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SKIP同人)Book and Sex》作者:晓寒轻【完结】 > book and sex.txt

文章简介

作者:晓寒轻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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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Book and Sex

注:

①本篇部分内容改编于Shiv的The Bookshop

②情节松散,基本只呈现片段

③本篇人物崩坏

④故事大概会包括《思如泉涌》《荆棘之花》《如何提高你的演戏水平》与不知道会不会写的《xxxxxxxxxx》

⑤新人求调教

1.《思如泉涌》

轻井泽事件发生后不久……

敦贺莲徘徊在中心书店演艺专区,高大书架间安静而隐蔽的廊道中蔓延着纸张与油墨交杂而成的特殊味道。指腹摩挲皮质扉页带来令人快慰莫名的触感,一如文字赋予心灵的短暂安宁。

作为一名年轻演员,他也要依靠阅读来提高自身的修养与职业见解,如果那些人知道他偶尔会拉低帽檐钻进书店,那他们可就要兴奋了——瞧,中心书店可就一扇大门,只要一拥而进,就不愁抓不到敦贺莲,也许还能从他那儿得到点纪念品,譬如一枚纽扣什么的。

就在他觉得再不结束今天的购书行动就有被人当街认出的危险时,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书架背后的咨询台旁。

“对不起,请问演艺专区有《思如泉涌》这本书么?黑泽翔太的作品。”

敦贺莲几乎要将手中的书丢在地上。黑泽翔太是一位即便在美国也备受关注的作家,而他的代表作就是最上小姐现在要找的《思如泉涌》。

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寻找这位以对性进行细节描写著称的作家的作品——还是在演艺专区?

“您要找的这本书本店就有,不过是在……”

“最上小姐。”他很快打断了导购的话,闪身快步来到最上京子身旁,在她下意识地想要躬身打招呼时揽住她的肩膀。“我碰巧有这本书,如果不介意,可以到我家来取,现在。”

京子略微犹豫了一下,在导购小姐不确定地打量敦贺并掏出手机时,迅速点了点头,拉他离开中心书店。

敦贺宅……

最上京子坐在敦贺莲家的皮沙发上,略显局促地等敦贺莲从书房出来。当他拿着那本红色封皮的厚书在茶几对面落座时,她觉得对方的表情不甚美好。

“能问问么,你为什么要找它。”敦贺莲没忙着把书递给他,而是打开翻了几页。

“因为我觉得看了能提升演技,所以……”

“别撒谎,最上小姐。告诉我为什么,以及,你是从哪儿打听到的这本。”

“好吧,其实是这样,不破尚——我们只是偶然遇到——然后起了点冲突,他说像我这没情趣没外貌的女人想要做女演员,最好来看看这本书。”

他因她的话而绷紧嘴唇,然后将手中的书地给她。不出他所料,最上京子拿过后翻了几页,然后眼圈果然红了。

“他怎么……他怎么能这样……”她好像被那书烫到一样将它丢在沙发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敦贺莲一边因她又与那人扯上关系而不悦,一边又为她遭受到的侮辱而心痛。想也知道不破是什么意思——对于一个他觉得一无是处的女人,除了在床上取悦男人,靠潜规则上位,还能有什么出路呢?

“不得不说这本书的标题起的很有水平,虽然它还有个俗名——如何做一个床技高手。”他状若无事地开口,似乎对她擦眼泪的行为视而不见。“内容也的确丰富,从理论来讲,它堪称完美。”

京子的鼻音愈发浓重。“您也觉得它适合我?我该学着如何去……去做一个有如泉涌的湿、湿……”她觉得难以启齿,于是低头继续在自以为不会被他看到的时候揩眼角。

“正好相反,最上小姐。”敦贺莲叹了一口气,递上冲好的咖啡。“虽然作者在闲扯淡方面很有造诣,但没有用——最上小姐——这本书无任何实践价值,所以你完全不用去翻阅。”

“可不破尚的话虽然可恶,但他的确说出了我的不足,我毫无……女人味,接到的委托也只停留在一种角色方向。”她捏着咖啡杯,有点犹豫。

“你相信不破的话?”他嗤笑一声,“他还是个毛孩子。”

“可他也是男人,男人生来就会评价女人。”她低声嘟哝。

“是,没错。但你要明白他是什么样的男人。而你又是什么样的女人。”他站起身,来到她身旁坐下。“黑泽翔太说得没错,女人的魅力会因为技巧的纯熟而翻倍,做一个多情的女人对你没什么坏处,但他的读者圈子里多数是阅历丰富的成年女性,或是对女人有着强烈好奇的小男孩。”他顿了顿,咳嗽一声掩饰脸红。“譬如七年前的我。”

“而你……”他伸出手触碰京子的脸,微笑着看她的皮肤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红润。“不属于他的受众范围。”

“您是在取笑我没有见识么?”

