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市上方, 在一个个半透明, 顶层玻璃在反光的现代高空建筑物包围下。
一团业火,已经因为两个扛着佛刀, 一起救场的人的出现而彻底烧了起来。
红莲花瓣般的火舌窜上天空, 和那两名来者被风吹起的一头长发构成了佛门的半边天。
半空,佛刀威严带来东方破晓同时,可今夜, 大概也是佛门有历以来最黑暗无光的的一天。
曾经专门惩治阴司恶鬼的十八层地狱已经被一群恶佛鸠占鹊巢了,紧接着, 就是一场被迫划分了正反阵营的佛门背叛和血洗。
威慑佛教,杀业第一的不动明王卷土重来, 他内心的筹谋, 心机和冷血, 以及这场已经成功从佛教内部掀起的瓦解所有人的反叛也把每一个人都卷入其中。
心想到这里, 年轻的黑发佛祖一双冷淡映照着底下众生的眼中, 也和那张假皮囊后就已经和那个人对视到了一起。
不动明王见此倒也大方把那一张‘树王菩萨’的人皮一次性地扒了下来,又露出了内里那一具肌肉性感,强壮完美的红发明王身躯和二人一道来了句。
“太子, 孔雀, 好久不见了。”
这一句打招呼,才是他作为比肩对手之间的态度。
说话时, 红发明王十足豪迈地抬起左边一那条布满了蓝色图腾的胳膊,那一头带卷的火红色长发洒在鼻梁和肩膀上,粗狂分叉的红眉毛挑了挑又翘起一条腿, 还隔空拥抱了一下二人。
当他分开姿态摊开手当着众人重新躺下来时,那手掌顺着头皮拂过一头动物皮毛般生机饱满的火红,这一次,不动明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身躯到底是怎么样才算是真正映入每一个人的眼帘。
他是一个身材又高又壮碾压在场所有人的神佛般的大人物。
他和顾烈一样五官极其浓烈异域,却长得更为成熟化,男性化,是很帅的面孔。
那火红头发蓬松野性搭在耳边,肤色更深,那下嘴唇是略有点性感野性地厚,一双非常大,也像是兽类眼睛金红发光,一根根睫毛通红的眼梢都是一抹鲜红张扬的血色,他的个性审美都极其像火,就如佛经所说,红发,强壮,分叉的细长眉毛如同一种兽类。
不动的整个身躯堪称铜筋铁骨锻造的佛将之身,堪称不死的中最强。
他的这种男性阳刚味道的自信,来源于对自己力量和结果地一次次准确把握,而眼前,在他所身后带领这一群恶佛的实力刚刚已经有目共睹。
他说自己能杀掉现场的所有人,绝对不是一句谎言。
当他抬起那一条小腿往前走,四周围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的杀气都在随着地面在嗡嗡作响,除了还有余力的几人,每一个在场的人心中也被对方的佛压和魔压给碾压到几乎抬不起头来了。
“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太久了,要不是因为你们一直不出现,我甚至都不会给这些人拖延时间的活命机会呢,看一看,我对你们二人是不是分外地尊敬。”
“哦,不对,或许,应该是……三个人?”
说着,火红色长发的男人故意对着上方一般多竖起了一根手指。
他的计谋盘算多是为了这两个人。
而因为不动的话,所有人的目光也再度集中到了上方,是啊,此刻在孔雀怀中的那个像是睡着了的佛子又是谁?
难倒,不动明王之前说的如来转世,真的早就在世上再一次出现了?可孔雀不是一个男人么,他怎么可能会成为佛母菩萨?难倒他一个男儿身真的已经不男不女到……这一辈子亲自生下了如来转世?
“……”
这些想法一出,眼前这一帮至今还夹杂着各种私心的佛门弟子一点没意识到他们的内心已经再度笼罩上了对一个人的各种揣测了。
经过先前一轮番的揭穿,他们明明已经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却依旧会因为顾东来这个名字过往的一切而带上对他的偏见。
而也是顾东来自己时隔多日再次感觉到这帮人带着狭隘而古怪地对自己的种种异常眼光,顶着这些人个个都不把他当自己人的注视,面具下的长发男人才出声了。
“我抱着的佛子就是我生下来的。”
“——!”
亲耳听到孔雀开了口,四面八方都静了一下,紧随而来就是一阵愕然。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是一个男人是怎么生出来另一个大活人的。”
“你们这些人办不到,不代表我办不到,就是我生下了我佛如来,整整十个月,他都在我的肚子里,甚至你们这帮人当初追着我,一次次要围攻我,杀了我这个罪业无边的魔时,你们的我佛如来当时正在我肚子里。”
“你们想知道一个男人是怎么办到的是么,那我实话告诉你们,首先,去找个人突破出家人的戒律破一次戒,那个和各位菩萨共享彼此佛身的人最好也是一个男人,然后等到孩子该出来了,就自己拿一把刀,如果不想在肚子上留疤,就往背上破,刀刃破开你们的佛身后,你们还得自己把自己的佛骨给活生生从肉里撕扯一点点抽□□,毕竟想要一个男人生儿子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哪怕是我佛如来都是这样,因为你们的佛祖就是一个男人生的,还是一个男身魔身的禽兽亲自生出来的,都给我听懂了没有?”
