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星际画师》作者:秋夜听雨【完结 番外】(2013.7.25更新番外完结) > 星际画师.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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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夜听雨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3:22

提早十一年,青老先生似乎比记忆中的要活泼很多。很少整天呆在画室,栽花种草玩小动物,连呆在墨园的时间都很少。

好吧,也许这才是青老先生的本性,否则也不会一把老骨头了还跑去蓝星写生。记忆中的那个老人。是因为年老体衰,不得不常年呆在家中,无聊了便只能画画解闷。

“小红叶,别窝在画室里,会磨灭你的灵性。来,泥塑可以找到灵感。”

“来吧,你会发现玩泥巴是一件很高雅的事。”

青老先生认真的玩泥巴,青偲撇着嘴角幸灾乐祸的笑。

桑桑戳了戳泥团,捏成一个小金。

“小红叶。你怎么又窝在画室,画技差不多,天天练一练不让手变生就好,画师不是关在房里临摹别人作品就可以当。来,上山写生,有助于找灵感。”

“来吧。你会发现写生其实还有个名字叫野游。”

五六个老人,带着弟子兼护卫救援机器人等,闹哄哄十来个人上山,一路上说着陈芝麻烂谷子的旧矛盾,偶尔呼朋唤友采蘑菇摘野果,遇到低空飞过的悬浮游客车,挥舞着手热情打招呼,然后在云山雾罩的半山腰唱五音不全的山歌,吓唬小动物,嘻嘻哈哈,比年轻人更活跃。

到了山顶,机器人铺好毯子,一群人坐下斗棋的斗棋,野餐的野餐,招猴逗鸟的都有,真正架着画架写生的人只有那几个没出师的学徒。

桑桑的画架就在青偲旁边,其实青偲很不想两人并排放着,但青老先生这么要求,他也没办法。

“老师他们不画?”

桑桑看向一旁,招猴逗鸟的就是青老先生,他还让猴子去下棋的人那捣乱。

“在画,不过是在心里画。”附近石老的学生凑过来,年龄比桑桑大,比青偲小,是个女孩,据说很有天赋,半只脚踏进了心画入门的门槛,只是发挥不稳定。在桑桑来前,她是年青辈中唯一能跟青偲比上一比的人。“等我们到了老师他们那个境界,也可以用心写生,而不是用笔来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许红叶妹妹会是第一个踏入那个境界的人。”

这话听着像是夸人,其实是拉仇恨吧!

桑桑看到,青偲的脸更臭了,而旁的几人,看向桑桑目光也战意逼人。

明明丹青是优雅的艺术,怎么大家的胜负心就那么重?

不过,这个挑战她接着了。

桑桑笑得很甜美,双眸清澈无阴霾,纯真无邪:“谢谢絮姐姐的支持,我会加能,争取早日成为老师那样大师。”

青偲看到柳絮笑容都僵硬了,嘴角抽搐。好吧,如果说爷爷多了个入室弟子,力压丹青谷曾经的少年天才,成为新一代天才之首,那么受到打击最大的除了他还有柳絮。他们都是家学渊源,从小天赋过人,得到丹青学院特招,并成为学院第一,才有幸跟随国宝级大师学习。

“你也叫红叶,祝你将来超过红叶大师。”柳絮扯着嘴角笑,回到自己的位置,磨墨。

“只怕人同名不同命。红叶大师是云中的仙,我们连治愈阵图都还没开始摸索,这差距也太大了。更何况老师说过,论画技,红叶大师并不算顶级,只是有治愈异能加成,才有超级治愈画存在。而治愈异能可遇不可求,基本上没人有可能超过红叶大师。”黄老的学生低声说。

“人总要有梦想,未来谁知道呢。努力过总比一开始就放弃要好。”青偲辩驳,怎么说小红叶也是爷爷的弟子,总不能被外人欺负。

桑桑已经磨好了墨,在纸上试笔,山顶雾气重,画的干湿度难以把握。有心想打开隔绝能量罩,排去空气中过多的水分,可惜青老先生不同意,说掌握不同环境下水墨的比例也是很重要的功课。

☆、第一九一张 恐怖的学习速度

 【谢谢祤空幻夜的平安符,凝碧幽的香囊~~~~】

云海森林公园延绵数百里,有沼泽湖泊候鸟成群,有奇山怪峰万兽盘踞,更以云海著称。

森林公园南侧,山峦叠嶂,奇峰异石古树环抱,掩映在云烟中,又有南海之称。南海的云雾有个规律,晴天时,夜间起雾,清晨时群山皆在云中,阳光出,浓雾成流云,至午后,云雾开始逐渐消散,日落时分才可见山峰真貌,那时晚霞如火,又是一番景色。

