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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寒轻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32

“于是问题来了,为了尽可能地将渴望、欲求表现出来……”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特地找了本很适合自己的书,上面告诉我,这种感情要有合适的对象才能抒发。”

“哦?”她挑眉。“所以您就大老远跑到京都来找灵感?”

“不全是,还有部分原因是你和不破一起回老家,我多少有点危机感。”他坦率地承认。“所以必须拿出杀手锏了。”

一种类似愉悦的感觉微微冒了冒头,被她狠狠地拍下去。如果这么点口头上的示好能打动她的话,那之前的罪她就是白受。

“真遗憾,您的杀手锏也落空了。”她偏过脑袋,冷笑。“感谢一直以来的惦记,但除了有点吃惊,我没别的感觉。”

他笑着瞟了她一眼,没接这话。“在那之后,我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太好,满脑子都是你穿着内衣在我面前晃……”

“我不会穿着内衣在您面前晃!永远!不会!”她不喜欢对方这种毫无顾忌地挑逗。

“那太好了,反正就算穿着,我也会把你剥光。”敦贺满口万事好商量的语气。

她梗着脖子,几乎七窍生烟。“也许您应该好好看看那本书,学学怎么做一个专业的心无旁骛的演员。”

“糟糕就糟糕在这里,那本书有这么厚。”他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如果你踩在上面,正好能弥补你我之间的身高差,我们就可以站着做爱了。我越看越合适,所以每次看到它,就会梦到新花样。”

“……”

她已经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你喜欢餐桌还是盥洗台?最上小姐?”他不依不饶地继续。“下次趴在上面试试看?”

回答他的是一张接近崩溃的脸和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半晌她道。“你应该庆幸,我的承受能力强了许多,所以你现在没被一杯咖啡泼在脸上。”

“我更乐意你这么做。”他弯起唇。“那我就有脱衣服的理由了。你说如果能和你真的做一次,我的问题是不是就能解决?”

做做做……早就开始缭绕在心头预感果然没错——她就知道沾上这个男人绝对没好事,经过长时间的铺垫他还是绕到了上床的话题上。

从最开始就被追着屁股打的憋屈成功与起床气完美结合,京子的脑袋嗡鸣了一阵,愤懑、委屈、不明就里等等混杂成一团,将其他情绪挤出脑海。

“真是够了!”她站起身,指向大门。“如果你觉得几句下流话能让我像几年前一样傻乎乎被你骗的话,那你就错了!”

他也站了起来,身高上的差距让她的气势瞬间矮了一截。“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京子。既然我来了,就没打算什么都不做就回去。”

“哈?”她也不是好惹的。“随你怎么做,随你怎么说,反正假的就是假的,慢走不送。”

“好办的很。”敦贺忽然笑了,长腿一抬跨过茶几,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假的变成真的,一切不都解决了?”

灼热的气息扫在脸上,京子被逼至墙边,动一动就是短暂的身体接触。高挺的鼻子扫过耳垂,轻轻拱开碎发,他能感到对方面颊以可以分辨的速度急剧蹿红。

但是等了一会儿,耳边除了略显急促的呼吸,预想中的尖叫呀喝止呀并没发生。

这回轮到他诧异了。微微撤身,随即与琥珀色亮晶晶怒冲冲的眸子相对。

“嗯?”他忍不住笑。“我以为你会给我一巴掌或者拳打脚踢。”

“有用吗?”

她瞪着眼睛不服气地看他——有用的话,刚才就不会被他的进门杀抓个正着了。

“嗯……不对劲呢。”一瞬间飚起的怒气很快散去,他似乎恢复了之前的气定神闲,手指刮刮她的脸,再梳入发际。

“第一反应往往是诚实的,如果这么做的是不喜欢的人,下意识的反抗总会有。所以说……你其实挺喜欢吧?”

去去去死吧(╯‵□′)╯︵┻━┻

她呛了一下,立即反唇相讥。“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下意识的反应?之前你留给我的阴影还在,我真是怕的要命,一动都不敢动呢。”

“那更好。”敦贺毫无愧意。“别动。”

啊啊啊啊啊(╯‵□′)╯︵┻━┻

吻落在嘴唇,他深处舌尖描绘对方紧抿的唇线。不同于刚见面时那种连自己都无法抑制的急切,现在他有的是耐心。手从睡裙下摆探入,握在纤细的腰间,皮肤微凉而细腻,触感相当完美。

她忍不住偏头躲开,抓住他的手腕。“喂,别太过分。”

“不是怕的不敢动了么,京子?”敦贺就势用舌头拨弄送到嘴边的耳垂,引发轻微的嘶声。

好痒= =#

“现在不怕了!”她面部发烫,一边躲恶狠狠地尖声道。“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说罢她猛然抬起膝盖上顶。幸亏他的手正贴在大腿外侧,觉察到异动拦下了这一击,但掌上受到的冲劲儿表明,一旦挨上他恐怕要面临暂时的dysfunction。

“嘿!真无情,这招打哪儿学的?”