“不,人们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没有某方面的见识就嘲笑她,会因此被嘲笑的只有男人。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种事上,男人才是侵略者,一个端不起枪的侵略者,和一个枪刺不进的受害者,前者才会被嘲笑。”

她隐约明白了对方的类比,不由得有点不自在。

“不破尚就是那样一个男人。他不明白女人的魅力从何而来,只懂得要求女人去拥有魅力,却无法激发那种魅力。而有能力的男人……”他轻轻撩动她颊边的头发,“会让最单纯的女人‘思如泉涌’。”

“哦。也许。”她不安地动了动,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敦贺莲不以为意,捡起被她丢在沙发上的书,随手翻开来一页。“原谅我无礼地挑起这个话题,最上小姐。但有些事不说明白,我怕你会像带着化脓的伤口一样反复回想着不破的话,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不论接下来我要说些什么,请记住,我无意冒犯。”

他垂头,手指摩挲着纹理细腻的纸张,“如何做一个紧致的女人……好吧我们应该跳过去,我想你不存在这个问题。”

京子因为他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而面红耳赤。

他翻了几页,在另个一大标题处停留。“如何取悦一个男人。这点你现在完全不用担心,需要被取悦的男人一般都存在某方面的不足,而处于我们这个年龄的……取悦他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取悦你,他明白如何从中获得快感。实话说,多数时候,哪怕你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他照样能获得快感……年轻真好,不是么。”

她死死低着头,没注意到对方第二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又跳过了几个明明很尖锐,却被他贬得一钱不值的问题,然后翻到了某一页。“至于这里……这本书唯一和标题相关的地方……如何做一个有准备的女人。”感到她稍微哆嗦了一下,敦贺莲似乎明白了。“这就是你在意的地方?不破尚是不是说过什么?还是他之前想对你做什么?”

她开始不想说,在他有技巧的一再追问下,还是断断续续把事情讲了出来。

“那时候他刚到东京,在外面四处碰壁,有一次喝多了回来,就想……但是进……不去。手指都不行……而且我也不愿意,所以……”

敦贺莲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恨不得将碍眼的人全都捏碎骨头丢掉的日子,他花了大力气才平静下来,发现她正偷偷看他,一脸的窘迫异常,而且心虚得好像做错了什么。

“所以他说你——让我想想——性冷淡?”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在她点头后,做到这点变得更加费劲。

毫无疑问今晚他会做一个凌迟不破的梦,或许在剐完最后一刀前还能做点类似于挖膑阉割之类的前加工。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最上京子还在小心翼翼地看他,好像一旦“是”这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她就会立刻蹦起来掩面而逃,难受个几天,再惴惴地想这种情况会不会让她的演艺前景一片黯淡——为了这种荒谬到匪夷所思的理由。

他立即伸手去扳她的肩膀,强迫对方面向自己。“他在胡说八道。”

“呃?”

“绝对的胡说,最上小姐,或者还有点恼羞成怒。”敦贺莲带着些幸灾乐祸,“性,的确需要兴致,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些冗长的前戏。但更重要的,还是对对方的感觉,尤其对于女人。男人可以因性而爱,而多数女人……只会因爱而性。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因为他的亲密举动而兴奋。如果他对你做出肢体暗示,抚摸你的皮肤,拥抱你,或是亲吻……”

他说着,简单地模拟这些动作,但在凑近她的唇时,因为对方突然苍白的脸色和加速的呼吸而反应过来,连忙退后了少许。

“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个眼神,一句挑逗的话,一种占有的宣言等等,就能引发你的女性反应。如果他不能……那只能说明,你对他没兴趣。”

“可如果我对所有人都没兴趣……”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敦贺莲的莲似乎瞬间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的人生还很长,最上小姐。”他笑了笑,手一松想要放开她,又较劲一般收紧,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引着她的手来到腿间。“总能碰到那样一个人,诱导出你应该有的反应,让你有应该有的需求,在他靠近你的时候,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微微下按,紧并的腿间随着挤压的动作突然紧绷。不远处敦贺莲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眼睛却沉甸甸地扫向两人交叠的双手。

他没说下去,反而很快将手撤离,离开前指尖似乎又擦到了她的大腿。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走进厨房,听动静,似乎要为自己磨咖啡。

京子呆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一下跳起来抚平裙子。“我、我该走了!非常感谢您!敦贺先生!”

