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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寒轻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32

宝田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天。“好重的酸味。”

TEN:“咦亲爱的我怎么没闻到。”

石桥光:“我好像闻到了……”

最上京子:“那、那个,一定还有其他方法的。”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宝田在敦贺的圣光微笑中一锤定音。“京子酱,那么你就留下来和莲好好讨论一下吧,我多开了一间套房,费用LME来出。”

果然是这样……宝田罗利对把她和敦贺莲扎在一起这件事有着无与伦比的热情。

她接过宝田抛来的钥匙,微微松了口气——虽然是隔壁,但好歹是两间房,比那随时可能会空出一张床的双床套房好多了……

可是……

为什么是相连的两间套房啊!

她洗完澡,看到抱着枕头被褥,面无表情靠在墙边的敦贺莲,忽然有种哭的冲动。

TBC

好无聊啊,完结前再来一发吧~反正是BOOK&SEX嘛

我不能再和他呆在一间屋子里……

她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试图忽略不远处的人形发光体。

BLINGBLING的眼睛要瞎掉了……

余光看过去,那人一副「嗨我知道你想扑过来,别勉强自己快来吧」的样儿。

一直盯着我看你不觉得累么……

而且越这样就越不想他得逞啊啊(╯‵□′)╯︵┻━┻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也许敦贺的眼瞪累了,也许觉得京子的意志力足以让她一晚上都对着电视目不斜视,他站起身来到她所在的长沙发上。

“好看么?”

他说的是屏幕中的娱乐新闻,主持人正在大肆为即将现场直播的「随心所欲疯狂摇滚」渲染气氛。偶尔——其实不是偶尔——也会提及她与敦贺莲的关系。

广告一经播出就引起轩然大波。合作双方的身份问题一定程度上被敦贺莲的秘密所掩盖,但在第二天就能获知后者真相的时候,前者也慢慢地进入到了日常讨论的话题之中。

“好看……”

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伸出胳膊将僵硬的身体揽起。敦贺莲好笑地看了眼下方的般若脸。

“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不正视对方的眼睛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话是这么说。”她梗着脖子就是不扭头。“可前一秒你还在盯着他的眼睛,后一秒回神人就在床上了,如果是你,你还敢看吗?”

“唔?”他将脑袋凑过来,金色的发尾出现在视野内,让她忍不住转移视线。“可你当时的表情,就像在说——我忍不住了,快来侵犯我吧。”

“我才没有!”她愤怒地抬起头瞪着那张脸,精灵一样精致的轮廓,略带玩味的笑,以及——摇曳的金丝之间,似乎能将人吸进去的翠色眼睛。

……

两秒钟后——

京子掩面。“离我远一点……求你了……”

“总要学着适应。”莲将她的脸捧起来,两指去推她的眼皮。“快睁开,这张脸你要看一辈子呢。”

“不要!”

“嘿,别这样,你都翻白眼了,京子。”

还不是你掀我眼皮掀的。“……NO!”

“你尚且如此,我真要担心其他人的反应。”将手放开,敦贺莲苦恼地抚额。“也许我的演艺生涯就此完蛋。”

“别装可怜。”她一阵见血。“他们只可能更爱你。”

“爱到不敢直视?”

“如果你答应……”她觉得丢脸到家了。“别在节目前对我做什么的话,我也可以直视。”

“可是我压力很大,又不想拾回吸烟的坏习惯。”他重重地靠在沙发上,伸手揉额角。“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能轻松一点。”

她偷偷打量过去,发现敦贺莲的眉的确锁得很紧,淡色睫毛低垂,在面颊打下长长的暗影。

“可是……”她也一起苦恼。“我们之间的问题,到底要怎么解释呢?也许不解释就是最好的办法。”

“以前也许可以,人们不会过分关注两个没有交集的人。”他正色道。“但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多得是,我也做不到像之前那样……总被你当成瘟疫躲。”

“可解释不清楚的话,你和我忽然的「朋友关系」会引发无数的话题。”想一想就觉得纠结。“啊太糟糕了……”

他不太高兴。“和不破的关系被揭发出来的时候,你看上去并不怎么发愁。”

那段时间他可是天天看娱乐节目或者专题采访,最上京子面对镜头的从容表现以及我行我素毫不收敛的行事让他着实愤懑。

“因为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啊。”她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解释。“而且尚的人气比你差很多,样子也没你这么美……和他站在一起,尤其只是朋友,即便被拍到也不会有很大压力……”

哦,这话他爱听。

她继续道。“除了不破松太郎的大名和青梅竹马的关系,我和他并没有什么秘密。敦贺先生你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和我有关的,还是和我无关的……”

似乎意识到自己正在给对方增加压力,她连忙抱住他的胳膊,补救道。“但你比尚要强多了,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一定会尽量配合,好平安度过这回的危机。”

敦贺莲依旧绷着脸。“可是你和他的关系能摆在明面上,我和你只能偷偷摸摸背着人。”

咦。用哀怨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一般都是女方吧……

“还不是因为你太红了。”她嘟哝。“在外人面前装得那么完美,害的我连跟你交恶的理由都找不到……”

“是啊,什么事能让老好人敦贺莲和一个女孩老死不相往来。”他事不关己般说着风凉话。“一定是被狠狠地拒绝了吧。”

“所以要说你被拒绝后做过捆绑幽禁性骚扰之类的事所以才被躲了很多年?”

