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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寒轻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32

她坐在那儿,半天才反应过来。“拜托……你们别吵了。”

她们同时瞪了她一眼。“别插嘴!”

她躺在榻榻米上,午后烈烈的阳光被窗帘隔绝。老板夫妻在午休。没什么她能做的,不论在这儿,还是在……那儿。也许奏江说得没错,整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见死不救总比被拖下水强。

她盯着手机上的时间,要么他在家睡觉,要么他在不知道哪张床上,当然这不归她管……

“Hello?”

她笔挺地躺着,身体在嘟嘟声中逐渐绷直,停了好久他才接通电话,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她动了动僵硬的脚趾。那边很安静。这很幸运——或许是更糟。

“晚上好,敦贺先生。”她呆滞了一下。“啊……晚上好。您在哪儿?”

“床上。”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半。对方没有回答,他能想象出她那副竖起耳朵努力分辨的傻样儿,于是慢悠悠补充。“……一个人。”

“哦。”她迅速应道,“我打扰到您了吗?”

“没有。”笑声从他鼻腔里跑出来,气息吹得听筒嗡嗡响,“当然,希望今后你能早点——在我将别的什么带回家之前。”

她拒绝去想“别的什么”究竟是指什么。

“没吸烟,也没去酒吧。”见她没说话,他枕着胳膊,将碍事的被单踢开,“真听话不是么,最上小姐?”

“如果想为此寻求奖励的话,”她敏锐地提醒。“我劝您打消这个念头。您本人应该知道,哪种生活对自己更好。”

“最好的生活,就是能在所有希望的时候——跟你来一场火辣辣的肉体交流。”他打了个响指,双目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当然,在确定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换随便什么人——也可以。”

她没能掩藏陡然沉重的呼吸,虽然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心平气和跟对方说话,但显然,其中的难度超出了预期。

“怎么了,最上小姐?”他耐心等待她的气息平顺,“我以为,你会丢下一句——‘随便您’,或者直接切断电话,就像你前几次做的那样。但是你没有……让我猜猜看为什么……你不敢对么,嗯?你害怕我并非开玩笑——当然,你明白,我的确不是在开玩笑——想象一下你幻想中的性爱对象和另一个女人纠缠在一起,也许他在高潮时喊出的是你的名字。”

刚刚弱下去的抽吸随着他的话而卷土重来。糟糕的是,有些画面正在因大脑的失控而模模糊糊地形成——就像每次犹豫着要不要拨通电话时,那一瞬间亮起在脑海中的无法辨析的场景。虽然极度不愿承认,她也不得不开始恐惧,自己是否真如琴南所说的那样——被拖下水。

“无言以对了么?”他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也许你应该按我说的做……大大方方将另一个女人换成自己。”说到这儿他讥诮地笑了一声。“或者你已经做过了,而且不止一次?你觉得我的尺寸如何?虽然还不了解你所抱有的预期,但我想……现实不会令你失望。”

“您一定要这样说吗?”她突然尖声道。

“你可以选择不听,最上小姐。”他慢悠悠地继续。“如果你做不到,那么相信我,直接与坦诚对你我都有好处。在亲眼看到,亲身经历之前,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对于我,你能接收到怎样的程度。而这……也是我迫切想要知道的。”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么请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再做出这种不应该由你做出的事。”

“于是你就能放心地过你那优哉游哉的日子,只要用心逃避而无需为我担心。”他冷笑。“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京子。我过得如何,从来不是你生活的一部分。是你选择不去无视,再从中获取快感。”

“我在为你担心,你却说我从中获取快感?”她不可置信。

“难道不是这样?知道我如此不堪,知道我如此卑微,知道我会因为你的声音欲火难耐……”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些许暗示。“看我因欲望而翻滚,却不给我满足……最上小姐,在虐待了我之后,挂断电话,从施虐者变成被虐者,想象着一个肮脏的被你踩在脚下的人侵犯你的身体,你从中获得快感了,不是么?”

“我不、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哆嗦了一下。

“你明白,同时乐此不疲。”莲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承认吧,你不是为了阻止我堕落或滥交,而是为了确定折磨我的人只有你自己。”

“我没有!”