桑桑手中的笔迟迟没能落下,脑中闪过无数构图,却始终觉得无法贴合心中所感。

云烟飘荡在胸前,一缕缕一团团,仿佛伸手可捉,却又流泻出指隙,人如腾云驾雾,飘然若仙。

团团若絮,蓬蓬似海,袅袅如烟,山峰浮于云上……这样的美景,用笔无法绘出,只有心能映出一二。

青老先生上前,轻轻将桑桑手中的笔取下搁在笔架上,拉了拉她的袖子。

桑桑侧脸望去,青老先生头顶三只毛茸茸挤挤挨挨的红嘴小鸟,肩上一边站了一只长尾白脖子鸟,脖子后头还爬着只小金毛猴,不时用爪子给他梳理头发,脚边团着一只大猫,叽叽喳喳吱吱,相处很是和谐。

“写生,重要的是观察。他们常来,见得多了自然拾笔就能画,你初次上山,不要急于落笔。”青老先生拖家带口,拉着桑桑在山顶漫步。“不要用眼睛,要用你的心来看。看这云。看这山,看这霞光,这古松,这奇石。这崖间的鹰……只要入了你的心,都能入画。”

山顶微冷,好在穿了长袖。桑桑环抱双膝,背靠大石,身边是一丛野兰,已经吐蕊,花香沁人心脾。一只苍鹰从崖下飞出,冲上云霄,盘旋在云海上空。落到不远处的巨石上,微微歪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在观景,而桑桑在观它。

“红叶。小红叶,该吃午饭啦。”青偲的呼声由远而近。

桑桑扶着大石起身,拍了拍屁股,拿出干燥喷雾对着自己喷了几下,跺跺脚,绕过野兰走出来,指尖拂过那颤巍巍的花瓣,唇角带着丝丝笑意。

午饭是营养套餐,加上山时采摘的果实。任老先生自制的鲜蘑菇汤,以及青老先生带来的动物饼干和小蛋糕。

冠如华盖的古松树下,众人坐在树荫里,笑闹着野餐。阳光从枝叶嫌隙中投射下来,清冷湿润的空气中多了温暖感觉。青老先生用来跟朋友炫耀的动物饼干才拿出来就被猴子夺走,护卫眼明手快。弹跳攀枝爬树撵着猴子夺回大半,任老气急败坏的盖上汤锅,免得松针如雨下,祸害他的蘑菇汤。

桑桑从头笑到尾,还要忙着替青老先生赶抢食的鸟雀,扑人的半大老虎,这些家伙完全不怕青老先生,连青偲也拿它们没辙,不过桑桑俏脸一沉,清声吆喝,它们立马就乖了,只是很快又会明知故犯,总之这次午餐十分热闹,她所未有的开怀。

“小红叶你太厉害了,爷爷老是捡东西回去,养好了又放生,弄得那些小家伙都不怕他,每次上山吃饭都跟打仗一样……”青偲向后一躺,被他爷爷瞪了眼,翻身背对,朝桑桑挤眼,让她瞧对面的柳絮。

柳絮非常积极,正拿着她涂了一上午的画正跟石老先生请教求点评,就好像所有人中只有她最勤奋认真,桑桑的画桌上还是白纸呢。

午后,云海泛起波澜,奔涌如潮,如白浪排空,惊涛拍岸,飞溅的云雾正渐渐消散,远处,起伏的山峦如含羞少女正慢慢揭下遮脸的白纱,露出秀丽风貌。

几位老先生到山林间饭后散步去了,留下年轻的学徒们临风作画。因没人守着,众人情绪放松,说话斗嘴打赌比画。柳絮好为人师,见桑桑面前仍是白纸,很友好的宣称愿意教桑桑怎么画山水写生,不过被青偲不怎么友好的顶了回去。

桑桑是年龄最小的,虽然别人对她得到老大师们一致的夸奖很眼红,但行为上还做不出欺负她这种事,而口头上隐晦的不满,桑桑当做耳边风,扶着人工的石栏杆眺望片刻,桑桑回到画桌前,将浸过水般过于湿润的白纸揉成团销毁掉,朝桌面喷了干燥剂,重新铺上一张纸。

众人中除了青偲,其他人唯一一次旁观她画画就是上次在墨园门口,而彩墨画对他们来说,只是小孩玩意不上台面。此时见她动笔,都带着几分挑剔的心思聚拢过来。

作画时的桑桑,向来是全神贯注,连柳絮特意提高声音朗读古诗也没能转移她一丝的注意力。

这种入神,让众人脸上的轻松玩闹沉淀,染上了慎重之色,柳絮也停下了她矫情的才学炫耀。

淡墨远山,留白云海,寥寥数笔,哪怕因墨色没掌握好,水分太多晕染开来,但仍让人看出笔墨之后蕴含的灵性。那是用语言无法表达,只有钻研水墨丹青学过心画的人才能感觉得到的某种灵性,有人称它是神韵,也有人说它是画的灵魂。

青偲的目光在面色大变的众人脸上扫过,挑了挑眉,专心致志对付自己面前的纸笔。桑桑的试笔,从远山,到近处古松奇石,再到云上飞鹰,原本站在她身后观望的众人退回自己的位置,拿出全部的实力,认真作画。