“……”
听着顾东来这个人嘴里亲口讲出这种出格过分像个疯子般的话。
一群老古板般的佛们都这个人一副吃饭睡觉般的邪气姿态讲的脸臊红了,他们一边无法根本理解顾东来为什么能这么当众撕开佛门密辛同时,更不知道是该说这个行为总是和别人不一样的魔实在是疯好还是别的好。
这种话,这种毁掉了如来出身光明,还丢了他们佛门脸面的话,这个人怎么能就这么说出来!
对此,一头红发垂在腰际的不动明王站在下方立刻望着上头看热闹扯了一下嘴角。
他宽厚阳刚的手掌交叉举过嘴唇,将一根手指抵在鼻子边上刮了刮,并眼睁睁盯着自己的老对手当众撕破这一层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绝对会分外耻辱的外衣。
不得不说,他很兴奋。
因为,他专门等到这种时候,就是想亲眼看看顾东来这种人是怎么在所有人面前出丑的。
但很可惜,当不动明王这种人仔细去用双眼观察对面顾东来脸上的眼神和表情,他却意外了,因为孔雀从头到尾虽然没有摘下面具,整个人的状态却根本没有一个大男人当众出丑的样子。他没有一丝被长久打压后人已经消沉颓唐,丧失他过去狂妄内心的样子。
但这恰恰也让这一切显得更有意思了。
毕竟,一个男人孕育一个婴儿,他曾经也以为以孔雀这种人的个性,一辈子都不可能踏出这一步,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不动才会亲自种下当年那个因,并引发了这一系列的果。
然而,有些事情,确实因为一些人的干涉而发生了改变,孔雀这个人仿佛已经变得和过去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变得更强大不可击败了。
不仅是经过了杀伐血腥后而变化的强,更是一种从头到脚心灵的变化,果然佛门,总是在引人向着所谓光明那一边做的十分厉害。不动不由得这么心想。
而另一头,顾东来既然选择了把这个之前藏匿了那么久的孩子带来,倒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了,先环视了一圈这帮脸色形形色色的人,这才单手怀抱着这佛子俯瞰这在场的每一个人对自己的古怪侧目开了口。
“我知道,们一定觉得这样出生下的佛是一件不符合常理世俗的事,可我现在也告诉你们,我的儿子,不是你们任何人可以随便诋毁议论的存在。”
“我不会因为他的出生和你们的议论而感到耻辱,更不会因为你们这帮人的眼光而继续再将他藏起来,从此以后,每一个佛门的人都会知道他是谁的儿子,我今天带着他来让你们所有人看到,一,只为无论如何证明他到底是谁,二,只因为我爱我的儿子,我要给他一个光明而坦白的出生,让你们都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不必再一辈子躲起来。”
“他有父有母,不是弃子,他有自己的名字,名为如来,这个名字会伴随着他一辈子,这世上哪怕没人爱他,作为父母我也会爱他,孔雀的儿子,就是他一生的骄傲。”
“孔雀,佛子,这是破戒所生的男子之躯,这,这么做实在不符合佛法……”“是啊……这,大雷音寺他们……怎么能背地里做出这种事……我佛如来这一辈子怎么能是这样出生的……这实在不容于世啊。”“他一个男子……这一切到底算什么……我佛如来根本不该是这么来的……”
眼看周围各种声音四起,但顾东来这话,像极了一个父亲对于自己孩子一次性倾注全部无法形容的爱。
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孔雀虽然不是如来的父亲,经历了一个人为人母的一切。
这样对于一个大男人而言,根本不能说清楚其中到底是什么滋味的事,原本就已经超出了寻常人间所定义的众生之爱。而面对这人这样所无所顾忌倾注给这个孩子,对于作为他的至亲,此刻一并跟着所有人一起知晓真相后,一时间就更难以形容心中的感觉了。
“舅,舅舅……”
当下,顾烈就是其中之一。他的耳边从听到自己舅舅这些年受的苦之后就已经短暂地清醒了一点。
可他内心此刻还在一股魔障控制着,又被自己生父的不动还绑架着到了另一边,除了两根手指却是动弹不得。
他心中因为周围人的话语而咬牙恼火地想要一步步爬起来把这群盯着自己舅舅议论纷纷的人都一拳打死,但抓着那莲花座时,十指也染上了抓破了的鲜红。而同样陷入对至亲之苦难受的黑发龙子亲眼看自己舅舅终于把那个怀中孩子带到人面前说出这句话而再一次抓紧了手掌。
“你们这帮臭佛……统统给我闭上破嘴!”