她踢了两下,被对方往前凑了凑再也抬不起腿,便扬起脸冷笑。“对付臭男人的招数我还知道很多,识相的就老实点。”

“不识相向来是我的优点。”他舔舔唇,再次吻过去,同时不忘上下其手。“还有什么招数,欢迎实践。”

那你就不要压得我动弹不得啊岂可修!!!

这回对方越发过份,手指几乎触到了胸前,吻也逐渐加深。

气息太熟悉,一如独自一人时那种无法自抑的幻想。三年前,真正做爱只有一次,并且不太和谐。吻却有许多,现在,连挑逗的方式都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只要稍微放松神智,就如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她发狠咬了口钻入口中的舌头。

他发出闷闷地痛呼,捂着嘴后撤了半步,头抵着,额发下垂看不出表情。京子忙抚平自己的衣服,双手环胸做出防卫的姿势。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气氛不太好,因为看不到眼睛,猜不出是不是真的激怒了他,她多少有点后怕,紧张地说。“做这种无礼的事只能引发反感!到此为止吧!”

真是糟透了。引狼入室到骑虎难下,从突然见面起,就该预料到这一天。

她一边压下心虚一边眼角直跳。

从放他进门开始,她就一直犯错。想从容面对,却总被挑逗,想反击,却总被倒将一军,现在她总算是正当防卫吧!她怕个什么劲啊!

想到这儿,她挺了挺胸。“如果真是来改善关系的话,就请你……呃……”

她的嘴巴张大,好半时合不上。

他用手在眼眶上抹了一下,顺利地摘下隐形眼镜,再抬头,漂亮的好像琉璃球的眼睛出现在她面前。

敦贺眨眨眼缓和环境变化带来的酸涩,摩擦让眼睛变得湿润,当看到对方能塞下个把鸡蛋的嘴,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嗨,喜欢吗?”

啊……

啊……

十多年过去了,她从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成长为了比大多数少女经历的更多的成年人。

面容变得更加清秀,身体变得更加成熟,内心变得更加坚韧且理智。

童话被一而再再而三打破,她不会再做出能让敦贺暗自咆哮「你还在相信啊」这种话的事。

然而,未能改变的是她那已近无可救药的审美……

“啊……”京子张着嘴重复着无意义的音节。

好像梦境具现了一样,他正用碧色的眼睛温柔专注地看着她,不同于长久来对妖精简单而单纯的向往,不同于第一次看到「长大后的corn」时几乎没反应过来的错愕与惊喜,现在犹如走出自童话中的他在她眼中多了些无法抹除的情欲,也许出于对方不曾掩饰的本心,但更可能的是……

她春梦做多了(╯‵□′)╯︵┻━┻

这种近乎耻辱的自知让她着迷的同时,愈发无所适从。

“嘿……你怎么了?”

莲的声音愉悦中带有一丝讨好,好像将心爱的玩具交去讨好心仪女孩的小男孩,在看到对方露出自己所期待的表情后收获那种双倍的快乐。

但他不是交出东西就二呼呼走掉的傻小子,他总要把想要的赚回来。

“喜欢吗,京子?”几乎只剩下气息的询问,没得到答案,他在对方呆滞的眼神中靠近,额头贴上她有些发热的前额。“在发烧,嗯?”

她不太适应这种未曾有过的亲昵,呼吸加重,瞪得发酸的眼睛微微闭起。

心跳的很厉害,能感到胸腔疯狂的震动。

妖精,她从未忘记过的妖精。

她无时无刻不想念着的妖精。

沾染了欲望,被她玷污的妖精。

“我……你……为什么……”

她永远忘不掉,当长大成人、几乎已经被定义为幻想的那个形象真正出现在眼前时的感受。

那种满溢于心口的快乐,以及回神后的惊恐。

为什么要将其与另一个人重合,让他原本应有的简单与完美蒙上瑕疵,让她觉得——平凡如她,只要伸伸手就能触碰,就能将他拉入凡间,就能与他纠缠,就能让他因为那样不堪的感官渴求而疯狂。

“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你喜欢。”他用鼻尖碰了碰她渗着细汗的鼻头,“我把所有秘密全都交给你,高兴么,京子?”

