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东来》作者:石头羊【完结 番外】 > 《东来》作者:石头羊.txt

第139章 第十五局

作者:石头羊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1:50

众生的第二次轮回之路, 自此开始。

四百年前的阿育国传说, 像是年迈到已经走不动路的老佛陀身披残破袈裟看破苍生,闭眼回忆的遥远一梦。

但早已经化为残垣戈壁的古国千年壁画,终究定格了佛和菩萨再度相见的一幕。

黄沙四处飞舞的大漠古国上,佛国王子和年轻僧人的一场佛法考验就此开始。

没有人知道, 在当年放眼只有戈壁,骆驼尸骨的阿育城内, 两个第二世再相见,却又一次不相识的人之间具体还发生了什么。

但今夜,当那佛门传说重见天日,上方生死轮上小光点的一个个急速减少,金色生死轮和红色生死轮中间的平衡似乎又一次发生异变。

1:35

龙江市

佛门和龙江, 似乎因为这场生死攸关的佛位战争真实地和佛这一字联系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 还在各自争夺七大娑婆诃的第四轮佛位游戏已经拉开了一场序幕。

——显然, 此时身处第二战场上的普贤和红炎幢王佛这一边就是如此。

当一个个小雨点淅沥落下时, 文殊和普贤二人周遭的两道佛光还罩在这生死轮下方为小如来护法着

因为一块坐在楼顶上, 师兄弟二人身上那颜色一样, 拖至脚边地上的青色僧衣更是已经基本上全湿透了。

在二人的右边, 文殊披发, 敞怀, 胸膛双臂血红一片。

他正将那一柄绝世无双, 一出即震慑佛门的智慧剑继续为金色生死轮护法,并护着小佛刀令红炎找不到接近小火燎进一步抢夺的机会。

他因为受了致命伤,微微阖着透出一点模糊意识的瞳孔也已经有点开始向着周围涣散了。

但身后的那一头青毛金面的大狮子坐骑在空中的圆光若隐若现, 更因为菩萨本人如山峦般的三法而支撑起半边禁制。

而在左边的普贤一头黑发搭在颊边,虽然对抗红炎造成的冲击暂时还没有伤及佛躯,却也正和文殊一起做着和红炎之间的抵抗。

这让人很难想象这一场三人的分别对抗到底有多难。

和红炎这么一个强悍到如同金刚罗刹般的人存在主动抗衡到这一步需要多少三法。

这样一双令人又想击败又不得不佩服的大威德智慧菩萨师兄弟,本身即一种佛门守卫佛法至高无上的权威象征。

所以,只见文殊普贤像两个屏障般双双保护着那把银色小佛刀和内里被封印着的如来佛祖,二人身上的圆光如两尊神态如出一辙的菩萨像一般映照着这五色流转的佛市天空。

对此,第一局各败给了这两个人一次的红炎目睹这一切,却也抓着自己的两把红幡没轻举妄动。

他其实本可以上前再一次故技重施地用偷袭打破这个二人护法的局面。

但这一次,红炎却自己主动收敛了他从来只会进攻,不会防守的佛将红幡。

而之所以他现在会主动停下,并继续在这里和二人一点点消耗着宝贵的游戏时间,并非是因为这两个人所设下的这一个禁制不可以被打破。

恰恰是因为这为如来佛祖保驾护航的文殊和普贤双人禁制竟然漏洞百出。

从普贤赢下第一局后,他和文殊身上伤势就已经明显开始恶化了,二人为了那一把佛刀一路撑到现在,照理是该露出一点点败绩了。

可文殊和普贤二人既然要保那小佛祖,又决心一起出手,这唯一可以保护我佛如来的护法本该□□无缝。

可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青白二法看样子只要再次暗中投下一记魔火,他就可以利用红幡偷袭二人的护法夺下如来,但那两个人却偏偏把一切弱点光明正大地暴露给了红炎自己。

这或许有文殊现在已经被自己偷袭受伤了缘故在,但照理……也不该是这样。

而一旦再次动手,红炎也并非觉得以自己的三法会打不赢二人。

可这过于唾手可得的胜利,却也让这个猜忌心和征服欲很重的佛将开始担心普贤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了。

毕竟,为什么文殊和普贤一路撑到现在还是这么有自信地告诉自己他们二人能赢,是不是现在周围还有什么埋伏?

要知道,这可是文殊和普贤,他们真的如此简单会暴露一切弱点吗?

还是说二人已经暗中提前掌握了自己的一个致命法门,或者是捏着自己的把柄看自己一步步落败?