“你们到底是帮着哪边的!你们这些人,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去管别人这些事!你们也不配议论我舅舅!你们这一群香蕉佛算老几!啊!”
心中今天格外生气的少龙光说着却是已经护短护到叛逆心都快上来。
他帮着顾东来一边朝后面那些人像个小混混似的破口大骂了起来,当下甚至都想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对着眼前这一群老古板般的佛门弟子的脑袋给他们两脚,再索性再也不管这档子破佛门的屁事了。
一群佛门中人被这龙子之身的小流氓一只脚上臭鞋乱扔搞得鸡飞狗跳起来。
也是看到顾东来亲口说出这一切,一直站在他身旁,从出现却也没有说一句话的另一个人这时也终于开口冷淡漠然地看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是我先破了戒。”
“也是我作为一个僧人,在佛劫的最后那一刻被欲毒影响了自己的心,我这种人原本就不该成佛,更是我的所作所为违背了佛法光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可太子……您是佛祖,佛祖即是佛门之首!这种辱没我佛门戒律的大错——您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就说这一切都是您的错!这不是变相说佛是错的!佛从前说的一切戒除心中欲望的经文是有罪的么!”
“如果,这世上每一个佛弟子们每天日日夜夜诵读的您所写的那些经文如果都是错的!”
“那么我这一个个为什么又要出家为僧!我们这一个个为什么又要努力成佛!佛都说这一切是错的了!我们到底又为什么要出家修行只为有朝一日成佛呢……”
“是啊……是啊!”“是啊!就是这么一回事!”“一个佛怎么可能是错的!”
像是集体蒙受了内心信仰的崩塌,下方有一须眉长胡须的佛门老弟子怒而在佛光中大声道,和他一样保持着同样看法的佛弟子不再少数,可他们这一次又得到了那个黑发佛祖平淡俯瞰一切的一句回答。
“一个佛为什么不能有错。”
“……”
“佛也曾经是一个人,为什么有错不能承认,而总要以佛自居,不肯放下你们的佛位去看一眼自己身上的错。”
“太子……你……”
日月光听着这一切,脸色都有一些复杂了起来。
“这原本就不是佛的错,只是我一个人的错,只要我这一辈子都不再是佛,这一切就都不是佛的错了。”
“我不是佛,我只是方定海。”
“因为他是顾东来,所以我是方定海。”
“——!”
堂堂佛门过去第一佛燃灯太子这一句直接说自己要为了一个人今后不做佛了的话,不亚于先前孔雀亲口不要脸到当着所有人面承认如来是他生的了。
他自己亲口承认破了戒,甚至要自断佛路,这样态度反而令人目瞪口呆了。
作为佛祖来说,这已经是一桩万万不该被当众揭穿的佛门密辛了,而除了当事人,目睹这一切没吭声的大势至和观音,以及和他也算是有交情的日月光,还有摩利支天也都面色复杂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他们这帮旁观者的立场来说,虽然不至于去评价一个男人生下了如来佛祖是否会很奇怪,以及一个出家人叛佛是多大的罪。
可说到底,或许才是孔雀和太子这两个人。
你可以不喜欢他们做人傲慢无礼,却不能不钦佩于他们两个人的为人之特别。
在剥离了苦修者和禅修者内心长久地对于人世情爱的空白,也只有这种看破一切五蕴七情,能如同佛陀舍身一般□□裸撕开自己心底难堪之处的人,才能把自己过往这一切好的坏的说的这么坦荡狂妄,目空一切,好像其他人不能像他们这样做到这种事反而是一种没本事一样,这世上也只有他们才能才能办到了。
而恰恰看到在场众人每一个人对这件事反应都不一样,亲自主宰着这一切的不动明王眼看着面前这样从地狱中而来,卸下了一切外部束缚,早已经活的超脱于世上任何人的孔雀,也对眼前这两个人完完全全露出了看待一场生死之斗的对手的眼神。
“好好听一听啊,你们这群臭佛怎么还没有一个年轻人眼界开阔呢。”
说着,不动抬起了一根手指对着上方,又将双手搁到耳边,一脸钦佩而感慨地笑着为这个人大声鼓起了掌道。
“你们眼前这个这才是真正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人物啊,这样的佛魔两界都找不出来的英雄,可实在比一帮连跪都不知道怎么跪的孬种要有意思太多了。”
“我当初把那颗种子种下去的那一天,就是想看看最后到底能结出什么样的果来,也只有现在这样,才不令我觉得失望。”
“可惜了你们这些卑劣无知,却又目空一切的佛门弟子啊,到现在还仅仅停留于一切事物的表面,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佛法,你们连真佛的一根脚指头都没有沾上,处处透露着比没开悟的人还要愚蠢偏见的恶臭,让你们来掺和这种强者才能比肩的比试,才是糟蹋了佛一字。”
这种对于一整个佛门的公开批评,不动就像是一个从没有高看过这群人的众生俯瞰者一般掰了下自己的手指,完全不显得意外。
他了解佛,也了解魔。
正因为他做过佛和魔两种身份,这正是他这个不败明王不同于一般魔头的高明之处,他是一个永远对自己充满了自信,根本不怕失败这种事的人,而想到这儿,不动才把话语权交给现场另一个人道,
“太子。”
“你其实从一开始就认出我到底是谁了吧?不然凭你这种记仇的人,也不会一上来就砍我一条手臂,还把孔雀带走了,你用你这张小白脸整天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总是一副知道了什么也不说的样子,这就是我佛成佛之后的心计和本领么?”
