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夜中, 天空只见一道惨白的惊雷落下。混沌弥漫开来, 一下混淆了天地之间原本的清明。
从头顶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水一滴滴滑落在每一个在场众人狼狈受伤的脸颊上,却也映照了正邪两边第一次反戈后, 佛门这一边的彻底沦陷。
一眼看去, 下方除了手中还抓着一柄柳叶剑,一个人半跪在大雨中的观音还在脸色冷冷地不肯低头看着头顶那一大片大一片根本杀不死的恶佛。
其余和他一样选择参战的已经差不多全部朝着一个方向都倒下了。
可观音一个人再强,却也不能分开身去救每一个人, 今夜这场战局哪怕是有他撑到最后一刻,他怕是也救不了再多一个人了。
因为在最右方, 摩利支天已经被转乱天母先一步笑着一把掐住脖子擒获了。
正左边,被虐的很惨的仙光和少龙光也被‘顾烈’又一次掐住脖子死死地摁在地上, 嘶吼挣扎不得逃脱。
另一边, 胸口两个巨大的血洞, 唯有惨白双手抓着彼此的日月光兄弟看样子已经是气息全无, 那个五欲之一的圣子的鬼轮法杖从他们身上带着斑斑血迹挪开, 又将自己的法器对准了眼前的大势至。
“得罪了,大势至菩萨。”
“这一次,我只能在你眼前杀了日月光了。”
这一句话, 这圣子那张脸天生苍白而阴郁, 却也抬起自己手掌中的法杖一步步逼近对方斯文而有礼地翘了下嘴角。
一团黑气从圣子脚边弥漫,如同两根铁链一样死死勒住了日月光的脖颈, 也将半昏迷中的兄弟二人一步步拖入眼前的修罗地狱。
大雷音寺佛谱排名第五和第六的菩萨眼看就要圆寂了,对此,一头黑色长发垂在脸上的大势至捂着心口闭眼一语不发, 此刻心中却也和在场每一个人一样真正走到了一个对生死感到迷茫的关头。
当下,每个人都陷入了一片大脑空白。因为任凭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大约一分钟之前,一个关于这场佛门争斗背后真正的惊天大反转,却是眼睁睁地在所有人眼前发生了。
就像是一场谁也不曾真的看穿谁面具下那一张真面目的游戏一样。
玩弄规则的人和看破规则的人,都在一步步耐心而狡猾地等着看到底是谁能耗到最后一步才脱掉自己全部的伪装,揭开这一场骗局。
当耳边一道道的雷声响起,黑发佛祖的一边膝盖率先一步重重地一下砸到了地上,他病弱出尘的一张脸第一次白成了这样,那淡色的嘴角也都是重伤下流淌下来的血迹。
那地上淤积的鲜血被雨水冲刷后,相比较常人要淡很多。
见状,他心口疼痛到不能呼吸般睁开自己一双无情无心的双眼,感觉到自己之前一旦动用灵识就不能动的四肢传来一种脱力的麻木。
“……”
那从正前方,来自顾东来炸雷一般的一句话伴随着心口一刀,不动已经是发挥了一个最好时机把握者最好的自觉,紧跟而上毫不留情地掌握着一把掌心杵刺入了佛祖背部。
这尖锐的掌心杵没入人脊骨中的可怕感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一簇泼天的鲜血再一次从黑发佛祖的背后脊骨中涌出!
但面对这一切,不动的另一个同伙,顾东来却已经再一次紧跟着出手,将黑色大戒刀抽了出来,紧接着,像是和不动在竞赛着谁先杀死一个佛般断了这一位太子的手脚筋脉。
黑发佛祖人双手着地没撑住一下摔在地上,半个身子被二人合力围攻下,只能无声皱紧眉头,生平头一次作为无心之人竟感觉到了痛。
那一种痛,和肉身的痛有区别,陌生而熟悉,竟是从心口中传来的。
他不会因为世上任何一个人对自己动手而感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触动,却能被一个人的无情所彻底地从佛身上就完全击败,可此时,上方战场竟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变,在一刹那两个身影一起合攻其中一人时,局势已经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因为眼前这两个人却比真正同伙还像同伙,根本不带一句废话地一起手段十足阴狠从两边一下按住了这一位过去世界第一佛的两条胳膊,把他从肩头一下踩在了地上!
一边肩头被踩,两个人合攻下的太子已经是无力反手。
顾东来下手又快又准,而不动更是发挥了他暴虐内心的本质。
那淡色嘴唇失去血色,吐血不止的黑发佛祖落入二人手中,一双胳膊,两条腿被瓜分着活生生拧断,紧接着,一同等在这里暗算攻击这一位佛国太子的顾东来和不动已经是一前一后抬起手中戒刀和掌心杵,一起将他周身全部还能用法力的地方全部碎了个干净!
