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哈……哈哈哈!!来吧!我佛慈悲啊!真是我佛慈悲啊!”
“既然这一切对众生来说是那么可惜!”
“那转轮天母这就只能亲自来会一会三佛了,三佛啊三佛,这降临龙江市的第一战,你三人的对手是我将是你们这一生的荣幸,所以尽情地来吧,来吧——”
……
23:05
三方势力,佛魔阵营。
一瞬间都因为一场佛位游戏而沐浴在这鲜红色和黑色的雷火佛业中,将以正法决出佛位第一战的胜负。
“——!!”
“轰!!”
“——!轰隆隆!!”
刺眼骇人的雷声在越来越大,暴雨也在越下越大。
众生双眼都看不到一丝光亮的大千世界天空中,白色佛压和黑色佛压即将迎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碰面时。
与此同时,四方混战下,当众人回到一开始那华色佛死亡的第一战这边。
这场燃灯太子消失一年半,重出佛门,夺下自己莲花佛座的第一战,注定也要因为他手上那一把镌刻着众生苦业染上佛陀鲜血的佛刀而大放异彩。
因为就在刚刚众目睽睽下,八十八佛第四十二位——华色王佛的佛躯竟然被他的对手白衣佛祖一刀解决!
明明二者同是佛,但经此一战,佛和佛之间本身如同天壤之别的佛法境界高低却也造成了此佛的死无葬生之地。
一时,四十二位佛——华色王佛的死亡令周遭一切血染佛面,血肉横飞。那一大片白色的衣角向后翻滚的人从那令敌人身躯变得四分五裂的白光中一步向前跨出。
霎时间,天地中出现的一位黑发白衣,一条手臂向前方一侧横着带刀站定的年轻僧人正是那杀佛者本人。
那一头被狂风吹得有点凌乱的黑色长发却被血染污,又变作一缕缕湿漉漉又凝结的暗色垂在耳后。他的一只手指骨细长分明,正洁白冷感地落在刀上,十指抓握在手中那把鲜血淋漓的银色刀刃一端带来分外绝杀。
华色王佛在他手上死无全尸,鲜血大面积从四面飞溅下,这让他那一张脸不再白皙,高洁或是不带丝毫人欲,而是布满了森冷的血红。
这落在今夜四面被迫观战的游戏者眼中,每个人也就不可避免地亲眼目睹了那一滴滴残酷无比的鲜血正划过他的下巴和那淡色的嘴唇上。
“我等着他,自己来打败我。”
“告诉他,我是方定海。我要那个人自己来见我。”
这面朝所有人开口说的第一句杀完佛后对着众生所发出的话语,已经是这个年轻僧人面对世人居高临下的命令,而非什么和气妥协的互相商量了。
方定海是谁?
为什么他们都从来没有在过往佛门中听说过这个属于一个佛陀的俗家名字。还有,这个人嘴里的……现在要见的那个他是谁。
难倒会是转轮圣王么。
还是这场攸关佛教权利顶峰的佛位游戏中的每一个还在活着参战的佛陀菩萨,这句意味不明,却也如同一场高位佛之间挑战的话竟是让每一个人都心惊胆战不敢说话。
因为每个人,包括说此刻正化作一个小火星子模样躲在一旁观战的小徒弟小火燎都不可避免万分恐惧地想着,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佛啊。
如果一个天生的佛是这样的。
那佛教中,现在究竟还有多少能够做到如这样一出手即毁灭一条性命根本不带一丝余地的高位佛没有现身参战,而一旦他们统统动了真格参战,那群佛交战的场面又是多么地可怕。
而显然,在这因果轮回,报应善恶都无法阻挡他斩业的佛法面前,竟无一个人敢直视这白色僧衣,胸前一串佛珠的年轻僧人身上的那股白色的佛压。
可如今的佛门之中……究竟还有哪一位大佛敢如同当年如来和波旬城门对峙,恶战三天三夜一般,仅凭一个人来代表佛教威严去挑战一个名叫转轮圣王的强者,他的法号又到底会是原佛谱中哪一位。
“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是……是燃灯太子!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燃灯太子!”