大家都是骄傲的人,没有哪个愿意输给别人,特别是输给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天赋上的悬殊无法追赶,起码态度上不能示弱,心画境界不如就拼画技。

几位老人归来时,日已西斜,此时天边流霞如火灿金夺目,云消雾散的山峦露出真容,染上金光。分外炫丽。

写生的小组拿着各自最满意的作品请老师点评,放在一起比较,老人们忍不住相视而笑。

“不错嘛,都有进步。就是要这样。即使是练习作,也不能轻忽随意。不要只用笔练习,要用心。”青老先生捧着一只翅膀受伤的红色长尾雀。满意点头。

“嗯,老青说得对。”

“青偲的《云海涛声》有几分浪涛排空声震云霄感觉。”

“柳絮的《南山松》也不错,这次对松针的处理很细心,虚实掌握得比较好,没有过多的不必要细枝,你以前对形太注重反而缺少了几分意,再接再厉。”

“……”

“要评个优胜。小红叶的《翔空》神韵最足,你们服不服?”

几位老先生逐一点评,最后定了桑桑的画为魁首,青老先生收到几个老朋友的白眼,得意的捋胡子。

“红叶妹妹的天赋。我们坐星舰也赶不上,当然心服口服。”柳絮笑着朝桑桑友好点头,眼波一转,又道:“不过,论意境我们是输了,但纯粹从画技上看,谁的最好还需要再评一评,老师总不能打击我们的积极性。”

“《云海涛声》的疏旷大气,《云峰飞瀑》的酣畅淋漓。《云海》的‘海到尽头天是岸,山登绝顶我为峰’,《问南山》的清朗飘逸……《翔空》天高海阔万里任遨游的意境确实好,但鹰有个缺点。画的是翔鹰,爪子应该收起来,而不是像扑食时那样张着。还有这鹰翅的笔触稍微有点糊了,也算一个瑕疵。”

柳絮将每一幅画都提了,独独不说自己《南山松》,然后点出桑桑画中的误点,语气真诚。

青偲偷偷翻了个白眼,抢声道:“写意画,形象不够准,也不算大错。更何况,从鹰的生态习惯上,它的爪子是该收起来,但画画并不是摄影,是艺术创造。小红叶这样画也没错,寓意人在前行时不忘警惕,未来广阔路上难免坎坷,带着这样的冲劲才能走得更远。爷爷你说对不对?”

几位老人暗暗点头。桑桑的画,意境上确实是天高海阔万里任遨游的自由,但别有一种内敛的攻击性,就好像那张开的鹰爪,仿佛前进途中,一旦遇到问题就会露出攻击的一面。

“小红叶你自己看呢?”青老先生转头,看向一旁夸奖时没有喜色,被挑刺时也没有怒色的小弟子,眼中浮现一丝忧色。不骄不躁是好,但小小年纪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并非好事。

桑桑很敏锐,感觉到青老先生似乎在担忧什么,而担忧的对象却是她,心中疑惑,原本打算将柳絮的挑剔顶回去,但看了看青老先生后,上前卷起画,云淡风轻的回答:“谢谢青偲哥哥支持,不过是我对鹰的生活习性了解不够,下次会注意。”

“你才多大,爷爷说你系统学习丹青才一年,能有现在的水平已经比我们所有人都天才了。”青偲撇了撇嘴,也上前拿了自己的画。

柳絮忍不住涨红了脸,作为她老师的石老先生并没有替她解围,反而是大加夸奖桑桑,言语里大有也要收桑桑做徒弟的意思,几乎跟青老先生争起来。

最后纯画技评比,第一是柳絮的工笔画《南山松》,不过她一点也不高兴。

凭什么自己苦学二十年却比不得别人一年的成果,虽然有人跟她解释,一年只是跟青老先生学习的时间,在拜师青老先生前,红叶已经有了功底,估计是从会拿笔开始就学画画,算起来也有十年,只比她时间少一倍,但柳絮仍然很沮丧。

不管丹青谷里往日的天才们因桑桑而受到多大挫折,总之桑桑已经入了丹青谷内众位大师的眼,并不因她年纪小就当她是孩子,而是真正的看重她,争相倾囊相授。

桑桑让小鑫将白日的景象录下来,晚上进入睡眠学习机,花几倍的时间揣摩学习,吸收大师们的经验,进步飞快。

这种恐怖的学习速度,在大师们眼里,桑桑就像一个无底洞,似乎不管多少知识都能全部接受,并且很快融会贯通,让他们见猎心喜,灌输更多的画技给她,连青老先生也从青偲身上转移了大部分注意力给桑桑。

☆、第一九二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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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微微亮,山间的清晨布满浓雾,视线难以望见五米之外。

晨鸟初起觅食,在林间叽喳呼应,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桑桑从云雾中跑出,来到赏景的半山坪,喘着粗气,活动手脚。大白狼摇着尾巴轻盈的跳到大石上坐下,抬头注视远方,如最忠诚的卫士。

