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 一声巨响中, 积压在头顶数日不明阴霾的天地都被那银色佛刀从远处挥出而大放光明。
当那人一路送人往生的佛经声从头顶厚重响起,这众佛被困生死不明的死局, 也因为这第一战的出现而打破了过去数日佛位游戏规则所带来的黑夜。
作为当事人之一, 算是所有人中第一个亲耳听见了刚才那句话的顾东来正一身黑衣身处于龙江市一处楼顶的上空。
当下,他人是悬空坐在这最上方的。
一眼所见,黑衣的白发男人支着条腿, 将手臂搁在腿上。
那像是尾羽的衣摆非常长,也很破碎, 所以顺着双腿和楼顶拖出一条长长的阴影,远远乍一看像一只羽毛漆黑, 头冠冷峻, 尾羽也丧失了过去美丽鲜艳的黑孔雀。
他亲手剥夺了自己身体中原本每一丝属于花朵一样的颜色和香气, 发色全白, 衣着漆黑, 更失去了孔雀本该有的众生第一美之中的之名。
也因此,即便他还活着,他的人却从刚才开始就是一动不动。
可当那一句话在耳边响起的刹那, 顾东来的一整个身躯都像是被这狂风暴雨中裹挟的强大战意而慑住了心脏, 处于一种一整颗心脏都在亢奋诡异地跳动,人却不动如山的状态。
那一身黑色僧衣的下摆支离破碎地蔓延在楼顶, 布料上是一个个灭度佛经梵文字,而他头上的黑纱和露出的一根根白色长发也被远方那爆裂开来的白色佛光所被后飞起。
他在一语不发地感受远处那个刚刚开口说话的人的所在。
从二人哪怕过于遥远,目光不触及都能一眼锁定对方内心每一丝心跳的地方锁定着那个人的踪迹, 他搁在衣服上的一双手看似平静,事实上,他的佛目和佛耳哪怕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一下子就分辨出了那一团黑雾中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红色心脏贴着胸膛的剧烈跳动在这一刻是如此真实,无法否认,当顾东来坐在这在脑子里想着这一切,今晚之前积压所有不得纾解的无聊,天生骨子里带着的好战和数日来对这场游戏的旁观和内里的主宰权都被打破了。
他黑纱下遮住面颊下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和下巴还是冷的,整个人表情和具体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却也笼罩在阴影中完全未知。
可这一次,像是专程等待着这个结果的他却已经确定了,他真的确定自己听到了一个远处顶端的熟悉而印在他命里的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对于现在像个死人一般没有感觉的转乱圣王本人来说,只属于一个人。
一个和他这一生有着过去密切一次次联系的人。而这世上,现在还敢跑来这种游戏中央不怕死地对他说出自己叫方定海的,世上本身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可那个人现在到底知道他是谁么,顾东来自己之前又是否知道是这个人来了么,这一点,二人的心到底都不能被一般常人看穿。
但现在顾东来一样亲耳听到刚刚那句话的人肯定都知道了,他们两个是要以此作为佛位游戏的第一战两方而出面了。
因为,顾东来显然十分清楚,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在就近朝他发出的挑战,而是一个人现在正对着整个龙江市所有人发出的挑战,而他的最终目标就是自己。
要知道,如果他是过去那一个事事都让人抓着他把柄,一次次击中他人性弱点的他,他现在就不可能还坐在这里。
他踏着刀尖和血泪走到这一步的一生本就是踩在无数次挫折,伤痕,磨炼了肉身和精神才造就了他现在的身躯。
他和那个人永远在不停地为自己而前行,这才造就了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哪怕还没有真正拥有自己重出后的第一战,却也令人不敢揣测他目前实力的样子。
因为过去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打败过顾东来,他此前和他人每一仗都是赢了的,这才会令现在这个他更让人不敢揣测的样子。
那一瞬间,沧海桑田,因果不改。
明明先前整整一年半他们两个人都完全地消失在了这世上,更消失在了对方的生命中。
他们在那场生离死别后,谁都没有一个给对方一个真正的交代,像一双世上最无情,最开悟,也最看破了红尘因果的佛门中真正的菩萨一样,不再因为个人而执迷不悟,更完全地只追求自己心目中的佛法。
可也是在这一年半后,当他们再次以两个屹立于两大顶峰的佛教菩萨的身份对上,顾东来迎接的第一个首先就是这人的这样一句话。
一场名为二人消失,重出,改头换面后的第一战。
这样的转变,本身即他们二人才能有一场注定要迎接的碰面了。
心想着,时隔一年半不得不说还没和任何人迎来这第一战的顾东来只表情昏暗无光的抬起一只手,如同端坐莲花佛座上的菩萨一般蜷起自己一个个黑色灭度经文布满的僧衣的腿,口中也像是哼唱经文般的闭眼长长喟叹了一句。
“竟然……是你。”
“是你,是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佛,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我佛,竟然是你。”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这从一个人坐在黑夜中的白发男人口中发出的声音从平静一步步开始过度为一种不属于他的情绪。
他的表情又笑又嗔,又喜又怒。仿佛在无止境地只为一个人颠来倒去的四个字,这一刻,情爱交织,欲望涌上,一头雪白长发不断地飞扬,隔空向着天空从沉寂中回应的转轮圣王本人竟像是一个身体和灵魂都不太正常的疯子了。
“你来了……方定海,方定海……你来了……你终于又一次地来了……”
“是你……竟然……竟然是你,竟然……会是你,竟然会是你,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是你!!”