“可是,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样的佛,这一生就真的没有一个能打败你的弱点了么?真的没有人能打败你么?”
这一句话,不动恰恰问出出的关键。
他似乎真的是在关心这一个十分不寻常的问题,说着还将一根手指搁在鼻子上挠刮了一下,并且笑看着这个过去世界第一佛,竟然一点也没有被自己两个对手完全打压过一波气焰的惧怕感。
而面对这话,那一头黑发,被他直指矛头,眼神十足冰冷地抬起来的年轻佛祖听了却也一语不发。
从头到尾,他只和顾东来站在一线,却也对着眼前这个人不留一丝情面。
事实上,他和眼前这个人过往遗留下来的一桩桩仇怨并不比顾东来和他的要浅,正因为如此,这一战对于位于中心地带的这三人而言,却更有一种将一切仇怨和雪恨都一次性以手中屠刀来解决个痛快的感觉。
“我说过,我这一生没有弱点。”
“现在就把你夺走的那个灵识现在就交还给大雷音寺,不动。”
这后一句话,月光下,黑发佛祖那一只恢复如初的光洁手掌向下摊开。他周身佛压不逊于不动,一副根本不想说废话,冷着脸对待一切事物的样子已经足够言简意赅了。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显,更对于个人生死之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这恰恰才是一个好的对手所真正需要的。
“好,太子定光,我等的就是你们俩对我真正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你们要找的那个小的现在就在五轮塔内,五轮塔是什么你们应该清楚,那东西如果不越过我,这世上没有人能拿得到。”
“所以,身后来者统统退让,先帮我将其余人等一起收拾了,且让我和燃灯太子和佛母菩萨这一次好好来一场阔别已久的大战,也让我们三个去上面好好地聊一聊——”
当下,红发明王说完双手重重一拍莲花座,眼眸中的兴奋愉悦已经是再难克制了,而面对这场挑战,率先一步,根本不用多说任何一句话废话,这脚下原本一整个的战场被不动说完就猛地一抬手活生生劈出了五个。
“轰隆隆——”
远处天地震动起来的一刹那,天空中雷电暴雨响起。五轮塔主宰的禁制内,中央这个天空战场分成了五块。
这五个一下从半空中分开来,彼此之间还插着一段距离的临时战场,分别是五栋屹立在大地之上的各种现代建筑物中的塔型碎石,更按照方位不同,分别带着五种不同的颜色,高矮不一地零零总总分布在每一个人的脚下。
这其中,每一个人都能看到高于众人一点的不动,太子,孔雀这三人在最中央那个接近半轮转相的水火风雷日构成的圆形塔尖的地方。
那地方最高,一下就脚下的地面都险些震碎了。
当这一块战场脱离其他人,观音一个人一身白衣,提着一柄柳叶剑冷冷被分到了左方。
他人仅次于不动那一个方位,正面对一群数量几乎承担了整个地狱二分之一的恶佛,一时间森罗地狱的黑色鬼气涌上,呈现出一种一群人包围灭一个人的趋势。
而人处在最右方,眼睛重伤,暂且不能动的大势至被日月光兄弟一起保护着,眼前也是一群恶佛。
这日月光二人一同尚且不能保证能保护一个大势至一起脱困,
偏偏另一边,摩利支天作为女子,一个人应对一方被割据的战场。密宗公主一个人用火焰刀狠狠扎住地面勉强站稳,不动明王所引起的地动山摇却把每一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大了。
“小龙!”
而此时,脚步剧烈摇晃,差点人掉下去的少龙光则被仙光一把伸手拉住,紧接着二人被迫一起爬了上来面对一个分开的战场,最糟糕的是,他们这个单一战场最特殊的地方竟还在于,他们俩对面除了一群恶佛,还有一个被火达摩控制着,脸色惨白,双眼通红混乱而挣扎地看着他们的顾烈。
“烈少!”