“小鑫,搜索直径五百米内的环境,标注可食用蘑菇野菜山果等物。”

晨练结束,桑桑拿出藤编篮子,青老先生认真提过家用不要她出钱,青偲又说青老先生的养老金大多捐助出去,家里没有多少余钱,她就没有再天天外出买菜,而是直接上山采。辽阔的森林公园,可是天然的大食材库。古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她这么做,是符合自然规律的,只要不破坏生态链,管理公园的智能主脑也不能给她下罚单。

墨园,青老先生没玩泥巴,没侍弄花草,没打慢悠悠的养生拳,把青偲赶去石园搬石头,自己关门落锁在房中拨通讯号。

堕落星城,罗大少的浮空足球楼办公中心。

“大少爷,来自知源画廊转接,云霞星丹青大师青老先生的通讯,是否接通?”办公桌上的传声器响起助理的声音。

“连接。”罗大少眯起了眼睛,按下办公用通讯器上接入第三方的按钮。输入齐大师的通讯号。

屋中光影闪了闪,一位老人的投影出现在办公桌前,罗大少站起身,颔首招呼:“你好。青大师。”

“你是红叶的家长?”青老先生打量罗大少。

视讯网络投影出来的拟真人像跟实体有差异,但罗大少身处高位多年,身上的气势已成。哪怕只是视讯网络的投影,仍能看出他如巍峨高山般的气势。青老先生觉得自己孙子猜对了,小徒弟家里就是贵族,不过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对他的来讯并不意外,看来小红叶不是离家出走。

“是的,我是她大哥。她是我最小的妹妹,舍妹有劳您照顾了。”罗大少有一个优点,懂得尊老,在青老先生面前没有摆他的殿下架子。

青老事先避过桑桑,绕了好几个弯。通过知源画廊辗转联络上罗大少,不止是想看看小徒弟家人。

桑桑的学习进度,让青老先生很欣喜,但桑桑的人,却让他很担忧。

现在不是女子十四五就能出嫁的远古,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还处于无忧无虑的童年时期,小徒弟却完全没有孩童的天真,早熟得就像一个大人。甚至比他那一百岁了还很任性的儿子成熟。

他活了一百八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会看不出小徒弟不是文静,而是沉静,偶尔撞见她看向旁人时,那眼中的冷漠如同坚冰。偏偏转眼间,那孩子嘴角一扯,露出纯真稚子的笑容,又让人怀疑刚才是否眼花了。

可是,他的眼睛会花,心却不会花。

那孩子不经意间露出来冷漠只是冰山一角,稚嫩的外表下,包裹着充满血腥的阴暗迷雾,是一个孩子身上不该出现的特质。

怎样的生活环境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并且关于家庭教育的重要性,他需要跟小徒弟的家长好好聊聊。

“有时间吗?关于红叶的情况,我想跟你聊一下。”青老先生坐在靠椅上,双手搭着扶手。

“好的,不过有一个人比我更有资格,您不介意第三方加入吧?”罗大少坐下,目光移通讯器,代表第三方旁听的指示灯亮了,齐大师在线。

青老先生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办公室内光影一闪,齐大师的影像出现。

“齐老师?!”青老先生惊呼出声,站了起来。

“你是……丹青流派这一代的执笔人。”齐大师思索片刻才想起来,笑了:“你叫青逸,以前上过我的课,我记得,我还因为你在课堂上画画把你赶出教室。”

“齐老师您还记着啊?上千人的大课堂,偏偏您看到了我在开小差,还点名让我出去,那时候我刚成为艺术课手绘讲师,因此受到学院领导的批评,实习期一过就离开外出历练……”青老先生怀念,感叹道:“如果不是您那一骂,我说不定现在仍当着手绘老师,画着没有灵魂的画,终生浑浑噩噩的过去,我一直很感谢您。”

“不,是我该跟你说声抱歉才对。”齐大师叹了口气:“那次是我迁怒你,课堂上没认真听的人一双手数不完,我却只点出了你,是因为我厌恶手绘,在你之前的手绘老师,也是我赶走了他……对不起,请接受这个迟了一百多年的道歉。手绘不是害人的玩意,它是深入灵魂的艺术,而你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治愈画师。”

“我接受。”青老先生神情庄重,“也请老师接受我迟到一百多年的感谢,是您警醒了我,画不是玩弄人性的工具。只有能触及心灵的画,才是真正的画,向人展现一切美好的意境。”

两位加起来四百岁的老人,为了他们年轻时的冲动,通过视讯网络,互相朝对方躬身,场面甚是感人。

不过唯一的旁观者罗大少既没有感动得泪盈满眶,也没有用光脑摄录下这个值得留念的画面,他坐到了办公桌后,埋头继续处理公务。

两位老人想起当初的年轻气盛,此时彼此都已胡须大把,相视而笑。

两人都是大夏国的一员,这么多年来。都听说过对方的名字,从各自的朋友嘴里,也听说过对方的事情。只是大夏国不同于一般国度,成员分散极广。除了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聚会,很少举办跨行业的相聚,而网络。对他们这些老人来说,除了有事,极少上去。所以这么多年来,阴差阳错,两人竟然都没有像这样面对面过。

“老青,红叶这孩子是我弟子,她天份不错。未来会比我强。怎么,她出事了?”