“那就满足我。”他继续厉声道。“让我远离那些肮脏的身体……忍着点,最上小姐,你知道我不想听你哭。如果你希望我立刻切断电话,带着没发泄的欲望随便拨通哪个号码,那就哭给我听。”

她咬紧嘴唇,将冲到喉头的呜咽吞了下去。

他闭上眼,聆听电话那端不正常的彻底的安静,直到呼吸声响起,从不自然的平缓再到略微的加速。

“你会做的对么?”他放缓了语气,“一点都不难,更不会损失什么。就当施舍一个可怜人——”

他不像是开玩笑,虽然语气上的确让人分不出什么,她莫名觉得鼻头又开始酸,不知道是为对方还是为自己感到委屈。“不要这样说……”

“不许哭。”他突然又高声道,将她吓了一跳,再次隐匿了无规律的呼吸声。敦贺莲揉了揉额头,换成哄诱的语气。“你穿的不多,对么,最上小姐?把裙子撩开,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不安地动了动,他绷着嘴唇停在那儿,似乎打定主意一声不吭。她的手触到了睡裙边缘,又触电一样缩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小声道,小到几乎无法分辨。

“或者,你更想我说出来?这让你更兴奋么?”敦贺莲从鼻腔里哼笑。“想从哪儿开始?把手伸进内裤,或者先去刺激乳头……”

“你别说了……”她几乎算是哀求的地说。

“那就去做。”他仰起头,用手抓住涨的发痛的部位,微凉的手掌接触到滚烫的一瞬间,他轻轻呼了口气。

他甚至没有问她究竟会不会。但很不幸,她真的明白……在被若有若无地挑逗过后,她触碰过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再在突然间回神,抱住枕头强迫自己睡觉。京子犹豫了一会儿,沉重的呼吸响起在电话那端,她抓住裙角握住,松开,将手深入其中。

钻入那层轻薄的棉布没花费什么力气,手指顺着纹理下移,她感到了一片湿滑。

莲听到她轻微的抽气的声音,以及紧随其后的紊乱了的呼吸。翻滚的气流演变为画面,与之前没有根据的联想融为一体,逐渐变得真实。“在做什么?告诉我,京子。”

他等了会儿,除了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你在碰哪里……还是要我来说?”

“不要……”她又急又快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忍不住发笑,手上的动作随之加快。“你湿了对么,嗯?”没得到回答,他继续道。“如果没有,我很愿意帮忙……华莱士说女人会因露骨的言语而做出反应……或者,将玩弄你身体的当做是我……”

“别说了……”她再次出言打断。“别说。”

“你湿了么?”他不依不饶地问。

半晌,就在他有点不耐烦的当口,她终于微弱地哼了一声。“嗯。”

“呵……”幻想无法带来的快意。从她口中听到与揣测无法同日而语。他重重地吸气,“很好,京子,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不许哭——告诉我。”

她再次将抽噎咽回到肚子里,因而声音有些扭曲。有个声音在提醒她继续下去就无法回头,但她一定在发疯,疯狂到无法让自己从整件糟糕的事情中脱身。“我不知道……我……我在碰、碰那里。”

“对……”他努力使自己的语句平顺,声调因压抑而低哑。“我想要做的事,触摸你湿润的地方,用手指贯穿你……但不要做——现在不要,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自去做。就像你希望的那样,将你完全撑开。”

她因为这种不含蓄的攻击而面红耳赤。但指尖听话地顺着他的话转移。

“出声。”他闭上眼,一边刺激自己一边指挥她。“做点能让自己高兴的事……想让我对你做的事。找到阴蒂了么,最上小姐?不知它是什么形状……迟早我会知道的,并且会去欺负它,让你双腿颤抖,向我求饶。”

“别说了……”手指刮过阴蒂的瞬间,她忍不住发出轻哼。

他再没开口。喘息声夹杂偶尔发出的闷哼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每当她发出声音,对方的反应就会加剧。她渐渐沉迷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之中,一边被他的沉重呼吸吸引,一边通过折腾自己来牵动对方。

她用手指划入褶皱——这是以往都不敢做的——沿着边际挑逗挺立的阴蒂,他的话逐渐起效,耳边的声音则让暗示变得更真实。她不敢告诉敦贺莲,唯一一次全身紧密相贴的感觉从未被她遗忘,每当她打算忘记所有称的上暧昧的东西时,他总要残忍粗暴地拿话让她重新记起。就像他所说,这一切并非带有强迫兴致,强迫她的一直是她自己,是她在多少猜到了后果的情况下继续越陷越深……这和初衷完全不符……

她没精力梳理整件事的始末,细碎的呻吟随着动作渐渐失去控制。电话那边能听到他身体摩擦撞击被褥,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当他从喉管中喊出夹杂着短促低吼的某个听不清的名字,她忽然梦醒了一样,将手指拿开,迅速将上面裹覆的体液在睡衣上擦干。

敦贺莲花了一会儿平稳起伏的胸膛与心跳。手机跌落在耳边的枕头上。她那边没什么反应,好像人已经凭空消失。他从床头的纸抽中抽出纸巾清理,擦拭的过程中,那种最不愿听到的声音渐渐响起。

揪心的感觉也随之而来。他停下动作,平躺着一动不动。让微凉的空气舔舐遍布肌理的汗珠。情况很糟糕,现在即便是哭声也能称的上挑逗,或许他不该放纵,因为一旦尝到甜头,只可能无休无止地贪求更多。