这一刀一刀!砍在这年轻佛祖身上之恶之狠之毒!
血!已经污染了整个轮回往生之路的血!竟然是飞溅在二人身上,染红了这两个魔头的大半面孔,而伴随着这两个都曾拥有大地第一明王之名的人的面容被雷打的恐怖而狰狞,竟像是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嗜血魔头一起要出手活生生灭了这十七万佛首了!
事实上,他们俩也确实一起做到了。
因为这两个人都曾经从杀伐中走出,更曾经拥有强大而毁灭一切的能力,而这世上真正的恶人在干坏事时,从来都是一语不发的。所以,在这一场事实上,不动和顾东来都极其配合度十分高的合作下,这一位本不该有一丝一毫弱点的黑发佛祖已经被活生生打成了一个血人和废人。
当眼前这两个人终于确定这一位佛国太子已经快被他们一起打死时,他的银色屠刀还虚握在微微合拢的手指之中,一整个人手脚根本动不了。
那身体僵硬,疼痛麻木变得像一个一步路都走不了的废人一样倒在地上的样子真正地成了一个病弱的太子,随之就是对方的利刃一起拔出,他不断涌出血迹的胸膛开始抽痛,而当黑发佛祖的睫毛颤抖着抬起头,眼前这两个一起合攻他的人,却是明明白白地映照在他那一双冷淡空白的眼底。
“顾,东……来。”
这口中没有喊完的三个字,这一次,面临人生最重要一次惨败的黑发佛祖的嗓子里却是真的喊的十分苍白无力了。
他和常人思考不同的内心不能很快对眼前的这一切做出反应。但血混合着一地的污浊一滴滴滑落下来,带着血的手指不自觉向那人抬了起来,却停在了半路,到底没有去碰上对方。
这一方面,有此刻二人的距离从未有这么遥远的缘故,另一方面,却也有这个人已经不可能再和他站在一起了。
而下一秒,在场每一个参战,观战,或是进入战场的人已经是透过不动明王的半空战场看到了这一切,并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愕然之中。
吞佛孔雀……和不动明王是一伙的?
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这一开始这件事就是一场骗局,那大势至和摩利支天他们怎么也会站出来为顾东来说话,而且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为什么不动明王之前还要追杀顾东来,陷害顾东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造成的?谁又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呢?
目睹这一切,不动见此没说什么,抬手没着急对着这一位佛祖斩草除根时,却也看着底下已经无力回天的大势至那一边露出了一个笑容。这笑容并不膨胀相反充满了一种远见真知甚至对所有事的把握十足,只指了指身旁就开口道,
“大势至。”
“我有时候会去想,你这种智慧菩萨眼中所看破的因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人因果真的是不可改变的?或许并不是,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会变化的,想改变或许就去改了。你们怎么总觉得敌人永远会是敌人,却没有意识到敌人和敌人之间的也有共同的敌人呢?”
不动口中这一句话,大势至,观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说完,红发明王抬起手从那五轮塔中隔空单手取出了一颗发光的灵识。
这一次,顾东来倒也一抬臂,接的十分顺手。
两个人之间这一扔一接的十分熟练,根本就不是什么一开始旁人以为的抢夺,更像是置换彼此所拥有的来达成一场公平的合作。
顾东来更是把灵识拿回来后就将佛子再一次抱回了怀中,找了个地方先安置好,又趁着这乱局一片时,和不动分工完全就是在分工合作般就一起走到了众人注视着的那个黑发佛祖面前。
而这一次,这两个人一起所作出的所作所为就更令人毛骨悚然了。
因为在他们刚才一起合力挖出了这一位黑发佛祖的灵识后,不动竟然在下一秒也从他那一具不败肉身中取出了自己的灵识,又将那团火红一起攥在手心里看着底下这一群人开了口。
“是不是在想我现在到底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杀了这位燃灯佛的。”
“我只是要真正地去做一件我一直以来都很想做的事而已。况且,等了这么久,我和我的这一位同伙总要一起先收获一点我们两个该有的东西,就如你们所看到的,不动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你们这些人而来的。”
——“因为我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这一位燃灯太子。”
当下,因为这句话,仿佛已经明白过来什么的观音和大势至一起紧紧将视线锁在已经落入这场三人抗衡或者……骗局中的黑发佛祖,唯一一个念头只是无论如何要弄清楚这一切了。
