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剧痛的来袭。说时迟,那时快,情魔的身子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弹得倒飞数十丈。落地后,依然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定。
情魔风情万种的俊脸,此时一片惨白,显然受了内伤。他看着挡在灵儿面前,突然变大的饕餮,心有余悸――幸好饕餮只来得及用身子替灵儿挡下他的进攻,如果它用那大得离谱的嘴巴对准他的话,只怕此时他 已经在这只贪吃的凶兽的肚子里了!
瑾染永远忘不了饕餮刚被魔尊殿下捉来的时候,性格暴躁凶残,只因为它不爽被围观,一口吞下了在它面前转悠的五个实力不错的高等魔将。就是离它不远的魔尊殿下也来不及解救,因此打那以后,魔界上下,除了魔尊外,见了饕餮都绕道走。
“哎呦,哎呦!”情魔捂着因饕餮的反震而剧痛不已的胸口,来不及做出反应,饕餮却又恢复了小小的模样,在灵儿手心中打着滚,唉唉叫疼,直呼情魔把它打伤了,求抚慰,求奖赏,求犒劳……
众夫争仙 四百七十三章 疑虑
汗!这家伙装得也太假了,明明受伤的是脸色惨白的情魔那家伙好不?饕餮这家伙皮厚肉粗的,居然凄厉地惨叫不已,仿佛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狗狗――这丫的,典型一没事找抽型的!
灵儿脸色淡然地从它手中缓缓取过玉瓶,重新塞了一颗回春丸在它手中,淡淡地道:“刚刚多亏你了,这颗是治疗内伤的丹药,你吃了很快就不疼了。兽元丹对内伤有很大的冲击力,你受了伤至少在半年内不能服用兽元丹。你主人我知道你的性子,这瓶兽元丹如果在你的手中的话,以你馋嘴的性子,不可能不偷偷地吃的。所以,为了你的伤势,这一瓶我帮你保存着吧!”
饕餮一听,傻了眼了。半年不能吃美味的丹丸?那不是要它的命吗?于是,不顾上装病,一个翻滚站了起来,扭了扭身子,露出一副惊奇的表情:“咦?好了,不疼了!嘿嘿,原来是被打的皮肉疼,没有伤及内腑,万幸……万幸!”
“噗……”发笑的是穷奇,它用前爪指着饕餮,笑得前仰后合。“我说老饕啊老饕,你撒谎不带打草稿的,谁不知道咱们这些上古凶兽中,皮最厚防御最强的,就是你饕餮了。那只小魔轻飘飘的一掌,不够给你挠痒痒的。主人,饕餮这家伙没一句真话,演了那么多,不过是为了从您手中骗取兽元丹而已,您别信它!”
说话的时候,它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在灵儿手中把玩着的玉瓶上。盘算着刚刚自己虽然落后一步,没能在主人面前表现忠心,不过拆穿饕餮的伎俩,或许能获得主人的信任呢!饕餮啊饕餮,为人宠兽最重要的,除了忠心还有可信,它刚刚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被识破后。主人一定对它的信任打对折了,那么是不是说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主人没收了老饕的兽元丹,会不会奖赏给它呢?
饕餮两泡水汪汪的眼睛,也在紧紧地盯着灵儿手中的玉瓶――它的兽元丹啊。千万别弃它而去呀!人家真的没有受内伤,真的!不要没收它的兽元丹!
它狠狠瞪了一眼,对“它的兽元丹”虎视眈眈的穷奇。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落井下石!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
转向灵儿的时候,又换上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仿佛刚刚凶狠地瞪穷奇的那个不是它似的。饕餮哼哼唧唧地用爪子上的小肉垫,挠了挠灵儿的手心,小小声地道:“主人。我没受内伤,真的没受内伤……这瓶兽元丹……”
灵儿看了被姜晔扶着,脸色不太好的情魔,将饕餮踢在一边的回春丸,朝着姜晔扔了过去,道:“这颗丹丸,给他服下去吧!”
“哼!我才不要吃你给的丹药呢!谁知道你会不会下毒暗害人家!”情魔强压下去一口腥天。妩媚地大眼瞪了灵儿一眼,不相信灵儿会这么好心。刚刚他可是打算要她的命的!
姜晔接住了丹药,轻轻嗅了嗅,露出一丝笑容来,冲灵儿感激地点了点头,对情魔道:“瑾染,别使小性子,把这颗丹丸吃下去。你的内伤很快就能痊愈的。”
情魔一手拨开送到嘴边的回春丹,冷哼一声,道:“姜晔,你到底和谁是一国的?你不会变节被收买了吧?”
梦魔姜晔脸色一变,真想把手中的家伙扔到地上去,他哼了哼。道:“变节?原来我在你心中,跟魔煞一样是个贪生怕死卖友求荣的人!随便你怎么想,我姜晔问心无愧!至于灵儿姑娘,我相信她!我失去魔丹,内外伤严重的时候,是她伸出手救治了我。这枚丹丸我认得,我的内伤就是被它治好的。我言尽于此,你爱吃不吃!”