“顾烈!”
两个人看清楚对方是谁后,立刻朝着自己兄弟大喊一声,可当黑发龙子和白发佛子一起要拉莲花座上的红发青年,却被他痛苦残暴而又血腥的眼神和一声怒吼给搞得停下了脚步。
“……笨蛋!你们两个别过来!我会伤害……你们的!从现在开始……把我当做一个魔!别再对我……别再对我手下留情!听懂了没有!”
见状,白发青年和黑发青年一时间都咬牙沉默,脸色苍白到说不出话。
他们二人却既没有办法救顾烈,更无法一起上前去这个被身世困境这一重炼狱折磨到大吼的红发青年拉出眼前这个地狱。
三人本是一心一体,患难之交。
如今两个人却是要举刀对着火达摩控制下心智不稳的顾烈,这怎么可能不是一场让三人都出不了手,只能就此僵持恶战。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身处于最右边,日光菩萨一头金色长发垂在肩膀上,眼看未婚妻一个人处于正西方的落难的境地,他脸色发冷就要踏出一步闯出禁制去拉住对方的手,却被这黑色禁制困在其中,只能反弹回来用拳头发火似的撞击着外面。
“摩利支天!”
“摩利支天!摩利支天!”
“大哥!你,摩利支天现在在哪边,已经过不去了!”
月光这个做弟弟的一看自己大哥疯了般要救摩利支天,也心急如焚地去拉对方。
“不,我这一次不能不拉住她!摩利支天!”
这一声声,性格冰冷自持的金发菩萨却是一字一句在自己弟弟的拉扯下喊的分外执着,他那一下甩开月光双手的掌心,因为对方撞地血流了一手,哪怕手中那一把和他性命连在一起的宝伞都接近折损,无论如何不肯放下自己的未婚妻子。
“日光,别管我了!你自己……保重!别担心我!别因为我而分心,我这一次……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你也要保护你自己,我会再躲在你身后了,要是我不在了,也不要因为我而难过!”
作为一个第一次真正杀魔的女子,密宗公主哪怕先前已经发了狠敢挑战不动,头一次举着一把火焰刀面对这一群黑压压的恶佛却也面色难掩苍白,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对对方喊出了这一句。
她知道,自己也许已经活不过今晚了。但作为女子,她却也不希望这一次依旧成为对方身后拖累他的人。
这分别的一幕幕,以及种种彼此之间的朋友,亲人,这样完全打乱了所有人的战场划分,充满了不动个人的恶意。
而他一旦将目前在场所有能对付他的人分成了五个战场,其他大部分根本不具备反抗能力的佛门弟子都被驱赶到了最底下的观战区。他们的双眼能够目睹每一个加入亲自战局的人的生死,也能随时随地加入和逃跑,这种把选择给每一个人,也把后路给断了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也是目睹这一切,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白衣观音却也先将自己一种高洁雪白直射入人心脏的注视落在了最上方属于那三个人的战场,又转而回头看了眼和日月光困在一起的大势至。
一黑一白,两个人隔着一块块半空着的五轮塔禁制对视间。
相距于一方战场,那黑色长发垂在肩膀上,脸色苍白的大势至坐在地上抬起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又朝他挥了挥手中的羽毛扇子盖在那一只手上比了一个手势。
“……”
这一掌摊开,四指并拢,唯有一指和其他手指分开的奇怪手势。
就代表大势至这个从来都稳坐幕后的人让他不现在用去管上方那三人,尽可能清扫眼前这四个战场。所以凭借二人多年的默契,当下,一下子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的白衣男性菩萨冷冷出声。
“现在,向我报上你们的姓名。”
这一句,即是要他们报上姓名了,那一群恶佛面对一个人落单了的观音倒也阴狠一笑,又各自从一道道黑色虚幻佛相中发出阵阵鬼佛之声。
“大慈大悲观音菩萨,我们为五方揭谛。”
一方目露凶光的恶佛五人从东边开了口。
“我们大名十八罗汉。”
另一方不怀好意的恶佛数十人也从西边开了口。
“菩萨,我们是二十四诸天。”
当这一群来势汹汹恶佛这团团围了上来,心中竟也不觉得这么一个貌美阴柔的男菩萨能把他们这一群叛出佛教的叛徒具体怎么样。
毕竟,对方一个大男人还长的非男非女,还穿着这种衣服,绝对又是一个不中用的佛门小白脸罢了。
谁都知道,佛门延续这千年来,别的不多,就是小白脸特别多。
越是这一帮子所谓的高位菩萨们,越是顶着一个个僧人和尚的出家人身份,却长得一个个比女人还美的脸,这落在他们这一帮子叛佛恶鬼眼中,就更是对这一帮子堂堂菩萨们充满了鄙夷和轻视。
“好。”
“五方揭谛,十八罗汉,二十四诸天,是么,现在我就替我佛如来告诉你们三个行走佛门以后必须明白的道理。”
而脸上表情森冷到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观音将这一个人单挑众恶佛的宣战说完。
在这一群恶佛尚未有一丝觉悟的时候,他一片袖子雪白的手臂已经拔剑俯下身挥出自己的柳叶剑,那双手洁白无尘,手指上沾着露水般,却在根本毫无预兆的梵音声中炸开一具具黑色佛骨的佛身,他那一身佛门杀将的肃杀白光已经是擦过了那团团挡在他周围一圈的恶佛身上。
“第一,在这佛门之中,不要不要看不起穿女人衣服的男人。”
“第二,在这佛门之中,不要看不起长得像女人的男人。”
“以及,第三,在这佛门之中,不要……看不起一个名叫观自在的男人。”
这三句伴着脖子一阵疼痛的菩萨真言的话才落下,一刹那,数千道柳叶剑光再一次横扫眼前,十几个飞了起来头颅已经是擦着半空掉落地上!