对此,那个已经成功打赢了所有人的长发魔头盯着现在这种每一个人都在看他的局面也没有说话。
他刚刚和不动一起从正面出手暗算了眼前的黑发佛祖,眼下却没有一丝一毫迟疑,只是隔着那一块黑色的夜叉面具俯瞰着他和底下那一群人。
他这一刻,他和不动像极了同类。事实上,作为一个魔头,他已经全方位获得胜利了。
但显然,关于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还存在一个可怕的疑问。
一个人哪怕再冷血凶恶,也不会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下手,除非,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是一个真正已经无法从地狱中走出的大魔头。
而当这样一个行为已经令人不敢去揣测的大魔头一头长发和下巴从面具下露出来一点,具体脸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却也没人能看清楚。
然而,既然已经选择了要在这种时候把自己最后一层面具摘下,那个被众人再一次用各种形形色色目光注视的长发魔头倒也真的不在乎什么了,也没和作为同伙的不动或是眼前的佛祖多说什么,先和不动一样将手落在了地上那一个年轻佛祖身上。
两个人运起三法一起抬起了手,属于燃灯佛的两颗一黑一白的灵识也飞了起来。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下,一件对于大多数佛门弟子而言不可思议的恐怖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因为,伴随着趴在地上那一具黑发佛祖此刻也不能动的躯体状态下,那一位红发明王已经将自己灵识一把摁进了对方这一具先天佛祖的身体里,一瞬间,不动掌心迸发红光,一下取代原本的主人进入了黑发佛祖的身体占据了他的佛身。
他身旁的顾东来这时也借助自己的手掌中的一团银色灵识成功进入了一旁不动的那一具肉身。
这样一来,顾东来的魂魄立刻拥有了不动的肉身成为了新的不败明王‘不动’,不动自己则成功地成了地上那一个‘黑发佛祖’,而唯一被抛弃,神魂也接近被打散的黑发佛祖就这样落入了顾东来的躯壳之中,和孔雀的身体合二为一了
“——!”
这三人竟敢互相成功交换了彼此的躯壳,不动还一举夺下佛身之举一出,每一个人在场看清楚这一切的众人都惊愕住了。
而当不动的魂魄一进入‘黑发佛祖’的躯壳,本来还重伤的‘黑发佛祖’立即凭借着这这一具无情无心,天生完美的佛身缓缓地站了起来,又用这一位‘佛国太子’的脸对着下方仿佛早已期待这一天到来般笑了。
“都看到了没有?”
“我和孔雀虽然不是朋友,但是我们有共同的宏愿。”
“他这一辈子一定要脱胎换骨,成为世上最强的不败之人,而我这辈子一定要一心成佛,永永远远地取代我佛,那么我们自然要选择站到一边了。”
“看看我现在已经成功做到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做到的事,现在给我好好看清楚,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是谁,我即我佛,我佛即我,现在……我眼前的一众恶佛正佛,还不统统跪下,称呼我为佛?”
“不动,你——”
观音一身染红的白衣冷冷拔剑要一下杀了这个侮辱我佛的人。
但此时,他面前那一位‘黑发佛祖’却用一种危险而俯瞰他的眼神一下挥出一把掌心杵将白衣观音隔空打了出去。
观音腾空落地,剑刃划开了地面,双腿抵着地一下擦着火星子站稳,自己被这混蛋一掌打的鼻子里被血水渗透出,却一次次发了狠般不停冲上来要拿剑杀了这个王八蛋。
可在这时,白衣观音却被现在已经成为了新的‘不动’的那个长发魔头再一次两面夹击了。这一掌,这两个一起干出这种事的‘佛祖’和‘不动’这一次却是把观音打的一下子倒在地上,又一下双腿失去力量办砸在了地上。
趁着这时候,不动作为新的‘佛祖’竟也已经克制不住一掌挥出去,又将身后那个五轮塔和自己这一具‘黑发佛祖’佛身完全吞噬着,大笑着看着下方一切光明和黑暗被自己主宰了起来。
“观自在!你倒是来啊,来杀了你一心袒护的我佛啊!”
“快一点!都给我开口叫我佛祖!”
“观自在!大势至!你们不是都很忠于我佛!为什么!现在不开口叫我一声我佛了!”
不动这个报复性极重,一朝成功占据了这一切就立刻迫不及待施展的疯子一边用‘黑发佛祖’的身躯殴打着观自在,竟要将白衣观音活生生打死在众人眼前了。
“观自在!”自己还受着重伤的大势至眼看这一幕,一下口吐鲜血眉头皱紧,心头中一片绞痛成一团,可眼看佛门沦丧,这在场每一个人却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隐藏在这背后的一切阴谋竟然是这样的。
孔雀取代了不动,成为了新的不动。不动取代了佛祖,成为了新的佛祖,这样一个天衣无缝这样一来,世上哪里还有正邪之分,不……统统都成了这一帮子欲界中人所主宰的人间地狱了!
