被架着剑,一脸冷淡被小辈擒住也不乱阵脚,但这下,两方局势再度形成对抗之姿,每个人都不得不因为手中劫持着这一个己方人质停了下来。

“放手,把摩利支天和那小友给放了!信不信我们现在就砍了这个鬼王和这个叛佛的脑袋!”

当下,月光个冲动派果断拿反射出冷光的伽倻琴琴弦架在叛佛脖子上,单手指着对面怒而大吼。

“哟,竟然还敢在我欲界面前叫嚣,你们俩兄弟倒是试试看,看看这次是谁先死?还是两边一起死?”

那焰根佛见状,站在自己的主人身边顿时有了底气,面对这两边都有把柄前提下却也似笑非笑用两把刀分别架在一脸紧张的少龙光和摩利支天脖子上,顺带踹了吃痛一声倒地的少龙王的小腿上。

“我看不如……先弄死这叽叽喳喳的小子,然后再把这位每个佛门弟子都垂涎的密宗公主给一起料理了怎么样,日光?”

“……”

这话,把眼看未来妻子和无辜者落入敌人之手受辱的日光菩萨弄得怒而脸色冰冷了下来,深金色长发落在面颊上时,双手都忍辱般握成拳状几乎要当场发作了。

可眼下这个局面,大势至已经重伤。顾烈和那颗奇怪的火达摩一起落入那疑似‘树王菩萨’的手上。

焰根佛劫持了少龙光和摩利支天。他们制住了叛佛之一,而仙光又反控制住了面燃鬼王,令他不得再回到对方阵营。

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下,没人能说自己手中这一的筹码能使对方这一边立刻停下手来。

或许只有真正弄清楚对面这个所谓的‘欲界主人’‘树王菩萨’到底是谁,亦或是弄清楚他话中的那暗示之语的意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势至,你给我说话,什么如来,站在我们面前这个人……他到底是谁?他现在嘴里到底在说什么?我佛如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

这话,脸色凝重无比的日光菩萨说着也拿宝伞架在敌人脖子上看了眼身后的大势至。

可听到这话,黑色如墨的长发都缠绕在脖颈和肩膀上,或许是在场唯一知晓真相只是两边的黑衣僧人却只是眼角是血地沉默坐在地上。

他的僧衣敞开露出血掌印下的胸膛,人盘腿坐着地上,双手却是握着红色佛珠如同在入定打坐一般一语不发。

而大势至这种一句话不说的态度,却抵不过接下来对面单手还抓着顾烈,堪称过去整个佛门弟子心中第一死敌的疯子口中一声主动隔空接话了。

“大势至,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一向自诩是这佛门中少见的智慧无边大菩萨么?”

这话,那‘树王菩萨’双眼眼底是透露出一种金红色,面容神态其实已经剥离一个老者,渐渐浮现出他身体灵魂本态般拿自己手指摩挲了嘴唇,舔舔自己带血的嘴角。

那手指尖上被他的口腔吮吸干净的一滴血是大势至的。

但这人的神态举止一点都不曾有年龄岁月感,反而有一种出生于混沌,能带来灾厄,整个人危险而膨胀,在场甚至没有一个人能被他躯壳底下的那个恐怖的灵魂真正放在眼里的感觉。

“日光,如来出生,大雷音寺可是从头到尾都藏得很深,连任何一个多余的旁人都不知道呢。”

“可我佛不仅早就出现了,他的父母,还和大雷音寺以及我佛门大大有关。”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我早就把一名人间叛僧和红色生死轮送到了那个叫做龙泉山的地方,这一切也不会阴差阳错。”

“我原本只是想趁着当时文殊普贤,还有阿难伽叶他们还没苏醒的时候,先一步收拾掉你们所有人的,结果,你和观音这对好师兄弟,偏偏要破坏规矩一起提前跑去那里乱管闲事,是你们为了救人,把因果都一起破坏了,那你们现在就要接受因果从那一刻开始已经不受控制的惩罚。”

“而最后弄出了这么多现在的事来,不仅有我当时播撒下的那颗原始的种子,也有你们每一个人自己身上的问题,是在座的每个人都付出了一份因,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果,你说这每一个人身上的‘因果’是不是很奇妙?”