一脸冰冷,女子绝美面容和男人的强势俊美都融于一身的白衣男性菩萨身后直接恶佛中央阵营活劈了两个叛徒。
当鲜血从眼前炸开,他耳朵上一双白色耳环一晃,同时向前一个迈步横扫千军,同时一收手挥剑而出,那些招数没有出完的恶佛整个人停在半空,一个个大叫着炸开来,活生生没了头就这么接连一个个倒下。
当这左右两边合攻自己的几十个佛头一起落地,观音先俯下身抬手抹了一把自己作为僧人的黑色圆寸发顶,又以一边手指轻轻擦过表面,一滴鲜红的血液滑溜溜地顺着绿柳剑而掉落了下来。
这真正的佛门白衣杀将的架势,简直和传说中关于的观音形象天差地别,但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一旦出手,即是从血海中来,从血海中去。
人人都说他慈悲,可观音的慈悲从来也只仅限于传说之中。
那一根柳叶,一只净瓶,一手杀生,一手超度,没有人能说观音菩萨这样沾染鲜血,灭去魔业的杀生不是一种对众生的慈悲,而眼看他眉心朱砂痣明艳似血,一身杀气腾腾扭头吊起眼睛已经是最后杀招一出,冷眼看尽人间业障尽死无全尸之景。
而说完,根本个性完全不管其他人的他没也有理会其他人眼中暂且还不能解脱的生离死别,只是抬起头举起手中这一把柳叶剑,又面对着眼前这死光了的叛佛和自己身后已经被他这杀气吓到了的所有人开扣道,
“怕死,想跪着死,或者没骨气的死战六渣自己继续跪在地上等死,大雷音寺不负责救你们的命,因为今晚,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是芸芸众生,佛再也不能救任何人,你们只能救自己。”
“佛和菩萨也不是不死之身,在死亡面前,观音一样会死,但我永远不会让自己死的像一个弱者。”
观音冷冷看着身后那一群人这么说完,他先将自己两边袖中取出一只净瓶一根柳叶扔给了对面活生生看呆了的少龙光。
一把接住这向自己双手抛过来的陌生法器的一刹那,隔空站在那一边的黑发青年也是一顿,又在意识到这是观音菩萨给他的法器后一下子吓傻了,但此时,那一位白衣观音却已经冷冷地盯着他和仙光开了口。
“火达摩引起的魔障,需要以我净瓶中的佛国泉水和柳叶使他恢复神智,但在这之前,你们得先把他设法拉出这一团魔障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他是你们二人的朋友,能不能以诚心救人,唤醒他的内心光明就看你们两个自己和他的造化。”
而这话说完,观音也没给这两个只能自救小辈继续废话,而把目光落在自己身旁其余能和自己一起作战的人才开口道,
“心里觉得自己敢拼死和这一群恶佛决一死战,且不怕死的人自己站起来可以我一起并肩作战,从这一刻,你们手下所杀的一条条亡魂,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都将代替我佛如来恕你们无业加身。”
“为佛杀人,天经地义。”
“不死不灭,送入往生。”
“今晚之后,你们每一个人还配不配做我大雷音寺弟子的,且看这一战。”
“——!”
这一声观自在亲自带头,却也气魄惊人震慑众人的菩萨真言,却是把站在他一条战线上的日月光,摩利支天还有三子都给弄得内心受到震荡,一起抬头看了眼眼前仿佛杀不完的恶佛们。
这一刻,无论是大势至这样拥有运筹帷幄的智慧,布控全局的才能。
日月光这样忠诚无畏的热血,扶持坚毅的兄弟之情。
还是摩利支天这样抗争命运,克服女子柔弱真正站起来的天女,甚至眼前佛门三子三人这样并肩同行,敢作敢当的少年热血,以及……那一双站在对上方的两个人和那不败明王真正的生死绝杀都似乎真的一触即发。
他们所有人已经没有退路,无论是杀还是不杀,眼前竟只有一个字,杀!杀!