他的手指抓握在半空,说不上是在表达一种对那个人什么样的感情,但苍白的嘴角塌陷下来又拉扯向上的表情非常地古怪,不是痛苦,不是愉悦,是一种被刺激之后产生的七种情绪的分裂。
那种一遍遍像在切换身体中不同的人格说话的语气夹杂着困惑,讽刺,激烈,彷徨,思索,怀念甚至是刻骨铭心为一个人而死的爱恨纠缠。
因为他现在脸上这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能感觉到变化的表情,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笑,更不像是哭,是一种自我表演式的表情,是一种自我分裂般的感觉。
和那个人杀人时一模一样的咒文在顾东来耳边响起,这七种截然不同和他七个肉身一样处于分裂的精神状态集体在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爆发了。
他们就像是七个不同的,却因为一个人而产生佛格一样在顾东来一个人的脑海中以不同的人格互相搏击着,争夺着,却没有一个能说清楚对那个人的出现带着怎样一种情感。
是不服么,是牺牲么,是纠缠么,是仰视么,是二人那至死永存的恩怨爱恨么。不,他和那个人之间那一种一旦再度遇上,就杂糅了太多外因的因果,根本远远不是一种关系能够说清楚的。
这七种从他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分裂出来的情感,就像是一下子使顾东来想起了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分尸成七个的那一幕。
以及,他当时心中对于那个人始终也有着七种不一样的理解和情绪这一件事。
而本质上,这七种情感其中哪一个都是属于顾东来自己的,又其中哪一个都不完全是顾东来真正的自己。
一旦按照灭度后的办法复活,他只要因为那一个人的出现而产生真正的情感变化,其中一种就在某一时间成功占据了这一刻他身体的主权。
当下,顾东来更会以他此刻拥有的这一重人格来主宰他的行为,这更使他身上七种或邪恶或杀戮或偏执的佛光一刻不停闪烁,令人看不穿现在到底是哪一种在支配顾东来本人。
因为作为顾东来自己,他真的很久没有这么有明显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所以,尽管他此刻脸上的面貌已经和那个人眼中的顾东来完全不一样了,曾经只属于那一个人性格和肉身也被因果和命运毁的支离破碎,怕是两个人再见面也不可能完完全全认出了彼此了。
但是顾东来却知道,这个人现在却还是再一次来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在这里了。
这就是像一场宿命因果的两端,用锁链,毒药和刀尖逼迫和拉扯住一头的两个人早晚会等到对方。
是执着,更是恩怨,是宿命,更是成败。
所以,一刹那,心脏和大脑都在被积压而充血兴奋,白发男人的两侧肩膀因为头颅向着自己的锁骨腹肌压下,冷白色的后颈一下向身后挺起又因脖颈而拧着。
那双手指修长苍白的手一下强大挥出,带起他眼前天空中一瞬间变得乌黑,白发男人却在乌云密布中将身躯向着上方环抱天空,仿佛在抱住一个人般十分病态偏执地抓握着一团黑夜的手指都在咯咯作响。
他的心情和龙江市的一切变化都紧密相连,当下抱着自己的身体,双眼还是死人一般地冷,但那黑纱下露出一边无血色的嘴角不断拉扯,古怪地向着两侧抽搐着,
“快让我去见他……让我!出来哈哈!!让我去!!你们统统都放开我!!他会想要第一个见到我的……他是我一个人的……都给我让开!!”