“……”

这话,当真是诛心之言了,大势至闭眼不作声,心中因为那句接受因果的惩罚而沉沉到抓着手指难以开口。

他当下扶着自己的身体向后倾斜着不动,那染着鲜红的嘴角,却也因为那顶着‘树王菩萨’面孔的人口中的话而无声地抿了一下。

“我不是什么打不败的智慧无边菩萨,你也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佛陀。”

大势至语气很平,感受着心口气息不稳几乎要三法肉身具毁的心悸闭眼说道。

“而且,正因为我们之间太过熟悉,熟悉到连这种游戏规则都一清二楚,以至于,我现在不是很想叫出你的名字。”

结果一听这话,那个人好像觉得这种刺探彼此在想什么的对话很有进行必要般开了口。

“是么,看来你和我之间因为当年那些事而留下的芥蒂还是如此深啊。”

“非也,来者,你误会贫僧了。”

大势至这么很平地拿着染红了的羽毛扇子,手握一串鲜红的佛珠对着天边虔诚地做了个揖扯了扯嘴角回答。

“佛门有言,众生平等。”

“众人立场不同,没什么讨厌不讨厌,你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我也觉得自己是对的,从我们当年走上不同的道路开始,每一个人未来做的事也注定了,凭着心中一口气去发怒,互相保持厌恶,或者是搬出一些小孩子都不信的大道理,再从道义上谴责彼此是什么好人坏人根本没有必要,大势至尚且不是什么一个完美的好人,你也不是。”

“佛教自教义存在,即遵循除魔卫道,度化众生之职,但如果我佛内部的教义真的是完美无瑕的,你身后这些胸膛已经是黑色佛骨,还长着慈悲面的叛佛又是怎么来的。”

“成佛原本是一个僧人毕生修行佛法的终点,但如今内里却早已经埋下腐烂祸根,这个祸根不完全来源你,它就像是欲界内里一样的那种拉人入地狱的力量,超脱于三界外,不灭于六道中,唯有用‘欲毒’二字来解释。”

“当然,这种‘欲毒’也不来源于任何一个单独个体,只因为一棵曾经再高的大树到了一定年纪,外部不仅被虫子蛀空,内里也会被自己人的无用而放任枯朽腐烂,这棵从根里向外面烂出来的树已经无药可救,这甚至不全部是蛀坏树的虫子的错,而是到了一定时候,一座大厦内部终将会有这种腐朽。”

“这也是为什么你能成功设下这个局,大雷音寺也没办法去正面号召十七万佛应战的缘故。”

“这世上现在哪里还有坚定捍卫佛门的十七万佛,有的只是一个个轻易就能听信他人,没有自我人格,没有分辨能力,连人都快已经不如的……腐败内里罢了。”

“而说到底,我自己也不是不对现在眼前这样的佛门感到失望,背叛的蛀虫,自私的同类,这棵腐烂的大树现在被你当众撕开了外衣,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而如果现在的佛门真是个团结一致,光明无畏的地方,我刚刚挨了你十几掌就差死了,为什么我身后除了日月光和三子,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和你叫阵。”

“因为,这里的每个人心里也都怕死,怕你这个魔,他们不敢真的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前一个魔头是谁,后一个魔头又是谁,其实对于这里的每一个人没什么区别,这个被推出来死的人昨天可以是顾东来,今天可以是大势至,明天或许就是日月光,大家也不在乎,永远讨伐异己,才是有人存在的地方。”

“说到底……大势至……现在还是一个人在努力孤军奋战罢了,我甚至要感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一点,你觉得我会有芥蒂么?”

“……”

大势至这说的粗暴直接,根本没给所有人留所谓下面子不面子的,但这种刀子一样的话,却也把佛门内里的一些盘根错节千年从来没有人说出来的隐秘火星子点的太旺了。

——外部腐烂,内里腐朽。

一旁在周围被密宗再度集体号召过来,打着正义旗号的观战的佛门弟子被直接戳破自己心思,脸皮发烫,活生生像被人不客气地打了两巴掌。

但大势至说对了,他们确实也都不敢上去送死,也只能躲在后头。

毕竟,这世上有人的地方即有纷争,即有自己的私心。

哪怕他们都是一群出家人,也不例外。当他们人站在这里,再一次打着佛门的旗号来讨伐这一个再度从幕后被揪出来的魔头时,他们也只是追逐讨伐本身能证明自己是正义一方的快感而已。

大势至现在这么说,即当众把佛门众人来再就里里外外都边置的遮羞布给第一次撕破了。

众人包括一下明白过来自身处境的日月光心里听得发冷,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身后的人未必真靠得住,而大势至这种肚子里盘算地比很多人都要多的人,其实早就把什么都看明白了。