情魔撇了撇嘴,一副看白痴的表情,道:“姜晔,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被一个小丫头玩弄于鼓掌之上。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怕你被叛军的奸细蒙蔽了!姜晔,你想想,为什么这么巧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出现了?更巧得是,她还是名炼丹师,手上有各种疗伤的丹药?她肯定是算准了你落脚的地方,有意出现在那里,并且捏造一个身份,让你带她进魔域。姜晔啊姜晔,你被她卖了,还帮她说好话呢!”
怒魔一听,从后腰上扯下自己的武器――两把巨大的斧头,据说是仿照盘古大帝的辟天神斧锻造的,比上品灵器的品质还要好,相当于仙器的级别了。这两把巨斧是怒魔斩雷,一直引以为傲的,甚至帮自己的兵器取名为“斩雷”。
他竖着两条浓眉,瞪圆了虎目,一脸凶相:“奸细!快快束手就擒!!”
饕餮和穷奇一看,双双拦在灵儿的面前,冲着怒魔戒备着。由于对方尚未有进攻的意思,两个小家伙倒是没有恢复它们庞大狰狞的原形。
梦魔姜晔苦笑几声,对于灵儿的身份,他是很清楚的。魔尊殿下的灵魂亲自邀请陪伴,并且深情款款,还能有错?只不过……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吕秀莲……只怕有她在,魔尊殿下是不会现身的。看来,消除情魔和怒魔的疑虑,这项艰巨的任务,只有他来挑了。
他来到怒魔的身旁,用手压住他手中的双斧,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瑾染、斩雷,我敢用性命担保,灵儿姑娘绝对跟魔煞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刚刚来不及告诉你们,灵儿姑娘是魔尊殿下请来救治他的……”
“哼!这项说辞是她告诉你的吧?姜晔,你太单纯了,人家说什么都信!殿下已经昏迷了数千年,如何认识她请她来魔界?难道托梦给她?这分明是她编造的借口,姜晔,还不把她抓起来,免得里应外合,我们连最后的屏障也保不住!”情魔忍着胸口的剧痛,苦口婆心地开导姜晔,免得他总是沉浸在对方的迷魂汤中。
姜晔摇头不已,苦笑道:“魔尊殿下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天帝的那一击,使他灵魂离体。当时殿下的灵魂太虚弱了,只能勉强撑着找到药圣炼药的丹鼎,便失去了意识。也就是依靠着丹鼎里面微薄的丹气,殿下的灵魂才能勉力维持到现在。
灵儿姑娘七年前,想学炼丹的时候,因缘巧合之下,买走了殿下寄身的九龙丹鼎。她在学炼丹的过程中,殿下吸足了足够的丹气,醒了过来,能勉强以灵魂形态跟灵儿姑娘交流。
殿下的灵魂此时还很虚弱,需要万年养魂木来温养灵魂,而灵儿姑娘祖上留给她一根养魂木簪,恰好是万年份的。现在,殿下在她头上那根木簪中修养了七年,终于恢复了魂力,可以和身体融合了。
灵儿姑娘又刚晋级炼丹师的行列,所以融灵丹的炼制虽然没多大把握,却只能仰仗她了。因为第一炼丹师,也就是她的义兄修炼时有些走火入魔,伤了根本,不能前来。否则,这次被请来的不是灵儿姑娘,而是她的义兄了。”
怒魔斩雷一听魔尊殿下的灵魂,就寄身在灵儿头上的木簪子上,激动得满脸通红,如果不是饕餮和穷奇拦着,说不定就冲过来把养魂木簪抢走了。
情魔却一直冷笑着,像听笑话一样听完了梦魔的解释,唇边的嘲讽更甚:“巧啊,真是天大的巧合。殿下凑巧在灵魂现出沉睡前,寻到了可以寄身的丹鼎。小姑娘这么巧,就买走了药圣曾经用过的丹鼎。又是那么巧,有可以帮助殿下恢复的万年养魂木。在殿下灵魂恢复的时候,她又那么凑巧,晋级为炼丹师……哈!这么多的巧合,姜晔,你不觉得挺假的吗?”
姜晔一脸无奈,情魔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他想了想,问道:“瑾染,你到底怎样才能相信我说的话,相信灵儿姑娘是来帮助我们的,而不是魔煞派来的奸细?”
“要我相信?很简单,你不是说魔尊殿下在那根簪子里吗?请殿下现身出来,对瑾染训下,我就信了你们的话!”情魔看了一眼灵儿头上很普通的那根木簪,沉吟片刻道。
姜晔为难地看了吕秀莲一眼,对方正一脸狂热地看着灵儿头上的木簪,好似一个疯狂的信徒,再等待自己信仰的神祗临世一般。
灵儿突然挑了挑眉,笑着拔下了发髻上的养魂木簪,点头道:“情魔担心得没错,的确一切巧合都巧到一起去了,反而给人不真实的感觉。这根木簪你拿着,或许魔尊殿下正好醒来,愿意跟你交流呢!”