“我才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那个顾东来!!我……我是顾东来……是迦楼罗的大哥,是从前的我……你们全都不是……让我自己一个人出来……”
他在这种奇怪诡异的举止下不停地自我拉扯,佛格中七个不同的他自己更在剧烈争夺着到底哪一个可以时隔一年半首先见到那个人的身体主权。
而或许有人还无法明白他为什么当初要把自己亲手分成七块。
那么用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来讲,那就是他在用一种名为灭度的佛门苦行让自己从上一个顾东来变成真正的佛。
顾东来在用自己内心对于这一生力量的追求,实践佛祖如来走过当年的路,正因为作为佛弟子,他做到了,所以他才能活着坐在这里。
七大娑婆诃,就是他被分裂出来的七个自己。
当被分离出来的那一个被他自己所认为的不能被人发现的弱点被隐藏起来,剩下的六个佛格就是世上最不可打败的顾东来。
这也是为什么顾东来之所以如今不再选择做从前的那个自己,而是转轮圣王的原因。
毕竟早在他选择为一个人而自我灭度的那一刻,他对如今的自己从外貌,人格和行为模式的要求上都有一个新的要求。
人人都知道现在有一个转轮圣王在龙江市,却没人知道这个人就是顾东来。
这放在他自己以前的性格,根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顾东来这个人天生最热爱他自己,他活着就是为了大放异彩,作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更恨不得要令所有人知道他就是顾东来,让每一个人知道后又怕他,又杀他,然后知道顾东来三个字。
但是这一次,他却一直久久地没有真正地出手带来这一战。
他会这么做,不止是因为他内心到此刻还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和他抗衡的对手,更是因为这重新归来的一战,从理智上来分析,本就对于来说分外重要。
他不是不好战,而是要让每一个人都知道顾东来死了现在又活了。
这一个天大消息,不仅仅是一个人起死回生那么简单,他要让再一次得知他还活着的每一个佛教的佛陀菩萨都知道他到底是谁,他们所有人面对的又是谁。
他自打再一次活过来,到现在一次都不和人动手,因为他知道一个强者,当他的境界到达一个阶段,随意释放情绪滥杀只是把自己的各种弱点暴露。
要令世人知道自己,需要有悲壮的过去,强大的实力,更要有无论何时都一出现即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能力,越是一个佛法强大的佛菩萨,就越是懂得一生掌心合十坐于高台,令自己慈悲为怀,非另一个人出现而不开启自己的实力。
他不会再轻易走下佛座去和任何一个人随随便便发生一场打斗,恰恰是因为顾东来已经是下一个他自己了,他只会令自己的名字震慑佛门,而不是只追求和每一个人的输赢了。
他何必还要赢世上每一个人,这不止是掉价,而是一种对个人的不自信,他现在的眼中只能和他同样的人对视,只有真正的佛才能来挑战他,而他同样也只和佛发生强者之间的同位对抗。
正是这一点支撑他为佛的这一生,可现在这一个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却用他自己的第一战,来令顾东来不得不亲自迎击了。
不仅如此,他刚刚还指名道姓地要来打他了,这种要求,不得不说是真正的,十分不怕死了。
因为从没有人能够去想象现在的他到底还是不是顾东来本人,就连圣子他们也都基本认为他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顾东来,更无法预估现在的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了。
可就在这时候,这个于他而言算是一生中最意义不同寻常的人却再一次出现了,而在这种二人一旦遇上,根本无法预估双方生死结果的特殊状况下。
当冷不丁撞上对方的顾东来猝不及防地在这种被熊熊燃起的七种状态下从死身中第一次切换人格,在他身上那已经快被死气撕碎了的黑纱笼罩下,他今夜的躯体中暴涨的死亡之气却也被他身上七大娑婆诃的第二种给瞬间取代了
“——!我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这从分裂状态下语调变化,一下从之前的死气沉沉变作一种鬼魅邪气感,一刹那嘴角染上裂齿般血色的‘白发男人’居高临下地一下七大婆娑诃下的佛身变化。
他身上本就破碎的黑色衣衫碎裂开来,真正实现了他今晚之前所说的衣不蔽体般地杀气,他所在的这一处高空楼顶炸开了一大片,人也当下也完全地消失了。
一瞬间,他第一个人格的白发黑衣一点点变卷,变黑,人更像一个蛰伏的怪物一样扭曲了脚下的影子。
而当烟雾彻底散去,眼前,只见浓稠夜色和可怖死气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和转轮圣王的模样,风格包括个性都又完全不同的顾东来。