而此时,那名叫顾东来,却已经真正成为世上第一不可撼动明王躯壳中一缕魂魄的长发疯子才终于是挡住了大势至作势要爬起来救人的模样,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底下每一个人的脸。
“是不是都觉得很意外?”
“……顾东来。”这三个字,坐在底下神色挣扎无比的大势至却是代替了已经无法说话的其他人无力苍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一次,他并没有主动问对方为什么。
因为哪怕现在问了,其实也已经没有意义了,结果已经是结果了。
然而,这一个特意留在此刻,面对所有人心中疑惑的问题,顾东来这一次倒也没什么着急说明白的感觉,当他抬起自己踩着血水脚,绕着这众人双眼能看到危险走过来一点,他的内心也没有太多立马急不可耐说什么胜利者宣言,只是盯着底下就这么早有准备地开了口。
“你们所有人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错估了顾东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不是又在心里想顾东来是不是被逼的?或者,我还有没有可能再一次出手救你们,或者救整个佛门?”
“你们做梦。”
“你们这一帮一天天等着别人各种来救你们的废人难倒就没想过,在你们眼中不可被击败的佛门其实早就已经没有你们自己的敌人强了,要出手整死你们根本轻而易举,我现在这么干,只是墙倒众人推罢了。”
“而且,为什么我现在不杀不动要杀你们的佛,我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已经看破了这佛门内里的无用,腐朽和必败。”
“不动做魔时,可以一出手就杀掉五百个没用的佛门弟子。”
“只要他愿意收敛一半杀心,成为一把能被人使用的刀,他就能反过来杀二百五十个魔和二百五十个佛门弟子,既然这些无用的佛门弟子无论正邪都一点用处都没有,为什么不能牺牲自己被不动杀,以换取不动去杀那二百五十个魔这一善举?”
“那既然,我杀佛是恶行,杀魔就是善举,那我就先杀一半佛,再杀一半魔,功过抵消,苍生还能反过来怪罪我吗?”
“只有不动这样的刀一直存在,有一些废物才能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废物,而不是整日浑浑噩噩,始终意识不到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所以啊,既然不动的好处这么多,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佛门将他彻底铲除?把他留着,让他和你们佛门一直制衡下去,不是更好?”
“……而且,看看眼前这种情况,你还觉得没有做错的人不会受到牵连么,谁能为众生将来做保证,没有做错,却被逼着承认错的人这世上大有人在,只有自己的双手拿着刀才可以保证将来,所谓放下屠刀不过是给那些人来冒犯自己的机会而已。”
这些话,一句句都像极了他自己一个人才能想出来的歪理,可这种魔头自有魔头存活的理由,就算是再歪的理,从他那张自私偏激的嘴里说出来都仿佛一下子充满了说服性。
当下,哪怕是不动这样的人,仿佛在他嘴里都变成了一个圣洁的好人,一位可靠的伙伴。
面对顾东来的‘夸赞’,不动这么一个一辈子干尽了恶事的大恶人在一旁站着什么也没说,可眼神却一副十足看热闹的样子一起看着自己这一位同伙以另一种方式来和他一起羞辱这帮佛门弟子。
“顾东来,哦,不对,是新的‘不动’,你说的很对。”
“你们这一帮人要是还不跪下叫我一声我佛,我可就要直接动手杀了这一位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了。”
这一位新的‘佛祖’拍了拍掌心说。
“放心,我佛,他们绝对不敢的,相信我。”
“就像是他们总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一样,这一群人永远就是喜欢这么跪着等死。”
听到不动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账在那里一个劲地和顾东来一起一唱一和,甚至是要杀了观音,每一在场的佛门弟子除了心中恼恨怨恨忍辱竟然也没有一个敢站起来反抗的。
因为顾东来这种人的逻辑,就像是一种十分卑鄙且能自洽的强盗逻辑。
他把杀生当成了一种可以衡量个人价值的武器。当一个人杀或者不杀都变成了可以和佛门谈交易的先决条件,可无谓的杀戮本就是错,减少一半也是错,他现在却用用这种办法堂而皇之地告诉所有人,自己就是一个卑鄙的强盗,现在还在用这种歪理来粉饰自己。
他理所当然,他天经地义,且毫无对我佛的愧疚之心,更甚至,他现在正将我佛完完全全地掌控在他一双手中尽情地以此来踩踏曾几何时对他围攻过的佛门。
“我不妨告诉你们,我要的从来是输赢成败,那我现在又为什么要和一群最后必定会输的人一起等死?让你们一个个坐在原地,像看热闹一样看着我在上头被敌人打的半死,你们却在我背后什么都不用做,然后等到最后我真的死了,你们这些人反倒都比我还要活的好吗?”