可这时,围杀者中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人率先喊了这么一句。
这最开始也不太确定的一喊,其余高髻僧衣,坦胸露怀,手持宝瓶法器的众佛这时循着那蛛丝马迹立刻就一一辨认出了这个从刚才起就堂而皇之暴露了自己真面目的人到底是哪一位佛教大佛。
当下,那白色僧衣,脖带佛珠的佛太子线条窄瘦的侧脸正对他人,抬起一双血红下的漠然眼睛,倒也不在乎有没有人会不会理解他现在在说什么,又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人。
可他这样漠然冷淡等同于望着一切众生的眼神,却也是一种默认。
什么?!这个人是,原来,真的是这个人,燃灯太子……竟然也一起重出佛门了!
他竟然是三大佛祖之一过去世界的佛祖本人,亲手斩杀并超度了四十二位佛陀华色王佛,那么,这第一战的结果为什么会这样也就变得说得通了。
要知道,三大佛祖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八十八佛第一佛,他的前世真身更是上一个功德轮回中发起的第一次佛位战争中的三个胜利者之一,那么,在这佛门之中就没有另一个人要比他更熟悉佛位战争是怎么样的一种游戏了。
而明明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杀生,却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这么如此正式地开启他这一生的度化众生之路。
在涉及佛教中未来每一个佛地位和权利的佛位面前,即众生平等,同可竞争,所以,这一切落在旁人眼中也一下明白了,这个人此时此刻也不过是和所有人一样是一个现在跑回来掺和一脚并且狼子野心准备再占佛位罢了。
七佛重出,紧接着是燃灯太子也跟着重出,谁知道下一个重出佛门的佛又是谁!这场佛位游戏真是太刺激,也太要人命了!
可要知道,他们一个人之所以现在会一个个出现在这场游戏中,本身就是从前的佛教众佛已经集体转世经过一个轮回开启下一个时代了。
既然第二次佛位游戏的开始,给予每一个最平常低位的佛陀夺取佛位的机会重新来到,那就说明哪怕是上一个轮回的三大赢家之一也未必会是眼前这一个新一届游戏的三大赢家之一。
因为就算他上一世是佛祖又怎么样,他既然一个人现在选择来了,那么他现在也只是一个芸芸众生而已。
毕竟这早就已经不是四百年前的佛国战场了,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二十一世纪的人间,还轻而易举地说自己可以再次脚踩众佛上位成为佛祖。
而就像之前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转轮圣王自己说的,众生本是平等的,在彼此决出一个胜负之前,每一个渺小众生都不得以个人脚踏其余众生的权利,否则这就是一种不公正,一种不公平,一种佛法的沦丧。
在这场佛位游戏中,生存必须是公正的,死亡也必须是公正的,那个转轮圣王真的说到把公正带给了在场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必须用双手去验证这种公平。
而这一刻,众生平等。
这四个字,这个佛门千年传承下来的最核心,最本质的佛法教义竟然是前所未有地令众佛双眼血红,逐步觉醒,洁白圆光和明黄袈裟笼罩下的或慈悲,或威严,或怒目而视的众佛面容也一步步转换为了一种开悟。
他们头一次没有在巨大的恐惧面前因为对于佛门阶级的存在而对每一个竞争者产生退却干。
这落在那最中央的那位燃灯太子漠然无波只向上方还没有一个人的黑暗天空出没的眼中就进一步地明确了一点。
——那就是眼前这个受一个人而改变的龙江市,简直完全验证小火燎或者说某位转轮圣王早在那之前就已经下好了的预言。
佛位游戏不是一场杀戮,而是一场竞争。
一场对于现在正经历一场全体系变革的佛教来说最公平的游戏,它把从前阶级分明,古老腐朽的佛门引入一个末法时代,让一群佛陀和菩萨们再度为了自由,平等和慈悲而战,这才是对和错,正和邪,佛和魔都已经混淆模糊的一场末法大战。
而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一个大佛愿意做这个第一人的缘故。
混沌不明被死界统治了的游戏中央地带——龙江市,没有一个人知道转轮圣王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一旦第一个出头也就意味着风险最大,更有可能,在这样的挑战下率先被佛位游戏所吞噬。