“……”

这样从内心一次次涌上却怎么也猜不透对面二人下一步的想法,让红炎这越想脸色越杀气腾腾,并伴随着整个人身上的烈火都熊熊燃烧起来的阴沉,已经使这个永不在战场上停下脚步的佛将产生了自我怀疑。

而在这一脸冷酷夹杂猜忌下,他明显更提防着文殊和普贤这对师兄弟了,所以也就更不能贸然一上来和二人直接开始抢夺佛位第一了。

而就此输给一个论三法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的智佛是他这一生最不能容忍的事,这也让一头绛色长发披散在苍白脸上的红衣佛将看上去神情异常可怕阴森,一双鲜血一样的琉璃眼直勾勾盯着普贤的时候更狼狈了。

“文殊,普贤……你们俩这一次到底想干什么,我不……可能会先比你们先动的……你们两个一定还有没使完的后招……别想再骗我一次……让我看穿你们……让我看穿你们的阴谋……”

红炎的长发垂在肩膀上,一遍遍像在自我发问的内心如同困兽般阴森嘶吼着,十足危险可怕。

而这样一场双方心理上的博弈,这才使眼前二对一局面冥冥中持续了整整两小时,却连一方都没有动手,但额头上都是冷汗的红炎冥冥中却已经露出了一丝败绩了。

可实际,这一切落在一脸紧张的小火燎看来,他却实在看不出这整整一夜对抗下的文殊,普贤和红炎三人现在具体胜负怎么样了。

在他看来,他只觉得文殊和普贤菩萨压根从头到尾一直不动,倒像是两个人根本已经坐在地上睡着了一样。

而他甚至还没明白强如佛陀的红炎王是怎么一步步滑落排名的,对面三人对抗下的红炎当下的排名已经滑落到了最初的第六。

——【6.红炎幢王佛(红)】↓

这……这战况变化也太诡异了吧?

为什么文殊和普贤菩萨都还没动,红炎王自己就一点点眼看着整个人不对劲起来了!

所以,这根本就看不懂大佛打架是用什么路数的小子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而打架看样子还是没开始,只得趁着对面的红炎没心思分心才凑到普贤后头悄悄地询问。

【“菩,菩萨……”】

【“我可不可以悄悄请教您一个问题……您听了可千万别打我脑袋骂我笨啊,就咱们这一场佛位游戏不是时间很紧张,大家随时都要一起死么,而且,而且文殊菩萨现在都半晕过去了,他的伤势也等不了更久了……可咱们今晚的这第二轮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还有,为什么红炎王的脸色从刚刚开始就很不好,您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怎么他就像是一副快要跑上来杀了我们的样子啊?”】

小黑皮这一个人抓耳挠腮,却怎么也没想明白现在这是一种什么策略办法的传声,其实也反映了对面的红炎直到现在心神不宁,连打坐都办不到的样子到底有自乱阵脚了。

然而听到他这话,根本没去看红炎本人一直是怎么样一种状态的普贤却只是双手拢着长长的青色袖子,又将两边手朝上落在大腿上闭着眼睛和这小火佛一样传声回答了一句。

【“今夜的第二轮难倒不是早就已经开始了?”】

【“开始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那您怎么都没和红炎王直接打起来呢!”】

可小火燎一听到这话更吃惊了。

因为他完全没察觉到这‘精彩纷呈’的第二轮是怎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开始打起来了,可此时,这辈子打架都很少用到手脚的普贤已经又一次吭声了。

【“只有表面的第二轮才需要用两方打架去决定开始,真正内里的第二轮,只需要彼此的心进入就可以了,我和红炎之间的论法一直在继续,一旦他还在和我对抗,第二轮自然随时随地都会开始,根本不会停止,我根本不需要提醒对方什么时候开始,而红炎现在之所以会看上去会这么狼狈,暴怒甚至是自乱阵脚,却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害怕‘我’,而是因为他在害怕‘自己’。”】

普贤这话说的高深,但他这一双慧目佛眼已经从细中窥得见天机,更看得破红尘,是真正如佛门高僧一般的不动如山。

【“害怕……他‘自己’?这,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普菩萨说贤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却总觉得自己触及到了一个佛法境界方面的知识盲区。小火燎一阵大脑卡壳只得问。

可这也使知道他在观战倒也不吝于告诉他一切的普贤本人阖着双眸像个老师般又给他讲了这么一番话。

【“小火燎,你可曾听说过这么一个佛经故事。”】

【“说在古佛国时期曾经有一位国王,一生都没有在自己的国家见过猫这种动物,出于对自己是个国王的自信和权威,这个国王总是高高在上的命令来到他国度的僧人们在沿途停下时和他描绘猫是一种怎么样奇特的动物。”】