这个第二个以全新面目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七分之一的顾东来是陌生的,也是强大的。
如果要追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顾东来的七个佛格中,应该追溯到他成为吞佛孔雀的那一段记忆,因为他是真的在当初一口口吃过佛,这也造成了他的身体里一直有一个吃人的鬼存在。
而有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惹上了一个真的吃人的鬼,本身即是一种令自己下地狱般的后果,可今夜,顾东来在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被刺激所造成的分裂下,却也率先地让第二个他自己出现了。
眼前,他的长相趋向于一种和转轮圣王这个第一佛格完全不同的邪恶,那令死界众生臣服的铠甲下却也有着一种吃人的鬼该有的一切张狂。
不仅如此,他很高,超出常人的高。
他缩在眼眶中央的两颗黑色眼珠很小,像是受妖气而晕染后上挑的黑色眼角睫毛很黑很密,所以不可避免,这一双鬼一般的眼睛中眼白就很很多,一下占据大半眼眶。
那窄瘦苍白的脸非常锐利,双颊瘦到凹陷。
当他一旦说起那个人的名字,嘴角一旦兴奋时咧开时是双颊都有一条线,内里一嘴的牙齿都是裂齿状。
他的下巴很尖,尖到像刀子一般已经有一点接近女子的鬼魅美艳感了。
那下巴上一条红线衬托的整个人的嘴唇邪恶而妖艳,一头霸气张狂的长发却是每一根都在末端染上一簇红,两只耳朵上带着金色戒环,胸膛半敞,肌肉性感饱满,充满着男性的荷尔蒙魅力。
那一身血腥的红和厚重的黑色交织的战甲将他的身躯包裹,不仅如此,这个第二个切换中出现的顾东来的裸露的皮肤某两处还鲜明地一左一右打着两个小环。
这两个奇特的不符合男人魅惑感的小装饰品交织着邪恶,当那其中灵活的银色的小环被他一双手探入一段往下拉扯,令这个变态细细眉骨一下向着眉心两段那两个小小的红色血洞又爽又痛地揪起。
“啊,感谢,我佛,啊,这一次竟然让我提前从七个人中抢占机会出现了,其他六个都不能见到我佛,只有我能去见到……这要让弟子怎么去感谢我佛呢……我佛啊我佛……你在哪里啊……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可不是转轮圣王那个已经都什么没一丝感觉反应的死人,这七个顾东来之中的我可是一个吃人的鬼,一个太懂活着是多么好处却得不到的鬼……”
“不如让我一口口吃了作为活人的你吧……我佛……我们一起死掉吧,我真的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你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来了……”
这样面色邪气,色/情无比的疯癫状态,这个双眼残暴的顾东来一边咬着一手将指尖吮/吸,一边潮红的脸上流露出真正的吃人般的状态。
他那一身血红色的长披风垂至身体以下,胸肌腹肌肚脐以下只有两块护甲,身体和大腿的大半皮肤都都像个变态的暴露狂般禽兽一样堂而皇之地向脚下众生展示着。
“对,对,只要……一口口吃了我的佛祖……他从此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不再是其他六个顾东来的了……”
“正好,我今夜也将要亲手给每一个人一个惩罚,我要把他们所有人……都一口口吃光,吞进肚子里,肠穿肚烂,一个个吃光,你们的肉都要被我一口口吃光。”
“我来了,我佛……我来了……让我找到你,你的顾东来就要……来了……”
当那双不是人,反而长成了黑色刀片般形状的鬼手急不可耐地摩挲勾住那小小的一个环的内里,他加速这种肉/体和精神上的兴奋时,整个人的脑子也越来越亢奋。
他惨白色调的皮肤手臂上到处都是罗汉金刚的红色纹身,快有接近一米九和两米之间的的身躯像是佛教中梵天罗汉的人物形象,更有很男性化的凶恶贪婪和杂糅鲜艳情/色。
这造成了这七个中的顾东来根本没有什么人的思想能力,也没什么人对死亡思考,纯粹就是一个随时随地会跑出去吃人作恶的鬼一般的疯癫化身。
“……死界众人,听我一令,接下来,不要管我做什么。去帮我们拦住每一个想靠近我一步的人。”
“既然……未知者没有被全体游戏者杀死,反而让他杀死了华色王佛,取代了八十八个参赛者之一,现在,除了未知者本人,游戏中的每一个人都丧失了一次机会,所以,全员现在必须立刻接受第二轮开始前的第一个游戏失败的……惩罚。”
“记住,别让一个人过来打扰我……否则,我可就不管什么,真的一个人都不放过了……”
这话说完,双眼一眯笑了起来,在这第二人格下驱使下的顾东来已经挥出一道黑色佛光掩盖住他变了形的鬼躯一下朝着他心中此时此刻的那个目标飞了起来。
深处楼顶一团塌陷引发的滚滚浓烟下,他身上那股不逊于之前另一边令华色王佛死去时白色佛压的黑色佛压一下迸发出来,更伴着一团从他未知的骨骼躯体中发出黑色佛光一下从地底直直撞上,却和那个白色佛压正面撞上了!