可是就是这种一个人独当一面的重出第一战,这位燃灯太子却偏偏第一个站了出来,第一个发起了。
没有人能看穿他冷漠地低头注视着双手上那一把佛刀的眼神到底在看着哪里,但是那一刻,当他亲口喊出自己俗家弟子时的姓名并向那一个人再度抛出自己作为人的身份时,他已经舍弃佛祖之身,入世再经佛位考验了。
那个人,他在哪里。他是否已经感觉自己的所在会出现,他现在在哪。
是不是只有像现在这样永远站立在顶峰,他们二人一生才可以再一次重逢,是不是他必须这样做,他们两个人的这一生什么都共同做过的爱恨恩怨才是永久的,是不是二人之间从来没有一个输赢,才使他们两个彻底捆在一起一次次无法挣脱因果。
他可以让他败,他也可以让他败,可那个人是否会出现,这一次,他是否又真的会再一次到来,他到底会不会来。
这一字一句刻在过去二人彼此的生命中,反复捏紧一侧苍白的手掌也难以消下去的话,竟是令这位白衣僧人下的燃灯太子面颊上一滴滴血泪再度混着汗水将他的一生作为人的一切恩怨爱恨交织颠倒完全迸发。
他无法估计那个人到底会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但是,他现在很确定一点,那就是这个人再出现时,对于二人来说,却才是这一场佛位游戏真正厮杀对决,必须击败彼此赢得一场胜利的开始。
“该死,师,师傅……你……你明明知道会被人认出来,现在,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啊,怎么还一动不动地站着,也不跑,只是,只是等着一个人呢……”
“你现在这样……当着所有人第一个站出来,然后第一个出手,那不止是转轮圣王会被你吸引过来,其他七佛……不是,不是也知道你来了么,万一他们七个趁机暗算你,这,这不是一切都要糟糕了么……”
而不可避免地想到这最坏的一点,小火燎这小子明明离得和那最中央的白衣太子很远,却也脑子一空,面露恐惧担忧地死死咬牙不敢插嘴说话了。
他不知道对方现在在等什么。
但他却第一次开始真正了解这场游戏的规则,并知道对方现在是在用世上最烂的一个办法正面挑战那个转轮圣王。
因为第一个主动暴露自己到底是谁,第一个发起对转轮圣王的挑战,更是第一个冒着所有人不敢做,不去做,不想,以及做对于这场佛位游戏不服从会带来结果如何的巨大风险在这里破坏佛位游戏的规则。
对方亲手酿成的这第一战,不止止是危险,送死和不要命那么简单。
而是在真正的那个最大且未知的危险——转轮圣王出现并且带来另一种再难之前,其他暗中躲藏,各怀心思的七佛很可能也要吸引过来,甚至要一并认出对方是谁了,那么在此前提下,可没有一个大佛会对眼前这第一个燃灯太子客气,反而会趁此机会做出什么铲除一个威胁也不一定了。
可两个人,一场挑战,却也是这场佛位游戏中率先由一个人亲自发起的重出第一战。
因为,这不仅仅是重出打响战争开始的预兆,更关键的是,这所谓第一战,即这场佛位游戏开始后,每一个佛教中人都要面对所有人拿出自己第一次新面目拿下的佛门之战了。
正是其他人此时此刻还没有来得及出战,而属于第一个敢站出来的人的对决,它的结果才会对于这场佛位游戏的开局来的如此重要
谁一旦赢了,都将获得这打破佛位游戏的第一战中先发治人的权利。
也是如此,在这场游戏者还没有完全击杀未知者,却已经被对方反击丧失了加时赛权利的输赢中,这一群八十八位佛的游戏者才一个个心思逐渐暗下来,又围绕着中间那一个入定的白衣太子将要动手。
更甚至,他们的耳朵里还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死界众人,听我一令,接下来,不要管我做什么。去帮我们拦住每一个想靠近我一步的人。”】
【“既然……未知者没有被全体游戏者杀死,反而让他杀死了华色王佛,取代了八十八个参赛者之一,现在,除了未知者本人,游戏中的每一个人都丧失了一次机会,所以,全员现在必须立刻接受第二轮开始前的第一个游戏失败的……惩罚。”】
——【“众佛,游戏失败,杀不死对象的第一个临时惩罚,现在就要开始了。”】
这一刻,伴着这一句天外鬼魅,属于一个气质和语调都很特别如同一个危险的鬼要出没在人间的笑声。
关于游戏惩罚即刻兑现,一瞬间,血光当下冲天,白衣太子隐约觉察出什么人来了却没有动,可他面前这群佛也不再是佛,只是被困在因果轮回中的一个个疯魔了的人罢了。
“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一团鬼气惩罚涌上每一个加时赛失败了的众佛面颊,小火燎这小子一脸不忍地咬牙躲在一旁感觉到这帮佛陀集体要发疯了,更是一下抢在他们将要突袭那个中央的人时吼了一声。
“太子师傅!!快走啊!!这些人都疯了!!人马上都一起来了!!”