青老先生一愣,心想齐老师已经是圣域之下第一人,比齐老师强,那不就是说红叶有成就圣域的潜力?齐老师不会无的放矢。看来他跟红叶的缘分还不够,一个未来的圣域恐怕不会甘于只当一个画师……

“没出事,只是她的性格让我有些担忧,她……不像一个孩子,齐老师可以跟我说说原因吗?”

齐大师沉默片刻,说道:“她的过去,我不便说,你也能猜到她自小受苦,所以才如此早熟。她爱憎分明。执拗冲动,成熟是她的保护色。我不会教孩子,不想逼她,她喜欢手绘,有天赋,这很好。但我又担心她堕落成暗黑画师。以前我想让兰瑟教她,她说在星网上已经拜了你做老师。”齐大师看着青老先生的眼睛,“我相信你,让你做她领路人的话,肯定没问题。”

“她不是一个坏孩子。”青老先生说:“她只是不像普通孩子。您知道,我们学心画的人,看人还是很准。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来自黑暗世界的气息,但她的心灵并不坏,甚至可以说纯粹。由画及人,一个心画能达到她这个境界的人,总是见识过黑暗邪恶,但仍愿意相信世上有着美好,这样的人能保持清明。”

齐大师身子微微前倾,专注的听。

青老先生继续道:“我在意这孩子的过去,忧心她的未来。她聪明,有天赋,勤奋刻苦,不管教她什么都能很快学会。我看到她晚上不正常睡觉,而是躺在学习机中,睡前还进行一个小时的精神力练习,早上又六点就起床锻炼身体……”

齐大师点头:“她在家里也这样,不过画画时例外,只要画画她就会忘了时间。”

“这不正常。”青老先生皱眉:“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生活习惯。更重要的是,她这么严苛的对待自己,但她的心却在迷茫。”

齐大师凝重起来:“迷茫?”

“是的,迷茫。”青老先生说:“她的画里写满了未来,但就像海市蜃楼一样虚幻,随时在变,她自己也不确定。她说她想跟着我学习,以后当一个画师,我相信她会说到做到,成为一个优秀的治愈画师。可是她才十三岁,哪怕性格早熟,也无法跟成年人一样自己决定未来,而且她画里对于未来有着其他幻想。作为领路人,我想听听她家人的想法。”

齐大师良久才道:“我希望她做一个正直的人。”

青老先生说:“我相信她会是一个正直的人,而且前提是一个快乐的人。”

齐大师笑了笑:“她还小,东西先教着,至于未来,说这些太早,主要在于她自己,再看吧。”

桑桑不知道,关于她的未来,两位老师进行了怎样的一场讨论,青老先生仍然跟平时一样像个老小孩,一点口风也没漏,她发信给齐大师报平安时,齐大师也什么都没说,平静的学习生涯在一双双羡慕嫉妒恨的白眼中继续。

“小叶子,快回墨园,青老师找你。”

这一日,桑桑在石园跟着石老学刻印章,柳絮在院中大喊。

“石老师,那我先回去了,等有时间再过来继续刻完。”桑桑放下刻刀跟印石,跟石老告别,解下围裙出门。

石老拿过桑桑刻到一半的印章,抚摸的凹凸的表面,挑了挑眉。

真是难得,竟然没有因为惊到而手颤抖,这种淡定,只有经过千锤百炼后才能形成。

老青这个弟子,果然跟他们说的那样不简单。

桑桑在墨园门口看到了知源画廊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她不喜欢外人来打搅青老先生的生活,但是不等她开口赶人,就发现墨园中冲出一团青影,直直扑向她。

“砰!”

桑桑脚下一滑闪到一边,青影落到了地上。

“啾啾啾啾啾!啾唧!”愤怒的鸟叫声响起。

桑桑一愣,然后“吧唧”一声被推到了,那个青色毛团子如泰山压顶般坐在她身上,还胆敢跳了几下。

“毛球……不想死就给我滚下去!”

桑桑痛得差点呻吟出声,低声咆哮。

这不是那个拳头大的毛球,也不是西瓜大的毛球,而是足有半人高的大毛球,重量预计超过了桑桑本人。

大白狼跳过来,一尾巴将毛球扫开,毛球轱辘轱辘滚进小溪里,变成落汤鸡。

桑桑坐起来,觉得自己全身骨头跟被拆了一遍似的,特别是腰,痛得厉害,青老先生踩在门槛上“哈哈”笑着,吆喝青偲让他拿药来。

☆、第一九三张 把天帝拿出来

 【谢谢逍遥【兰】、噗噜噜嘟嘟的粉红票票,凝碧幽的香囊~~~~~】

“啾啾!”