“才、才没有!”

而且!她不高兴才不是因为没金发不完美呢!这么想的都去去去死吧……

“哦?”他撤开了少许,因为对方紧闭着眼,满面红晕嘴巴死硬的傻样儿而忍不住笑。“撒谎的就是这张嘴么?”

他说着偏过头,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很幸运,她只是稍微躲闪了一下,并没推开。于是他更加高兴,翘着唇角更重地印上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慢慢进入。

相贴的身体内心跳砰砰地无比清晰,莲将手环在她腰间,再就势向下。她的抗拒在减淡,因为某些他知道的与不知道的原因,他不想给对方唤醒薄弱神智的机会,于是更加卖力地纠缠她的舌,抚摸她那些敏感的地方。

绝对没有别人,绝对只有他一个,因为反应都是他给的,并且因长时间的未经开发而更加敏锐。他感到对方的重量集中在了他的臂弯中,唇舌也在意乱情迷之下做出了些许反应。

她总是这样,炸毛时像只难以取悦,随时可能给人一爪子的猫,但多数时候,却像兔子一样,被他碰一碰耳朵,就羞得团成一团。

很难分辨他喜欢哪个多一点。

“诶?G-string?真是惊喜啊……”他碰到臀线上脆弱的布料。“开始喜欢这种了么?”

“那是……那是走秀的要求!”她好容易喘了口气,顿时尴尬无比。“我为了习惯才穿的!谁喜欢了?”

“不喜欢那就脱掉吧……”他再次凶狠地吻上去,手钻入其中,顺着臀部的弧线一边下移,一边将内裤缓缓下推。

京子在拒绝与听任之间徘徊着,手臂动了动,大脑却像是缺氧。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了,梦里的她是快乐的,快乐到近乎贪婪,那种快乐正在蚕食着理智,让人好想就这样燃烧下去,一切等缭绕在身体内外的火苗熄灭后再说。

为什么人类会屈从于肉体的欲望?因为那种诱惑实在无法拒绝……

她仰起头,任由对方在颈部种上草莓,再将柔软的唇流连至锁骨。

全部忘记就好了,全部接受就好了……无关爱情,绝对无关爱情,只是因为她一直很想要他。

也许一次放纵之后,身体的留恋就会消失,她不会再被诡异的梦境纠缠。

她想着,不再抑制自己,从口中发出急切的喘息。他的手重新回到后背,轻巧地解开内衣搭扣,隔着长裤布料,坚硬的东西顶着她的小腹,每一次呼吸都像进入了一样,让她整个人酥软。

真是太糟糕了……只是因为一双眼睛么……只是因为一个藏在内心深处的形象么……?

不是……也许她根本没有逃脱过,他施加在身体上的,那种未能完成的挑起欲望的药物,也许早就起效,让她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次触碰而无法自拔。

怎么办呢……以后,千万不能再见面了……

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着,他的手指从睡裙前襟走到裙摆,再来到松松敞着的外套。

一枚……

两枚……

三枚……

额……

等等!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瞪眼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后撤了一些,正在慢悠悠帮她系上外套纽扣。

“……”

不行她要反应一下。

等笼罩在头顶的热气散去,他也将她的衣服整理好,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黑色丁字裤,挂在食指上转了转,笑眯眯地看着她。

哈?搞什么?

就这样?

她的眼中绝对出现了同样的三个字。他笑的更灿烂。“不错的反应,京子。”

“……”她抓了抓襟口,“你耍我?”

“怎么可能。”他抓起她的手,按向硬邦邦的部位。“你瞧。”

京子迅速抽回手,一把夺走被挂在对方指间的内裤。“那你、你、你怎么……”

“这么说你是很想我继续了?我很愿……”

“没有没有没有!”她面红耳赤地打断。“混、混蛋!别开玩笑了!”

“那你该感激我强忍着不适停下,”他笑着回到沙发上坐下。“不然,我们也许擦枪走火了也说不定。”

“如果你放尊重点就不会那样!”

“你不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我也不会那样。”

“我没有!”

“哦。”

又哦(╯‵□′)╯︵┻━┻

“不过真高兴呢,你竟然没推开我。”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虽然在我意料之内,京子,说实话,这些年,你想过么?”

真的想过,许多次,但她才不会说出去!

“没有!”她又羞又恼,几乎是喊道。“我马上就要推了!还好你识相,不然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erectile dysfunction!”