这一吼,救人心切的小火燎一扑上去就化作一团佛火点燃了半空。
所有佛心和魔心一起觉醒,决定追杀这一个人的佛陀朝着中央集体化作修罗状扑上来,紧接着,那个面颊像要被业火染红了一身白衣的年轻僧太子本人才一下睁开双眼,看清楚了这些佛变成了什么模样。
这一刻,白衣黑发的佛门太子本人的双手盘于胸前,作一朵莲花状,佛珠衬托的面颊无比庄严慈悲。
但在他满头黑发向后扬起,他这两只映照着佛和魔两重法相面目的眸子深处,那一个个披帛法器,高髻慈悲面的佛陀宝相统统都开始变形。
他们的五官不再庄严慈悲,红痣点于眉心却也不再清贵完美,殷红美态十足的嘴唇开始变形,甚至作为一个个佛陀整张脸都开始像鬼一样的扭曲了起来,五官开始血红凸起,牙齿开始尖利,双耳拉长,披头散发。
不再是佛,只是魔,只是鬼。这就是杀心的业,更是使佛堕落,使佛死去的苦业,和那个华色佛身上一模一样的苦业。
这样的苦业一旦沾上,唯有佛陀出手斩业能令众生身上沾上的此苦永不再来,而一刹那,心想到这一点,白衣太子手中那一把的银色佛刀再一次抽出并绕着周遭一刀劈砍下去,霎时间鲜血再一次喷溅在了他的脸上。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
菩提萨埵婆耶!
摩诃萨埵婆耶!
摩诃迦卢尼迦耶!
唵萨皤罗罚曳! 数怛那怛写!
斩,又一斩,一次次没入人的皮肤血肉,却没有变的一丝一毫迟钝的银色佛刀一次次带领着他的佛陀劈开这苦业的肉身,紧接着,被不明惩罚所污染,进而整个身躯血红开始发疯的鬼佛们却再一次集体扑向了那最当中的白衣太子本人。
而小火燎最初还能在周遭为他引火,将一部分突然莫名其妙鬼化了的鬼佛打退,渐渐的,这一团红色小火星子却也飞在白衣太子身边,光亮模糊,气息微弱,几乎快要有些支撑不住了。
“师傅……师傅!你到底还在等什么啊,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难倒又是佛位游戏不能完成什么惩罚么,为什么,为什么八十八佛突然都变成了鬼!!到底是谁为了惩罚他们把每一个人都变成鬼,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啊!!”
“……”
这叽叽喳喳的小火星子飞在自己身后的一句问题,那个手执佛刀,白衣似血的佛门太子却也不言不语。
可他的后背和双手,却在这漫长的和这群被什么东西附体的鬼佛的一次次对抗中被一个站在暗中没有出现,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的人观察着,戏弄着,狂热而变态地用眼神抚摸着。
“……,……,……”
那个人的呼吸粗重而鬼魅,眼神是陌生而恐怖的,尖利牙齿舔舐着血红色的嘴唇,像是对于方定海这三个字有着莫大的狂热,身体上的气息却是他这一辈子最熟悉的。
这样被一个人在黑暗中盯着,那个人却不动手的遭遇,使光明磊落站在明处的白衣太子在清晰地感受着一个人对自己的试探和他身上那种味道,而且是一种他这一生简直在熟悉不过,即便现在消失了也能被他察觉的味道。
而不可否认,这个人此时此刻已经仅仅只是未露面就表现出的这种实力,超越了从前二人始终保持对手平衡的佛法境界,更以一种近乎于碾压的姿态在边缘一次次撩拨他作为佛门弟子的意志。
一生没有任何弱点的燃灯太子或许今夜头一次将要迎来一场失败。
而且是,他自找死路,偏要招惹一个鬼找上门来吃了他,令他死无葬生之地的失败。