“毛球!”

一大清早的,墨园就格外热闹,桑桑差点又被压了。

丹青谷里所有人的知道,自从来了个名叫毛球实际上是只不会飞大肥鸟的肥鸡,小红叶就越来越像个孩子了。青老先生连肥鸡把他养的兰花压得零落成泥也没生气,反而画了幅《鸡飞人跳图》,气得桑桑克扣毛球的食物,免得它营养过剩飞不起来。

好吧,已经营养过剩了。

洗砚池边的老梅树如果有灵,一定会提出控诉,因为肥鸡把它的枝干当成了栖息地。想想肥鸡的重量,再想想老梅的树龄,那一声声被压弯时响起的吱呀抗议,真是催人泪下。

青鸟,据说取自鸾鸟跟雕兽的基因,有观赏鸟的外观与异兽的体型实力。

而毛球,身体像鸵鸟,不过短脖子短腿,翅膀挺大,但只会扑棱不会飞,除了那双眼睛忽闪忽闪挺灵动漂亮外,桑桑完全看不出毛球哪里有可观赏性。

桑桑气冲冲的去爬山早练,毛球歪了歪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红色的眼睑长长的浓密睫毛,看起来有几分妖气,不过动作却格外的傻,像个皮球一样蹦跶跳到大白狼头上。

大白狼只是外形像狼,头上站十个毛球都承受得住,但不代表它愿意顶个球在头上,脑袋一甩,毛球飞了。

毛球觉得很委屈。它一直有好好的遵守宠物守则,主人一走大半年,它从不抱怨,好吃好喝好睡好好养膘。争取早日长大。久别重逢,为了表达离别后深深的思念,它热情打招呼。没受夸奖不说还被拍飞。

有个这样不合格的主人,真是太倒霉了。

还有那只狼,明明狼头是它的宝座,从小就是,现在都不准它站了,好小气。

好吧,狼头太小。容易站不稳,它换成狼背行了吧。

毛球蹦跶蹦跶,跳到大白狼背上,然后还是被一尾巴扫飞了。

大白狼歪头撇了眼轱辘轱辘顺着石阶朝下滚的毛球,脚步轻快的赶上桑桑。虽然是宠物模式。但它变身就能做智能保姆,比毛球聪明稳重多了,主人不准它搭载毛球,绝对不打折可的执行。

在毛球一次次蹦上狼背试图搭顺风车,又一次次被拍飞中,桑桑抵达晨练的目的地,毛球的训练也开始了。

“啾啾!啾啾啾!”

毛球被大白狼撵着满地坪跑,停下来歇气就上爪子甩尾巴,将它拍飞。

异兽的基因很结实。不怕操练坏。

“啾啾啾啾及……”

毛球可怜兮兮的叫着求救。

“你要减肥。”

桑桑冷酷无情的漠视。

毛球跳到石头上,被拍下来。

毛球蹦到树上,被拍下来。

往树林里钻,被踹出来。

往溪涧中冲,被叼着往地坪甩。

吐火,被喷气熄灭;再吐火。还是被喷气熄灭;还吐火,整个嘴巴都被冰块冻住了。

它们来自同一个文明,大白狼的芯片中有着怎么针对青鸟的程序,毛球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跳不动了就用短腿跑三步滚五步,连叫声都有气无力了。

回到墨园后,毛球一直蔫耷耷的不理桑桑,装忧郁。

青偲很心疼,可以吐火长大了还能骑的宠物,是他小时候的梦想,可惜家里不肯给他买。

“小红叶,我在网上查了,你的宠物是基因合成兽,很珍贵的,是不是该取个名字?”

桑桑正在收拾画具,今天要上山写生,听到此话,扫了眼桌子脚边趴着的大球。

毛球怯怯的抬着眼皮看桑桑,对上桑桑的视线,眨了眨眼,飞快扭头,用翅膀将脑袋埋住。

小时候是一个毛团,叫毛球很形象贴切,不过那只是小名,现在长大了,虽然仍旧毛茸茸的,但翅膀上的翎羽很坚硬,颜色青如湖水,唯有翅尖和尾巴一圈白色,仔细看还挺漂亮的,再叫毛球是有些不合适。

“凌霄,就叫凌霄吧,长大后凌云九霄。”桑桑取好名字,将整理好的画具放进空间纽中,“走吧,别让人等,该出发了。”

青偲偷偷塞了一块营养片给毛球,跟上桑桑:“为什么我总有种你是我姐姐的错觉。”

桑桑哼了声:“你愿意叫我姐姐我也不介意。”

大白狼尾巴一甩,毛球嘴里的营养片还没吸收完,被迫喷了出来,气急败坏想要反抗,又被大白狼镇压,干脆死赖在地上不走,不过大白狼一道电流刺激,它立马跳了起来,如一阵风般刮了出去,跟在桑桑屁股后头。

“小红叶,你家的宠物非同一般啊。”