【“为了让这位国王能更了解猫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动物,那些被抓过来的其中一个僧人就说,猫就像狮子,身上有蓬松的毛皮;另一个僧人也说,猫有利爪,和老虎一样,更有一个僧人此时说,猫在夜晚时双眼都在发出很亮光,远远看着就像一头狼一样。”】

【“这让对猫并不了解的国王当即一听到就害怕急了,因为人天生对于未知的想象,猫在他眼中已经成了一种结合了一切猛兽如狮子,老虎和狼所有特征加起来都要可怕的东西,更令他每夜都做噩梦,巨大的猫成了他在世上最怕的怪物,他更不允许王国里再有人养猫了,直到有一天,他出游时见一个沙弥指着城门突然大喊一声,看,在那城门下竟然有一只猫爬上了国王的宫殿屋顶,这位正处于屋顶下方的国王当即就夺路而逃被活活吓死了,这时,大家才看到原来王宫屋顶上的竟然是一只小的连小沙弥都可以抱起来的波斯猫。”】

【“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国王竟然活生生被一只屋顶上的小猫吓死,这可真是一件罕见的奇闻,可正因为这位国王没有见过猫,也不了解猫,猫在他眼里才是可怕到能让他把一切心中的害怕和畏惧都加在一起的人,他不会相信这么强大的自己会害怕弱小,他害怕的一定是非常可怕的东西,那猫就足够可怕。”】

【“此刻,红炎王就是那位国王,而我就是那只猫,那么,哪怕我只是一只波斯猫,在这位国王眼里,我都是比狮子,老虎和狼加起来还可怕的庞然大物,因为说到底,国王害怕的只是他‘自己’的心中的恐惧,现在,你明白这第二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道理了吗?”】

这一个暗含智谋布局的佛经故事,可真是今夜这第四轮佛位游戏的神来之笔。

普贤这透过传声完完全全在循循善诱,不含情绪的语气可把小火燎给一下弄激动了。

【“……原,原来是这样!!”】

如果是说之前他这么个小屁孩还不懂普贤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来拖住红炎。

那么现在他却是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红炎此刻会那么‘畏惧’普贤,甚至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地瞪着他们三个还脸色偏偏那么恶劣的原因。

因为红炎很强,而一个越强大到不可击败的人,他的心对于未知的深白就越是在乎,他可以不怕和他一样强的东西,但他会害怕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毕竟,无形的施压和制造未知的恐惧,往往比真实用双眼目睹的有形‘恐惧’要来的更为让人产生恐惧心。

那么,普贤哪怕接下来只是一副坐在地上睡着了的样子表露出自己根本不害怕红炎的样子,但他给对方造成威慑的前提下,他的随便一个动作一句话,却反而能被红炎自己的思考和内心发散到一个可怕而危险的程度。

因为普贤现在就是红炎这个‘国王’心中的‘猫’,更是一只能活生生把他内心象征强大无敌的宫殿屋顶都压垮了,一口吃掉自己的怪物一般的猫!

这才是佛门菩萨的智慧!

这也才是真正的二佛论法啊!

【“菩萨!你,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所以,我们只要用这个办法,就能一路打败红炎王还有所有坏人赢得佛位第一了!保护小如来么!”】

可一听到小火燎这话,普贤这时却也面对这场三人一步步还在焦灼中的战局紧跟着不疾不徐地泼了他一盆冷水就回答道,

【“当然不可能,如果红炎这样就能被打败,那么我也不必在这里拖时间了,最关键的是,小火燎,你又忘了我一开始就问你的那个问题了。”】

【“好人和坏人,他们心中的善恶在这世上真的是一味的么,一方打败一方又是否能解决一切正邪之争,在所有人眼中的坏人和好人真的是如大家所知吗?事实上,要赢这个佛位第一,保护小如来,真正地打败红炎,需要的可不止是我一个人。”】

【“或许,还要有……两个人的帮忙。”】

普贤对小火燎说。

【“啊?还需要两个人?这两个人是谁啊,菩,菩萨,您能不能说的简单点,我怎么又开始听不懂了……”】

然而,针对小火燎这一次对那两个人是谁的提问,普贤却只是从打坐中默默睁开一双眼睛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金色和红色生死轮下的佛光回答道,

【“度化是一场无知无尽的路。”】

【“一旦开始,就永远不能停止。”】

【“这两个人并不用我们去做什么,因为他们自己终究会决定决定金色和红色的起点和终点,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帮他们,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猫’的办法把这第四轮一定要打赢下去。”】