“确实啊,佛门可从来不是什么讲公平和道义的地方,慈悲者,往往要先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能先看破一切呢。”

那个人看这一群人被大势至讲的脸臊红了,闻言也抵着下巴赞同他观点一般地奚落俯瞰状出声。

“而且,你们四大菩萨几个师兄弟之间哪个不是手上杀人比谁都多?这么多年,你们自己不也是内斗得厉害,文殊普贤和你们这一边本来就不对付,观音那个家伙当初也坑过你们所有人一把,连你大势至自己也不是什么完美的菩萨,算是个披着人皮的狼呢。”

“以杀证法,杀业证佛,从来才是你们这帮双手杀人也从来没比魔要少的和尚用来维护佛门教义,排除一切异己的办法,你正因为把什么都看透了才能活的比人好,大势至,既然你早就把一切都看明白了,为什么不早点选择更快活简单的方式和立场呢。”

“没有为什么。”

听到他果不其然又来了,顺着他的意思刚刚说了半天的大势至却也抬起下巴,以一种从容却也直接到对一个文化人罕见的粗口对着对面这人来了句道,

“因为,贫僧能和世上任何人坐下来谈合作,却就是看你不顺眼。”

“您这种根本没种,也不是东西,对女人,对亲人都下作都极点的垃圾不配在众人面前说什么立场,您过往的垃圾人品和下作为人,每一件说出来都丢人现眼,您就算再玩这种把戏多少次,再用您所谓赢来对付别人多少次,也不能改变您根本是一个真正的垃圾的事实。”

“大势至就算也是个做人虚伪的败类,是条狼,也不会和一个垃圾中的垃圾走到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好吧,那我也实话承认,我们永远做不成一路人,那么……我佛如来现在的下落呢,你也真的一点不关心,大势至?”

一掌拍在膝盖上大笑起来,那个和大势至心性不相上下,被他开口骂了也不生气,思考的角度颇为奇妙的‘神秘人’这时又这么问。

“你要是真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目标,就不会现在只是拿着一只玩具兔子在这里故布疑阵。”

“虽然我无法去猜测你的每一步,但你拿着这个东西给我砍的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个缘故,一,这本来就是一只兔子,所以你只能拿着它和我嘚瑟,二,这不是一只完整的兔子,所以你现在在让它变得完整。”

哪怕受了伤危在旦夕,一旦说清楚了脸色也气定神闲了许多的大势至抬起自己一双黑色眼眸,坦然地扯了下没有血色的嘴角,却依旧靠着一张嘴能正面抗下眼前这一局,并像是完全能猜到他这个人的为人处世般开了口。

“嗯?看来你这么久了你的脑子还算在,不过倒也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这确实不是一只最初完整的兔子,因为……在我从那边那一位小朋友家里找到‘它’时,‘它’就是一个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会说话的兔子。”

“我当时可是都被这一出可差点被骗过去,毕竟我要找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那个藏着人的地方明明有味道,却找不到人,那这个人会被藏在哪儿呢,但谁让我实在太清楚你们这些人玩的花招了,所以,当我把这只看上去是死物的布娃娃一把抓起来,你们猜怎么着?”

“‘它’太小了,却是个很聪明的小宝宝,却当被我一把抓住时害怕到忍不住抖起来,手脚软趴趴蜷缩在这个玩具里很微弱地哭鼻子……不敢太大声,只说要找自己哥哥回来……”

“原来,有什么人把一个小孩子的三法单独取出来放在一个不会动的兔子里,又把这具本属于小孩子的身体,也就是一根佛骨另外藏在了什么别的地方,你说,我除了那里头的三法抓出来,再把这只兔子专门带来给你们看看谈一谈我们之间的筹码,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说着,那个拎起那一只已经不会动的兔子的‘神秘人’还拿在手上拿起来向所有人展示了一下。

而再度亲眼看见这只本该在自己家里好好的,现在估计已经一个人吓坏了的兔子,在场唯二清楚是什么回事的少龙光听到这里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他妈老畜生……兔子现在在哪儿!兔子现在被你抓到哪儿去了!他……还那么小!连话都不怎么会说,还又怕黑又哭鼻子那么小一个……你到底要把他怎么样!”

他这急疯了的一叠声望向那‘树王菩萨’的举止就快要眼圈通红,抱头抓狂了。

但是落在这帮欲界恶徒身上,他这一激烈反抗也可想而知,很快又是腿上和后背挨了一脚。

“你们——你们都给我住手!”