面对取笑,桑桑埋头率先上了观赏车,这次去的是南山主峰,几位老人再矍铄,攀登数千米高峰这种事身体也吃不消。

毛球的恢复能力极好,刚才还蔫耷耷半死不活,等观赏车升空,它立马就活蹦乱跳,扑棱着翅膀,冲透明的地板“啾啾”叫,还特骄傲的翘尾巴,好像它是靠自己飞上天般似的。几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青老先生还要求大家画一幅飞鸡速写,桑桑觉得非常丢脸。

山下四季如春,山顶冰雪覆盖,所幸来前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在车中套上冬衣。

站在巅峰俯视群山,双目所及,尽是云海,偶尔几个山头露出海面,似孤岛也如仙山。

这才是真正的海到尽头天是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观海崖是森林公园的知名景点,山顶人工开辟出来的平台旁边有移植的异种寒松,并放养了雪狐雪貂等可爱动物。此时已经有几个游客在此赏景。见到众人摆开画具,细细打量,发现几位老人的身份后,惊呼出声。上前问好录影留念。

毛球不畏寒冷,瞧中了趴在树下的几只雪狐,蹦跶着冲过去撵着狐狸跑。

雪狐像缩小的狼。而且都是白毛,毛球找不了大白狼的麻烦,就找狐狸出气。不过雪狐显然比它灵活多了,落在旁人眼里,不是毛球撵狐狸,而是狐狸在遛肥鸡。

山顶风景虽好,但不是野餐的好地方。又有闲人在,老人们显然不愿意久呆,各自指点学生画了一幅写生图后,转移地点。

高山有溪涧,瀑布自然常见。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在山水画里,除了山峰云海,瀑布也是一个重点。没有白色的墨,所以与画白云相似,画瀑布时,也是靠留白。

老人们采野果去了,留下学生对着瀑布泼墨挥毫,水声轰隆,耳中嗡鸣。贴在耳边说话都听不清,大家没有聊天的激情,四下散开。

青偲弄一根树枝往水里戳鱼,柳絮折了一朵野花对水吟诗,其他几人,或是在站在瀑布近前沐浴水花。或是抚摸石上青苔,或是往水里丢石头,各自寻找灵感构思。

同样的景色,不一样的人画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有人看到了水流往下砸一往无前的震撼;有人看到了瀑布撞上凸石一分为二的顺应;有人看到了水石相遇三叠九重的秀丽;有人看到了瀑布边横生树枝上红雀呼应玩耍……

桑桑看到的瀑布,只是由上而下的落水。水往低处流,这是水的本性。水势随着山势走,平缓处,它自流水淙淙,陡峭处,便是飞流湍急一泻千里。做人呢,最好跟它一样,环境允许的时候,轻松惬意,一旦环境变化,可以瞬间金戈铁马气吞山河。

写生的图,为了节省时间,向来都是中小幅,几位老人带着收获回来后,几人的画也差不多完成。

桑桑的画,老人们第一个看,却是最后一个点评。

如今桑桑的画技,柳絮不敢挑剔,硬是鸡蛋里挑骨头这种事,她没脸做,听到老师们把桑桑的画定为魁首,低头揉着自己衣襟,什么也没说。

“小红叶,看到你这幅画,我很惊喜,比知道你学习能力很强时更高兴。”青老先生笑着说,其他几位老先生也连连点头。

“你看到了物质的本源。是的,瀑布就是水,它当然是水。你学会了用心去看世界,而不是只靠眼睛。”

“明天开始,小红叶可以试着将精神力融入画中,学治愈画了。”

桑桑平静的点头,众人眼红了。

青老先生拍拍青偲的头,环视学生们,宽慰道:“你们也很出色,小红叶这样的人,很可能几代都难出一个,不要跟她比,做好自己。丹青不是修炼精神力,精神力年龄大了就沉寂,丹青却需要时间的洗练,你们的未来,将超过我们。”

众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丹青谷,桑桑考虑着怎么隐藏自己已经懂得治愈阵图,而且还不止一个。

花多少时间找到专属的治愈阵图才算正常?

“红叶,有你的包裹,放在你房间的桌上。”

刚进墨园,智能机器保姆笔墨就告诉桑桑。

桑桑瞟了眼被大白狼撵着走的毛球,心想不是来自堕落星城,就是来自帝都,里面估计是画具。

事实证明,桑桑猜错了。

包裹没有邮寄地址,是标准的小金风格。

“今天二十五,算是月底了……”

桑桑拆包裹的速度快了几倍,打开金属盒子,然后听到了小金的声音。

“你好慢。”

不止声音,还看到了小金的人,不,是小金的机甲玩具载体。

桑桑呆呆看着巴掌高的小金从盒子里坐起身,然后爬出来。

小金怀里抱着一个拇指大的金属球,坐在盒子边缘,伸手把空间球朝桑桑一递。

“把天帝拿出来。”