他倒也没出来送她,只远远地喊了声“好。”

她倚在电梯间,手里抱着惊慌失措之下,从沙发上拿走的书。燥热的感觉还没从头顶散去,不知道是跑太快还是什么原因,呼吸总也无法平静。

她低头看了看红色扉页上金黄色的标题,开始发愁怎样将书尽快环回去。

因为她现在一点都不需要读这本被敦贺莲说得一钱不值的东西——比起这个,当务之急是——她要快点回去,换一条干燥点的内裤。

当然,这件事绝不会被第二个人知道。

Fin

2.《荆棘之花》

部分内容改编自Lulabelle的Honeysuckle Magic

BJ杀青后不久……

东京国际机场——

他点亮打火机,引燃口中的香烟,时间刚过下午一点。透过缭绕的雾气他盯着呆坐在面前的雪花?希尔、最上京子——或者随便谁,吞吐了一会才发现消失已久的烟瘾并未随角色的脱离而远去——伴随其他一些他自以为早已完全摒弃的恶习、欲望、无法启齿的另一面。

拍摄结束后他发现最上京子正在躲他,LME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在一个人忙的连轴转,而另一个人有意回避的情况下,见面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从Violent Mission毕业之后最上京子就像是和琴南奏江绑在了一起,即便两两相对,敦贺莲也只有不远不近地点头微笑的份。好容易抽空摸到LOVEME休息室,却让他听壁角得知了两个惊天大秘密。

好消息是——那姑娘喜欢自己。

坏消息是——她可不当这是个好消息。

他抚摸指间的扉页,书本摊开来放在腿上——《荆棘之花》——多像那个一脸天崩地裂表情的姑娘,将诱惑的芬芳隐匿在丛生的藤蔓深处,在他每一次靠近时生出更多荆棘。

贵宾接待室现在只有两个人,他将吸了一半的香烟按灭,微笑着继续打量因为他最近陡升的烟瘾而难掩脸上不赞同神情的姑娘。

“你应该少吸烟,哥哥。”她还是一头活力十足的粉色长发,浓重黑眼圈,大喇喇翘着腿,完全不用敬语。演戏是她的强项,但没错——看穿对方的演技也是他的强项。可真是糟糕,他的小女孩儿只有在成为另一个人时才敢靠近他,态度很亲昵,但只是伪装出的效果。

“我以为你会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再也不出现。”他冷笑了一声,低头翻书。

她对于被认出来抱有十二分的恐惧,尤其是在作为该隐?希尔的他被媒体曝光之后——全世界都在期待雪花?希尔的真实身份,无奈她恍若人间蒸发,而知道真相的几个人,无一不守口如瓶。

“最重要的哥哥独自赶赴美国,于情于理我都该送送你。”她试图让笑容显得坦荡,但畏缩显而易见,他有点讨厌这种一眼将对方看穿的感觉,这让他越来越不耐烦——烦躁于陪对方演戏。

“重要的人——该隐?希尔?”他合上手中的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明白他离开的原因,你不是雪花,也不是来送「他」。为什么不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呢?这样就能离不想靠近的人远一点。远离敦贺莲——我没说错吧。”

他点燃另一支烟,慢慢吞吐着等待她的回应。她瞪大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蹭地站起来。“不是——我只是、只是……”

“我想你不希望被狗仔拦下,向你询问有关「敦贺莲脖子上吻痕」的事。”他对对方的窘境火上浇油,不怀好意地提醒。“消失已久的雪花小姐。”

她咬着嘴唇转身夺门而逃,最后留在他视野内的是一闪而逝的粉红发梢。

“真该死。”大约几秒钟后,他诅咒了一声,扣上帽子并拉低挡住眼睛,冲出门,捡起掉落在门口的粉色假发,她的身影正消失于最近的一个转角,他迈开步伐追赶,唯恐她顶着可笑的头套穿着那身抢眼的衣服冲进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

“京子!”他在空无一人的廊道高呼,很快她回过头,他扬了扬手中的假发,示意她跟他回去。

京子进入贵宾室后他关上身后的房门,上锁,靠在上面一边喘息一边看她那副可笑的模样。

“把假发给我。”她生气地伸出手。

他没照做,一步步逼近,直到她的腰部撞到沙发扶手,跌坐进去,再手忙脚乱地试图重新站起。

“把假发给我。”她站起身抚平裙子,再次伸手。

他在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中再次将她推倒在沙发里。这举动有点太不“敦贺莲”,所以她忘了别的,完全瞠目结舌。

“别这么没礼貌,最上小姐,”他弯腰,将假发丢在一边。“你没当自己是雪花,我也不是该隐。”