“凭什么?你们这群贱佛也配?”
“你们这群贱佛,也配叫佛么?”
“是不是必须要我这一次不计前嫌救你们,才能体现我这个人很大度,舍己为人,是佛门不多见的栋梁。那你们自己怎么一开始还躲在后面,之前还给不动下跪?”
“你们现在,是不是在很侥幸地想,不动是一个坏人,顾东来果然也不是一个好人,甚至还在庆幸,你们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果然没错?是啊,是顾东来野性难驯,不容于世,最后落得这种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你们这帮人什么也没做错。”
“可就凭你们这一帮人啊,又为什么配我去救你们么?你们是有什么特别的价值?还是有什么人格?是能救世济人,还是能明辨是非?不,你们什么都不行,那我为什么要救这一条条贱佛的命,就只因为佛门弟子应该对众生慈悲么?”
“而同理,你们这群和杀人无度的恶没什么区别的孬种也不配在我面前讨论自己的更多价值,你们的生死不具备价值,也已经和正邪无关,是猪狗和猪狗,人和人之间不同。”
“你们都已经不配活着,死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闻言,下方已经重伤不语的观音和大势至一起面无表情闭眼不说话。目睹这一切的日月光,三子和摩利支天一起被恶佛们抓住却也已经再不能再反抗更多了。
这一棵苍天大树真的应了不动那一句话,也早已经和顾东来所说的那样完完全全地腐朽,即将倒下了。
而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一切早已经无力回头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顾东来这一个人甚至是想出手杀谁就杀谁的。所以头一次的,在失去了各路人马做出的安全保障的前提下,这一群曾几何时一次次指着顾东来鼻子骂,要对他喊打喊杀的十七万佛竟也第一次对着一个魔低头了。
事实上,当燃灯佛这样一位佛祖都落败,这一个个佛门弟子沦为刀俎鱼肉,他们也并不比凡人好到哪里去。他们每一个人能在大势至和观音这样的菩萨都落败的前提下,去真正地反抗这一群欲界大魔头。
可偏偏这只生性凶恶到神佛不理,不服管教的吞佛孔雀就是能堂而皇之地用脚踩在十七万佛的头上杀佛给他们看。
也是十分清楚这一群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那个把这种事早就当成一种游戏的长发魔头又一次抬起了脚。
这一次,当他站了起来,其余人已经不敢有对他任何的不敬了。
他们真的是怕了顾东来这种人。
怕他这一次会真的杀了自己,也就不再敢反驳和议论他。这样的畏惧,来自于对绝对权力和强大的臣服。
可这一回,那个说什么做什么都和一般人不同的长发魔头却他却再没有理会周围这些人,而是径直就走到了那一个被他杀,为他死,甚至为了他不做佛的人面前就俯下身子蹲了下来。
这一刻,俯身在顾东来肉身中,睫毛沾湿了,像个破碎地之人一般趴在地上的黑发佛祖魂魄身上都是血。已经变成了‘不动’的长发魔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现在这样,却也抬起一只手落在了他的伤口上,他心中没有太多思考,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听得见自己在说话,所以,‘不动’躯壳内的顾东来才在这时看着这一位太子殿下来了句。
“听着我这么说,是不是觉得心里很生气,我知道,你的耳朵什么都听得见,但是,你这一次还是输给了我。”
“你既然说自己那么爱顾东来,那我现在就把这具躯壳完完全全地给你。”
“放心,虽然他的主人已经放弃了他,但是这具身体里面原本就有的那些已经的佛毒,过往被挖掉灵识的痛苦,吃人,作恶,还有被所有人一次次追杀的苦现在统统都留给了你。”
“你现在拥有了他,你就代替‘顾东来’继续活着吧。”
“我知道,光凭现在嘴上羞辱这一群佛门厚脸皮肯定没有用,我总要利用你这一位过去世界第一佛,做点别的事才能把这一场无聊的屠杀游戏玩的更好玩一点。”
“你不爬起来反抗,他们也不反抗,那就只能让我主动来和你们玩这一局游戏。”
这话音才落下,这个疯子般行事的长发魔头已经一把将对方从地上随随便便地一把拖拽了起来。
大雨中,二人身形明明一样强势,甚至也曾经拥抱在一起如同一体,此刻却是被这长发疯子完全占据了上风,接着,只见他当着众人面就抬起手,故意游戏侮辱一般地对着黑发佛祖的脸就抽了一耳光。
“贱佛。”
“贱佛。”
顾东来这个俨然已经成为和不动一样的疯子口中每对着这黑发佛祖重复叫出一句贱佛,他就用手掌抬手给了对方一个耳光,这来自于魔头侮辱性质的耳光一下下刚好打在了这一位燃灯太子脸上。
在魂魄状态下,他满脸都是血,看上去不知不觉,耳朵却又像是能感觉到这一切。这一切,映照着睡在二人不远处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年幼佛子更有一种莫大的讽刺感。
而这一幕落在观音,大势至和本已经快没了力气的日月光眼中却是把每一个人眼底,却是令每一个人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因为这个长发魔头口中一句句辛辣的讽刺可实在是太像一个个巴掌般把这一群围观这场战局的人都给打疯了,打恨了。
贱佛。这一千年延续的佛门到了这个魔头口中竟然和这样一个字连在了一起。每个佛菩萨们都当众受辱羞愤怒火涌上到落泪的边缘了。
每一个人心中万分屈辱,恨不得以死向落入魔手的我佛谢罪!