这话落下,金色生死轮上的一个个移动中的小光点似乎随着佛经撰写的佛位排名浮动地更厉害了,这也使一个人对阵已经接近困兽状态的红炎的普贤的眸子变得更红了。

显然,红炎这个人就像是一头快被逼到临界点的野兽,更是是个内心被红色生死轮主宰着杀心,随时随地会将死亡带来的野兽。

他一切的紧张烦躁都来自于心头一股和红色生死轮完全契合的杀戮欲。

他天生属于红色生死轮阵营,所以,他就也必须去杀死一切不服从的金色生死轮阵营。

那么,普贤现在要救下这一轮的三人,亲自度化他只能用接下来‘两个办法’了。

因为,要是算一算时间,不出意外,今夜早已经蛰伏安静许久的‘另两边’也快一起动作,所以心想着,普贤倒也缓缓睁开双眼,先令身旁半昏迷的文殊和小火燎一起呆在原地的阵法上。接下来,普贤这个‘纸上谈兵’大家,才像是打了两个半小时瞌睡般不慌不忙地冲着对面突然伸了个懒腰。

普贤:“喵呜。”

正在思考普贤要干什么,红炎这么一个残暴冷血的七佛之一被这贤某人的一声‘喵呜’给吓了一跳又立马警惕急急后退一步。

“普贤,你好端端地突然……叫什么。”

可被仇敌态度十分提防地质问了,普贤这么个可耻卖萌的小人见此却伸着一只‘爪子’保持着这诡异姿态说话了。

普贤:“红哥,不要生气,我刚刚只是小小地结束入定后打坐,喵这一下也只是为了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而已,如果你觉得不喜欢,我也可以立换成其他更可爱一点,帮助您内心早日皈依我佛的声音,比如,老公老公么么哒,老公老公爱你喔。”

红炎:“……”

小火燎:“……”

小人不要脸,才堪称可怕。

这个人一言不合就占人便宜的爱好,看来还真是四大菩萨死人传统技能了。

红炎前后遭到这对下作无耻的师兄弟两次合伙的调戏捉弄,心里一团杀人灭世的邪火也窜上来了,当即脸色涨红凶狠地嘶吼了一句。

“……荒唐!给我马上闭嘴!给我快点开始第四轮,普贤,否则休怪我现在就大开杀戒!”

“……”

他们金色生死轮阵营……竟然又一次被红色生死轮的阵营反过来大骂还教育了起来,这可真是神了,所以他们到底哪边才是正方啊。

闻言,小火燎这个小子一路围观下来一脸复杂心塞到说不出话地心想。

而被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红炎脸色凶恶快要活吃人的样子给又一次死亡威胁了,普贤这时才不慌不忙地像被赶鸭子上架般站了起来。

“好吧,既然红炎王已经迫不及待要再一次开始比试了,哪怕普贤此刻的内心并不想让金色和红色的论法厮杀又一次开始,那么我们大家今夜也只能将这场残酷冷血的游戏继续下去了。”

“通过刚刚那个生动形象的故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这场佛位战争的根源,我想红炎王也已经从中悟出了不少,现在或许是我们的第二轮可以真正开始的时候了。”

“这第四轮,还是和一个人的正邪,佛魔和一生有关。”

“从第三轮中,我们已知,转轮圣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现在第四个问题也和这个阿育王的传说有关,而这次,我们就要论法下一个问题就是,故事中一直出现两个人物中的另一个人——”

“那个名叫燃灯的年轻僧人,他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

闻言,想到自己之前因为第三轮那个故事而变得‘反常’的样子,红炎整个人还没有放松下来就眯了眯眼睛。

“阿育王传说中出现的那个年轻僧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可真是一个不用猜都知道,又是一个劝他放弃红色阵营,加入金色阵营而设下圈套的了。

因为普贤既然会主动用一个问题提问传说中最难对付的七佛之一红炎王。

这个人势必又一次心怀叵测,而他现在处心积虑想的这个度化红炎的计划就会和第四轮的输赢有关。

而小火燎一听这一题和自己太子师傅有关,一着急也顾不上继续假扮‘方定光’就先护师心切又赶忙冒出头来一伸手就大声嚷嚷了一句。

“我师——哦,不对,是……故事里的那个年轻僧人他当然是一个大好人了!!他可是一位佛啊!而且在故事里他不是不远万里也要去对付那七个灾难么!那阿育王可是有七个娑婆诃,七个人对一个,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所以,他怎么会一个是坏人呢!”

普贤:“哦?小火燎,你这一次又确定了?佛就一定不是坏人?那你可看见之前第三轮的那场杀戮了吗?”