情魔看了看灵儿手中的木簪,又把视线转向姜晔,意思很明显,让他去接过那根据说寄身了伟大的魔尊殿下魂灵的养魂木簪。
无奈地姜晔,将他扶坐在山崖下的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缓步朝着灵儿的方向而来,在飞着的饕餮和穷奇不远处,稍稍迟疑了一下,见两只凶兽没有反应,才硬着头皮从它们的肚皮底下行了过去,接过木簪后又回到情魔的身边。
众夫争仙 四百七十四章 阴森魔殿
情魔不以为然地接过木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突然,他的身子一僵,脸上的不屑退去,涌上了一股潮红。因为情绪地剧烈波动,他本来就很严重的内伤变得更重了,一口鲜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他依然不忘把拿着养魂木簪的手闪避开,任鲜血喷在了自己华丽妖娆的衣服上,木簪却没有沾到一滴。
怒魔斩雷见状一愣,扭头凶狠地瞪着灵儿,大板斧一抖,高声喝道:“妖女!你这木簪中有何机关?居然把瑾染伤成这样!姜晔,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勾结妖女,伤害同族,难道你也背叛了魔尊,打算助叛军攻下魔域?”
情魔强忍住胸口的疼痛,拉了拉濒临暴走的怒魔,虚弱地道:“不关这位姑娘的事,我只不过是情绪太激动,把憋在体内的一股淤血吐了出来而已。姜晔,把那颗丹丸拿给我……”
怒魔瞪人的样子,看起啦的确挺吓人的,他怒哼一声,道:“不许吃,这不明不白地丹药,你也不怕吃了被毒死!”
梦魔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到摇摇欲坠随时有晕倒可能的情魔,懒得跟那个混球争执。他把手中的丹丸递到情魔的手中后,向后退了两步,免得怒魔那混球给他冠上逼迫好友吃毒药的罪名。
怒魔还要去阻止,情魔瑾染已经毫不犹豫地把回春丸塞入了口中,并且含含糊糊地对怒魔道:“斩雷,我听到殿下的声音了,他就在这根养魂木簪中,因为要积蓄融灵的能量。所以不能出来给我们相见。他还说,灵儿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说话间,情绪又一次激荡起来,脸上涌起一股红潮。本来就有些女气的俊脸,仿佛升腾起羞涩的云霞,好似含羞的少女见到情郎时的羞怯表情。
灵儿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个似男似女的人妖。难道是个断袖,暗恋魔尊很多年了,才会在听到夔煦的声音后,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她那颗八卦之心。空前地兴奋起来。
怒魔斩雷听闻了这个震撼的消息,骤然间呆住了,就连手上心爱的斩雷斧从手中坠落都没有意识到。他三两步冲到情魔身前,急切却又小心地从他手中抢过养魂木簪,咧开大嘴冲簪子笑了笑,憨厚地道:“殿下,俺是斩雷,你也跟我说说话吧。”
情魔手中一空,心也为之一空。他瞪大了眼睛,恨恨地看着满脸笑容的斩雷,咬了咬嘴唇,盘膝坐下开始吸收回春丸的药力。灵儿故意拿出回春丸,而不是回春丹,就是不想这个对她不敬不信任的家伙,痊愈得那么快。小丫头记仇着呢!
“嗯……嗯!是俺老斩应该做的。殿下您太客气了……您放心吧,我马上带兄弟们守着魔域的入口,那些叛徒崽子们,来一个俺杀一个,来一双俺杀一双……好,俺马上就去,保证完成任务!!”斩雷咧开的大嘴渐渐合拢,脸上现出凝重的忠诚。和一种凛然之气,那是经历过无数次战火洗礼才能够自然流露的战意。看来这家伙,还是个好战分子呢!
自言自语了片刻,斩雷才把簪子恭敬地双手送回灵儿的手中,豪情万丈地道:“魔尊殿下让我带着混沌和杌,和魔域的魔兵骑士们去守着魔域的入口。免得那些王八羔子们,趁灵儿姑娘帮殿下治疗的时候攻进来,误了殿下的病情!我去魔殿中拿领兵令牌,和调遣凶兽的令牌……”话音没落,就屁颠屁颠地往魔殿中跑去。似乎领兵打仗,是多么大的荣耀似的。
情魔有些不满斩雷从自己手中拿走的簪子,却还回灵儿的手中。不过想到魔尊殿下刚才下的指令,又不敢公然对灵儿这个贵客不敬,只能忍着心中的渴望,默默地看着灵儿把簪子插回发髻中。
吕秀莲见情魔和怒魔,都似乎跟魔尊殿下做了交流,心中焦急万分,她来到灵儿面前,拉住灵儿的手,眼睛却一直望着她头上的发簪,问道:“灵儿姑娘,你……这发簪能再借给我几日……不,只借我一日,行吗?”