因为那个一步步接近他的这个鬼,他完全做得到,更可能用那一双血腥残暴的手和满嘴森白獠牙吞吃掉他作为佛祖的每一块血肉。
可是那个人,显然就是他在找的那个人,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了,是那个人真的来了。
而如果说,最初他还无法确定是否有一个人来了,那么此时此刻,伴着那个人幽深遥远的双脚已经一步步像是踩着死界的黑气快要接近他时,今夜的又一场变故却是再度在此刻发生了。
因为就在这踏踏声中,那天边依稀有一个人抬起一只黑色刀子般的手令天空都暗了下来。
“……”
“魔曰,待你末法时代,僧人褪去袈裟,丧失佛法忘却佛心,佛不是佛陀,佛是群魔。”
“佛曰,待我末法时代,僧人褪去袈裟,步入凡尘普度众生,佛不在寺庙,佛在众生。”
“我佛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和我走吧,我这一次,总算是可以来亲自接你下地狱了,我们一起,永远地下地狱,好不好。”
“我不认识你。”
可一刹那隔着天和地之间的差距,感觉到这个人身上陌生又熟悉,交织着反常的的味道,那一身白衣,嘴唇已经接近于被这人折磨到脱力的佛太子却只是闭着眼睛冷冷道,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嗯?不是我还会是谁,好绝情的佛啊,你在这里眼巴巴地等了那么久,不就是想见我么……可我来了,你却又说不是我……你忘了我是谁,忘了我们之间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能改变的初衷,这可真让我生气……”
“看来,我果然还是不该和完整的那个我自己一样期望什么。”
“我应该,把你吃掉。”
“师……傅,师傅?这,这……”
这长发疯子笑低头了一下,坐在高处的眯起双眼像个变态一般的话一出,简直令这杀气腾腾的决战一颗暧昧而奇怪,不止是变作一个小火星子一下就傻眼了的小火燎,那来者的言行,也把这白衣太子所带来的第一战变得分外不对劲了起来。
可这个人,是顾东来,却也不是顾东来。
他是自己在找的顾东来,却又不完全是他的顾东来。
他的顾东来……根本不是这样的。
而这么想着,明知道自己今夜一旦停下哪怕一秒,都会被被对方手下这些控制的鬼佛快要一起涌上吃掉的白衣太子却也一瞬间挥起了自己手上的佛刀向着某处冷不丁丝毫不留情面地砍了下去。
“——!”
这对着天空一砍,二人一同出手,可谓是所到之处佛尸遍野。一刹那,天外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白色和红色佛经字咒卷接二连三地砸下来,巨大的金色佛转轮内爆裂开刺目的白光,一大片乌云也震慑着脚下尚未迎来光明的现代城市。
这一刻,每一个被一种血红色的力量驱使动弹不得,只能作为傀儡‘惨死’在这场双人恶战的佛心里都充斥着惊愕。惊疑,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四百年前那场菩提树战争甚至是更早的佛国时代。
想到了那年,在满地众生白骨尸躯中,一人独闯王城为城中拼命讲经的如来佛祖身着一件僧衣站在一个个欲将人间打下的国王城下发起的攻心战争。
因为只见那身份不知名的鬼身佛陀竟是和对方一样毫不客气地扛起一把黑色大戒刀,又在彼此一语不发发起第一战的错身间,以一刀从正中央劈砍了过去!