她好像换了个姿势——侧躺,蜷缩——他猜。因为声音变得遥远,似乎手机被她掉在了身后。他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情,毕竟她很可能还没准备好。但是他等不及,之前是,之后只可能更加迫切。

他耐心地听着,同时压抑被抽噎声提得高高的心和诡异地变得兴奋的身体。等到她听起来好了点,才开口。“明明说过,不要哭。”

她又抽了一声。没有接话。就在他以为再也得不到回答时,她转过身,盯着几厘米外亮着的手机屏幕,放开咬着的嘴唇。“你也没、没挂、电话。”

他一愣。“放心,我暂时没有精力再来一次。”见她不吭声,又道。“其实你没必要哭,京子,你并没有损失什么——跟我这个丢盔弃甲的小丑相比。”

“我有!”她忽然愤怒地低声尖叫。“我有!”

“有什么?”他摇头,明知对方看不到。“贞操?如果是身体上的,那么放心,它还完完整整。如果是心灵上的……最上小姐,你确定……在此之前,它算是完好无损么?”

她近乎羞恼地捏紧手机。“你是个混蛋!”

“我当然是。”他为对方从未加诸于自己身上过的激烈言辞而忍不住发笑。“但我是个温柔的混蛋。不会在此时此刻刺激你,提醒你那些你不想我提起的事,你不该这样生气。或者……你只是在不满……我没能让你一起高潮?放心,下一次……”

“住口!没有下一次。”她再次尖叫。

“嘘……”他丝毫不以为意。“你不会放着我不管的对么,还是说你在等我低声下气的向你祈求?没有问题,我求你,最上小姐……不要让我再在那些记不清脸的女人身上寻求占有你的快感。”

“你是在逼我。”她猛地起身,抱住双膝。腿间粘腻的感觉还在,给她的怒火中添杂一分无力。

“不,一直是你在逼我。”他微笑着回答。“一直都是。”

TBC

最上京子觉得,敦贺莲不再是那个站在通往安全之处的必经之路上,害她呆在悬崖边缘不敢前进的家伙。他正在朝自己的方向逼近,她则退无可退。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抓住,要么粉身碎骨。不幸的是,两个她都不喜欢。也许在不久前她还能绕过他逃跑,但现在——

她第三次拨通电话。

美国西部,午夜,声誉破产的男人,只传来忙音的听筒。

她似乎看到了有人和他好像希尔兄妹一样调笑,在床褥中翻滚——那女人毫无疑问不是她。

这感觉糟糕透了……绝对。

“Hello?”

电话毫无预警地接通。她差点没反应过来。“嗨……嗨,敦贺先生。”

“嗯?”敦贺莲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从呼啸的风声来看,似乎步履匆匆。“长话短说,最上小姐。”

“您在哪儿?”她下意识地说完,差点吞了自己舌头。对方的口气表明他没空聊天,而她的问题显然是在挑起话头。

出乎意料,敦贺莲回答得很清楚。“工作,毕竟我可不是来度假的。”

“啊……那么,之后请好好休息……”她磕磕巴巴地说,这对话太正常了,正常得她都有点不适应。“太、太晚了。”

“唔。”

“那个……之前您一直在加班吗?”

“没错。你究竟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对方的敏锐令她开始支吾。“只是随便问问。”

“哦?销声匿迹了三天后,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真让人感动。”他发出低沉的笑声。“终于克服了心理负担,然后想起还在急切地等待施舍的我么?”

果然所谓的正常是短暂的,熟悉的血涌天灵的尴尬之外,她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要这样说话好么,不然我一定、一定不会再……就算是您的电话,我也不会……”

“要让你失望了,最上小姐。”他略带戏谑地接腔。“你不能要求一个忙得好像陀螺的人主动联系你。也不能要求他不错过任何一次你的召唤。但放心,如果可以,我会在第一时间响应——除非另一位女士要求我关机。”

她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祝您工作顺利,敦贺先生。”

京子切断电话,用力合上翻盖。无视之前那件事的希望成为了泡影,就算没有对方那毫无顾忌的一再提醒,她也在逐渐变得奇怪。好像被强按住脑袋观赏一部不敢观赏的恐怖片,再在之后,不分场合地被迫温习那些骇人的场面——无法摆脱。

那个男人正在从云端坠落,一边划伤自己,一边告诉她不奉献鲜血他就会干渴而亡,难缠得好像魔鬼。她能将对方踢开么?