灵儿无法忽略夔煦在脑中气愤的威胁,叹了一口气,道:“在灵境城的五日,如果魔尊殿下愿意跟你联系的话,早就和你作交流了。如果他不愿意,吕二小姐就别强求了。一切等他痊愈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吕秀莲脸色一变,就待发怒,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咬着唇瓣道:“好,那就按姑娘所言,等他痊愈后再做打算吧!”说着,无比幽怨地瞥了灵儿一眼,灵儿的鸡皮疙瘩立刻起立敬礼……
灵儿见怒魔斩雷,急匆匆地从魔殿中奔出,忙对在她身边卖萌的两只迷你凶兽,道:“去帮怒魔将军守住入口,回来我自有奖赏。记住,一定要听从怒魔将军的安排,不可使小性子,不可擅离职守,否则……罚俸一年!”
罚俸一年?那不就是说,一年中都没有好吃的丹丸喽!饕餮和穷奇马上点头如捣蒜,表达自己的决心!饕餮此时还眼巴巴地看着灵儿手中的玉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灵儿想了想,手中又出现一瓶兽元丹,把这两瓶都送到两只小凶兽的面前,道:“这两瓶,算是你们认主的见面礼吧!”
饕餮反应最快,大喜地扑到灵儿的手中,抱住了新的那一瓶,随即玉瓶消失在它的两只爪子间。灵儿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这家伙的奸猾――原来的那瓶,它已经吃掉了一颗,只剩下十九颗,而后来新的那瓶,却是满满的。
有些憨憨的穷奇,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喜滋滋地抱住饕餮捡剩下的那瓶。
“等会儿!”灵儿似笑非笑地看了窃笑不已的饕餮一眼,从梵天镯中又掏出两颗兽元丹,放进了穷奇爪中的玉瓶中。
饕餮见状,蠢蠢欲动,灵儿马上警告道:“每兽二十一颗,不偏不倚,如果谁要是抢夺别人的,加倍还给对方。听到没有?”
穷奇眨巴着眼睛,仔细算了算,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它瞪了饕餮一眼,把玉瓶朝它晃了晃后,才收了起来。被警告了的饕餮,垂头丧气地扑着小翅膀,一副很沮丧的模样。不过,一想到混沌和杌两个家伙,还一颗兽元丹都捞不到呢,马上又精神抖擞起来。它准备拿着玉瓶,在其他两只凶手面前好好地显摆一番。
怒魔见又多了两只上古凶兽帮手,守护入口的任务又多了几分把握。他想了想,道:“灵儿姑娘,还是留一只凶兽守在魔殿门前吧,若是有人趁乱摸进来,也好守住最后一个关卡,不会打扰到你们。”
灵儿转念一想,也对,便道:“既然这样,饕餮就留下吧。它本来就是守在这里的,对这儿的环境情况比较熟悉。穷奇,你去帮怒魔将军!”
“是!”
“是……”
两个小家伙齐声答道,只不过饕餮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本来嘛,直接接触战场的那个,比较好立功,在后方守着,坐等漏网的小猫两三只,多无趣?凶兽好斗的脾性,并未因为数千年的修身养性而搁浅,难怪饕餮有些不高兴呢!
穷奇得意地望了饕餮一眼,化作了本来的大小,扇着恶魔似的翅膀,跟在怒魔后面走了。而饕餮情绪不高地在魔殿前面悬崖边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窝着,灵儿经过它身边的时候,给它一剂强心针:“饕餮,让你守在这儿,是对你的看中!你比穷奇聪明灵动,我给魔尊疗伤的时候,最忌 别人打扰。你的责任是最重的,好好干!主人不会亏待你的!”
饕餮一听,马上恢复雄赳赳之态,并拍着胸膛保证一定把魔殿把守得连只蚊子都休想飞进去。灵儿满意地拍拍它的脑袋,跟在姜晔和瑾染后面进了魔殿。
别看魔殿的外面挺宏伟气派的,里面则充满了阴森森的感觉。一进魔殿,是一个巨大的厅堂,很暗,给人一种压抑之感。灵儿相信,如果不是殿中几个发出幽幽黄色光芒的火盆,整个大厅会漆黑一片。
穿过阴森可怖的大厅,一个同样黑乎乎的阶梯出现在灵儿的面前,阶梯两边分别雕塑着一只手拿尖叉,面目狰狞,头上还有两只类似牛角一样的犄角,在阴森的背景下,让人忍不住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灵儿搓了搓只着薄纱的胳膊,快速从两只雕像前经过,眼角却捕捉到那两尊被她以为是雕塑是两个狰狞的家伙,眼睛中星芒一闪。灵儿感觉自己的发根都竖起来了,也不探究那到底是塑像还是活物了,小跑着来到姜晔身边,冲他僵硬地笑了笑。
“你们……和魔尊殿下,成天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灵儿没话找话,想以此驱走内心的恐惧,不料空旷的大厅中却响起一阵沉闷的回声,吓得她一哆嗦。
“什么叫这样的环境?我觉得魔殿挺好的,很拉风,很有气势!还能吓唬那些胆小的!”情魔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灵儿却怪叫一声:“好?这跟阎罗殿一般的魔殿,也能当得起一个‘好’字?别说在这里呆上一辈子了,就是过上三天,人非癫狂不可。长期下去,心灵不被扭曲才怪!我说呢,你们这些家伙脾气都怪怪的,准是受了这里环境的影响!”