“……”
霎时间,两双仿佛经历了又一次轮回的眼睛有片刻对视。顾东来,方定海,这两个名字,到底在这场宿命因果中再一次相遇了。
当下,鬼身下本就像个恶鬼般不可控制的顾东来顶着一双瞳孔细小,眼白一下布满眼眶的鬼眼,更是感觉到对方一下认出自己的样子笑了。
但当他的嘴角裂开,脸上浮现的根本没有一丝活人感觉的笑却更像是一种被放出笼子的吃人变态。
“说,我就是顾东来。”
“我是你要找的顾东来。”
“而且,我可是七个中第一个迫不及待来见你的,你现在居然这么对我,你知道,惹怒现在的我是要付出什么代价么,太子殿下,我现在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因为你很可能将要第一次在没有弱点的前提下,仅仅只是因为你无法战胜一个人,而增添你佛门太子过往胜绩上的一桩耻辱了。”
“你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迎接很多次胜利,但这一次,你注定要完完全全败给我了。”
这一句话话,顾东来顶着鬼身一笑过后说的可真是血腥透顶了。
他来,就是要吃人,吃掉他这一生唯一皈依的佛,抓起来,一口口吃掉,谁让他又来找自己,而自己此时此刻恰好就从那七个中单独被作为一个人放出来了。
而在这黑夜交织下,佛的白色僧衣和鬼的猩红披风竟是交织在一起。或许那年,还是一个凡人,却也是个能杀佛的凡人的波旬也是这样如同坐拥一座灭世王城的魔王一般脚踩万佛的尸体俯瞰着王城下的佛陀的。
曾经的波旬和如来之间,是否也有过眼前这样一场残酷的佛教战斗。
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佛敢在再多想上一场佛位战争的残忍和绝望。
可就如同如来当年勇敢无畏前去佛国城下的第一战,却惨败在波旬万魔时,今夜,那个身中数刀,也要一次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白衣太子也真的没能击败这和他一样经历了蜕变,却也已经强大到再无人能敌的鬼身佛陀手中。
紧接着,伴着这鬼身下的顾东来把这个一声不吭只是用冷漠抵抗自己的人一下掐住撕碎了一般的一记反手扣在地上,又一次和记忆中重合的十几刀已经一次性令二人在片刻间血染黑夜!
而在这血海之中,两个人胜负已分,人生中真的第一次在这个人面前失败者的白衣太子跪在地上面朝对方,银色佛刀没能使他站稳,他整个人就已经那死界之主一下大口吞噬了整个身躯!
“师傅!!”
“太子师傅!!!太子师傅!!”
这鬼活生生吃佛的一幕,把小火燎给活活给吓死了。
他一万个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吃掉了一个佛,眼睛通红,留下眼泪只错愕无比地目睹这一切,却无法去想象这第一战竟然会是一个如此之可怕的结果。
可那吃佛的鬼铺天盖地的血光第一次压倒那白色佛压将对方一口吞了时,这一个下巴很尖,瞳孔很小危险的鬼身之人才爽快无比地仰起脖颈,一边抚弄着胸前那个小银环,狂热而痴迷地咧着嘴角出现,任由他那一抹末梢为一簇血红色,整体还是漆黑的卷曲发丝漂浮在了半空。
他吃掉了他的佛。
得偿所愿,身心满足,就像是求而不得的爱情再不用去等待谁,只有和那个人完完全全交融在一起的血液流动和刺激感。
接着,这个现在这副模样根本没有一个人认识,曾经叫过一个名字,此刻却也只能被叫做一个死界之主的恶鬼才眯眼满足地感受着对方的佛身真的被自己吃下去,这才望着小火燎哭了的样子邪气地抵着唇边舔了舔舌头。
“嘘,不要哭。”
“虽然是死了很多人,但到夜晚结束,你眼前这些受过一次惩罚的佛们就会活过来的,惩罚生效后也会自动结束,这是一场公平的游戏,我不会没理由地杀了任何一个人。”
“不过,小火佛,感谢你之前的‘好心’帮我将七佛都一个个引入了这场佛位游戏,好心地告诉你,我的大名是死界之主顾东来,而现在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继续去帮我做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
“……”
“去帮我找一个孩子送到死界来,他叫我佛如来。”
“然后,帮我把我今夜吃掉了燃灯太子的消息去亲口告诉七佛,让他们来找我,我会在死界等着他们,然后,当我下一次出现,就是第二轮正式开始的时候了。”
——“记得告诉他们,这一场还没有和他们碰上面的佛位游戏,永远欢迎七佛到来,他们每一个人,可千万不要到时候……故意缺席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频道】:
恭喜玩家【燃灯太子】达成特殊支线成就【我被我孩子的妈妈给一口吃掉了这是恐怖片还是爱情片我真是死都没想到】√
请选择接下来的剧情场合,您的选择将决定玩家【燃灯太子】的命运!
A:新手村重新来一次投胎吧(不过是重头再来,一百年后又是一个新佛祖。
B:大雷音寺佛宫的太子寝宫(哦,一切原来都是一场噩梦,顾东来原来和我在家没出过门呢,我们俩早就是佛侣还生娃了。
C:死界的八星八钻单独为一人打造的铁笼子里(我的变态老婆要和我开一场别开生面的食人族篝火大会,以庆祝我们一家三口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