这黑红交织的大恶鬼出洞般的一下飞起迎击,竟是第一战的两方同时露出了一点被人所发现的端倪,并令这天地都仿佛一下暗了下来,每一个人身处龙江市的众佛这一刻都感觉到了两个人的存在。
一瞬间,龙江市风云莫测,云中的每一个人都抬头看向那不久之前第一战的所在。
毕竟,今夜,死者复活,七佛降临,对于过去来说更加惊险无比的事本是一桩接着一桩。
现在这一刀斩佛和恶鬼本人再一出现,佛教中盘踞的各大势力都被这双方之间的第一战所吸引了。
这其中,不仅仅有死界那一边当即放下一切注意到这一切的圣子,日月,四大天王等人,就连此刻一个人在龙江市上空的迦楼罗,以及佛门这边人才刚来的三佛,药师和普贤本人都被惊动了。
可因为每一个人和中央那第一战场的距离是不一样的,所以听到的这两边传来的声音清晰度也都不太相同。
每一个人都一下都还反应过来一开始那个依稀说了句自己叫什么,名字却被雷声压下去大半的人是谁,另一个完全不可控,也深不可测的可怕力量却又冒了出来。
但显然,这一场由一方主动发起,关乎佛业,灭度和末法时代众佛生死,最血腥暴虐的的双人对决,却是在一个未知者一力夺下华色王王人头的举动而震慑了众人的双眼。
而这时听到顾东来从外头刚刚丢下来的那一句话,一个人一身黑衣,银面具,身处于死界的圣子也率先地从生死轮前站了起来,又用自己苍白面颊上感知到的双眼阴郁而深沉地锁定住了人间正在发生的一切。
“顾东来。”
“顾东来。”
接连两声,已经一个人跑了更没有留下一丝音讯的那个疯子都没有一句回应。和对方多年一起出生入死,圣子意识到事有不对,再仔细透过生死轮去寻找那个人现在的状态,却只得到了一个大事不妙的结论。
“……死界之主,鬼身。”
“七个佛格中的第二个,竟然因为那个人而又一次提前出现了,而且,竟然还是对于现在来说最麻烦棘手的那一个。”
这一句默默说出对方第二佛格的名字的话,已经看出了顾东来现在变成了哪一个他自己的话,断臂黑发的圣子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了然。
他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但对方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却也着实比他想的还要不同寻常。因为顾东来现在哪怕是一个鬼,却也还能冲过去找那个人索命,要把对方变成一个鬼再罢休,这简直不正常透了。
而对方这种极端危险主义的佛格,和他的第一佛格转轮圣王不同,是完完全全嗜血好战,吃人不吐骨头的变态,被一个变态盯上这根本不是可歌可泣的感情,只是一场死无葬生之地的噩梦。
而死界之主这个变态,也就是这一个特定的鬼身状态下的顾东来到底跑出去会干出什么事来,光是这一点,就令圣子担心起是不是还不用天亮,所有现在还在龙江市的正常游戏者都要被吃光了。
因为这不止是因为死界之主的佛格很强,而是这个变态佛格是七个里最不可控,真的会干出一口口吃人这种事的存在。
一个变态,他的行为就也不可估计。
毕竟在这七个中,排列第二的婆娑诃死界之主本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危险存在,世上从没有第二人见过一次。
这也让圣子哪怕一个人身处于死界,却在这片刻一下唤出手心里的红色生死轮,又思索着方才鬼身下的顾东来最后说的那一番话,又面无表情对于每一个死界的人冷淡开口道,
“迦楼罗,日曜,月净。”
“第二个顾东来刚刚自己一个人突然跑出去了,我们现在先分别去拦着其余七大佛,不要让他再看到更多大活人,免得他一上来,就真的吃光了他想吃的所有人。”
“……”
“以及,在他的下一个佛格出现前,离现在的这个他要多远有多远。”
“绝对别去惹他的第二个佛格,不要和他靠近,更不要和现在的他多说一句话,看到了什么也不要说不要问立刻跑,不然一切后果自负。”
圣子这一句话,可真是和恶鬼即将临头的恐怖噩耗一般了。死界的人都不会去惹这第二佛格下的顾东来,可想而知,这刚刚才被放出去的到底是怎么一个存在了。
而就在圣子传达这一句话,又面无表情斟酌完地他的布局,自己先一步踏出死界去阻拦离他最近的一个药师如来本人时。
此时此刻,人间的龙江市这一边。
作为各方势力中混战,离这第一战目前最近的西方教三人,明明身处距离中心不同的两个阵营,也不约而同都被这动静大到惊人的一幕给吸引了。
这之中,第一个因为距离原因,而接收到这信号的西方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佛门顶端的白色佛压席卷了整个龙江市这把他们三个都压的一瞬间心头一沉。
他们不知道死的那个佛是谁,后头发生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但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三个人紧随而来的反应也就可想而知了。
“看看这两边的佛压,这两个人是谁?这是谁在那边!你们两个都听到了那个人说的话了没有!”