一旁,身上没有法力的摩利支天不忍,吓一跳又咬住嘴唇,连忙要去拉地上的少龙光,却被焰根佛邪笑着轻薄般拎住一边手臂就掐住了这密宗公主娇弱清纯的下巴又反向控制了。

“放开我!你们这群恶佛!你们……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也是这时,听到这摩利支天作为女子的再度出声。

那个一直在专心对付眼前众人‘神秘人’抽空用自己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一位密宗公主的脸,又不由得对这个拥有密宗第一美人这张脸带着丝有点奇怪表情评价了一句,

“报应,嗯?”

“有个一直在救你这条命的人说的其实没错,摩利支天,要是你顶着这张脸继续乱跑,不止会给你自己惹麻烦,也会惹来别的麻烦。”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真的和传说中的女人长得很像,虽然你和那个女人除了脸之外,根本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但你这张脸确实走到哪里很能惹祸,可惜,你们这些人应该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不然,可能他之前也不至于被围攻的这么惨,世上的人对外表不错的人总会改变点看法。”

“不过,灵山作为佛供养地,几乎所有后代都是如此,不仅有世上最美能一下抓住男人心的女子,连出生在那里的男子也是一个个世上极为罕见的美男子,这点,几乎没有例外。”

而说话间,那个口中还公正的夸了两句灵山的‘神秘人’继续将被他抓住,人昏迷不醒的顾烈被他往胳膊上一带。

接着,这人索性怀抱着红发青年,自己整个人原地朝后一仰,如同一个狂妄却也强大的魔神般抬起一条腿搁在那莲花座上,又把这红发俊美,脸色惨白的青年放在了腿上,让他抵住自己的肩头。

这一把人往腿上一放,顾烈一个二十几岁,五官浓烈异域,十分高瘦的红发青年,在这个身份神秘,气势惊人的‘来者’腿上躺着,被他单手抱着竟然像个年幼脆弱的小孩子般。

一头红发散开在脸上的奔雉少爷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夹杂着先前入魔时内心的痛苦,混乱死死闭着眼睛。

那人甚至拿一只手亲昵宠爱地用手掌摩挲着昏迷中的顾烈的下巴,并撩起他火红的长发,近距离地仔细打量着红发青年像团烈火一般的头发和这张脸上的五官。

“这像火一般的头发颜色,可真是让我喜欢和着迷,不知不觉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我的……宝贝,我的心头血,骨头肉。”

这目的,身份均成谜的变态老流氓一边语气不明所以地说些乱七八糟到让人浑身毛骨悚然的话,一边动手‘调戏’自己如花似玉的兄弟一幕。

可一幕,把其他佛门二子搞得看不过眼了。

眼看顾烈作为兄弟,落入这个魔头之手还又摸又碰,手上拿着剑的仙光脸色发冷,拳头都握了起来,白色的眼底中情绪沉下来,那自己还挨揍很惨的少龙光更是脸都气红了,被焰根佛抓着脖子都要一脚横空跳起来把这个老变态头给当场踢爆了。

“你干什么呢!绑架犯/色/魔变态老头!你到底是谁!有种给我立刻报上你的名字!你他妈敢碰烈少一根手指头,我马上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但一听这话,‘变态绑架犯色老头’却是摇了摇单手抬起的一根手指,有凑到嘴唇边凉凉地出声警告地道,

“嘘,我的名字,可不是能轻易说出来的。”

“说出来,你们这些人可就立马都活不了,也白白浪费了大势至替你们每个人的命努力周旋那么久的苦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身上又有哪根手指哪个地方是我不能碰,我刚刚不都说了,他是我的种,就算我过去一天没养过他,他也是我的种,不然我这么久了还留他一命是为什么,他身上这颗从小到大都带着的火达摩又是怎么来的呢?”

——他的种,连那颗鲜红的火达摩……也是他的。

这已经是这个‘神秘人’第二次堂而皇之地说自己和顾烈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血缘关系了,以及直接宣告这一颗奇怪且神秘,还能把大势至都打成这样的火达摩的主权了。

但别人不好说,在场和顾烈一起长大的少龙光却是一万个不肯信的。

因为从他们俩十几岁一起上学开始,他就知道,顾烈从来没有父亲。

他的母亲众所周知是他们两个人舅舅的表姐。但据说当初生下顾烈后就去世了。这么久了,灵山对顾烈,对任何人都从来没说过这一位表姐生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也没有说过顾烈的父亲是谁,顾烈自己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妈妈生前叫寒壁。

除此之外,就连灵山都没有一丝一毫关于寒壁这个名字生前到底因为什么而死的真实缘故。

“不可能,你个死老头别给我现在为了骗人妖言惑众!寒壁姑姑早就去世了!怎么可能和你这种人——”

“小龙弟弟,你又错了。”

闻言,那人却又打断了少龙光,又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抵着下巴和这个年纪在他看来真的很小的黑发龙子对视着,用自己的手和话语去诱导着他自己想起什么。

“顾东来之前让你专门考去轮回十八层做阴差时干了什么,你难倒都忘了?为什么他一直让你暗中保护好性格单纯直接的阿烈,还说让你在轮回司设法找两个人的名字,却从来不解释为什么这么做?”