普贤:“哦?七个人对一个人,这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所以他就一定是好人?那葫芦七兄弟也是七个人一伙,蛇妖她也是一个,看来蛇妖她一个弱女子也很勇敢啊,你倒是说说他们两方谁是你眼中的善谁是你眼中的恶?”

小火燎:“……”

红炎:“……”

看到小火燎和红炎这两个被自己问的集体呆了下,普贤又一次开始制造让人掉下去的陷阱了。

紧接着,这个说话总是这么心机叵测的人倒也没有回头而是抬手指了一下四人上方的两个颜色的生死轮开始了。

“生死轮是一场轮回的化身,现在在你我眼前它都有善恶,那为什么一个佛会没有善恶呢?”

“而如果燃灯太子是一个你所认为好人,之前被他杀了的三佛和华色王佛又为什么必须死?难倒只因为他们都犯了杀业?”

“燃灯太子可以为了活着去杀人?三佛和华色王佛就不可以为了活着去杀人?可说到底他们三者都区别吗?”

“小火燎,你了解三佛吗?你又了解华色王佛吗?你只凭一厢情愿去认定他们是一个是坏人,认定一个人只要去杀死了坏人,这就是一个好人了,可曾想过你眼中的好和坏都只是你的个人看法。”

“三佛和华色王佛一定该死吗?一个人该死的界定在哪里?而谁又给了一个人好人可以完全替天行道的权利?谁又是天谁又是道?是谁又给了这个人这种权利让他一个人去代表众生都悟不透的无形善恶去行使这种权利?”

“只要人开始杀人,人已经和恶同流,这个人根本没有资格说自己还是一个好人,如果他是好人,那我也可以说三佛和华色王佛的行为也是无错的。”

“这……这……”

完完全全被普贤的话带的脑子都乱了,小火燎根本没想过已经死了的华色王佛和三佛是不是坏人这个问题。

因为对于他自己的立场,他已经在内心预设了华色王佛和三佛的善恶,可这么一想,这个明明看上去很简单的问题确实变得十足发人深省了起来。

而连续两个晚上,此刻同样第二次被迫‘发人深省’了一番,红炎带着点古怪复杂地亲耳听着普贤这一番再一次推翻善恶的一番话,混混沌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的内心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这时,看到红炎在看自己,普贤倒也暂且放过小火燎,又回到了和红炎的双人论法上。

“红炎王。”

“我刚刚已经问出了我的问题,诚如我们大家所知,在四百年前,这样一场佛国战争的故事背景下,一边拥有七个人的一方和一边只有一个人的一方两两对抗下,他们两边究竟哪一边才是善哪一边才是恶呢?”

而面对普贤亲自设下的这么一个摆明了的‘大坑’,红炎被刚刚这么一搞也摸不准到底怎么选才是对的,索性针对普贤之前说的那些话故意反着他的意思来冷冷了一句。

“我?我当然是觉得僧人是善,阿育王是恶。”

对此,脾气非常好地抬起头,普贤倒是背着手点点头思索了下。

“哦?为什么您要这么选择呢?可我明明都已经说了这位年轻僧人的行为也不一定是完全正义的啊。”

而红炎因为非常不想配合他无聊又愚蠢的论法问题,干脆故意反讽反着来说了一句道。

“那个转轮圣王有七个法相,他七个法相合起伙来一起对付一个人,不是欺负人么,所以这个‘可怜’的僧人当然是善的。”

可结果面对红炎又一次要和自己这一边划开界线的叛逆心,普贤这问题一听就十足‘惊喜’地为他的选择而鼓起了掌。

“哎呀,没想到没想到!看来红炎王真是一个大善人啊!哪怕我将这题故意设置地这么难,还设下重重疑阵试图诱导您,您却还是坚持心中的光明佛法,并且能一眼正确答案!我果然没有看错,红炎王真的是天生的出家人,我佛如来的希望,一名优秀的出家积极分子啊!离您又一次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怕是指日可待了!”

红炎:“……”

小火燎:“……”

千算万算没算到普贤这个套路深到玩不过的家伙竟然等着自己。

红炎一下差点咆哮起来,双眼充血眩晕下已经连上去踹他一脚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恨自己没有看破这个人的重重诡计,反而又一次被他给暗算了。

而强忍杀人心,红炎作为一名早就杀人不眨眼的红衣佛将,只嘴唇煞白,眼神凶狠可怕只差没当场吐大口血地暴躁咬牙沉默半天才开口说话道,

“……你,你给我闭嘴!我绝对……不会去什么金色生死轮的阵营,还有什么……放下屠刀,刚刚那些回答我话并不是我心中真正的选择,我心里根本没有佛!”