每一个人在这一刻从没有这样深刻地感觉到内心的屈辱过!
堂堂十七万佛无法保护一个佛祖,正是他们无能,是他们自私,是他们怕死,才令佛祖落入敌手,可我佛是何等光明无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一个魔头这么说!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堂堂佛门应该拥有的!
但偏偏顾东来现在就是在用世上最难听的实话羞辱佛,甚至是在羞辱一整个佛门,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地感觉到了。
而面对佛和自己被羞辱,先前还一个个打着佛的旗号去讨伐别人的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反驳他,可与此同时,顾东来对于佛门的公开处刑和踩踏还在继续——
“啪!”
“还手啊。”
顾东来一巴掌打在黑发佛祖脸上说。
“啪!”
“怎么不还手。”
顾东来又一次一巴掌打在黑发佛祖脸上说。
“啪!”
长发魔头就像是故意发疯用一把利器捅穿了这一个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情爱的佛陀的心,并撕碎了二人过往的一切欺骗,伪装和恩怨一般。
而眼看顾东来这疯狂恶劣的一打的年轻佛祖嘴角都开始渗出血迹来了。在他这种侮辱性质的巴掌殴打下,底下那一群一直都没有骨气去反抗这一群恶佛的佛门弟子终于是有一个率先站了起来。
“他不是我们的佛!”
“这种魔,怎么可能是我佛!他一辈子都不会是我佛!”
“——!”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场连锁反应。
这一群被逼到绝境终于选择站了起来的众佛门弟子们一个个杀红了眼睛终于选择了对抗。不仅仅是冥冥中被这种最终死绝气氛感染了的众佛门弟子,就连日月光,三子和摩利支天都拼着一口气爬了起来。
因为已经濒临圆寂的他们所有人知道,如果这一刻还不站起来死,甚至是以自己身躯和佛骨来为佛门真的争夺一线生机,那么今晚之后,佛真的已经不再是佛,再也无法挽回了。
可此时,哪怕再有转折,似乎也已经为时过晚了。
毕竟哪怕他们所有人现在像是迎着刀刃一样的蝼蚁一般一拥而上,在不动已经把握住全局的基础下,一切也已经很难挽救了,所以,就连那圣子和转轮天母看了也无动于衷。
他们看着被恶佛们围攻真正在死亡边缘的摩利支天,日月光,三子都一起沦陷,却明白这样一个结局本就应该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佛门那一个真正的佛已经死了。
哪怕这一群人现在觉醒过来,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拯救眼前的一切了,可恰恰就是在这个上方那个还在持续性激怒所有人的长发魔头以及这一群魔真正地已经占据了上风时,一个怎么也没想到的变故就这样发生了——
因为,就在每一个在场的人都以为那一个躺在地上被长发魔头打的失去直觉的黑发佛祖真的已经圆寂时,伴着那一只包扎着纱布,为了一个人握紧屠刀的手抬了起来,那人的主人却已经一巴掌打回到了那长发魔头的脸上。
“啪。”
这一下,躺在地上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太子没有动,但寄居在不动明王身体里的长发魔头的脸却被这血淋淋的手打的下意识朝旁边拧了一下。
底下正在喊打喊杀。
上头却一片死寂中。
两个现在不仅想直接杀对方,还互相抽对方耳光的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此时,那个被打的一身是血趴在地上的佛国太子已经气若游丝地对他开了口。
“……你好,丑。”
这人趴在地上一字一句断断续续用一种他特有的冷漠语调说出后头三个字,配上这个已经被他打败了的人竟然还敢回他一巴掌的行为不可谓是一句找死的行为。
对于一个自恋邪气而极度在乎外表的魔头,本来就没对他客气的顾东来当即透过不动的身体抬起一只手想要再给他这张死人嘴一点终生难忘的教训,却在触碰到对方时,已经被一道强大的佛压给制住了
一瞬间,顾东来状态下的‘不动’肉身被挟制住了,他的双手停在半空,却是被地上这个半死不活的燃灯佛给再一次镇压住了。
见此,本以为已经大功告成的不动在‘黑发佛祖’的佛身中一下察觉到不对眼神一动。
可此时,这一股平白无故的白色佛压的出现,竟也底下那一群原本已经节节败退的佛门弟子们突然仿佛被一种先天佛法的力量所笼罩了。
【“所有人……站起来。”】
“……我佛?”