“这或许有担心阿烈受伤的缘故,但你现在回头想一想,顾东来一开始就不准你和阿烈说清楚一切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他让你隐瞒并在阴司一直寻找的那两个人叫什么?”

“说话。”

这话一出,伴着那人像个吃人大怪物般恐吓自己的一个眼神,直接把被焰根佛掐着脖子的少龙光给吓的顿了下。

这小子过往总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流氓一样叽叽喳喳到处捣乱闯祸的双眼和手臂也僵住了,后背也都是被活生生吓出来的冷汗,他的性格本如同初生牛犊般不会怕区区一个恶佛,但这个人根本就比恶佛要凶一百倍,他竟然第一次不敢吱声,被迫回想之下渐渐开始自我怀疑的脸色也是白的厉害了。

“你说……那两个人的名字和烈,烈少的亲……但这根本不,不可能……”

“嘘,先不要说话,但看来你自己已经想到什么了。”

“这样正好,反正之前那个猜彼此身份到底是什么的游戏还没结束,大势至这个能预言一切的人,既然已经被我率先踢出局了,他就没有再开口说话给你们大家提示我是谁的资格了,可你们剩下的每一个人都还在这场游戏中,趁着有两个人应该在半路上还没来,不如我们就把这个猜谜机会索性延续下去……”

“我们为什么要和你玩。”

日光菩萨冷冷问道。

“因为你们不和玩,我真的会立刻杀了现在还落在我手里的我佛如来,我把他放在了一个很快就要被他的父母一起找过去的地方,哦,对,还有眼前这个已经被我打的快圆寂的大势至,以及你们每个人已经落在我手里的把柄,你们的内心‘欲’都已经在手中了,难倒除了服从,还能由得了你们自己么。”

“现在,我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宰者。”

这话音落下,那个肩膀和圣子倒在莲座上的人已经是一挥手把先前大势至布下的黑色禁制进一步扩大,又朝着禁制中困着的所有人挑动了一下指尖,直接把那些围攻讨伐的密宗和东方教弟子全都双眼通红,入魔般呆呆控制在了原地。

“——你!”

“这就是……欲的力量,看到了没有?”

闻言,日光脸色冰冷,但看到这个人轻而易举用欲毒就把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的所有人控制住了,他已经明白大势至现在之所以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也根本无法和这个人对抗的缘故了。

因为眼前这个人真的……实在太强了。

当脱离了这一层明显是假冒的皮相,对方的身份其实说不上年轻,也不年老。

按照他和大势至说话的熟稔程度,他的真实年纪应该就和顾东来,太子,大势至他们几个人差不多,却也令人猜不透他过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看这说话语气有种疯狂却也心思周密的人身上有一种非常不同寻常的气势。

和他们这些佛菩萨的佛压不同,这个人是一种完完全全能凭自身性格,个人阅历和杀伐之气就把人压的不敢抬头和他对视的强大而血腥气魄,而这种兼具强大和血腥的气魄,在这之前,日光甚至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那就是……

——太子和孔雀。

这个人……既有着属于太子这样先天凌驾十七万佛的佛压之力,又有着不逊于孔雀后天经历一场场杀戮才积攒的杀伐凶狠。

他是先天佛法天赋,和后天杀戮疯狂的双重强大化身。

可这种根本走到哪儿都能带给人直观而莫大死亡威胁感的人,之前到底是怎么伪装成阴司的树王菩萨骗过所有人眼睛的,他又到底……会是谁呢!