“你怎么知道!”她有点心虚,尖声问。

“永远别在演员面前演戏。”他嗤笑。“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来。”

“我来送送你。”

“送我?”他蹙眉,压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起身,换来另一阵怒视。“你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在机场大厅。”

“既然你用该隐的身份离开——毕竟对方看中的是你的那个身份——好吧是奏江这么建议的。”她推了推,没推开他的手。

“为什么?因为你想跟我撇清关系,又有点舍不得?”看到她因惊愕而双唇颤抖,他扬起唇。“别管我是如何知道的——现在,告诉我,没错,是这样。”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说道,声音不稳。“敦贺先生,我要回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他伸出另一只手,包裹住她的脸。“知道我有多艰难才控制住自己——在明白你对我有意思,却只盼没这回事之后?知道我要怎样才能阻止自己享用你?”

“我该走了,请放开。”她瑟缩着开口,畏惧的表情让他开始愤怒。

她试图离开,但他更近地俯身,将她困在臂弯和沙发之间,“我没说错,爱上我让你那样痛苦么?”

她没说话,抓住他放在她腿上的手,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但是不甚成功。

“我想放过你,真的。每一次看到你那种好像天塌下来一样的表情,我就会比你更痛苦。”

“你不会痛苦,尤其因为我这样的人。”她并起腿阻止对方撩起裙子的动作。“我的想法对你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终于承认了?”他脱力一般倒下去,贴着她的身躯,将鼻尖埋在她的肩窝。清甜的气息,一如既往。“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离开?你以为一次赴美试镜的机会就让我迫不及待地丢下这里的一切?你太小看我了,京子。不过现在——我有点改变主意。”

他压下几乎无法带来威胁的挣扎,将手钻进她摩擦的腿间,娇嫩的皮肤一如想象——还有那种欲拒还迎的拒绝声。“别总挑战别人的极限,京子。我是那样不想逼你,所以宁愿自己离开,让你轻松一点。”

他撑起身,抓住她乱推的手。“最近我读到了一本有趣的书,上面说大多数女人都有过有趣的性幻想——被喜欢的男人强迫,粗暴的性有时也是种情趣。你说我要不要赌一赌?或者干脆把你藏起来,关到你看到大门打开也不想离开为止——别不相信,这种案例很多。”

她的脸色红白交杂。“敦贺先生,不要。”

“不要,这话你也对不破说过么?我想是的。但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毕竟我想要你,而你……”他愣了一下,须臾笑着抽出手,将液体涂在她的唇上。“看来你也不像之前说的……对谁都没有兴致。”

她因为窘迫或者恐惧而偏过头,眼角亮晶晶的。

“试试看怎么样,看看这之后你是会崩溃,还是会接受?”他压住她,开始解腰带。

她用获得自由的手挡住脸,终于哭出声。“不要这样,我配不上你。别逼我,我会死的,我会掉下去,再也爬不上来,我一定会死。”

“你喜欢不破的时候,考虑过自己配不配得上他么?”

她打了个嗝,震惊地看他。

他停下了动作,“没有。因为你对他的感情足以让你忽略其他东西。”

“所以我的下场才那样悲惨。”她抽噎着回道。

“是呀,所以你学会了保护自己。一边为了复仇而仇恨不破,一边拿他的错误来惩罚我。为了不被伤害,你选择伤害我。”

他忽然撤身站起,看着她一边流眼泪一边瞪着眼睛,比被人问到吻痕时还要绝望的模样。“而我,却总为了不伤害你,选择伤害自己。”

他闭上眼,分辨广播中好听的女声。“你运气不错,最上小姐,飞机要起飞了。收起那副难受的样子,别让我以为你在挽留。那会让我——忍不住想要强迫你。”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假发,还有那本《荆棘之花》。

她没有翻开。

如果他将她推落悬崖,撕裂她的保护伞,强迫她将最柔软的部分曝晒于阳光下——

她害怕看到——与他所言一模一样的结局。那令人恐惧,同时兴奋异常。

她辗转难眠。有些感觉还停留在皮肤上,无法用水或时间的冲洗或擦拭解决,细细密密针尖一样敲打在镜面,尖锐且鲜明。

《荆棘之花》——米歇尔?华莱士。二十世纪最出名的性学作家,女性奴性说的狂热支持者,自称最了解女性的女性——虽然本人早就成为一坯黄土。打开这本书无疑不是个好主意,也许她可以只看看简介……