她扒了扒被揉乱的头发,一眼瞥见书桌上不曾打开的绯红精装本,再迅速转移视线。好像她正在经历与落入华莱士相同的处境,不同的是,她一点都不以此为乐。

“您一点都不担心么?”看到拿着报纸坐在桌前的社,她问。

“担心,为什么不呢?”他推推眼镜。“但如果这是他的选择,不论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京子你应该知道的呀,毕竟一周前你们还通过电话。”

“您怎么知道?”她吓了一跳。

“嘛,你这个月的话费报销单比较惊人。”他意味不明地笑道。“社长怀疑你谈恋爱了,于是哭着去查了你的通话记录。”

“哦。”她哭笑不得。

“别担心,也许他正在试着进入角色。”社轻松地说。“并且很成功。”

“您和社长一样……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还有那些谣言。”停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被看出什么,“有些真的很过分。”

“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社幸一迷茫地抬头。“如果回国后莲表现良好,人们自然会分辨真假。”

这正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啊,最上小姐,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如果真要为他做些什么的话,”他忽然以拳击掌。“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三天后。

她拿出磁卡,熟练地划开电子门。久无人居的房间空荡荡的,桌椅上铺着薄薄一层尘土。社先生的担心并非没有理由,长此以往敦贺莲本就没什么人气的家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盘丝洞。

她系上围裙开始打扫。一两个小时过去,京子完成了客厅与卧室的部分,书房不是她认为自己能进的地方,卫生间要留在最后,于是她转向厨房。

这里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她慢慢擦拭着吧台,将抹布浸湿压灭上扬的灰尘,但还是打了个喷嚏。于是踩着餐椅打开碗橱时她加了小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高处开始。因为这回若是一脚踩空,没有人会像之前那样冲过来扶她。

然后和她一起倒在地上,用臂弯圈着她,让她不至于碰到冰冷的地面。

哦,真糟糕。她用头撞了撞碗橱边缘,拿着抹布的手无力地下垂。被颠覆的平衡,落空的脚底,缠在腰上的手臂以及,放大到让她以为自己会被亲吻的脸——这些令她终于慢慢蹲下,扶着壁橱,让双脚触到地面,再将下巴枕在餐椅靠背上。

他并没有透过自己,看到另一个人。只是放任她为了脱身而下意识地做出错误的联想,从不说破。

如果说一直以来是刻意的回避与无视让她安心的话,那现在所有粉饰太平的行为都成为了徒劳之举。她意识到自己的决心与意志、自己信誓旦旦的保护住心的宣言只所以奏效到如今——都是因为对方从来不曾逼迫过她。

他永远站在不远处。只要她推开,他就松手。只要她转身,他就默默目送。每当她说出不再动心的话,他只会微笑着点头。在习惯了这种安全的无需思考的亲密之后,当他选择撤离,她却开始患得患失。也许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了解他陡然改变的原因,提醒他别再堕落。然而后来呢?她不但没能说服对方,反而被拖着向悖离初衷的路上滑去。

不能再想下去,她揉了揉懵懵的脑袋,强迫自己起身,继续未完成的工作。不停歇的劳动的确打散了氤氲在脑海中的钝痛,但当她清理完浴室,再找不到可以用来转移注意力的角落之后,被强行压下的便开始变本加厉地反扑。沙发,餐桌,榨汁机或是丢在冰箱中的退烧贴,在这个她并不陌生的地方,任何东西都能引发不受欢迎的联想——关于对方长久以来安静的驻足旁观,以及最近突然变得剧烈的攻击。

不能再想下去了。

“社先生三点钟来拿钥匙,我不能走。还剩下书房……”她看了眼紧闭的某扇门,有点迷茫地自言自语。“但我不能随便进去。”

必须做点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环顾四下,最终将目光停在自己粉红色的手机上。现在是下午一点半,美国西部时间大约夜晚一点,虽然有点晚,也许她可以打电话问问……可如果听到了他的声音,那些不知所谓的想法会不会更加强烈?

她攥着手机犹豫不决——很害怕再从他口中听到那些让人羞愧难当却又脸红心跳的话,好不容易才管住自己,一星期没有和敦贺莲联系,他也毫无反应……她眼睛一亮——很可能他早忘记了之前的事,很可能他之前说的都是在耍她玩儿。

她好像突然找到了新的逃避的理由,于是抓起电话拨通号码。

但被告知对方已关机。

这种情况之前可没遇到过,不论她在多么不合时宜的时间去电,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无人接听而已。她开始担心对方出了什么事,可这个念头刚刚冒头,就被更可怕的想法取代。

那些他说过的,关于抱着另一个女人的下流话,正在逐渐变成画面浮现。她摇摇头,试图甩脱这种荒谬的想法,可埋下的种子一旦发了芽,破土前绝对不会罢休。

她深呼吸了几下,平静了几分钟,继续拨号——毫无意外的关机提示。

时针指向两点时她将手机丢下,眼皮很酸很热,她拿冰冷的手敷上去,拿下后发现掌心潮湿一片。京子突然笑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但下一秒,笑声转化成急促的抽噎,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又过了好久,那阵翻涌上来的难受的感觉慢慢平息,她止住眼泪,捏了捏发痛的额角。手机响了,应该是社,她不想太丢脸,默默地调整呼吸,抓过手机,看也没看便在耳边翻开。

“Hello?”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她愣住,刻意放平的频率被打断,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Hello?”敦贺莲不确定地问。“京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深深吸气。“敦贺先生。你在……你在……”她没能说完,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情绪好像又要失控,她用空着的手把蜿蜒过面颊的泪水抹掉,“你刚开机么?”