“我离那个词还很远。”他指了指依旧坚挺的某处。“别相信那群同人女的话。”

“够了,你今天究竟来做什么的?性骚扰?”她的耐性显然耗尽。“那么你成功了,现在,出去,趁我还有心情送你!”

“虽然不只是性骚扰,但我的目的的确达到了。”他态度依旧良好,伸手指了指眼睛。“不过……你让我这幅模样出去?”

她抬脚踩向在落在地上的隐形眼镜。“跟我无关。”

“这双眼能牵扯出的一系列事件都跟你有关。”他遗憾地说。“还是你希望我提前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身份?到那时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言无不尽个鬼啊(╯‵□′)╯︵┻━┻

她忍了忍。“墨镜借给你……”

“我不爱戴墨镜。”

好吧她明白他的套路了。“留下,老实呆着,天一黑立刻离开。”

“感谢收留。”他瞟了眼钟表。“我饿了。”

“不管饭。”

“饿太久,晚上会走不动。走不动,只能睡在这里。”他耸肩。“放心,我不介意沙发。”

“……你是来毁掉我难得的休假的吗?”

“不。我是来给你个机会,自己邀请我上床。”他闪动着碧色的眼睛,半真半假地说。

“那你白来了。”她简短地回道。“永远不可能。”

“我不这么认为,京子。”他笑了,又是那种让人无限恼怒的高深莫测的模样。“也许,你也在期待着这一天呢?”

她的火气再次蹿了上来。“别在那自说自话了,敦贺君,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随你处置,哪怕上我说「敦贺先生,求您让我做您的女朋友吧」都无所谓!”

“你的筹码还真诱人。”

“不可能发生的事从来都特别诱人。”

“那么,记住你说过的话,京子。”他敛去让人看不懂的复杂表情,挂上了诚挚的笑。“我可不像不破尚,给你出尔反尔的机会。”

她噎了一下。严格来讲,她的确要到松乃园做一辈子的服务生……因为她不但和敦贺莲扯上了关系,那关系还挺深,并且至今还没能断个干净。

“我……我……”她终于跺跺脚。“我去做饭了!”

“别忘记穿内裤。”他好心地提醒。

“闭嘴吧!闭嘴!!”

后来,最上京子养成了提前看猫眼,以便随时装不在的好习惯。但对方挺老实,没再在现实中出现——

没错——现实中的确没有。

可夜里他又多了点花样,譬如将她压在墙上强吻,在她开门后忽然冒出来之类的,连做爱的地点也从卧室转移到了客厅……

真令人不胜其烦!

一周后她接到个匿名包裹,打开来,里面有两本厚厚的书。包装得相当高档,深蓝色皮质封面,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如何提高你的演戏水平》。

她翻了翻,书本身没什么,并且挺有道理——也许这是奏江送的,粗心的她送两本一样的东西很正常——于是她闲暇时分会拿来读,她也要丰富自己的理论知识,吸取一下他人的经验不是么?

很快她发现了夹在某一页的纸条。上面的字她一眼就能分辨。

敦贺莲是这样写的——

「最上小姐,你一定已经花了许多时间读这本书,很抱歉的告诉你,它不是这样用的。也许你应该那它垫垫脚,这样趴在餐桌或是盥洗台之类的地方会更舒服。我贴心地准备了两本,让你分开腿来更方便。

如果需要我,随时打电话,号码不变。

还有,不用谢。」

好吧……好吧……

她将书狠狠掷在墙上。

她知道今晚会做什么梦了……餐桌、盥洗台,会是哪个?还是两个都有?

她苦中作乐地想。

Fin

《一步与九十九步之和》

掉书袋秀下限卖萌都试过了,不如我们来剧情流吧。

总觉得怪怪的。

我已经和狗血不分你我了……

谁让我名字里有个血呢。

要要切克闹~

Call me bloody~

之前接拍的一部电视剧即将杀青,迟迟没有新工作入单,是因为京子没打算很快开工。

部分原因是精神头不大好,想休养一段时间。另外,不破也许很快结婚,于情于理她都该回去京都帮忙。

现在已经不再是没了出镜率就会被淹没的新人阶段,希望暂离演艺圈能让她缓口气。

人算总不如天算。

合作了两年的经纪人福山小姐照旧驱车等在公寓楼下,今天接到电话下楼之后,意外地发现车门前站着另外一个人。

见她惊愕后回神,那人推了推眼镜,抢在她打招呼前微微欠身。“早上好,最上小姐。”

“不,还是叫我京子吧。”往车里看了看,很幸运,他应该是一个人来的。“早上好,社先生。”