“……”

而对此,那个已经一步步揭开自己面纱的‘神秘人’将众人发自内心逐步递增起来的恐惧一点点看在眼里。

当下他也俯下身子,先捋了把这张假皮相下散落的,边缘已经渐渐浮现出一种‘熟悉’颜色的发丝,又用一边手指蜷起抵着自己的下巴,带着享受般来回欣赏着周围人这种每个人既怕他又恨他,却不敢杀了的眼神,并拍了拍一膝盖像很平常地在和他论法一样走在这云上一下回头揣度着什么道。

“你们每一个人,从一开始不是一直都在猜测远处后头那座五轮塔,到底为什么会再一次在龙江市出现的真相么。”

“大势至这个人实在太喜欢卖关子,我比他稍微好一点,我来告诉你们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相就是,它是我的,五轮塔的存在,从来都是我一生打败世间一切地上不服从我的生灵的不二法门。”

“我因为曾经作为一个失败者死在过这里一次,死在过一个人,或者说一场命运和因果手上,一旦转世再一次出现在轮回中,也会第一时间遵循着前世的因果找到这里来,开始我必将会进行的复仇,而这一切的故事,恰恰也要从……”

“我佛如来,这四个字开始说。”

……

四百年前,人间陷入一片混乱的封魔大战时代,不动明王作为波旬座下世间第一明王,统治人间。

那个好大喜功的疯子在须弥山顶召开一场奢靡无比的魔宴,还要求被统治的一切三千佛法世界的生灵把他们族中的宝物献给魔王,以证明自己对魔的忠诚。

此时的佛国那一边,大雷音寺已经沦陷。灵山作为后方第一个被屠戮欺压的禽兽鸟雀之国,必须派出最强大的战士一起解救万鸟王国。可灵山没有能上战场的战士,为了能拖延宝贵的时间换的生机,那时灵山就做了一件妥协之举。

因为灵山将两个事后验证对于魔们来说分外可怕不祥的礼物送到了魔国。

这两件礼物的出现,使那场魔国盛大的宴会上,底下争夺着美女财报的万魔都为被那对手脚上双双锁着诱惑奢靡的链子,被关在黄金笼子里的他们所倾倒。

因为那是两个令至高无上婆罗门贵族见了都怕是要沦陷的宝物。

宝物为一男一女。

女子是姐姐,而少年是弟弟。

这对姐弟都是禽兽所化,并不是凡人,所以美好的容貌和身材不仅终生维持,还天生拥有灵山鸟儿最富有盛名,连佛菩萨们都赞美过的高雅舞姿。

在古佛经中,过去无数次具有历史性巧合的时代中,这种无论是投胎成男还有女,却不会反抗别人的美貌之人往往只有两种下场,成为群体的奴隶和走上祸国殃民之路。

而那被一起关在笼子里,随羽毛衣裳从身上滑落化为人形的妖姬孙陀利和美少年摩珂,恰恰就是后者。

在后世的无数经文都曾说,他们俩正是此后那场众所周知战争的根源。

身处于魔国土地有幸见过他们真实面容的魔们都说,孙陀利姐弟拥有的只是一种不祥之美,这对姐弟的身上没有佛祖所称赞一切高尚的美德,事实上他们血脉中统统带来的只有灾厄。

当他们第一次出现在魔国的宫殿,如同两个乖巧听话的奴隶一样驯服于魔摘下面具,就惊艳了整个魔国。

灵山的人真的带来了众生第一美,即便这对姐弟和一般人还不一样。

他们来时,魔国的殿前正燃着一团烈火焦炭,中央更有一个巨大的蛇坑,内里都是刀尖和蟒蛇,这是不动明王为了惩罚不服从者,专门设下在这里,为的就是考验一切他所不信任的人。

可当这对姐弟来时,这两个明明拥有祸国之美的人却能用双脚踏着那些把魔们都恐吓的够呛的火堆,蛇坑和刀尖,一点不知害怕地在上面起舞。

祸国的舞,因那火堆,蛇坑和刀尖上的无畏勇敢的魅力而带来了全然不同的危险和刺激,正因为这份美丽是比蛇坑和刀子还不可估量内里恐怖程度的东西。

魔国宫殿中只要是脸上长着一双眼睛的魔都承认,这对姐弟不愧为灵山国所说的的宝物。就像是把珠宝和黄金藏在了灾难横生的魔匣子里,明知去偷盗会引发灾难,却没有人能阻挡这种诱惑。

因为一眼所见,那少年竟为一只罕见稀有的雄孔雀,而他的姐姐为一只白色的雌孔雀。

那一脸圣洁到让人想保护疼惜的白发少女,和那一笑就能引起人掠夺欲的绝美少年。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使人屏息凝神,就连见惯了世间美色的不动明王也一眼对着这样能在蛇坑,火堆和刀尖两个人看了很久。

“他们是谁,快告诉我,蛊雕,独自带着你的族人来投降的灵山小将军?”