“我才和你们说什么来着!这种时候,肯定要有一个人先沉不住气了,你们看,都不用等太久,这第一对想单挑的人不是自己来了!你们说这一次的是谁,是药师还是大雷音寺的,竟然一上来就等不及跑出来送死?”
这话,亲眼看着不远处,一头红黄色西装的清净施一下站立在一处楼顶上拍掌蔑视般笑了一声。
当他开口时,他的一只手还在自上而下地把玩着三颗掌心佛。这三颗看着很小,却佛面清晰,表面呈现出逼真鲜红色的掌心佛是他的护法法器,每个都重达千斤,一旦掷出即刻立刻化身三人的佛座真身,以三人真正的佛陀之身主宰佛教一切。
当下,他翘着一条西装裤下的腿,用一只脚像个土匪一样踩在这楼顶的尖头皮鞋更是精致无比,那半长卷发下的一双红眸却是狡诈精明。
尤其这个人向来对于占便宜和看热闹十分热衷。所以,作为目前离那第一战的战场最近,他也相当看热闹不怕事大的。
可也是感觉到清净施对于他人倒霉一把的兴奋,甚至是按捺不住想上去动手一番趁机劫掠的不良动机。
之前观战中三人中一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那五官冷峻,顶着灰发短寸的弥勒却是微微睁开那冷白色眸子,又抱着一把套着黑色法印,呈现出一道道庄严梵文血红色光的长柄佛刀形法器开口道,
“不要轻视那个人,更不要轻视另一个人。”
弥勒冷冷道。
“现在,更不要着急去靠近那两个人一边。”
“嗯?为什么,胖子?”
单手执三颗掌心佛的清净施一听弥勒这话倒也挑挑眉,又一把掌握着手中一团红黄色佛光勉强压下心里使坏心思的毒辣凶狠,可灰寸头,抱着刀的弥勒却只是声音死气沉沉地再度冷冷警告道,
“因为,今晚这两个快要和对方打起来的人都很强。”
“哦?弥勒,你现在这话说的当真?那如果我们三个一起出手对付他们呢?”
一听三佛之一开口,那高马尾,戴眼镜的坚德佛倒也声音斯文,难掩惊讶地来了句。
显然坚德这个斯文败类没有清净施那么阴狠,却也从来不是什么善茬,而和这两个一个毒一个坏的家伙从来不一样的弥勒对此懒得解释,只是指了指那个白色佛压的方向,又用自己对于众生以及眼前一切实事求是地沉默了下才回答道,
“那个人,他也用佛刀。”
“他的刀和我的刀可有一战,但佛身却可比拟三大佛祖中任何一人。”
“至于另一个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身上的味道十分危险,我们三个现在去,得不偿失。”
作为实战能力向来在三人中最强的弥勒这家伙竟然也会这么说,这可是一个相当耸人听闻的坏消息了。坚德一听心中立马明白了,想到对方刚刚说的那些话,只将一只手落在象征谋略智慧的眼镜架上面露沉吟思索笑笑道,
“你这个人可是从来不会轻易评价别人的,更不会把别人的刀放在眼里的。比拟三佛祖之一?一个危险的人?这两个评价倒是很有趣,那既然这个正处于第一战的两个人这么厉害,我想他们二人身上一定有值得被我们三人瞄上的价值。”
“虽然,他们最先找的那个人不是我们三个,但是无论是他,还是他口中的对手,一旦在一方出现颓势,我们就可以趁机夺下今晚的第一场胜利。”
“呵,你说的很简单呀,假正经。”清净施一听倒也讥嘲他了。“那万一要是另一边是那个转轮圣王怎么办?”
“嗯,可要是那个人是传说中的转轮圣王,不是更好了。”
可看着白白净净的坚德佛却笑得好像更斯文更开心了。
“因为我们这一次要杀的第一个人可正是这个转轮圣王。”
“我们大家可是都要明白一个道理的,如果转轮圣王本人一直不出现,就等同于他树立的危险一面将被这个人这一刀而折损大半,他这个人的危险将不再具有说服力,因为他甚至连一句应战都做不到。
“而转轮圣王本人要是一旦在我们三人面前出现了,那就意味着他的后背是暴露了,我们可以偷袭他,令他成为我们手中的手下败将。”
“而且,就算我们不去,我想现在也会有人赶去观战。所以,阿清,弥勒,我看我三人既然离得这么近,还是去看一看到底是谁为妙吧。”
三佛阵营中的智囊坚德佛这话一出,三个打家劫舍的土匪佛立刻再次达到了一致了,他们三人当下一步朝前踏出,从那云中就以三佛之身试图以最快速度追赶上那个即将有一场二人对决发生的地方。
可偏偏就在三人将要赶去哪里的刹那,就像是为了借住三人不令他们前去阻止那两个人的第一战,一道血红色的生死轮伴着阵阵魅惑幽香却迎面砸了下来!