大家都很忙,正事儿就在去片场的路上简明扼要地说明,之后的一整天她都有点心不在焉,要不是意志坚定,很可能会频频NG。

利弊问题福山小姐都已经陈述清楚,就算再不情愿,拒绝的话也不太讲得出口。更何况职业操守不允许这样影响重大的临阵脱逃。

晚上洗了澡清醒了一下头脑之后,她还是把敦贺莲之前留的联系方式翻了出来。

“京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那端很快接通,亲密又不会惹人讨厌的语气。

为什么做起事来那么讨厌。

“晚上好,敦贺……先生。”对方总是在挑战她的礼仪习惯。“时间宝贵,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她的话被打断,对方依旧语调愉悦,虽然说话的内容不太友好。“最上小姐,注意你的态度,能被出了名有礼貌的你这样不客气地对待,是因为我特别么?”

是的,特别惹人讨厌。

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没那个胆子明说,即便是在气头上。“关于合作的事,能不能请您……”

她没把话说全。

一阵沉默后,“这话应该对投资方说,或者直接找经纪人拒绝。WB这样的大品牌没那个闲心打压冷遇他们的演员,这点你可以放心。”

如果可以,她早这么做了。可福山小姐那副「虽然知道你不要跟敦贺莲合作,但机会难得必要的话我可以跪下来求你」的样子让人开不了口拒绝。

“福山小姐热情很高,”她涩涩地开口,知道自己挺过分。“我不忍心浇她冷水。”

他语调一沉。“所以你忍心浇我冷水。最上小姐,被人嫌弃还要做恶人,我就活该被你用完扔掉么?”

她硬着头皮继续。“这是请求。”

“所以我有权利拒绝。”

她没说话。

对方缓和了语气。“你也知道机会难得,WB从来不用日本演员,即便是在本土做广告。”

“嗯。而且这是转型的大好机会,毕竟以我现在的年纪,维持现在的风格,路线只可能越来越窄。”她难得地没有反驳。

“LME与赤时不和,你我之间不和。这是澄清的大好机会,也是噱头之一。”他说着翘起唇角。“你不会希望在名气越来越大的同时,被越来越多的人议论……你出名前是不是被我抛弃过吧?”

所有传闻中最令人无法忍受的一种。

她眼角跳了跳。“可也有人说,是我抛弃了您呢。”

“这才是事实。”他丝毫不以为意。“实话告诉你,最上小姐,选角时是我提议的,但投资方和监制也认可你的实力与形象,LME与赤时的合作势在必行。与其纠结是否与我合作,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如何克服在镜头前袒露身体的心理障碍吧。”

“您总是这么沉得住气么?直到我接到通知的前一秒都不露声色。”

“不,我提醒过你。”他好心地提点。“早在你嘲笑我露肉拍广告时就该想到的——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吃这么大亏?被全世界人用眼睛吃豆腐的不止你的男人,还有我的女人,这样一来不就公平了?”

果然他不会放过调戏她的机会。

好在她已经习惯了……

“明天见。”

“明天见。”早知道她拒绝不了的。

她平躺在床上,身体困乏,睡意全无。

最上京子是个演员。抛开所有别的不谈,角色的诱惑力理应高于一切。更何况,她也该有个机会结束长久来毫无意义的消极回避,彻底逃脱被莲套在身上的枷锁。

这一仗谁输谁赢,现在还说不定呢。

睡觉前接到福山小姐转发来的邮件。

原本就觉得漫长的夜晚更加难熬。她靠着枕头坐起身,上网搜寻了一下旧金山的位置,和洛杉矶一样,离自己很遥远。

真是糟糕。

她挠挠头,按开通讯录,翻查了一圈发现没有敦贺的名字。但那家伙一直没换号,她背都能背出来。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点开另一张名片。

“晚上好,睡了吗?”

“睡了,如果您还懂礼貌的话,麻烦快点挂断。”那边传来没好气的女声。

紧接着是男人的声音。“小狗别闹……喂……喂?稍等。”

京子耐心地等待不破尚摆脱七仓的阻挠,然后他来到了大概是阳台的地方。

“喂?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他洋洋得意地说。

她叹了口气,觉得即便快结婚了,不破依旧没长大。“所以你偏偏今天跑去美森家?”

“看她炸毛太有意思了,你不知道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多有趣。”他显然回味无穷。“让我猜猜,你是为了跟那家伙合作的事才打电话的吧?睡不着了吧?”