“还有……传说中的那个年轻僧人为什么是善的?如果他是善的!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难倒都是假的?”

“普贤!你的这些话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你也根本没有说服我的心!”

“红炎,我当然能说服自己,而我更能说服你,因为接下来,我就会用这第四轮,明明白白告诉你为什么在故事中的那个年轻僧人是善的,你的选择也是对的。”

像是生怕他气坏了身子一般,普贤眼看他这么激动暴怒的样子还一副示意他稍安勿躁的样子就主动回答了。

“而且,传说掌控着七大娑婆诃的阿育王和这位年轻僧人之间的输赢我还没有讲清楚,他们谁输了谁赢了,究竟谁又是故事中的好人和坏人,这个答案还需要红炎王您自己最后来判断,难倒您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因为第一个故事而好像想起什么的原因吗?”

“……”

这样第二次因为这个奇怪的前世故事而展开一场论法的要求,怎么看都是这种对峙下两方不得不不作出的妥协了,红炎被他这么算计却也不得不冷冰冰又一次妥协。

但所谓第二次论法,在他看来无非又是眼前这个人想出来的拖延时间的办法而已,具体他是不是要遵守完全要看他自己。

但是这一次,红炎好歹长了点记性,因为他第一次和普贤说了这么针对他种种伎俩的一句话。

“普贤,如果这一局你不能让我自己明白我到底是怎么输给你的。”

“我就会立刻杀了文殊或者那个小如来佛祖,因为我只要我眼睛能看到的,我不要你嘴里说的,不是我看到的的都不算数。”

“好。”

被红炎以文殊和小如来的生死问题做威胁,和他对峙下的普贤听了眉宇间竟然也根本也不在乎,而随即是一摊手就指向半空回答道,

“四百年前从我嘴里说的这些因为红炎王自己看不到的,所以红炎王不愿意相信,那普贤就不用四百年前,因为接下来,我们就赌这一切现在能用双眼看得到的东西。”

“我赌燃灯太子,方定光就是一个佛。”

普贤这孤注一掷面朝红炎说出一句,可大大地令人吃惊了,这句话和他之前的观点完全相悖,可普贤既然这么说,也一定有他个人的道理。

而不止是双眸情绪一空,彻底一下肩膀都顿住了不再动一下的红炎,连小火燎抱着小佛刀都傻了。

因为燃灯太子此刻身处何方,又到底有没有办法又一次起死回生,连听到普贤这句言之凿凿都明显一傻眼的小火燎都不知道。

“你大概是疯了……或者自信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已经忘了,普贤。”

“你知道我们两个人脚下到底到底有多少具已经被死界收割了性命的死佛尸骨么?这些已经死了的八十八佛每一个都不再是佛,而是满身罪孽,不人不鬼的恶鬼,甚至就连那位燃灯太子自己都可能已经沦为一样的魔了……而且你难倒不知道一个死人要跨过死界的重重考验要起死回生么,到那时,他一个人要跨过死界的大门,就只能和佛位战争的每一个人为敌,那对一个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他还要——”

“他还要救众生。”

“他……还要一个人亲自把众生救回来。”

又一次主动替红炎把话给说了,普贤此时倒也面对一场险阻并不退让,而是以一种将以一个人抵挡千军万马的气魄睁眼不喜不怒地站在这战场上道,

“事实上,四百年前,每个途中的人也是这么和那个度化之路的年轻僧人说的。为什么要一意孤行,为什么要坚持赴死?为什么要去救一个无可救药的人和七个只能带来灾难的佛国,这一切到底有意义吗?”

“大家好像都不理解佛是一种怎么样的人,一种怎么样的思想。”

“佛祖死了,众佛死了,人间早就已经没有佛了,定光是第一个佛,也是唯一一个佛,他需要用他的一切去寻找佛,才能救每一个人。”

“他的路途中也有过挫折,也有过死亡,更甚至,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他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可好在,他的心是兼爱,平等,追求赤忱自由的一颗少年之心。虽然他生来不能有七情六欲,就像是一块白布,一张白纸,一口清水,是在世人看来都并不具备吸引力的一个人。

“可他是一个世上最坚定光明的人,他不是一个害怕猫的国王,而他更是一个能凭借他一个人救下我们眼前一整个佛门,给予千年后佛教光明无量的国王。”

“那些诸如世人对他的评判和否定,那些试图挡在他一个人面前令他必须从地狱中一次起死回生的考验,他都会用自己的双手去证明这一点,这一次一定他会救下众生。”

“这一切,因为,方定光是一个佛。”

——“他是一个佛啊。”

……

2:05

龙江市

“——!”