不杀就救不了自己,不杀就救不了亲人,不杀就救不了这偌大的从根基处已经腐烂,在地狱大火中摇摇欲坠的佛门,那他们又怎么还会有不杀的理由!
……好!既然是佛要他们杀的!他们只能杀!
——他们这一次……真的只能一起真正地依靠自己杀出去了!
……
这五轮塔所造成的五方战场化为同一个心声的话音一落。
伴随着以观音为首的一群正佛阵营的殊死一战,上方云层的雷声似乎更大了。中央最接近那个冒着物五种颜色的塔尖的地方,三个同样正处于开战边缘的人也已经是箭在弦上。
这里是最靠近这一座五轮塔中央的地方。
四面天空混沌一片。
唯有最中央塔尖有一束金色佛光。这被关押在此,像一个沉睡的婴儿般发出光芒的佛光到底是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都一清二楚了。
但那内里隐约有一种能撕碎人将人引入轮回的力量从脚下传来。不动四百年来所支配的那一股能使人魂魄都被撕碎在这五种轮回力量的黑色佛光却也越发地强大。
三个人都是佛相加肉身三法归一的状态,因为这四面而来的业火,他们身上的衣衫和长发都是被吹散了开来。每一个人都各自以自己为中心占据了一边。
不动明王是正南方。黑发佛祖在左,而吞佛孔雀在右。
在他们三人刚才一起进入这一个战场时,顾东来就已经单手将自己怀中原本抱着那个佛子放到了背上的刀鞘旁,这个特别的位置贴着他的背部,既像是他背着自己这一把锋利的刀,又像是他的佛骨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一样,远远比离开他半步,更要给他一种特别的力量。
心想着,站在他身旁的黑发佛祖已经是将后背交了出来,又走到了这长发孔雀身边和他一起拔刀面对这劲敌。
这一刻,二人都没有说话。
但当这两个各自手拿一把黑色戒刀和一把银色屠刀的人却是以彼此后背为支撑,也是这时,黑发佛祖才对身后那人真正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顾东来。”
“一个人之所以能和另一个人成为朋友。”
“是因为他们永远不否定对方存活处事的价值,你一直和我都有着同样的坚持,我不信劫,劫永远不会使你我这样的人退步。”
“……”
这一句话,恰恰和很久之前,两个人上一次面对这样二人对抗一切局面的记忆再一次对上了。
顾东来一手握着直插在地上的那一把黑色大戒刀的手顿了下,龙泉山一幕幕涌上心头,两个人当下无声抬头对视。
这场双人并肩的硝烟和业火厮杀中,过往二人从常人一步步跨越了佛,却也始终保留了彼此身影的双眸中竟映照着对方,顾东来见状隔着夜叉面具望着对方的侧脸,双手手指却也在下一秒扛起戒刀和他一起并肩作战般迎上了眼前。
顷刻之间,佛门双刀再一次携手。头顶两团久违的白紫佛光扩散向周围一起出现,竟有一起横扫这一局之势。
而这时,身处于战场上不动明王也趁势看了眼四面八方这五个战场都还在自己掌控的状态。下方,除了一人血战的观音。其余人都已经在濒临绝境的地步,三个毛孩子,一个女人,还有一些残兵败将,不动
很清楚,这一场围攻的胜利只要再瓦解了眼前两个人,绝对会永远令佛门永不翻身。
所以心想着,这个一身鲜红色华丽战甲,长得高大俊美,更有一种粗狂狂妄之美的红发男人才歪了头,抵着脚下地面呲了呲牙,紧接着,他直接半跪在地上,直接从自己的法相中抬起纹满了蓝色图腾的双臂重重地以两个拳头砸向了云中!
一刹那,火达摩变出的那个怪物喷出火焰从这名叫不动的明王身上卷着向周围所有人发动攻势,却是一个大招要把所有人都给一次性杀光的驱使了,而与此同时,不动明王真正的实力也第一次在所有人眼中展现了!