但最终她还是将书扔到角落,埋头睡觉。

京子没注意到天宫在说什么。她随口“嗯”了一声,继续按转台键。

“我说京子别再转了,你已经转了一圈频道了不是么。”天宫千织在她身后说道。“而且它们都在说同一件事——除了电视购物之外。”

“别理她,她在和缪斯女神交流。现在你用指甲这样……”琴南奏江刮了下光滑的桌面,刺耳的摩擦声另两人同时皱眉。“瞧,她还呆在里世界。”

她没在意对方说什么。电视上遍布着无意义的花边新闻,每个都带有针尖那么小的真实性,但所有频道众口一致地说同一句谎话足够倒人胃口。就算是为了宣传也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如果一定要为敦贺莲的行为找一个理由,她也不愿往几个月前的临别事件上联想。

“无趣的假新闻。”京子将遥控器放在桌上。“世界上有什么能让敦贺莲变得放浪形骸的话,那一定是谣言。”

“嘿,姑娘,也许还有点别的。”奏江冲千织挤挤眼。

京子又没在听,她将五指梳入头发,搔了几下依旧无法将那人临行前的话与表情搔出脑海——为了不伤害你自己,你选择伤害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些足够定义为言语侵犯的话,敦贺先生那时候就有点……难道新闻说的都是真的……

她抬起头。“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现在是美国西部时间夜晚十一点,日本正是阳光明媚。她藏在杂物间里打电话,响了好久之后对方接通了。

“Hello?”

她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Hello?”那边挺吵,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京子?”

“嗨……嗨。我是,你怎么知道?”

敦贺莲没理会这个问题。“找我有事?让我猜猜……你看那本书了对么?”

“哈?”和书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想问问在夜店酗酒的是不是他本人。

“你看了么?”他呼了口气。

“你又在吸烟。”她能模拟出对方笼罩在蒙蒙烟雾中的模样,颓废到性感。如果再沾着酒气,那真是太糟糕了。

“对,吸烟,同时酗酒。我以为国内不会放过这些‘好消息’。”他嗤笑。

她蹙起眉。敦贺莲不是不懂自律的类型,敦贺莲对一切恶习敬谢不敏,敦贺莲没理由在两个月内变成另一个人。“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你看过《荆棘之花》了对吗?”他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应该明白,女人更喜欢坏男人,在这儿该隐?希尔比敦贺莲更受欢迎。嗨,宝贝。”

电话里传来响亮的亲吻声,她觉得太阳正在向着地球光速前进。“您在哪儿,敦贺先生?”

“谁知道。嘿,走开。”他似乎穿过人群走出房间,环境音变得安静。“别担心,京子,也许很快敦贺莲这个名字会像保津周平一样被埋葬,别为敦贺莲失去的好名声惋惜,因为他不需要。”

“你应该立刻回家,喝一杯牛奶,然后睡觉。”

“在那之前该隐需要一场艳遇,如果你愿意作陪,我不介意换张床……如何,我的莉莉丝小姐?”

哦真是够了,她忍住挂电话的冲动。“敦贺先生,不论您现在又、在、扮演谁,没人的时候,不用太入戏。”

“哦?”他戏剧性地拖长音调。“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因为谁?不,你没看那本书,最上小姐,如果有,你会对自己有更深刻的了解。”

“不,我看了,敦贺先生,而且觉得华莱士的理论一钱不值。”她硬邦邦地回敬。“而且这和您现在的处境毫无关系。”

“好吧,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掉下悬崖,再也爬不上来——你说过的,没错吧,多可惜,要不是该死的航班报时,也许你早在我床上了。”

“您这是性骚扰。”

“但你也没挂电话。嘘……好吧我道歉,别激动,最上小姐。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他又干又快笑了声。“为什么你会害怕,因为你觉得自己会被耍的团团转,会被控制,会被奴役——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预感,因为潜意识里你喜欢这样。”

“我不喜欢,事实上,那种感觉糟透了!”她一把拉上窗户,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不,身体和思想的反应是最诚实的,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想要变成奴隶——情感上是,身体上也会是。不然你为什么不愿爱上别人,因为你要从根本上切断这种可能性。坦诚点,最上小姐,想象一下我将你压在床上,禁锢你的四肢,你拼命挣扎但还是被……”

“够了,你这是性骚扰!”