“有一会儿了。”他蹙眉。“你在哭么?”

“没有。”她摇摇头,平稳了一下声调。“我在您家里打扫卫生,给您打了几个电话。”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那部电话的确关闭了。”

“为什么?”京子吸了吸鼻子,没等他回答便继续道。“我打扫完了别处,只想问问……能不能进去书房。没别的事……”

“你怎么了,最上小姐?”他打断对方的话。

“没事。”她抽噎了一下,又道。“……您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为什么哭?”他没反问。

“我不知道。”她边抹眼泪边小声说。

“你在害怕么?”敦贺莲顿了顿,似乎带着点笑意道。“害怕我在做你不喜欢的事?”

“没有。”她很快否认,“我不知道……”

“你认为我会在做什么?”他舒了口气,从略微的惊慌中平静下来。“我在哪儿,和谁一起,在做什么,你想知道么,京子?”

她咬住嘴唇,沉默了半晌,那种惴惴的感觉到底打败了怯懦。“想。”

“那么,把门打开。”

电话那端的呼吸声再次暂止,敦贺莲想象着对方脸上可能有的表情,靠在墙上轻轻扣了扣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她透过门缝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后,马上低下头,再将门完全拉开。

她好像有点迷茫,一副想看他又不敢看,想问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模样。但至少有一个瞬间对方给他的感觉是愉悦的——虽然只是一瞬间而已。

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敦贺莲松了松领带,瞟向局促地站在一边,努力垂头想藏起红眼圈的最上。“得到答案了吗,最上小姐?”他忍不住嘴角上扬。“你竟然分不清我美国和日本的号码,真让人伤心。”

“我没注意。”她小声嘟哝,然后像是为了掩饰尴尬,提高了声调。“我去为您倒杯水。”

他在沙发上座下,解开衬衫上的前两枚纽扣,马不停蹄的拍戏再到沿途奔波带来的疲倦微微散去。接过她递来的玻璃杯,他抿了一口。“为什么不说话?还有——别低头,最上小姐——我早看到你的兔子眼了。”

“……”她忍不住伸手蹭蹭眼睛。

“没什么要问的吗?”扯了扯领口,他仰起头问。

“嗯……您,工作结束了吗?”她挣扎了一下,挑了个不怎么危险的话题。

“对。”他放下水杯,靠在沙发上看她那副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窘样。

“我以为还要更久。”她脸上的燥热减弱了少许,于是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所以您……最近都在赶戏?”

“没错。还要补上之前耽于玩乐时拉下的部分,真是场噩梦,”他嗤笑一声,拿出一支香烟,引燃后深深吸了一口。“不过结束了。”

升腾起的烟雾让他的表情变得难以分辨,她垂下眼睫——松散的坐姿,若隐若现的锁骨,熟练的享受烟草的模样,微微眯起的双眼以及上挑的带着莫名笑意的唇角——她并不认为一切会因他的归来画上句号,相反她有种越来越不好的预感——那种两两相对时令人无所遁形的、更大的威胁。她不由得退后了半步,在他愈发直接的目光中不安地捏了捏校服一角。

“敦贺先生……”她犹豫了一下,不确定是否要突兀地提出这个问题。“之前……不是真的吧?”

“你是指什么?”他抬起头,因为对方躲闪的眼神而沉下脸。“酗酒?滥交?还是对你的兴趣?”没等到回答,莲继续道。“有真有假,你希望哪个是真的?”