【“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再是你们的佛,好好用你们的双眼去看清楚,你们自己心中要保护的唯一那一个佛到底是什么。”】
这一股白色佛压伴着那强撑着一口气说出这话的燃灯佛祖用魂魄发出声音,竟把一群迷途模样的佛门弟子都弄得怔怔愣住了原地。
自己心中……唯一那一个佛。这当头棒喝,醍醐灌顶之声,竟真的如同梵语佛经中所撰写的开悟真言一般将每一个人都活生生打醒了。
或许,他们曾经还不懂佛是什么,或许,他们每一个人都迷茫过佛到底是什么。
可此刻,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佛到底是什么,也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当你需要心中有一个真正跨越千难万险的信念去支撑正义,而非眼前困境所打倒,那一刻,你心中的那一个念头就是你自己的佛。
他可以是想活下去的生机,可以是想保护他人的意志,可以是不屈从的信念,可以是一个人,可以是一个物,正因为佛的形象是无穷无尽的,所以佛才有众生之相,佛也才会犯错。
可当佛都犯错时,这一切也真的是不能改变的了么。
并不是那样的。因为真正的佛,永远是不死不灭,能在任何一场烈火焚烧下依旧保持唤醒世人双眼的力量,这才是佛,这才是众生眼中的佛啊。
这一众生迷途道上一起醒悟,下首这一群曾几何时荒唐古板的佛门弟子竟是一个个像脑子被人用棍子打醒了一般直直地嘶吼着不怕死冲向了那一群恶佛。
不动顶着‘黑发佛祖’的躯壳从五轮塔上方漠然俯瞰着这一群蝼蚁的挣扎,竟然觉得这一群人和自己过去认知的那群佛门弟子有些不太一样。
而恰恰就在这时,底下一群佛门弟子竟然是集体已经跨过了一道度化难关。
这其中,率先突破这一层成为的恰恰就是那之前已经被围困许久的三子一边,因为就在这僵持危难下,正欲发作的红发顾烈已经又一次嘶吼着被自己面前二人一起抱住了怀里。
“烈少……对,我们不怕……我们不怕伤害你,因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烈少现在就是我们要保护的佛……雪哥!接住!”
“好!”
二子一声令下,两个人手中从观音手上先前得到的净瓶和柳叶已经一下打开了,他们用自己的身躯和顾烈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又一起闭眼忍着剧痛抬起双臂往三个人头顶浇了上去!
一刹那,驱散邪念的佛国泉水泼洒在迷茫世人的身体上引发了内心魔障的巨大嘶吼。
顾烈浑身滚烫,痛到大叫,却在感觉到自己的身躯被两个兄弟一起从正面抱紧时,双眼通红闭上到底是恶狠狠咬牙一把将双臂死死地把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又扶着二人的手将那泉水一次性都浇了下来!
“啊啊啊!!!”
这一瞬间,那一颗鲜红的火达摩竟然在三子情义带来的一场救赎下被那净瓶柳叶带来的露水而凝结在了一起,紧接着,这古怪的火达摩竟然眼睁睁地在每一个人眼前爆裂了开来!
所以,对于他们这样一生都拜入佛门的人来说此刻能做到的,只有一件事——
只有,那一件事!
“……大势至……如果我们这一生死无葬生之地……记得,将我们的佛骨找到,有朝一日埋在须弥山顶莲花佛位之下……我和月光不想分开……”
“日光——”
听到金色长发的日光菩萨这么说,脸色一沉的大势至竟从对方口中感召到一种死志,但下一秒,在这众目睽睽下,一生都忠勇正直的日月光兄弟已经对着身后的佛门弟子大喝一声。
“所有佛门弟子!”
“燃灯太子之命……和佛门息息相关……今夜之后,能否保留佛门清净,救世救人只看各位!这每一条众生性命从无区别……日月光一生自拜入佛门,则佛心不改,如今圆寂身死不曾会很,将一身佛压和灵识如今还报众生,各位……我二人这就去也!”