“但你依旧没有挂电话,最上小姐。而且现在你没有后顾之忧了不是么?”他发出一串低哑的声音,好像在笑,但也不完全是。“能让你变成荡妇的敦贺莲现在是个人渣,你安全了,可喜可贺。”

她一点不像往那个方向联想,但他那天说过的话还是浮现在脑海。“不要说……这样是因为我。”

对方沉默了片刻。不远处酒吧的喧哗透过话筒,被弱化成听不出内容的沙沙声。

“谁知道呢,”半晌他道。“也许你只是让该来的来的快点而已——因为我,原本就是个人渣。”

最上京子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抽吸。

“又或者……”他抬高了声调,再戏剧性地压低。“你和那群女表子一样,喜欢被人渣捆住手脚,艹的死去活来……”

她迅速切断电话,急促地呼吸了一会儿,胸口因为无以名状的愤怒与其他情绪而起伏不定。

不会有下一次了。她默默地想。不论他会变成什么样。

“什么事会让一个成年人性情大变?”她捏住报纸,对自己说。

“要么,他本来就那样,要么,嗯哼……”天宫将她手里的报纸抽出来,看了眼上面加红加粗的大标题。“让我想想……也许……失恋。”

京子递过去一个‘这玩笑一点不高明’的眼神,对方丢回一记怒视。“当然,也许他正在卖力塑造该隐?希尔本来就不怎么美妙的形象。”

“那也没必要把自己搞进看守所。”

“然后被以光速保释。”琴南奏江拍拍她的脑袋。“京子,你可以跟他谈谈——单独。如果他只是在演戏,那没必要在身边没人的情况下继续。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管他去死,你总不会继续为一个人渣神魂颠倒,你不会的,对么?”

“嘿,你早了一个小时,京子。”这回的声音比上次清晰很多,也许他还没来得及干掉今晚的第一杯酒。嘈杂的背景,或许有音乐……

“你在哪儿?”

“反正没在家。”她听到冰块撞击玻璃的清脆声音,他在喝什么?威士忌?几秒钟之后,他满意地舒了口气。“这次又是为什么?”

“嗯……这里太吵,回家去好么。”她顿了顿,找到手边最现成的理由。“我想问问你……关于那本书的事。”

那边传来讽刺的哼笑。“是么?我以为,你有更现实的理由。上次你湿了么,嗯?”

“哈?”

“回答我。”他带着笑意,继续摇晃手中的酒杯。“还想从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手里得到什么?也许你已经得到了,并且不满足——产生性幻想了么,最上小姐?”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她将手背贴在脸上,用额头抵住杂物间冰凉的玻璃。“敦贺先生,不要这样。”这个形象正在完全地脱离她的掌控,但她不能明白地告诉对方她觉得他很可悲——而放不下的她比他更可悲。

“自诩高贵的女人都喜欢下流话,虽然她们会觉得受到了侮辱。但这是你自找的……”他又笑。“你明白我的说话方式,如果不是为了自取其辱,就不会第二次打来,感觉如何,最上小姐,你那卑贱的受虐情趣得到满足了么?”

回答他的是粗重的喘息,想也知道她的心情绝对不怎么好。最上小姐一定不擅长应付他这种类型,从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又不愿意挂电话就能知道。

“抱歉让你难堪,”他的语气可没哪怕有一点儿歉意。“但你完全可以放着我这卑微的可怜虫不管,继续过你随便什么样的日子。还是说即便我成了这样,你还是掐不灭你那可笑的爱情?”

她抖了抖嘴唇,忽然觉得其实在这场对话中,正被踩在脚下侮辱的并不只是她自己。“在我这,你从没有卑微过,敦贺先生。”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终于他道。“那又如何,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你太狡猾,最上小姐,即使把心掏给你,也换不来这里一百美元就能买到的东西——虽然你跟她们一样,最适合在男人胯下尖叫。”

“所以呢,你要去找她们了,对吗?”

“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这没什么值得你怜悯的,”他弹了弹玻璃杯,不远处有个金发女郎正冲他抛媚眼,然后被一个眼神吓跑。他低头想了想,还是开口。“或者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听你的话,回家,喝杯牛奶,乖乖睡觉。但在那之前——给我我想要的。”

她再次切断电话。

敦贺莲看着暗下来的屏幕,从鼻腔里哼了声,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他在酒吧最角落坐下,示意酒保再来一瓶威士忌。

酒送了上来,他并没有喝,只躺在椅背上,仰头看着被灯光涂得五颜六色的天花板。大约十多分钟后,手机又响了。他瞥了眼号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接起电话。

“希望没打扰到你。”她干巴巴地说。

“很遗憾,还没有。”他语调轻松地回应。“改变主意了?最上小姐?”