她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想也知道,你躲他躲了三年,但这回你肯定舍不得躲——多诱人的工作——如果不是投资方选角时想要成熟型,我肯定也要试试看。”

“没错。我无法拒绝,所以我和他又要合作了……还是内衣广告。”最上京子想一想就觉得有上万只大魔王在脑海里翻筋斗。“我倒情愿对方是你。”

“我也这么希望,这回我肯定不会走神了。”至少不会像第一次合作那么丢人。“而且,小狗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她忽然对七仓美森涌起了强烈的同情之感。

“京子。”

“嗯?”

这时他收住笑。“你原谅他了吗?”

她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

“也难怪。你这人很少生气,一旦被激怒就会惦记很久。”他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瞧你那时候歇斯底里地对我就知道了。”

“我这么记仇还真是抱歉啊。”她没好气地说。

“不过……”他话锋一转,放慢了语速,“我总觉得你特别偏心,他可比我过分多了,但你只是躲着他,而没有报复他。让他身败名裂的方法多得是,你偏偏一边说着不爱他,一边对他做过的错事视而不见。”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说这些。

不破接着道。“是因为他比我长得帅?不对啊,我这种美少年类型的,不比他那种老男人合你的口味吗?”

“的确……”当然,要刨除某人的妖精形态。

“所以啊,你还是趁这次和他打交道,好好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吧。”他抓了抓头发。“复仇、冷战什么的,到最后还不是要和好,就跟我们俩一样,这样耗着做什么,没意思。”

她再次愣了愣。这种话从不破嘴里蹦出来——虽然依旧是他毫不委婉的讲话习惯——

“瞧我们听到了什么。”唇角忍不住上扬。“最爱装酷的不破尚竟然讲了这么多大道理,你是国中教师么?”

“喂!青梅竹马一场,我可是为你好!白痴女人。”果然下一秒他的暴躁本质又暴露了。

“好吧好吧。”她敷衍地说。“托您的福我的心情好多了。”

“别怕他!”不破哼了一声。“他要是再敢欺负你,就让他知道老子拳头的厉害!”

对此她深表怀疑……

又聊了几句,在七仓美森的忍耐几乎耗尽之后,她听着青梅竹马被胖揍的声音,笑着挂断了电话。

心情好多了……虽然没能把真正想说的说出口。

生命中两个很重要,同时也都带来过莫大伤害的人,一个成了朋友,那么另一个呢……?

她抽了抽眼角,希望今晚能将敦贺从梦中赶出去。

虽然已经不是朋友,她也不希望他们俩是炮友好嘛= =#

没什么实质性内容的一次更新(躲鸡蛋)

下一话要出现导演了……是新开呢还是绪方呢还是麻生呢还是黑崎呢……

想来想去还是找个老熟人吧,女的。

她比所有人到的都早——夜里没睡好,为了遮掩倦容,只能大早上起来化妆。

几年来,京子的手法进步了许多,福山小姐看到她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因为对方假作出来的神采奕奕而以为她终于想开了。

等人一个个涌入会议室,京子眼皮跳得厉害。来的都是老熟人,甚至出于对首次合作的重视,宝田罗利和赤时社长佐伯先生都抽出时间打了个照面,安抚了双方出借的台柱——最上京子与敦贺莲——虽然态度有点微妙。

佐伯:敦贺莲啊,哈哈,你放心,我们京子可是专业演员,不会将私人情绪放在工作上的,你们一定能合作愉快。

喂社长,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宝田:京子酱,LME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必要的话拿莲这个不值钱的跟赤时换也是可以的呦~

喂社长,这么直接挖墙脚真的好吗。

佐伯:不换。

喂社长,这么不委婉真的好吗。

宝田:那么京子酱明天直接来报到吧,违约金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喂社长,这么想当然真的好吗。

佐伯(卷袖子):要打架吗。

喂社长……

宝田(同卷袖子):来啊。

喂……

虽然好涵养的敦贺依旧面带微笑,但她能感到对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老头儿你可以马上滚了」的气息。

终于两个老不休吹胡子瞪眼地离开,这次的负责人麻生小姐擦了擦汗,对内容与要求做了简单的陈述。

WB是全球驰名的内衣品牌,主要从事女性内衣的设计与销售。在广告角色的选取方面一般以西方模特为主,有时会根据销售地点酌情选择来自本土的女主角。

“因为敦贺君在日本的影响力很大,本身形象也接近西方人,所以破例不再从西方国家选择男主角。”麻生春树笑道。“而且二位之前同属LME,相信具有相当的默契……”

默契的确有。

譬如——几乎同时从微笑着的两人身上蔓延开来的寒流。麻生打了个哆嗦,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呃——总之我们先来看看大体框架……”