京子抖了抖嘴唇。“我希望,都不是真的。”

下一秒他倏地站起身,她吓得再次退后一步,差点被身后的矮桌绊倒,然后笨拙地试图保持平衡。他弯下腰将烟在烟灰缸中按灭,然后捞起领带。“看来我高估了自己的受欢迎程度,”他边说边去取外套。“请自便,最上小姐,稍后我会让社来取钥匙。”

“您要去哪儿?”她忍了忍,还是开口问道。

“去找社长报到。”他将外套披上,系好衬衫纽扣。

她在对方系领带时磕磕巴巴地想说点什么。“那、那么……那么我帮您把晚饭准备好……”

敦贺莲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谢谢你的好意。”

“您会去哪儿?”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他捏住门把手,向下一扳。准备迈步的时候遇到了点障碍,有人拉住了他的外套下摆,力气不大,而且很快松开。他重新关上门,转身抱起双臂,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最上京子低头盯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鼻头酸涩的感觉再次加剧,她吸了吸鼻子,再次将面前的黑色西装外套一角攥在手心里。

“害怕么,最上小姐?”他微微倾身,伸手将挡住她面颊的橘色碎发拨在耳后。“找不到对方的感觉,那种前一秒钟还在身边的人,下一秒却和别人纠缠的幻想,我都经历过——现实中,许多次。”

她肩膀一耸一耸的,为了不发出声音,将脸憋得通红。

他摩挲着对方湿漉漉的面颊。“你不该一点一点的给我,那会让人渴望更多。不要哭,之前那会令人心烦难受,但现在……连哭声对我来讲都能催情。”

“您到底、要怎么样。”她哽咽着说。

“我想你明白。”他说着放开了她,抽出她手中的衣摆,然后将外套脱下,解开领带丢在一边。做完这些他原地等了一会儿,终于她往前走了半步,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将头埋进他怀里。

敦贺莲伸出手抱住她的身体,垂头深深吸取对方发间清甜的味道。“我一直在等……等你自己走近我怀里来,因为每当我伸出手,你的反应只有逃避。”

他将束在裙子中的校服上衣拽出,手从下摆深入,灵活地解开内衣搭扣。期间她挣扎了一下,将头埋得更深。齐膝裙落在地上,在背部抚摸的手来到前襟,一枚一枚扯开系扣,很快她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

他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省得对方一直龟缩在他的胸前。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京子则红着脸不敢睁眼,双手护在胸前。他低头吻上去,缓慢地吮吸她绷紧的嘴唇,然后逐渐用力,没费什么功夫便再撬开牙关将舌送了进去。拉下她胸前的手,他握住柔软的地方揉捏了一会儿,同时逗了逗对方不断想要躲闪的舌头,这时候他感觉那姑娘的身体突然变软,好像只能靠腰上他手臂的力量才能站立。

“感觉如何?”一边搅动着对方的唇舌他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是不是跟我一样,一直,想象着,不是只听到声音,而是像这样——”

他将京子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最上京子知道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在她被逼的几乎走投无路,被他连哄带吓不断让步之后就已经是定局。她用手遮住脸,任由对方在她的身体上点火。

他用膝盖分开她的两条腿,隔着内裤轻轻触摸她腿间的纹理。吻落在她的唇角再到脖颈,胸前,然后灵活的舌头围着乳晕打转。乳尖被人含在嘴里,她有种及其不适应的感觉,略微推搡了一下,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按住她的胳膊继续。

她的气息逐渐变得急促,这时候他将手伸进已经润湿的底裤,顺着缝隙划入到未曾经历开垦的幽谷中。

“等等……!”她下意识地想夹紧双腿,但是被他的腿挡住,话也被一个深吻打断。不算激烈的动作和异常激烈的口唇交合让她的警觉渐渐散去。他进得不深,但足够将她因为紧张而吮吸他的那部分填满。手指慢慢的抽cha了一会儿,她被吻得有点缺氧,同时因为摩擦带来的快感而发出轻轻的哼声。

“尝到甜头了么,最上小姐?”他在她耳边说。“我说过……迟早我会亲自进来,将你完全撑开。”

他加入了第二根手指,而京子紧闭着眼睛,因他的话而忍不住收缩。他不紧不慢地引导她的反应,在她的呼吸进一步加重后抽出手指,转而按压上方已经变硬的阴核。外来的触碰带来的刺激是尖锐的,她惊叫一声再次伸手去推。

“敦贺先生,别……唔。”她被对方的身体压得动弹不得,那人没理会她的小动作,更加用力地弹击。她随着他的动作频率打了几个哆嗦,话到嘴边变成了压抑的叫声。

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因为她承受不住而放手——就像她自己做的时候那样——反而她一求饶对方就会变本加厉,到了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的时候,她的大腿并紧,死死夹住他的一条腿,手指下的阴核随着双腿痉挛一样抽搐,面前的熟悉的脸被白雾笼罩一样变得模糊,她咬紧嘴唇,从嗓子深处蔓延出嘶哑的呜鸣。

“棒极了……”他吮了吮她微颤的嘴唇,再把她脸上的泪珠舔去,在她忘情喘息的时候褪去衣裤,“从第一次听到你叫床时我就在期待今天……真正进入你的时候会有多销魂,你因折磨而求饶的样子会有多诱人……你没让我失望,京子。”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顶住了下方的入口,并且在他架起她的一条腿后,慢慢徘徊着准备进入。她打了个哆嗦,从高潮的余韵中彻底醒来。如果说一点不怕那绝对是骗人的,她听说第一次会疼——基于刚才瞄到的尺寸考虑,应该是非常疼。而且她还没准备好,完全没有……

所以这回她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去推,对方发现了她的的不正常,再次抓住她的手推在她头顶。“怎么了?”