①【“主尊金刚萨垛,请您以及您身口意的极深秘密誓言恒时守护,保佑我们。”】
【“主尊金刚萨垛,请您的加持成就安住于我,并让我与您无二差别。”】
【“请赐我以无漏,大乐的智慧,令我满足。”】
伴着四面八方一下佛铃震荡,传说中的佛门金刚萨埵真言化为一个个鲜红的咒文,从不动明王一步步从地狱踏入人间的业火中窜了出来。
金刚萨埵真言是力量的文字化身。
当下,一个个梵文字竟变成了实体化的咒文字节开始袭击这一整个半空中的每一个佛门弟子。
就在那火光砸向云中时,对面那两把早就等着他过来的佛刀再一次前后保持一段距离,以一进一退,宜守宜攻的趋势向着那一个目标划破了天空,年轻佛祖和吞佛孔雀就像是多年来一步步真正地养成了佛狂对敌时的默契般,化为银蟒法相和黑蟒法相一起攻向了下方红发明王!
“好。”
“来的好!
说话时,耳边一缕如火焰一般的头发都这杀气吹开了,整个人腾空翻身才躲过去的红发男人单手撑着地面嘴角一咧,双眼冒出一团金红色,一抹从眼底深处泛起的烈火映照这夜空二人危险的色彩。
他的双腿和双膝,因为一步步踏着脚下地动山摇的与曾俯冲而上,正面抬起迎接了两个人劈砍向自己面门的刀刃,接着不动明王以双指隔空空手接刃,三个人近距离凑近了的脸自上而下地注视着彼此。
这一瞬间,三个人鼻子和脸距离之间的风格外地大。
不动的红发,顾东来的长卷发,和年轻佛祖的黑发竟在夜空中交相辉映,一时间竟然是三种佛光颜色一柄僵持到了一处,难分伯仲。
在这种必须有一个人率先破局的关头。
这三人的阵法呈现出等边三角形一般的制衡状态,再以单手砍人的手臂对一个人力量要求很大,但这一次,那往常总是一副病弱冰冷之感的黑发佛祖却已经是将无机质双眼落在一侧,接着淡色嘴唇一抿着一拳朝前打了出去!
这破开天地从佛门最顶端伴着梵钟声而生的一掌,体型强壮高大到只要站着都能一拳打死人的不动被自己这个死瞎子的病弱相六师弟已经单手一拳打了出去。
燃灯佛祖这一掌之冷之狠,让不动护甲胸膛下腹的肌肉都因为燃灯佛这掌中真正的势力而一紧,也说明了他为佛真正的实力,当下,和他们制衡着彼此的双手一空,蹬踹着地面一路后滑好不容易才站稳,却听这位年轻佛祖冷冷开口道,
“这第一刀,已经来了。”
这话,令那捂着心口,这双腿被打的微微发抖。跟对心中对于力量趋向于完美的红发明王来说不可谓不是一种挑衅,但他还没开口,黑发佛祖已经是表情冷淡地单手再一次换手将的屠刀握在了纱布包裹的手中。
薄薄的银刀缓缓拔了出来被他握在了手中,黑发佛祖双袖拂开眼前一片黑夜,紧接着,他那早已经沾过无数次血的银白色刀柄竟是一个半空利落地翻转,像蝴蝶翅膀一样将不动的双眼闪了一下。
刀刃的片片银光霎时间擦过三人眼眸,令三人一低下头同时闭上眼睛。
可紧接着,在这三人中,因这一场厮杀身上,迸发出一阵浓烈花香味的长发孔雀已经十足魔气将身体后仰,朝着不动的头颅横扫过一条腿。
当他飞身而起,半空隐约有凶禽翅膀震动天地,碎裂了周围一整片地面,一头孔雀花发簪拉翅盘起的长卷发和耳环向旁边甩去,等借助一脚踢踹上对方肩头的姿态以一条手臂力量抽刀而出,接着,比人腰还粗的一击黑色大戒刀已经从正左方砍入了不动的脖颈边缘。
‘——!’
这裂开一道深深血口子的鲜红皮肉像是钢铁锻造地闷闷地刀口碾入骨骼的一声,不动被顾东来活生生砍断了的‘脖子’却是挪了个位置,一整个‘脖颈’歪下来的脸上更是保持这个被砍头的姿势危险而狂妄注视着二人。
这一刀,按照常人的臂力是很难砍断刺穿这佛压不动这样不败之身脖子的。
所以,手臂力量本来就相较于常人来说更凶狠的顾东来人化作一团紫光飞在半空。
先用一条腿抬了起来恶狠狠制衡压垮着对方肩膀,当他一脚踹脸又踩着不动的头,这凶猛野兽般的肩膀当下被顾东来一脚踩的陷入了地面,二人下巴上都开始流淌出汗水时,顾东来那被对方身上那股暴涨的红色佛压攻击到袖子撕了个粉碎的手掌已经是半空换手,又以空手接刃再一次出招!
“第二刀,也已经来了。”
说话时,杀气腾腾拦腰举刀砍人砍头的吞佛孔雀已经是一挥臂,那巨大的黑色无恶之花划开了半个头顶天空,将整个刀身都砍进了不动屹立在地上的身躯脖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