因为是西方品牌,WB的内衣广告尺度历来很大,几乎算是他们两人所接触到的最大尺度的工作,据制作方要求——第一幕就是女方衣衫尽褪展示内衣的画面,第二幕则会有脱下内衣的特写与肌肤相贴的镜头。

“这回的主题在于内衣对身体的修饰,以及上身后真实的展露身体的效果。这么说可能有些矛盾,”麻生小姐解释道。“其实就是指能让身形更加完美,但又没有内衣带来的束缚,真实自然得如同不着寸缕。”

“前者很容易表现,只要女方穿着内衣与男方互动,由男方演绎即可。”她瞟向最上,后者正努力维持微笑的表情。

“第二幕……我想经纪人可能已经提醒过你们了,放心,拍摄过程中会清场,相信两位的职业素养不会让衣着问题和亲密动作影响到表现力,明白了么,敦贺君,最上小姐?”

“明白了。”

起码在服从安排方面,两人都不甘落后。

具体的细节麻生春树与制作方法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敦贺莲偶尔插话提出建议。她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思绪却逐渐飘远。

既然是短篇广告,那么自然而慢热的方式一定不行。头一次面对这样需要激烈地表现暧昧的剧情,对象却是实实在在有过暧昧关系的人,可以说是幸运,更可能是不幸。

直觉说她的人生正在逐渐发生改变——或者,早就偏离了既定的轨道,这要归功于不破尚和面前时不时发言的男人。

不破的问题很尖锐,她能原谅他,那么敦贺呢?她会原谅敦贺莲吗?或者说——她怪过他么?

“京子?”

“京子?”

她被从神游中唤醒,意识到自己极端的不礼貌,急忙道歉。“对不起,请讲。”

“没什么。”敦贺莲的笑容渐渐淡去。“刚才说的都明白了么?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可以私下跟我讨论。虽然你不再是我的后辈,出于道义,我还是很乐意给你指导。”

“不必了。”她在春树小姐了然的眼神以及投资方的冷汗中笑着拒绝。“即便不讨论,我们也能合作愉快的不是么,毕竟您最为著名的就是临场应变能力——而我,也一样。”

如果两家事务所合作的初衷是为了消除不和传闻的话,那么这次行动俨然已造成了相反效果。

工作人员准备的时候她和福山小姐黏在一起——虽然对方极力要求她与合作演员多多交流。

敦贺莲老实得很——在人前他总是道貌岸然——和社安安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喝茶。

“准备好了么?京子?”

福山小姐紧张地问,即便工作了许多年依旧有点冒失——就像刚刚出道的她一样,一不小心就急的满头大汗。

“放心。”她只能这样说,虽然后面那群人商量了什么,她根本没听到。不过第一幕的表现要交给男方不是么,跟她没有关系。“我去下洗手间。”

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补妆,遮瑕膏将黑眼圈遮挡得很严密,不仔细看谁也发现不了隐匿在眼角眉梢的倦容。

她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那样与几年前稚嫩截然不同的清丽面貌,谁能知道这样的面容下掩藏着怎样强烈的情绪。

但她是个演员,无时无刻不想做到最好,如果戴上面具才能保护自己才能取悦观众,那么她情愿不一辈子都扮演着坚强而又无忧无虑的最上京子。

“唉……加油。”京子挺了挺胸,对着自己露出微笑。“熬过这一关,就万事OK!”

拉开门,迈出卫生间,她愣在门口。

有人抱着肩膀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她满脸的惊愕。

这个时间走廊没有人,所以他能大喇喇站在这里,从姿势来看,似乎站了好一会儿。

“敦——喂!”

没等反应过来,她又被抓住胳膊拉回到门内。他用身体将门撞上,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激烈的不给喘息机会的触碰与纠缠。他用舌围着她的舌打转,手臂牢牢地按住她的腰,耳边传来偶尔双唇暂离时溢出的喘息声,她觉得大脑在嗡嗡着,好半时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靠在最近的隔间墙壁上大口喘息。

“干——干什么?”

敦贺莲依旧靠在门上,垂眼看她拼命擦嘴的动作。

那种尴尬又无处发泄的感觉在对方无法解读的目光中逐渐加剧,她迫切想要减少独处的机会,但他挡在门口,明显不打算让路。

“这里是女洗手间,您要交流……”她狠狠抹了下唇,擦掉剩了一半的唇蜜。“也要选对地方。”

“选一个时刻都有福山小姐在场的地方?”他讽刺地说。“找你落单的机会可不容易。”

“你想说什么?”