桑桑想,她肯定是下午在瀑布边呆太久,所以耳鸣了。

——把天帝拿出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第一九四张 桑桑的决定

 【谢谢昱棋、宝蓝呦呦、真.血五星的粉红票票,凝碧幽的香囊~~~爱你们~】

小金说:把天帝拿出来。

桑桑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然后……突然跳出来的睡眠学习机将桌椅挤到了一边。

桑桑拿着金属球——确切来说应该是空间球,木然的看着睡眠学习机上表示工作中的指示灯,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短路了,空白一片,无法思考。

小金站起来,手指在空中一点。

睡眠学习机的盖子滑开,露出里面泡在营养液中的天帝。

“哗啦……”

天帝坐起来,肤色苍白,如同水鬼。他抹了把脸,将尚在滴水的乱发往后捋,浓密的睫羽颤动掀起,暗金色眸子带着几分茫然环视四周,先看到了小金,目光再落到桑桑身上,然后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站起来。

“已经到了啊,骨头都躺软了。”

天帝迈出睡眠学习机,赤脚湿漉漉的踏在地板上,扯了扯身上贴着的轻薄内衣,抓抓脑袋张望。

“桑桑,浴室在哪,粘腻腻的好难受。”

声音微微沙哑,有着磁性,略带鼻音,如同小儿撒娇,亲密而且惑人。

不知何时起,在桑桑没有察觉时,天帝的变嗓期过了,已经不再是破锣嗓子。

桑桑深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努力让旺盛的心火平复下来。

“桑桑?”天帝歪了歪头,撇着眼睛无辜看过来,瞧见了大白狼。眼睛一亮,招了招手:“大白,过来,给我做清洁。”

大白狼看向桑桑。

桑桑抿了抿唇。闭了闭眼,再睁开,抬手指向客房的洗漱间。“浴室在那边。小金,你带他去。”

湿衣服贴身,天帝现在只比赤.裸好了一丝,很碍眼。而且,不让这两个家伙暂时离开视线范围,她怕自己会发飙杀人。

小金嫌弃的不肯坐天帝头上,自己飘。天帝吧嗒吧嗒留下一串湿脚印跟上。

桑桑处理好睡眠学习机里的营养液残水,整理房间空地,将睡眠学习机移到阳台附近,让大白狼清理地上的水渍。

“桑桑,我长高了。”

天帝套着宽松的衣服赤脚跑出来。双手抱胸,扬起下巴,得意的站在桑桑面前。

桑桑没有看他,把玩着手中银色的小球,对着光照,球体周围有一层七彩光晕,她淡淡的问:“这是可装活物的空间容器?”

天帝泄气,不过看到桑桑跟前的藤桌上摆着一盘水果,以及肉干鱼片等零食。立马复活过来,窜到椅子上,边吃边答:“是啊,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容器的空间还差些东西,人在里面不能正常生活。就算是休眠也不能呆太久……”

桑桑的脸比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还阴沉,狂飚杀气。

天帝瞧见,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消音,似是心虚的视线游移不定,舔了舔唇边的酱料,拿着肉干往嘴里塞,转移话题:“哈哈,桑桑你真是太好了,知道我很久没吃东西,给我准备这么多好吃的。你都不知道,希米亚的食物只讲究能量,口味差得要命,吃得我想吐,现在终于活过来了!哈哈!哈哈哈!”

桑桑瞥了他一眼,凉凉的问:“很好笑?”

天帝笑脸一僵,被食物噎着,手忙脚乱拧开果汁盖子往嘴里倒,用力锤锤胸口,把喉咙里塞着的东西吞下去,小声问:“桑桑你不高兴啊?为什么?”

桑桑用鼻子喷气:“为什么我会不高兴?”

天帝烦恼的抓抓头:“是啊,为什么你会不高兴?”

“啪!”桑桑拍桌子,柳眉倒竖,站起来倾身逼视天帝,“我为什么不高兴?天帝大爷你就不能反省一下!是啊,你是未来的星际最强者,厉害啊!闯盖亚研究所跟喝水一样简单,跟星级强者对上那就像是吃饭!好吧,这是为了变强,是必要的冒险!但大爷你能不能有点常识?!把自己放空间容器里,通过星际邮局打包邮递过来,我是该夸你节省了船票钱呢?还是该夸你有创意?”

天帝往后边靠,小声反驳:“是小金先提的……”

小金本来坐在天帝脑袋上,桑桑拍桌子时就起身往下飘,此时听到天帝出卖了他,飘的速度瞬间加快一倍,蹲到房间的角落里面壁思过。离开几个月,银河系的星网上有很多事要忙,才不跟你们吵架。

桑桑先是一噎,然后更是气急败坏的咆哮:“小金快递邮寄当然没问题!但你就不能有点脑子,快递公司为了速度,在星球内会进行粒子分解重合传送,小金可以寄托网络,你呢?银河文明只有二级,就算三级文明都没办法传送人类,缺胳膊少腿是轻的,万一重合的时候少了脑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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