普贤这话如同一个预言,冥冥中,血色再次勾起,四面八方的天空中雷声轰隆隆一下降下来!

正如红炎所说,此刻所有人脚下就是死界。

这地狱连接西天的道路,一步步,常人一辈子怕是都不可能逃出去。

而今夜已经整整持续四五小时的残酷厮杀使第三轮已经接近围杀,当半空中从上往下看,一个个快速移动中的小光点证明了游戏又一次的血腥。

因为在黑压压的天空下方,日月魔将兄弟二人依旧像两尊罗汉像般守在黑魆魆到看不到边的死界大门前。

在二人身后,他们手臂上缠绕的金银二色披帛飞舞在半空,像是一双俊美无双的飞天菩萨。

而因为他们是死界的魔将,除开两个人看守着死界大门的义务,他们也就承担着杀死一切在佛位游戏中被淘汰出去,只能下地狱的众佛的性命收割。

所以在兄弟二人脚下是成片成片被收割了性命的众佛,和那些众佛惨死到哪怕到了地狱都发出惨叫的冤魂。

这些扭曲而凄惨的死佛尸骨中都第一轮死去了的第二十四位解脱华佛,二十五位庄严光明佛,二十六位海觉神通佛等人。

有第二轮死去了的华色王佛本人。

更有第三轮一起死去了的三佛,三轮加在一起,让这些佛死的无比痛苦,更是一辈子堕入地狱,再不可能回到西天了。

西天曾是他们出家时的一生理想,却到底被他们这一个个成了佛却再次随着因果而滋生的贪心,自负和杀戮所葬送了,再无法回头了。

他们没有做好一个佛的职责,枉顾一个佛的法号,这才会沦落至此,成为一个个在轮回中化为恶鬼的死佛,这使一根根死佛尸骨中神智丧失的鬼哭狼嚎声一个比一个大,更是夹杂着忏悔,知错和悔悟等等种种情绪。

【“啊啊!!!啊啊啊!!!我佛……我佛……弟子知错了……弟子真的知错了!!我佛……”】

忏悔经文和死界的惩罚齐齐伴着电闪雷鸣降下。

在这日月魔将给予的地狱轮回的惩罚中,一具半截佛陀尸体背着两个死佛之身在挣扎着在尸体堆里死活抗争地发出咒骂和哭泣,而他血肉模糊的面目对比这些恶鬼却也有一些人情形的微弱抗争意识。

“啊啊啊!!……坚……坚德……弥勒,你们这两个废人……垃圾,不中用的混蛋,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动了……怎么能这么简简单单认输……我这次一定要爬出去……救你们……”

“废物!!废物!!你们这两个废物……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回答我一句!!回答我啊!”

“可笑……你们两个总是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现在……竟然真的输给了我,连活着都做不到,可无论如何……我们三个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三佛永远是三佛,是三个人永远不分开的……只要我……带着你们爬出去……你们不会死!!你们两个一定不会死……”

“我一定会救你们……这些地狱里的东西拦不住我的……我杀了你们这些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们这些人!”

这个披头散发的‘活命者’面朝两个死界的‘执行者’伴着血泪愤怒和不甘的发狂嘶吼声,和那个半死人身后可怖地从地狱大门一路拖拽的大红色血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经历了三轮厮杀,这个‘活命者’到这里到底是谁也终于随着他的声音而暴露了出来。

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前一夜还占据七佛的三佛之一清净施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在地狱的佛骨中驮着两个死人爬行,一个人从云中跌落地狱,经历世上最侮辱人格的惨败,而他哪怕自己已经快死了,却还是要背着自己两个好友的佛躯一起逃出地狱,甚至用这种哀求死界两个魔将的办法,就更显得这一场因果实在是循环反复了。

犯杀业者终究自身遭受了报应,尝尽世上最绝望的苦,或许世上最冷血的人也会有自己心上的柔软,这也使还不肯放弃背着两个好友爬行中的清净施佛在这样一场生死游戏中终于眼眶血红地咬着牙看破了一点自己沦落至此的报应。

“该死的……我佛……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害了我的朋友……为什么您不只惩罚我一个人……为什么要让坚德和弥勒也和我一起受苦……”

“我……现在只求求有一个人能来……救救我的两个朋友……救救他们!!救救他们啊!!”

“只要他们能活过来!!我愿意……我愿意用我清净施现在只有一口气……的命……换他们……只要他们能不用死,不用下地狱……”

“求求……你们……杀了我,用我的命换给他们两个一条生路吧!”