众夫争仙 四百七十五章 畸恋
情魔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魔殿的这座议事厅,是夔煦亲自设计的,非但如此,魔域桃源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是按照他的构想建造的。
修建魔殿时,是夔煦心情最阴暗的阶段。为了心爱的人舍身成魔,心中充斥着失去的痛苦,因此这个议事厅里处处显示出一派阴暗低糜的气氛。却正迎合了一些魔族的喜好,魔煞便是其中之一。
而魔域桃源里除议事厅以外的其他地方,却都是凭照着他记忆中灵儿的喜好,花了上百年打造完成。譬如穷奇看守的那片桃林,是因为灵儿在跟他一起的时候,多次提到神殿中的那株妖娆恣意的桃树。魔殿后院的荷花池,也是灵儿说过在盛夏喜欢撑一艘小船,在荷叶的掩映荷花的清香中小睡……
因此,在灵儿经过一条长长的昏暗的通道,直嚷嚷“阴沉可怖”时,木簪中的夔煦不淡定了,他咳嗽了两声,安抚灵儿道:“过了这条通道,到了后花园就不会了。你若是不喜欢,等我醒来后,在这通道里多镶嵌些夜明珠,再在议事厅内打几个大大的窗户,让阳光透进来,不就显得阴森昏暗了。”
灵儿撇了撇嘴,不感兴趣地道:“算了,别瞎折腾了。反正我有不在这儿长住,等你的身体和灵魂融合后,我就回清源山了。唉……不知道师父会准备多少课业等着我呢!”
“你若是不喜欢修炼……那就多在魔界玩些日子,反正等你觉醒的时候,法力自然会恢复的,何必硬逼着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夔煦听到灵儿要回去的话语,沉默了片刻。又劝慰着。
灵儿摇头道:“不行!万一永远等不到觉醒的那一天,我岂不是白白虚耗了这一生?我还是得努力才行,不能仅仅凭靠着灵祖转世的身份而活着。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即使没有灵祖转世的身份,我依然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历劫成仙,回归神位!!”
夔煦又一次陷入沉默之中,即使她没有前世的记忆。性子中的执着和坚韧,却依然没有改变。这,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
同行的其他几位,见灵儿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撇嘴,一会儿皱眉的,看了一眼她头上的养魂木簪,便猜想着她此时应该是在跟魔尊殿下交流呢。
姜晔脸上现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灵儿姑娘还死命地澄清跟魔尊殿下的关系,魔尊只愿意跟她交流,就连他们这些老部下面前,也不现身。一方面有吕二小姐的原因,很大一方面也是在殿下的心中。灵儿姑娘肯定是不同的。
这下好了,万年前他刚刚认识魔尊殿下的时候,便知道他的心中有心结,而且很可能是情感方面的。像他们这些由人类修真者堕入魔道的,哪个没有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可是,殿下从未放下他的心结,即使神魔大战经历了几次胜利时。也从未开怀地笑过。
私下里,他们这些跟魔尊殿下很久的老部下,都猜测着,殿下如此热衷于向神界挑战,是不是心爱的人死于神界之手?他的冲天一怒是为了深藏于内心的红颜?
而在那座小城中,殿下对灵儿姑娘的态度是宠溺的包容的,原本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只要投注到灵儿姑娘身上的时候。就温柔得让他感觉到不真实一般。
这是好事,灵儿姑娘如果能把魔尊殿下从痛苦的深渊中解救出来,他姜晔是乐见其成、万分感谢的。看来,他们得好好保护好这个修为不高的人界姑娘,免得有个闪失殿下醒来后又要与天地为敌,将复仇进行到底了。
而情魔此时的心中。却打翻了五味瓶。情魔之所以谓之情魔,是因为他因感情而堕入魔道,求之不得因爱生恨。只不过,他的爱,不能为世俗多接受――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他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熬过了一段艰辛而又温情的日子。后来的仙灵学院大选中,他和哥哥都被选入了万泽宗。在灵根方面,他比哥哥要优秀很多,他是天灵根,而哥哥只不过是勉强及格的三灵根而已。在万泽宗,他成了门派宠爱的精英天骄,而哥哥却处于门派最底层,被师兄师姐们任意欺凌。
一切发生了逆转。以前,是哥哥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那时候,哥哥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自己却在食物不够的时候吃草根书皮野菜度日。如果没有哥哥,他可能早就饿死冻死了。
现在,需要照顾的人,换做了哥哥,而他终于有机会回报哥哥了。所以,当一个师兄又一次欺凌哥哥的时候,已经筑基成功的瑾染,便下重手把那个师兄给废了。天之骄子的他,也不过被处于面壁十年的惩罚。令他欣慰的经过这次威慑,门派里的师兄弟们,再也没人敢欺负哥哥了。
对哥哥敢情的变质,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只知道只要哥哥高兴,他就开心;哥哥难过的时候,他的心便如被刀捅过似的绞痛……师父和哥哥,都以为是童年的阴霾,让他对哥哥产生过分依赖的心。可是,他自己却知道,并不是。