她靠在窗边的墙上,重复把手机翻开看时间,合上,再翻开的动作。正午过后附近变得安静,她甚至能听到心脏沉重跳动的声音。

她漫无目的地移动着视线——衣架、杂物筐、档案箱、随意堆放的道具——也许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关机,回到休息室或是工作之中。但有些问题就在意识里沉浮不定,在能捕捉之前埋入水底。她拔了拔腿,无法从僵硬的站姿中脱离。

电话终于响了,发呆中的她吓了一跳。慌忙接通后,京子将手机贴在耳边。

“Hello,京子。”

她的眼睫垂了下来。轻佻的说话方式没有改变,现在她要做最坏的打算——管他去死,或者……

“您在哪儿?”

“在家,如你所愿,热水澡,一杯牛奶……”他重重地栽倒在床上,伸开手脚,“现在还差一个你。”

她仰起脸,抿紧嘴唇不去反驳他。事情或许没那么糟,至少现在她学会了无视对方不时蹦出来的胡言乱语。“那么,晚安,敦贺先生。”

“就这样结束你会甘心么,最上小姐?”他似乎将脸埋在枕头中,发出闷闷的低笑。“花了半个钟头等我的电话,我以为你会有所期待。”

“当然,而您,已经圆满完成了我的期待,热水澡,一杯牛奶……现在还差一个美梦。”她温和而坚定地回答。“再见”

她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迅速地出击,推开他,然后将自己牢牢地包裹起来,让谁都靠近不了。敦贺莲想象着对方强作镇定的表情,模拟那种似乎深藏在她骨子里的倔强。他会让她听话的,折断那些丛生的锋利的荆棘……迟早。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揉了揉额角,在她收线前道。“我和……Amanda还是Ashley……好吧,Alice有约,她会打电话将我从美梦中抓走……半小时后。当然,如果一直有人缠着我不放,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您只是闹别扭不想睡的话,这里提供睡前故事,拜托,别撒谎。”

“你可以试试看,但我不保证……半小时后还有空接电话,最上小姐。”

她低头踢开脚边不存在的石子,想象它撞在墙上,头破血流。攥了手机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想聊些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比如,最近过的如何,京子?”

“不太好。”

“真遗憾,我以为你会很轻松——在离讨厌的人很远的地方。”

“……敦贺先生,”她犹豫了一下。“我没有讨厌您。”

“是么,我可真荣幸。”他的语气表明,对此他可并不以为然。

见她没搭话,他又道。“我能感受到每一秒……每一秒你那显而易见的结束这次对话的冲动。但你没有,是什么让你如此频繁的打扰我的生活?最上小姐,你应该明白,除了侮辱,你得不到任何其他东西。再或者……你就是为此而来?”

京子咬了咬下唇。如果不是一模一样的声音,她会觉得电话那端的是另一个人。在找到什么人成为前进的动力之后,敦贺莲的突然坍塌带来的是视野内无法适应的空旷,甚至压过了被重新推入情感漩涡的恐惧。

“我只是在……”她磕巴了一下。“在担心您,毕竟,有很多不好的消息。”

“有很多人,比你更有资格担心我。”他安静了片刻,期间她只听到不辨喜怒的平稳呼吸。“但他们没有像你一样,进行无意义的游说。因为他们明白,什么样的生活更适合我。”

“不会的,所有人……都在担心你。”她立即反驳。

“你问过我所有朋友了么?”他哼笑了一声。“没有,你只是在依从自己的想象……而这,也不是你在这儿……和我交谈的理由。”

烟草并未侵蚀他的声线,低沉醇厚的嗓音缓缓响起在一片平静之中,好像不知不觉中入侵的梦魇,在警觉前将身体围绕。她吞了吞唾液,将身体更重地靠在墙壁上,心里的一角似乎被揭开,让她找不到合适的托辞。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分析你的行为——相信我——对你我没有好处。”他狡猾地说。“为什么不自己找到答案呢,最上小姐?每一次你将我从一场艳遇里绊开,每一次被我抓住你心里的小秘密,你对于下一次的对话,又有过怎样的期待?”

“我期待您能回到过去的您。”她毫不犹豫地说。

“正好相反。”他回道。“你期待……让一切就这么下去,让这家伙变得更像另一个人,好让你轻轻松松将他从心里赶走。你有过庆幸吧——别着急反驳——我原谅你这种天真的想法。因为你从未了解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那天感觉如何,京子?是不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也能和正常女人一样,湿的一塌糊涂?”

“我说过,华莱士的理论、毫无意义,请不要将、将她的想法套用在我身上。”她的脸涨的通红。

“你看那本书了么?”他轻笑。“有没有会发现,自己具有缺少精神与肉体刺激的一切特征——攻击性、矛盾,以及——欲望。每次切断电话,你会做些什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像我一样,对着空气,幻想着某一张脸,给自己高潮?”