“不要这个……”她急的语无伦次。“这个不行,只有这个不行……”

“是么?”他恶意地挺了挺腰,滚烫的部位擦着她的花心顶来顶去,吓得她几度色变。“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还是说,你在暗示我硬来?”

“不是、不是……我还没准备好。”她又窘迫又害怕,瞪圆了眼睛祈求地看着他。“真的,今天不要……”

他沉下脸。“抱歉,那我们只能验证一下华莱士的话了。”说着,他试探着找准位置,一手固定住她的腰,一边缓缓顶进。“嘴里说着不要的女人在被进出几次之后总会改变主意,你真的没幻想过类似的事么,最上小姐?嘶——”

前端废了很大力气才嵌入一点,虽然她的确很湿,他因那种一边外推一边吮吸的感觉而愉悦地抽吸。“那次之后我每晚都在煎熬,因为想真正得到你而辗转难寐……”

他说着又进去了些,这下疼痛更加明显,液体没能减缓入口处那种撕裂一样的拉伸感,她疼得浑身僵硬,一边哭一边用挣开的手推他的肩膀。“不要……不要!你走开……疼……”

“一会儿就好了。”他低头去吻她的唇,却被避开。

“不要!”她继续扭动着想要挣开。“真的不要,求您别这样……”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一直在耳边边哭边求饶,这加剧了欲望,他很想按照原有的想法直接做到最后,但是那讨厌的哭泣的声音同时让人不安。就像很久之前她跑到他面前抹眼泪一样,红红的眼圈总让他手忙脚乱,总让他忘记硬下心肠,忘记那些一遍遍叮嘱自己的话……

等一等也没问题吧。反正计划多少有了点效果,她跑不掉了。

“好吧、好吧……”想到这儿,他耗费了极大的意志,才阻止了一入到底的冲动,微微撤身。“你总知道用哪招来对付我。”

她停止抽泣,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敦贺莲说着,伸手将她的双腿分的更开。“事情还没结束。”

“什、什么?”暴露在空气中凉凉的感觉让她深吸了口气,然后炽热的物体贴住入口,嵌在了她的花瓣之间。她再次被吻住,舌被疯狂纠缠的同时,润湿的入口及整个性器被紧贴着的他的下体缓慢摩擦。带出的水分润湿了柱身,膨胀而坚硬的顶端一次次撞击着擦过她的阴核。

“别动……我不会进去。”他边吻边低声安抚。“很快就好……”

他就这样上下抚慰着她的身体,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经过都让她的身体一阵发颤,双腿缠住他的腰,她不由得挺身好让两人贴的更近。又过了一会儿,感到她的叫声又开始变得愉悦中夹杂着痛苦,他的摩擦变得凶狠起来。她觉得压在身上的人的重量正在缓缓消失,全都集中在了两人胶贴的部位,她用指甲抓挠着对方的胳膊来阻止尖叫,当迎来第二次高潮,他也发出一声低吼,在被一阵液体淋湿的同时将欲望发泄出来。

他又亲了亲她的唇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抱住她,颇有些失意道。“先放过你……暂时。”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敦贺莲还压在她身上,将头埋在她肩窝,呼吸深长而沉重。她渐渐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然后猛地一凛。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圈在她腰际的手臂紧了紧,他以似笑非笑的语气道。“或者你想再来一次……来真的……?”

“不、不是……”她顾不得害羞,急急否认。

“两次,最上小姐。”他意有所指地说,然后撑起身体,拉开她捂脸的手,去碰他再次抬头的性器。“对我还满意么……?真的不想它进去?”

“不、不是!”她使劲缩了几回没缩回去,又羞又恼地被他拿着手握住硬物。“怎、怎么又……”她一边庆幸刚才没被这种明显超出她承受范围的东西硬生生进入,一边为它再次变硬而惊恐不已,连忙并紧腿,挣扎着想要起身。

“放心……我没进去。”他会错了意,亲了亲她的额头。“你还是纯洁的,最上小姐,并没损失什么——至少身体上如此。”

“我不知道……”她不想去谈论这件事,涨红脸继续推他。“很黏。”

他也觉察到了覆在二人周身的细汗,激情退去后,屋里的空气显得有些冰凉。于是顺着她推拒的动作起身,伸出双臂将她抱了起来。“走吧,去洗个澡。”