他本打算,把这份畸恋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只要能陪着哥哥,开心顺遂地修炼生活就足够了。
可是,哥哥的红鸾星动了,爱上了刑堂长老的女徒弟,而那个本来眼高于顶的女弟子,居然也看上了眉目俊朗,性格温柔体贴的哥哥。他也知道,如果两人结合的话,哥哥虽然有些高攀了,却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璧人。
当时年轻气盛的他,却忍受不了哥哥“被抢走”的事实。为了阻止两人的结合,他哀求过哥哥,威胁过那名女弟子,甚至把哥哥虏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囚禁起来。
哥哥终于认识到他对他过分炽烈的感情――那并不是亲情。哥哥苦口婆心地与他长谈,想把他扭曲的情感引导回正途。可是,当时的他,却认为所有的劝导都是哥哥为了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接口。
在一次酒后,失去理智的他,深深地伤害了他暗暗许诺要守护一生的哥哥,强行和哥哥发生了那种关系。打那以后,哥哥便再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心中无比痛苦悔恨的他,仍执拗地认为,哥哥只有在他的陪伴守护下,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他一厢情愿地以为,两个人在这片净土中生活,相依相偎,就如小时候一样,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个女人还是找来了,他永远忘不了,哥哥在看到那个女人时眼中的灿烂和欣喜,这让他心里很不是味道,当时只差一步便能结丹的他,让嫉妒蒙蔽了理智,出手杀死了筑基初期的女弟子。
哥哥泣血般的哭喊声,至今仍萦绕在他的耳边。哥哥抱着那个女人的尸体,哭了很久,眼中流下的红色的血泪是那么触目惊心。他突然有些害怕了,害怕永远失去那个疼爱他宠溺他照顾他的哥哥。他不眠不休地守在哥哥身边,看着哥哥用手指在山谷中挖出一个坟墓,把那名女弟子埋葬。哥哥的手指皮肉被石块刮伤,鲜血淋淋,却拒绝了他的帮助,亲手将那座坟墓建造好。
在以后的日子里,哥哥虽然沉默了,脸上失去了往日冬日暖阳般的笑容,人也变得消瘦了,却该吃吃该喝喝,似乎没有被那女子的死影响到多少。渐渐的,他习惯了沉默的哥哥,习惯了哥哥现在的一切,便放松了对哥哥的看护。
可是,就在他在那件事后,第一次出谷采购生活用品回来时,看到的却是那座已经长出荒草的坟头旁,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冰冷的哥哥……
就在这时,他结丹劫来临了。心魔那一关,此时的他是绝对渡不了的。他却奇迹般得没有走火入魔,而是心性发生了重大的转变,变得嗜杀,不信任任何人……
杀害同门,囚禁哥哥,这样的弟子万泽宗是不会要的。他被逐出了门派,到处漂泊。就在这时候,他遇上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夔煦,跟他收服了魔界,在这里定居下来。
虽然魔尊殿下没有哥哥那温柔的眼神,没有哥哥无微不至的关怀,或许是雏鸟情结吧,他对跟自己差不多年岁的魔尊殿下,升起了一种依赖之心,似乎在殿下的身边,他的心才能远离痛苦的煎熬,回归平静……
因而,对于灵儿他一直有一种抵触的心理。生怕她像那位女弟子那样,插入他和殿下之间。殿下沉睡了数千年,一切都是他在打理的,这种感觉……挺好!可是灵儿的出现,会不会打破这一切呢?
情魔心情复杂地回头瞪了灵儿一眼。灵儿却回瞪了他一眼,心中感到莫名其妙――这个死人妖,发什么疯?
众夫争仙 四百七十六章 掩人耳目
情魔醋意熏天的眼神,让本来就对这阴森冰冷的通道感到不适的灵儿,感到毛骨悚然。天哪,这家伙难道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眼神让人感到阴森森的。
而身后犹如怨灵附体般幽怨的眼神,让灵儿更觉得如芒在背。吕秀莲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灵儿头上的唯一发簪,她在为魔尊夔煦跟所有人联系,为啥独独漏了她一个?难道是他不愿意跟她联系?不,一定不是的,或许木簪在自己手中的时候,他恰巧在闭关修炼,无暇他顾。对,一定是这样!
都怪灵儿,明知道阿旭在修炼,还故意卖人情在那时候把簪子借给她。现在阿旭醒过来了,任她怎么请求加哀求,都不再把簪子暂借给她。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打得什么主意――看上魔尊殿下的女子合适千百,能够跟他说上话,并且有机会陪伴在侧的能有几个?她跟阿旭可以说千万年的交情了,你一个认识了才六七年的 小丫头,想独占阿旭的情感,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只不过是阿旭为了自己能够苏醒,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待他醒来那一日,小丫头,你的美梦就到了破灭的时刻了。不过,你放心,姐姐会帮你说情,不会让魔尊殿下杀你灭口滴――只有留着你,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中,才能让她感到无限地慰藉。快乐,要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更能享受到快乐的真谛,不是吗?