“你心情不好——应该说很差。”敦贺莲的脸沉得更厉害。“因为和讨厌的人合作?这不像你的处事风格。”

“您竟然知道自己惹人讨厌?”她冷笑。“那就请让开。”

“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岿然不动,用目光锁住她的双眼。“只是一个晚上,你绝对有心事——别想骗我,我看得出来,最上小姐。”

她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他显得有些烦躁。“是因为我?昨天还没有……你听谁说了什么?还是我做了什么?如果有,那么我道歉,最上小姐。”

“您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她忽然有点想笑。“我以为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在你之外的事上的确如此。”敦贺哼了声,俯身抓住她的肩膀,没让她甩开。“你总能出乎我的意料,让人沉不住气。现在,别再绕圈子,告诉我为什么。”

“无法掌控的感觉就这么不好?”

“对,非常糟糕。因为你很重要,而我做过错事,所以底气不足。”他坦诚地说,倒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她没想到自己的异样会被发现,尚也好,福山小姐也好,他们都没想到,其实她关心的是广告之外的事。

那么她该说么?对这样一个人……?

可是如果不说,闷在心里会更难受。

“不关你的事……”她小声道,接着感觉攥住肩头的双手握紧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感觉,好像对方的情绪会因为简单的一句话而随着她的牵引而变换——好吧她明白为什么对方这么爱牵着她的鼻子走了。

“我是说,我心情不好不是你的原因。”

他放开了手,继续靠着门环起手臂。表情却放松了,语气也变得和之前一样,一副愿意为您排忧解难而且不收费的知心哥哥形象。“那么,说出来。”

她低着头一口气说完,生怕停下就无法继续。“昨天福山小姐对外的工作邮箱接到一封邮件,因为发件人署名是最上,所以她直接转发给了我。是那个人——我是说我妈妈,她从电视上看到了我,告诉我她……嗯……嫁人了,现在在旧金山。同时祝我好运,让我不要担心她——开玩笑,我可从没担心过。”

“就是这样,”她看脚尖。“其实我完全没必要在意,她都消失好多年了不是么,明明第二天还有工作,这样真的很不专业。昨晚我睡不着给松太郎打电话,他和美森在一起,我没法多说——其实也不打算跟他说。但是我必须找个人说出这件事,说出来也许就……”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暖的掌心印在头顶,京子抬起头,上方的笑容给人一种敦贺莲从未改变过的错觉。

“下一次你应该直接找我,我旁边绝对没别人打扰。”他微笑着说。“而且那样的话,你就不用被人堵在洗手间出不去了。”

“……”有这种理由吗?

“虽然我也跟家人闹翻过,但我们情况不同,我不能决定你应该怎么做。”他继续着揉乱她头发的动作,让按下的刘海挡住她的眼。“但洛杉矶和旧金山只有一天车程,那栋房子我还没卖呢。”

“别想再把我骗回去关起来。”她小声嘟哝。“而且谁要见她呀。”

“好吧,不见妈妈,那总要见爸爸。”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脸,再把揉乱的头发整理好。“他惦记你很久了,就是不敢去见你。”

“你都敢来见我,爸爸为什么不敢……”

“因为我脸皮厚。”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是不是表现得太无所谓一点了,让他觉得他们俩关系依旧友好?“我……”

“京子?你在吗?”

“哎?”

“啊!”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福山小姐急冲冲地闯了进来,然后僵在门口,下巴濒临脱臼。

“你——你——你们!”

是的,突然打开的门敲中的敦贺的后背,他不由得——或是特意地向前扑倒,将她压在了隔间墙壁上。

听到福山的话,敦贺莲慢悠悠地一手撑住墙,将嘴唇从她额上移开。

微笑。“抱歉,刚才和最上小姐交流得太入神,忘记了时间。”

呆滞。“啊,啊。敦贺君……”

微笑。“那么我先走了。”

呆滞。“再、再见。”

敦贺离开后过了会儿,福山不确定地回头瞟了眼门牌。

刚才一直装死的最上幽幽道。“你没看错,福山小姐,这的确是女厕所。”

“……”

TBC

还好拍摄前要重新化妆,所以她不在乎自己的唇蜜是不是一点不剩。不出所料,当两人回到公共休息室,敦贺莲又回归了好好先生的形象,似乎刚才做出奇怪举动的是另一个人。

“你去哪儿了?”她听到社的声音。

“饿了,吃饭。”敦贺轻快地回道。

福山小姐发出一声响亮的抽吸。最上冷哼一声——到女厕所吃饭,你的爱好还真是特别。

然后她发现被当成饭的是她自己而不是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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