热气冲上头顶,她闭上眼努力使自己平静,“如果您继续这样……”

莲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让我更加无法忍受。每当我看到那些冲我抛媚眼的女人,总能想到你那张挂着眼泪的不情愿的脸。那种诱惑令人痛苦。”

她想要切断电话,却不愿对方觉得自己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想要反驳,却除了急促地对他说“不是这样”,再无从开口。

“我一直在忍耐,从你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出现在我身边开始……”他没在意她的异样,毫不留情地继续。“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我的生活。如果不给我在其他女人身上放纵的机会,那么自己来如何?最上小姐,你可比她们干净得多……也让人,能尽兴得多。”

她贴着墙蹲下,空着的手抓住头发,轻轻拉扯。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收线,却也没等到回应。

“这样就无法接受了?”他叹了口气。“别骗我,你没胆量翻开那本书对么,害怕被它说穿心事,从此更加无法无视自己丑陋的欲望。告诉我,真的一次都没有过么——渴望被我压在身下,渴望被人当做玩偶尽情发泄,被疼痛与快感刺激得尖叫……让我猜猜,你湿了么?”

“我没有,这不可能,绝对。”她将头埋在膝盖中,含糊不清地回答。

“也许你该试试看,如华莱士……沉迷于带有凌虐性质的性幻想。”他拖长声音,似乎半引诱半威胁。“触碰自己,将它想象成别人,告诉我你的身体是否会出现有趣的……”

“够了!”她忽然扬声打断他的话,再泄了气一样收声,然后,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一声压抑的啜泣。

“不要哭……你明白的不是么?从最开始,你就明白,让我离开酒吧意味着什么。”他停了一会儿,有点烦躁。“我以为你做得到——起码叫两声,别把放我在一边……涨的这么厉害。”

“我做不到……这样……您别这样……”她小声道,害怕,或是觉得难堪,有些语无伦次。

“那么放轻松,擦干眼泪去做你的随便什么工作。”他被对方的哭声闹得心烦意乱,“而我……别担心,做得到的人有的是。”

“您别这样……”她抽抽搭搭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对不起,别逼我,不要这样。”

敦贺莲猛地坐起身,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她依旧在哭,他瞪着眼睛,没有表情地看着那排熟悉的数字。又过了许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将手机拿起。她还在道歉,伴随着放大了的呜咽声

“你总爱找他看不到的地方哭。”他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慢慢地说。“却爱在我面前掉眼泪。让我难受,让我答应你的所有要求,哄你开心。”

“我没有……”她正在伤心,好半时才反应过来前半句。“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只是你不记得。”他冷笑了一声。“好了,你赢了,最上小姐,结束这个话题,我想你不想肿着眼睛去工作。今天到此为止,晚安。”

他等她挂电话,却没等到。哭声似乎在渐渐止住,但那种揪心的感觉还在。敦贺莲怀疑所有这一切是否一开始就错得离谱,他和所有人是否为自己出了个坏主意……

“还在等什么,京子?”他问。“或者,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她抽噎了一声,但是还好,没继续哭。“你、你会出去吗,今晚?”

他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谁知道。”

那边安静了一下,他感到对方的眼泪又卷土重来的趋势,于是补充道。“好吧,不会,热水澡,一杯牛奶,还差个美梦。现在,随便你去做什么,最上小姐,再见,你哭得我心烦。”

“那……明、明天呢?”她紧接着问。

“这我可不保证。得寸进尺可不是个好习惯,不是么,最上小姐。”

敦贺莲关闭手机躺在床上,弥漫在全身的燥热依旧没有平息。盯着黑黢黢的空气,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明天她会打来么?

他打赌会。

她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眼睛到底肿了。并且,非常不幸,被盘踞在休息室的其他两个人抓了个正着。

“京子!你怎么了?”千织高声道,同时瞪了奏江一眼。

“我就知道。”后者抓住呆站在门口的她的胳膊,将她拽到桌前做好。“最后的希望落空了对么,京子?不管他以前什么样,他以后总归是现在这个样。”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这时候火上浇油。”天宫千织不赞同地说。“你想再把她弄哭吗?”

“你不会再哭的对吗,京子?”她瞟了瞟京子,随即回敬天宫一记怒视。“爱情,亲情,这些都是非必要的东西。尤其在发现对方不值得的时候,抛弃起来更加不会拖泥带水。”

“嘿!话可不能这么说,难道你不觉得他变成这样,京子多少要负点责任?”

“那可不一定。”奏江尖刻地说。“一个人堕落是因为他想堕落,别的任何什么,都不过是借口。”

“但至少不能看着不管。”

“见死不救总比被拖下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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