“三佛……三佛,这是怎么着急哪里去呀……这夜黑风高,你们既然已经入局,不如和我一同在这佛法光明中好好快活一番,何必去追寻那些打打杀杀呢……”
“大好温柔乡,情/欲爱伦常……就在眼前,呀,快令天母我好好地招待三位佛陀……也令在这佛门中忘怀颠倒,共享极乐……”
眼前黑色和红色交缠鬼气中,在一个女人的笑声中,那一个双手率先挣脱开远处的天空魅惑撩人地撩开身上的衣裙,这一女菩萨的出现,竟是带来了一团佛门中最接近女色香气的红粉骷髅魔障,那白骨的恶臭和女人的幽香令三佛一起停住了脚步。
那黑色血雾中拈花一指,化出法相而来的女菩萨来势汹汹,竟然一眼认出他们是三佛,对此,一听到这声音出现的刹那,三佛中的弥勒本人更是一下睁开双眼,当即向后仰倒立刻出手。
“天母,避让。”
认出对方是谁的瞬间,他灰色短寸头下看不出年纪只觉得又酷又冷的面颊不喜不怒,却一下单手拍下,抽出法印下的血红色佛刀,挡在两个伙伴面前用刀背和半空中出现的那一个强大的女人对抗上了!
一刹那,并没有使出全力的弥勒佛感觉到刀背被震了下,心中第一次见识对面那个明明身躯妖媚,不比男性佛陀菩萨强壮的女菩萨竟然出手异常凶狠。
“呵,哪里来的找死的女人。”
这话,从后方配合弥勒突破重围的清净施却是第一个嘴角阴险向上一扯,又毫不怜香惜玉地对着那黑气中暴露伏击他们的天母本人一下出了手。
可对此,化作一团黑气被掌心佛击中散去,那黑裙飞起,美艳妖艳的转轮天母和他错身间,竟也实力不容小觑地娇笑着从三人身后绕过,又挨个从他们三人的胸膛上划过一把揩油。
“我和三位好言好语,怎么三位一上来就要打人家呢……清净施佛,好俊俏妍丽的宝相……弥勒佛,好结实迷人的佛躯啊……坚德佛,好文雅风度的妙僧,您三位这样的佛门美男子来了此地竟然都不容许天母知晓,这让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是女人就少给我对男人动手动脚,少拿这些佛门之外的女色在三佛面前做些掉价的丑事。”
当即被牵制住了手脚,从来个性都阴狠毒辣,却头一次碰上女色这一弱点的清净施一下被揩油,浑身脸色都冷了起来。
他这人对谁都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却一向也有点对于女子的自持和为佛的端庄。
而毕竟这三个一辈子没破过戒的和尚被一个奇奇怪怪却也力气巨大的女人给摸了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不说是差点跳脚的清净施,就连从来不近女色的坚德和弥勒都不得不停下了,弥勒更是面色冷厉一语不发地自动退出了一大步远离这个佛经中相悖的存在,可那个对三个和尚动手一点不知收敛,看到他们三个反应的天母却在此时沿着嘴唇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清净施佛,你可真是不解风情,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遇,却彼此不动不动脚,难倒你是要和我动嘴么?我倒是很想和三位进一步好好亲近亲近,不管是手,还是脚或者是嘴,最好看看和尚的嘴这一辈子除了念经,还能不能懂得如何疼爱一个女人呢。”
这话说完,那转轮天母的手已经向着半空伸出隔空魅惑无比撩拨了一下三人。只会偷袭打架的佛门土匪清净施和弥勒集体失去声音,显然亲女人远比打女人还要让二人退却,但坚德佛此时却一笑,又端详着二者之间手背上生死轮的区别一下看出了对方身份。
“女菩萨说笑了,疼爱可是一门世间难寻的法门,女菩萨的嘴唇生的如此动人,简直是妙音佛法造就的至美之物,我只是区区没见过世面的小僧,怎敢玷污女菩萨身躯的纯洁美好呢?”
“看您手中的这一个和我手上颜色不同的红色生死轮,该是死界中人,只是不知道此时此刻为什么要拦在这里,或许您美妙的嘴唇会愿意告诉小僧关于远处那一场对决到底是谁么?”
“小僧愿意用心中对于女菩萨的倾慕敬仰交换我和您之间的尊重,各自为对方让开一条路,因为在不必要的冲突前,我坚德从不伤害世上任何一个女子,相反,我从来可是佛门中数一数二的正人君子,坚德更愿意以佛法起势,让女菩萨开心。”
“我会用我的善良,光明打动女菩萨,令您相信我心中的善意,无论您是不是愿意放我过去,我本人都心怀善意,不打算伤害任何人,更愿意和您交朋友。”
“而您更可以从坚德手中亲有两个对彼此来说最好的选择。”
“两个选择?什么选择?”