直到灵儿在前后幽怨男女的夹击下。濒临暴走崩溃边缘的时候,终于在甬道的尽头,看到了令人精神一震的亮光。灵儿加快了速度,越过前面的姜晔和瑾染,朝着那投入的阳光奔去。当温暖而灿烂的阳光,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的时候,灵儿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果然,太阳能驱走一切阴霾。给人带来希望啊。
灵儿轻轻睁开眼睛,被眼前与前厅和通道截然相反的景致吸引住了。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花园,姹紫嫣红的花儿竞相开放,绿树红花错落有致。脚下柔软的草坪,如同厚厚的舒适地毯,踏在上面比塑胶足球场还要弹性十足。
沿着一条绿意盎然的林荫小道,欣赏着不用弯腰,随手可得的艳丽花儿,灵儿来到了一泓莲花池边,假山错落有致,各具姿态;池边,赏莲台修建得恰到好处;台上。临水处的凉亭,亭中的美人靠,都给人古朴典雅中带着灵动之感;莲花池内,此时红莲白莲开得正艳,一阵风吹过,送来荷花淡淡的幽香,让人心旷神怡。
灵儿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福至心灵,没有意识地移步朝着赏莲台右侧的方向而去,当她来到那用青石砌成的阶梯尽头,弯下腰抚摸着一艘半月形的小舟时,心中无限纳罕:她怎么会知道,这里必定有一艘小船呢?
脑中,夔煦却欣慰地叹息了一声。温柔地道:“这莲花池,是按照灵祖――也就是你前世,口中天界神殿中的荷花池建造的。你说,你最喜欢在盛夏,撑一弯小船,荷叶做伞。莲花做伴,在这荷花池中午睡。……所以,我才修建了这座莲花池,希望有一天,你能够乘着小船,荡舟湖中……你要不要下去试一试?”
灵儿沉默了片刻,摇头道:“试什么试?你这艘小船都上万年了,我一跳下去,万一腐朽烂掉,害我掉进荷花池中。虽说我会几招狗刨,但落汤鸡的模样也够狼狈的。算了,我还是不试的好!”
夔煦刚想解释说,那小船是用万年铁木用神器打造而成,别说万年,就是过去十万年,也光洁如新,她的担忧根本不可能存在。
这时候,灵儿耳边却传来幽幽地叹息声,她扭头一看,吕秀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无限怀念地抚摸着那艘小船,又幽幽地道:“阿旭,最喜欢这片荷花池,喜欢乘着小船在荷花中穿梭,采莲赏花。那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身边有阿旭撑篙,我坐在小船中,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荷叶,晒在身上……
这时候,阿旭会采集一片莲叶,扣在我的头上,心疼地说:‘太阳大,别伤到你娇嫩的肌肤。’他会帮我剥莲子,喂到我的嘴里,问我莲子甜不甜……”
说着,还给了灵儿一个耀武扬威的眼神。灵儿哭笑不得,尼玛,炫耀找错对象了吧?阿旭对谁好,干她什么事?
夔煦却一头黑线,在灵儿的脑中不断地解释道:“一切都是她的臆想,那样的桥段绝对没有发生过!灵儿,你陨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身边是绝对不允许有雌性接触的。直到和灵境城主共商大计的时候,城主建议二女儿来帮忙……她也只在书房里,负责磨墨、记录一些简单的事情。我可从来没有给她一个正视的眼神,连说话都除非必要,我……”
灵儿听出了他的焦急,忙安抚道:“别急,别急!你对她怎么样,我又没有说什么,也轮不到我说什么。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已经是云逸师兄的双修道侣了,就让前世的一切,就此揭过去吧!”
夔煦彻底沉默了。揭过去?说得那么轻巧,你因轮回忘却了前世的点点滴滴,而他却没有。如果能忘,经历了数千年的风霜,早已洗去往日的记忆。可那些记忆并不单单是记忆,而是深深与他灵魂交融在一起,永远不可能剥离出去的。如果让他忘却过去,除非灵魂破散,他消失在三界间……
灵儿泼了一下水花,站起来返身回了赏莲台,无视情魔充满敌意的眼神,对姜晔道:“走,先去看看魔尊的……身体。”她顿了一下,差点把“身体”说成了“遗体”,如果发生这样的口误,不知道会不会被魔域中的众魔修理一顿。
姜晔闻言,忙不迭地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先带灵儿姑娘去看看情况,再商量着炼丹事宜。”
魔尊沉睡数千年,许多人都在潜意识中认为,他或许永远没机会醒过来了。现在一听说魔尊殿下还有的救,只要一颗小小的丹药,就能够把他唤醒,这让死守着魔域桃源,坚决拒绝背叛的死忠之士,重新看到了希望。
只要魔尊醒来,魔域中的一切,将恢复本来的秩序。魔煞,在魔尊殿下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连殿下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还妄想取代殿下的位置,痴人做梦!