她缩在对方怀里,被抱进浴室,双脚着地后踉跄了一下,然后被他搂着腰站稳。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接触到皮肤,她靠着对方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他忍不住轻笑,拿过涂了沐浴露的浴花为她擦洗身体。

“我可以自己来……”

他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手臂紧了紧,在泡沫足够多之后放回浴花,用手一点一点缓缓揉过她的皮肤。水流下少女的肌肤光滑的好像绸缎,他将下巴垫在她的肩头,一边抚摸她的身体一边开口。“我可不会把这样的美差交给别人来做。”

“您、您跟别人也是这样说话的吗?”她觉得从不久前开始,这个敦贺莲就像换了芯一样,让人无从捉摸。

“很早前是……为了讨女孩子欢心。花言巧语总有些用处。”他坦言。“太久没用几乎要忘记。不过看到你,不必回忆就能说出来。”

“因为之前说的太多吧……”她小声道。

“不。”他因为对方暗淡下来的语气而轻松无比。“因为这回全部都是发自内心。”

“哦。”她不置可否。

“那么,服务还满意么?”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给个机会交往如何?”

“哈?”她被对方突然的问题吓了一跳,险些从他怀里挣开。

他搂得更紧了些。“你说过,害怕自己配不上我。那么现在呢?敦贺莲可是个臭名昭著的混蛋,酗酒滥交打架斗殴无恶不作,怎么样,愿不愿意屈尊拯救他?”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些都是假的不是么……只要推给角色,就像BJ……”

“但也有可能变成真的。”他收起笑容,半真半假地慢悠悠道。“毕竟,‘失恋’会使人性情大变。”

她觉得这句话非常熟悉,但却没时间想什么时候听到过,因为他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正翻开闭合的花瓣触碰略微红肿的部位。

“等等……”她想要阻止,却被对方的动作刺激得脚下一软。

他好整以暇地继续,一边搂着她的腰不让她摔倒,一边揉搓手中渐渐坚硬的凸起。“你只要说好,或者不好,京子,仔细考虑,要不要因一个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错事的人继续不安,要不要每天晚上担心他是不是会爬上另一张床。”

“我、我……”她有点说不出话来,只能尽力阻止自己因为酸软的身体而哼叫。

“或者你想我继续向你祈求?”他制住对方欲挣脱的身体。“当然可以,我什么都听你的,包括做回之前那个教科书一样的敦贺莲……你答应么,京子?”

她在他手中又快乐又痛苦,折腾了许多次,终于忍不住点头。“我答应、您,别再来了,别再……”

“真是个好孩子。”他奖励性地重重吻了吻她的嘴唇,然后拿起她的手放在涨的发疼的部位。“那么,现在来拯救我吧……从它开始。”

“啊?”

这个澡洗了很久,当他神清气爽地帮她穿上浴袍,抱她到床上躺下后,最上京子已经连手都懒得抬一下,直接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傍晚。

她挪动了一下酸软的四肢,小心翼翼将搭在腰间的胳膊摘开。敦贺莲睡得很熟,疲惫并未因短暂的休憩而从他的眉头褪去,微微破坏了本该显得安详的面容。她不愿细想短暂的两个多月对方究竟经历了什么,从她本人的煎熬与折磨来看,他不见得会好过多少。

她慢吞吞起身,活动了几下适应双腿及私处的胀痛,然后裹着浴袍蹑手蹑脚来到起居室,从沙发和地毯上拾起散落的衣物——然后发现内裤不见了= =

回头又找了一圈,最终什么都没找到,无奈她只能将其他部分穿戴完整,打算等他醒来再好好问问。倒水的时候她碰到了杯子,不轻不重的叮当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厨房,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她转过头,看到莲披着浴衣站在厨房门口。

他的脸色不太好,透过浴袍缝隙,起伏的胸口隐隐得见。

她低下头,有点不敢与对方目光相接,因为那会令人有过多引发脸红的联想。“敦贺先生?您醒了啊……”

“你要去哪儿?”莲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校服,走近后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带进怀里。“这就打算走了么?”

“不是,”她推了推,没推开,只得伏在他胸前。“该吃晚饭了,我要去买点东西,冰箱是空的。”

他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和缓。“为什么还没去?”低下头,不怀好意看着她涨红的脸。“等我一起么?”

“内、内裤找不到了。”她尴尬地说。“您有看、看到吗?”

“没有。”他干脆地说,同时熟练地去解她的校服扣子。“在家不要穿得太整齐,我会以为你想逃跑。”

“诶?不会的,等等……”逃跑的话,从一开始阻止他离开后就做不到了吧……她去抓对方伸入衣襟的手,“我要出门。”

“真空出门么?”他在她手忙脚乱的当口拉下裙子的拉链。“你留下,我去。”说着他将身上的浴袍脱下披在她肩上。“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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