这么说完一同,这佛菩萨化身的兄弟二人心中竟生出一团熊熊燃烧不灭的火来,一步步踏着脚下的火焰爬起来,当下双手犹如再不可分握在了一起的日月光抛弃了自己原本的肉身。
而这话落下,每一个人就亲眼看着日月光一起化作两团金色和蓝色交织的佛光直直撞向了那五轮塔上方!
【“明澈清辉,无上光明,可容摄大千芸芸众生,使免于受贪瞋痴三毒逼恼。”】
【“一名日光遍照,二名月光遍照,是无量无数菩萨之上首——”】
“日月光!”
一刹那,观音,大势至,摩利支天齐齐一步追随着二人的声音阻拦,竟然未能拦下这一双菩萨兄弟这样圆寂于当场的一幕!
血泪……竟是满眼血泪令摩利支天望着那已经没了一双日月当众大哭了起来,所有人面对这一场佛魔恶战不再有一丝惧怕!杀!杀出去!为了我佛!为了日月光——杀!
……
这一场全面反抗下的佛魔争斗在底下四个战场间一次性爆发,这一次,却也再没有给在任何一个人留下一丝机会了。
而趁着当下,另一边属于最上方那个顶端的三人战场中,唯一被眼前这二人合力打倒的年轻佛祖却在这时顶着那一具‘顾东来’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他眼前,‘黑发佛祖’和‘不动明王’同时站着,两个人都是双眼沉沉没有开口说话,但他们已经同时感觉到眼前这个‘顾东来’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属于过去世界第一佛的佛压。
也是在这三人又一次对上的刹那,这一次,完完全全没给这两个人说话的机会,‘顾东来’已经双臂抬起,隔空将对面那两个抢占了三人身躯的人一把抓住举了起来!
“——!”
一刹那,原地双脚腾空,被对方抓住飞了起来‘黑发佛祖’和‘不动明王’都沦为了‘顾东来’的手掌一物。
他把这两个人完完全全地当做了之前冒犯自己佛身的魔,不再有一丝的客气,更将被打的口吐鲜血的二人一下就从远处一把拖拽了过来。
“……”
这一刻,不动状态下的顾东来口鼻中已经都是血。
他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在这一位佛祖的反攻下一语不发地一败涂地。
可那魂魄状态下的佛国太子对此却一眼也不再多看他,只是闭上眼睛,对着这二人再度挥出那一把神秘到泛着银光的法器,密密麻麻的白色卍字纹布满了他的面颊,当他睁开双眼,在那没有任何情爱欲望的双眼映照二人的魂魄挥出一刀。
这对着两个魔头毫不客气的穿胸一刀,他的两边袖子一边很长,还会随他的动作而飞起,一边相较于右边要短些,长的那一边手指上已经都是鲜血淋漓,锋利到能令见血封喉的刀刃没入他的手掌上的一道道疤痕,可他却毫无直觉——
【“我说过了,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弱点。”】
【“任何人,都不是我的弱点。”】
这一旦进入绝对无情状态,再不会对世上任何一个人客气梵钟响起。
附身于‘顾东来’身体中的佛国太子已经是闭目未垂,单臂挥出三道品白色银光照耀世间,那一只手成拈花指心经念诵,在这制止杀戮反而随着这人出现降下甘霖的云中,鲜花祥云白光照耀的地方,只见似有一团过去世界佛颠倒的幻想。
左有赤面金刚幻象,右有白伞轮母图腾。
中间以八风烈烈伞盖威仪迎三千佛法世界第一过去佛,那伞盖寓意佛之净德覆盖一切,金刚界为白盖,胎藏界为赤盖,佛教界将以白红色绢制就之张开伞盖仪仗及供器,一时间,众生万物齐呼我佛国第一太子亲临人间。
这样的佛压!
这样的力量!
这令一对二状态下,作为其中受制于二人一方却动弹不得的不动顶着‘黑发佛祖’的脸却一脸扭曲暴躁就怒吼着冷笑了起来,又以自身魂魄力量咆哮着就对眼前那一个高高在上的佛祖开口道,
“燃灯!好!燃灯!你不会真以为你现在这副连佛身都已经被我霸占了的样子还能反过来杀了我吧!”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没有人能杀死不动!除非是不动自己!”
“只要我永远不对我所犯下的错感到悔悟,只要我一天不向佛门低头认错,那么这个世上就没有一个人撼动不动明王!”
“这世上哪怕有再多无穷无尽的力量也不能同时杀死我的魂魄和肉身!而你一旦现在为了杀我来杀你自己的肉身,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你自己!”
“除非——”
这话,这被不动占了佛身‘黑发佛祖’已经露出一个无赖般嗤笑这一群人的神情,他用自己的手掌拍打着这一具身躯,可就在他口中的那两个没说完的字还咽在喉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