在魔界,魔尊夔煦便如天帝一般,是神一般的存在。一旦他现身,叛逆的魔兵,至少有一半以上失去斗志,那些受过殿下恩惠的兵将和其他四英,也该衡量衡量自己盲目追随魔煞,到底值不值!
姜晔如此想着,心中更加跃跃欲试,不等灵儿话音落定,便带头朝着花园深处走去。
庭院深深,花园尽头清幽宁静而又带着古意的院落,让灵儿感觉从幽冥殿升到了春意江南。从魔域桃源和这座院落的建筑风格,灵儿猜测这夔煦这家伙,定是出生于江南水乡,才在潜意识中对那儿产生了留恋和怀念。
姜晔却未曾进入正房,而是拐进了一处偏僻荒凉的院落。和刚刚的花园不同,这座院子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地上的枯枝烂叶,厚厚地堆积了一地。荒草恣意地生长着,草丛中几株顽强的花朵,苟延残喘着。假山上、墙脚边,厚厚的蜘蛛网,让灵儿感觉自己误入了盘丝洞一般。再看院中的房屋,也好像年久失修,给人摇摇欲坠的感觉。
不是说,带她去看夔煦的本体的吗?怎么来到这么个荒凉的院子?难道可怜的夔煦,被属下慢待安置在这样的院子里,无人问津?
灵儿的思维不停地转动着,对夔煦产生了无限同情。此时,姜晔却在院门口停了下来,迟疑地看了灵儿一眼,道:“灵儿姑娘,你学会御剑飞行了吧?那就请你学着我的模样,顺着这条小路飞过去,尽量不要碰触院中的一切,免得留下痕迹。”
灵儿恍然大悟,原来这院中的颓败是故意为之。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或许这样的安排,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她敢打赌,正房里定然是安置了“魔尊本体”的,而且魔域中的人都知道,魔尊殿下的身体是在那儿的。魔尊本尊真正安置的地方,只有几个核心人物知道。
果然,灵儿从吕秀莲脸上看到了一丝诧异。或许,她以前探视的,都不过是那个冒牌货罢了,她也是今日才知道夔煦真正的安置之处。
灵儿招出小云,盘膝坐在上面,等待着姜晔在前面带路。姜晔和瑾染有些诧异地望着灵儿身下的云乘,难道小丫头到过南天门?要不怎么会收服了仙界的云乘,而且还是等级很高的云乘,这样的云乘一般都被等级低的小仙充作交通工具的。
他们哪里知道,小云在没有遇到灵儿之前,只不过是最低等最可怜的小云乘而已。如果没有灵儿的丹药,它怎么可能升级如此神速?
众夫争仙 四百七十七章 魔尊真容
姜晔的随身兵器是一柄闪烁着莹莹寒光的长剑,剑柄上镶嵌着红色的火系六级晶核,在阳光下闪着艳丽的光芒,衬着他翩翩的风度,很有一种儒将的风采。
吕秀莲脚下是一把团扇模样的上品灵器,扇面上的图案花纹,据说是一种助攻击的阵法。平时,她把团扇拿在手中,如大家闺秀般沉静优雅,谁能想到那美丽的扇子,是要人性命的致命利器呢?
最让灵儿跌破眼镜的是,妖娆的情魔瑾染的兵器,居然是两柄粗犷沉重的锤子,据说跟巨灵神手中的巨锤有的一拼。手中擎着两柄巨锤的情魔,很有视觉冲击力,给人一种冲突的美感。
“看什么看!我这可是上品仙器,上面还有天君炼制的阵法,这种宝物神器不是什么人都能弄到的!眼馋了吧?”情魔踩在巨锤上,很是得意地朝着灵儿抛了个媚眼,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灵儿咳嗽两声,用力点头道:“的确……不同凡响,这种粗犷豪放的兵器,正适合你这样的!”
情魔脸上的风情尽数收敛,“粗犷”、“豪放”这样的词汇,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称赞之语。他狠狠地瞪了灵儿一眼,双手握紧了拳头,可当看到灵儿头上的木簪时,又不忿的松开了。冷哼一声,率先朝着那破败不堪的房屋飞去。
灵儿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姜晔无奈地看了看灵儿,又看了一眼瑾染的背影――这两个家伙上辈子一定是对冤家!咳咳,不对,要是被魔尊殿下知道了自己居然把灵儿姑娘和情魔那家伙凑成对,会不会醋意大发。活拆了自己?
小云很得瑟的驮着灵儿,跟在众人的后面,嚼着主人随手扔过来的饲灵丸,棉花糖似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有个身为炼丹师的大方主子就是好,它坚信即使是太上老君童子收养的云乘,也不可能像它这样,天天有丹药吃。
进了里面充斥了霉烂和腐败味道的破屋子。里面的蜘蛛网并不比墙角的少。不过,蜘蛛网看着错杂无序,可是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总有一块一块的面积没有被蜘蛛网覆盖。情魔小心翼翼地顺着没有蜘蛛网的地方。一路往里屋而去。
灵儿并没有被屋内的杂乱而迷惑,她兴致勃勃,好像在探寻宝藏一般,一对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屋内四处乱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