一张妍丽华美的面容都因为绝望和悔恨而哭花了的清净施这伴着拳头锤了下地面的惨痛一声让他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知道,一切真的……都不可能了。

这里是……地狱。

在这一踏入只能万劫不复地狱中没有一个人会来救他,更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跨越这样的尸山血海来救人了,这不止是因为这种一人赴死只为救人的事一个佛都做不到,世上没有一个人会做这样的傻事,更是因为在善恶正邪面前,他的下场是死有余辜的,他本就应该受到惩罚。

佛要罚佛,他不回头。

可佛……弟子这一次是真的知道错了,弟子是真的知道错了……

这一刻抱着坚德和弥勒的佛躯,清净施咬着牙发出哽咽大哭声的知错悔悟不再是良心发现。

对此,日月魔将从云中俯瞰这一切,却还是冰冷无情到像两个真正的地狱菩萨。

他们不遵从世上任何人的命令,只凭借死界的规矩办事,送一切死人上路。

所以一瞬间,二人一人执宝伞,一人执伽倻琴,双手金银二色的佛光闪光,金色和银色面具下的双眸是从未有过的公正和冷酷。

这意味着死界行刑的时刻已经到来,在这往生路上底下挣扎哭泣在地狱的死佛恶鬼们一个个见此群魔乱舞,在一切惊动天地的惨叫大哭声中更是将手掌一个个伸向天空——

这千钧一发,毁灭一切之际,死界被困的一切死佛们齐齐已经做好了再世为人的打算,可恰恰就在这时,就像是世上最不可能的一件事眼睁睁发生在世上一样。

谁也没能想到,这从来只有死人才能来的死界深处却有一道烈火的光飞了出来!

“——!”

当下,一个可怕骇人的雷电直接劈下来!死界的往生路上竟是因此白了大片!

眼看第一个要在地狱中直面死亡,下跪受刑的清净施一下后退,恐惧空白到瞳孔里反射出那团巧到简直像是专为了救他才来的烈火。

这火……红地像一轮佛国上空的红日,从灯火中深处,来自黑暗深渊,却照亮世间一片火红,却怎么看都不像是地狱的烈火。

“叮——”

察觉到事情有异常,三把法器在半空碰撞,日月魔将根本不对一个人客气就冷酷果断迎面砍上,和一个火红色长发一起对撞在半空溅起激烈火花。

“……”

紧接着,双眼一冷,已经认出这个人是谁的两兄弟错身间直接将这个人一下打退十步,这时,那红发来人才堪堪用手上那把戒刀撑着地面站住了。

这时,在下方一把挡在两个好友佛躯上的清净施红着眼睛惊愕抬眼,却见自己面前已经有一个陌生,光明,却也赤忱到像团烈火的影子和一把杀气腾腾的黑色大戒刀出现了——

……这一头烈焰一般飞舞在地狱往生路之上的红发,这变作经文遍布整张脸却并不狰狞,反而显得妖异俊美的蓝色图腾……佛面,还有这个少年人般,明明不高大却神勇光明的佛将身形。

“燃……灯太子?是你?”

一看清楚这到底是谁,清净施一下就愕然喊出了声。

五方佛——南方不动如来,燃灯太子的第二个战佛法相。三佛之一的清净施就算是一个只剩下一口气的死人,也绝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地狱临死的那一刻看到这个人出现救下自己。

因为之前杀了自己,坚德和弥勒的就是这个人。尽管当时那一场互相厮杀都是两方主动出手的,根本不能算是哪一方对或是错,可清净施如今沦落至此,却还是不愿相信一个被他们三佛羞辱过,最后自己还惨败在他手中的人会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刚刚救下他。

可他现在一个人出现在地狱,到底是为什么呢?不,不可能……会是因为那个自己想的原因。

在早已经没有如来的世上,这样以德报怨,坚持赴死的事,真是一个一意孤行的傻子……才会做。

“……燃灯太子……你现在是疯了么,还是走错路了……你没看到我们两个人对面那两个日月魔将手上挡着我们回到人间的法器有多厉害么……”

“别告诉你这样一个人还有慈悲心,你如果有,就不会之前是杀了华色王佛了……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自私,贪心,我们都是一群沉沦苦海,成不了佛的人。”

“或者……呵,你作为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是觉得凭借自己之前一个人救下了一次别人,打败我们三个一次的能力可以令你自己挑战死这个字?”

“我告诉你,人只要死了又来到这死界,就像是进了一个一步都逃不出去的大笼子,世上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人死不可能复生,连你也做不到。”

“所以……你现在一个人还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可那位现在处在一个战佛状态下的燃灯太子闭着淡红色的浓密睫毛,听到清净施这么对自己说也没吭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