“……伟大的不动王,这就是灵山如今最珍贵的东西,这个少女叫做孙陀利,而这个少年,他叫做摩珂,他们是佛祖创造灵山万鸟时,所诞生的一对姐弟。”

“现在,灵山就将他们一起送给魔国,以祈求您放过我们这些其余剩下的鸟儿,留给我们最后一丝足以存活繁衍的血脉。”

孙陀利和摩珂。这是那个断臂的黑发少年将军,埋头忍下对不动明王的仇恨,带着一身的耻辱伤疤屈服着叩拜后亲口说出的名字。

也是如此,不动明王眼看地上跪着,眼看孙陀利姐弟屈辱仇恨到不得不闭目颤抖起来的那只蛊雕又奚落道,

“哈哈……好,本王很喜欢这对姐弟,那既然是这样,魔国就从这一刻开始放过灵山五年,五年之后,要是孙陀利和摩珂还活在我的宫殿,你可以再用比他们更贵重的财宝来交换他们,尽管那时候,他们也许已经是魔国的肥料,你说如何,蛊雕小将军?”

这话说完,不动明王已经是令魔兵把这位灵山使者踢了出去。黑发少年双眼血红,低头咬着牙齿被宫殿大门阻隔了视线,这时却听到了里头不动明王手下分享起孙陀利姐弟的欢呼。

因为这一晚上,正好是每隔几日魔国宴会上的金刚行乐之夜,后世的一些密宗佛经壁画上曾一次次记录关于魔国的酒宴都有如何奢靡的享受。

孙陀利和摩珂在这时候送来,简直时机再好不过。

而眼看坐在王座上享受人肉美酒的不动明王贪婪而好/色就大步上前。底下的一群魔族怪物开始亢奋咆哮。丑陋残暴且没有脑子的黑鳞魔物们用爪子一拥而上争夺起了笼子里的鸟族姐弟。

二人中更为主动,抢在还有点怕生的弟弟前,就拥抱献吻红发魔王的孙陀利被不动明王一把抱上了最上方的酒桌上。

但那个摩珂也被强壮高大的不动明王随后抓住一条胳膊,大方丢给部下,并很快被两个魔国地位强大无比的魔将在酒宴上夺走了。

那长发孔雀美少年在魔物们的争抢中,跟着自己的姐姐一起陪着魔物开始饮酒作乐,并被两个体型巨大的魔将一起握住腰肢。

他也像是接受了自己这一新身份般咬住了酒杯的一端,随着黑色鳞片的爪子被掐住下巴掰开嘴,将那一口鲜红的美酒从对方雪白耀眼的脖颈,胸膛灌进去。

魔让他笑。他就笑。被魔物驯服奴隶的马鞭子从上方威胁而凶恶地勾起他的下巴时,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身子向后歪倒着魔物身上。

身处于血色月光和黄金酒池中,灵山国进贡给不动明王的美少年用浸透红色美酒的手指撩拨着自己的一头长卷发,像懂得某种可怕到蛊惑人心灵的妖法一般掌控着所有人对他的痴迷。

青色,白色汇聚为一朵朵鲜花纹身开在他的皮肤上。

当那深金掺杂蓝绿丝线的奢靡华服顺着他的胸膛顺滑下来,那比魔物还像一个妖魔的美少年使那些魔将们沉浸于和他荒唐快活的大笑声中,却注意到有一个人从头到尾看也不看他和他姐姐一眼。

那人名为定光,和这一年才刚刚和踏上魔国宫殿的孔雀少年一样,是一位十六岁都不算是和尚的沙弥。

作为一个少年僧人,他的人清瘦像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一般,那嘴唇薄淡地像昙花,却好像和他身旁这群魔不一样,身上有种比少女还要纯净赶紧的僧人之气。

而同时,每个在魔国酒宴上的魔都把他当不存在。

毕竟,大雷音寺都已经被波旬魔王打下了,区区佛国太子也只是被扣留在此地侥幸留着一条命的奴役罢了。

至于他一个落难的佛国太子为什么又出现在魔的国度,只因为不动明王曾是他的五师兄,而为了能使佛国僧团的其他僧人们暂时无法进入魔国,他被作为交换的一件傀儡请到了这里,接受魔将的单独看押。