迦楼罗和他们三人周旋着心情不喜不怒地笑着问。
坚德听了也不慌不忙举起一根手指微微一笑。“第一个选择,女菩萨放我一个人过去,坚德愿意立刻和这两个不解风情的和尚划清界限表明态度,脱掉我全身上下的僧衣在这里和女菩萨交朋友,随便他们两个自己怎么样。”
清净施:“……”
弥勒:“……”
妈的。
不要脸,贱人。
这一刻,三佛其余两位老兄一起在心里十分默契咒骂了这孙子一句。
毕竟这种话一听就是坚德这种人会说的话了。他身旁那两个总感觉自己要围观什么不健康东西的塑料兄弟一下表情非常直男地凝固,却是十分自觉地闭眼集体不想看这种低俗之物。
而感觉到他们三个的窝里横,迦楼罗像个面对三个男仆的女王大人一般魅惑的撑着头笑了:“哇,这个主意听上去不错,那另一个呢?”
听到女王大人发话,那那一点不在乎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黑色高马尾,戴着眼镜坚德佛这一次举起两根手指笑的更和善了。
“女菩萨,这第二个办法就更优秀了,只要女菩萨让我一个现在过去,坚德愿意帮助您一起打倒我身旁这两个不解风情的和尚,帮您脱掉我两位好友清净施和弥勒身为和尚的所有僧衣,帮助您能和他们二人交上朋友,然后功成身退,把一切空间留给女菩萨和他们两个人。”
清净施:“……”
弥勒:“……”
妈的。
不要脸。
这个死贱人。
这个主意难倒不是比之前更恶毒,到底哪里更优秀了!
这一刻,三佛其余两位老兄一起在心里十分默契咒骂地更凶了。
可这么不是东西不是人,从来只想一个人速度逃跑的王八蛋,果然就是这三个塑料佛门兄弟之间长久认识的那个没义气的坚德了。清净施和弥勒忍了又忍却还是同时拳头发痒,一语不发,而这一切,更令据说情比金坚的三佛之间眼看还没打却已经要内部翻车了。
“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这三佛之一的花言巧语,手指抬起掩在嘴唇边大笑了起来迦楼罗一听这话也笑的更开心快乐了。
要不是她真的早就听说过对面三个过去打家劫舍留下的‘大名’,她可都要信了坚德佛口中这一番鬼都不信的佛法了,然而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却也不可能被眼前三佛所知,所以眼看这三个土匪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不吝啬于和三人来一场的魔女菩萨倒也双眼妖艳无双地扫过坚德佛带着眼睛又拍了拍手掌道,
“坚德佛果然好聪明好会说话一个人,可惜啊,无论是你们三位哪一位我都非常欣赏,转轮天母是一个贪心的女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愿放弃,今天你们三个必须哪一个都不准离开留下和我交朋友,那您说该怎么办呢?”
这话,即是论法终止,一切和平之说化为虚有了。
“那女菩萨,你可别怪我三人让你死在我们三个大男人手里了,坚德的善良从不留给超出我选择范围之外的东西。”
“我三佛在一起过去可是杀过不少人的。”
面相温润的坚德佛说着也翻开一只手掌推了推自己的细框眼镜淡淡地笑了。
这一刻,清净施和弥勒在坚德两边呈现三足鼎立之势,而目睹这三佛目露杀机是要围堵自己,嘴角同样血腥残暴一扯的魔女菩萨本人对于这个结果一点不在意,仿佛早已经心知肚明,而一刹那,心知恶战在所难免,这三对一的一方战局才在迦楼罗一撩长发的媚笑中一下拉开了。
“好,我看不如,那就三人一起来吧。”
“看呀,如此好的月亮,那么红的天,不多超度两个众生性命怎么能对得起今晚呢。”
单手一下握住一把月光下迸发血液感的红色生死轮的女菩萨一言既出,笑声霎时间震慑天地。衣衫同样飞起,对面站立着的三佛齐齐站立起来摆出对敌姿态迎击,今夜龙江市的第一战却是第一次迎来了两边同时应敌的激烈场面。
而就是一刻之间,云层翻滚,雷声轰鸣中。
圣子独自前去拦截已经出现在龙江市的药师,日月二人已经候在天空某处等待远处那一声白象嘶鸣响起,迦楼罗一身黑色菩萨巾化身黑莲天母,死界四人的双眼已经同时伴着血红色生死轮而一下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