不动明王和自己这个年纪很小,身子很弱,看上去也没有任何威胁感的六师弟在打一个赌。

一个关于众生性命和他自己不败明王尊严的赌。

因为众所周知,他这位小师弟的前世来自过去世界,对于现在世界的一切有着未来预知的能力,所以当初不动明王帮助魔王攻下大雷音寺时,曾经亲自上到须弥山顶端问过他一个问题,过去已经是过去,他现在帮助魔王击败了所有人,堪称不败,那么现在世间是否已经出现了能击败他的人。

而定光是一个僧人,秉着从来不对众生欺瞒真相的缘故,他用自己的双眼望着眼前的不动明王,回答了对方。

“能打败你的人此刻已经出现了,你的胜利不会是永远的,这个人会在未来出现,以一种名为祸国的毒药把你完完全全打入无尽深渊,永远不可翻身,我的眼睛已经看到他的样子了。”

这一句话,或者说这个来自定光的预言将不动明王彻底被勾起了一种无名的情绪,他本来坚信自己一生不败,但现在好像把什么都早早看穿了的定光却实话告诉他,他的双眼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惨败,这使得这位叛徒师兄也做出了一件残忍至极的事。

“哦,是么,太子,既然你的双眼觉得我这种人是能被击败,那我们就来打一个赌,我把你留在我的魔国,让你每天能够都注视着魔国外的那条河,如果那个人有一天真的出现了,你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来拯救众生的第一道身影。”

“但是如果那个能亲自救出你逃出这个地狱,或者救众一起逃出地狱的人的人一天没来,我就要在这天午夜让魔兵用刀子挖掉一次你的这双眼睛,以惩罚你这双佛祖的眼睛对于他人的不诚实。”

“我知道,你的身体是佛祖之身,是灯所化,无知无觉,没有五蕴,而且永远可以在第二天复原,但一次次重复失去眼睛的痛苦也会伴随着你今后的每一天,直到你承认佛是世上最可笑,最不堪一击的东西,怎么样?”

不动明王这个疯子说到做到,真的从这天开始将少年太子囚禁在了魔国这个地狱之中,并让他每天注视着魔国外的那条河,一到夜里就挖掉他的眼睛。

当被魔兵挖去眼睛,那个双眼血肉模糊,却不知道疼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木然地打坐的少年僧人就只是重复着这样一天天的日子。

他从来不说话,只念经,就像是佛经能带走这份双眼一次次失去光明的痛苦一样,坐在他的地狱里等待着一个未来或许都根本等不到的,能把他拉住地狱的人真正地出现。

而那一晚,当孙陀利姐弟出现,作为失去自由,被自己的师兄囚禁在此以劝说地方僧团一起向他投降的傀儡。那一年,已经被挖了整整五年眼睛的少年沙弥面无表情地一个人坐在上方。而他也是在场对唯一于这一对笼子里美丽的战利品冷冰冰,也没有任何反应的人。

少年沙弥是一个僧人,并不热衷于此,更因为,他已经是一个很久很久没有看过世上一草一木甚至是问道一丝花香的盲人了。

可虽然不知道底下那对姐弟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是他的耳朵却听到了所有魔贪婪而粗重亢奋垂涎的饥/渴吞咽声,以及,有一个人在下方看他。

在一座巨大的王国的黄金雕像装点着他们眼前的酒池,那黑色长卷发的孔雀美少年脸上浮现着醺红望着上方,他的手臂揽着魔将们的脖颈,却在背后偷偷用自己的双眼诱惑那个他知道感觉得到自己在看对方的少年僧人。

他就像在带着一点回忆看故乡灵山的月亮一样。欣赏着这污秽肮脏不堪的宴会上唯一使他眼睛好像被吸引住的和尚。

可僧人少年坐的太高了,而且似乎也根本对他不感兴趣。

但大家其实都知道他是谁。他是不动王最器重,也最想规劝投降的师弟。佛国派来和魔王统治抗衡的一大僧团希望。

作为和妖姬一样的血脉,孙陀利姐弟来到魔国只会帮助灵山诱惑这些魔物们从此沉迷享乐。如果能使这个僧人也被自己诱惑,这场僧团和魔国的战争一定更快更好看会打起来。

所以,那心思根本很不单纯的长发美少年心想着只拿手摘下王国宫殿中一朵白色鲜花亲吻了一下又丢了出去。

这被他吻过的花。造成了身旁的魔物们地哄抢,接着,那个叫摩珂的孔雀少年才整个人驯服而听话地笑着被魔物们抱起来,扔在魔国抢夺来的黄金佛辇上,越发顺从在这金色的薄纱上诱惑起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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