“没问题。反正受害者已经是我的了。”他微笑着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至少我们都不会刻意回避这件事,这就说明,它彻底地过去了。”

“没错。就像你十几岁时犯下的错误,全都已经过去。”京子顺着他的话道,“我能原谅你,其他人也一样。他们都爱你。”

独一无二的敦贺莲。

没有人做得到不去爱你。

哪怕你有多么污秽的过去,哪怕你有怎样不确定的未来,哪怕当下的你是怎样一副面貌。

她的目光毫无防备地闯入了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几乎要醉在碧水一般静静荡漾开来的温柔之中。虚假的、刻意的、仅仅出于礼貌的微笑都能让人神魂颠倒,更何况眼前热切的、真挚的、完全发自内心的宠溺与专注。

“他们跟你不一样。”低沉的声音刺穿云雾,他的话像沉眠曲一样柔和。“你见过所有的我,接受所有的我,毋论善恶。那么多秘密,只想让你知道,又最怕被你知道……”

额头贴上脖颈,微凉的皮肤中和了额上的温度。

她迷迷糊糊地回想着握在手中的秘密,明天就要将之公诸于众,在她看来还真有些舍不得。

明明可以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明明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要让所有人信服,又不能完全说实话。

“那个……”她忽然抬头,脑门儿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好像有办法了。”

可是真这么做的话,百分百会把敦贺莲惹毛。

他扬起眉询问地看过来。

“但你要保证,时候不许跟我生气。”片刻后她笑眯眯道,好像料定了他不会拒绝。

“好啊。”敦贺很干脆。“你要怎么做?”

她在薄薄的唇上亲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随意地回答了一声,敦贺莲没放过她,跟着吻了过去。她还沉浸在突然蹦出的想法中,思索着真的实施要如何善后,随意地推了两下,等到惊觉时,浴衣已经被剥下了一半。

胸前酥酥麻麻的疼,他正在恶劣地将红梅吮出,并用舌尖撩拨得它挺立起来。

“喂、喂!”小腹钻上来的热流让人面红耳赤。“怎么又……”

“唔?”敦贺莲向上瞟了一眼,挡开她的手,将浴袍腰带拉开。“不可以么?”

“明天有重要的节目!”

“这是减压的手段。乖,把腿分开。”手钻进底裤中,他将手指嵌入缝隙。“很有感觉呢,从何时开始的,京子?”

“等等!”她又羞又恼。“被、被社长他们知道……”

“从订下这两间客房开始,社长的态度就非常明确。”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敦贺莲明显对暴露这件事无动于衷。“你早成年了,有能力为自己负责。”

想从对方手里守住衣服相当困难,手指像弹琴一样,总能让她的力量在一瞬间瓦解。进入的瞬间她因毫无预警的刺激深深地吸气,本就不算坚定的推拒化为乌有。

随着指腹按压内壁的动作,湿润的内部不由得蠕动着舔舐,小腹无意识的抽搐,变得急促的呼吸换来翠色眼中愉悦的闪光。

没错,和漂亮到像玻璃玩偶一样的男孩子一样——甚至比他更多了些成熟而惑人的魅力。她早该料到的,自己拒绝不了。

或者……有所期待也说不定呢?

莲轻轻弯起唇,手指不慌不忙地搅动着,让接触造成更加激烈的喘息。“真是糟糕,今天听到了不想听到的名字——很多次。所以更想看看他看不到的画面。”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红了。尤其对方坦言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在指尖意乱情迷。“我不是、有意提起的。”

他歪着脑袋,依旧笑容满面,下面的动作却加重,将中指一起挤入,曲起关节按压。“无所谓,反正以后你提到一次,我就要这么做一次。”

这么说着,填在体内骨节分明的长指滑出再进入,对准深处戳刺。她轻哼着紧闭上眼睛,又酥又痒的腿根被另一只手缓缓摩挲,好像要将她托上云端一样。直到听到对方的轻笑,她才意识到自己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但是挣扎已经来不及,他的身体覆上来,肩膀将想要起身的她再次压倒,一条腿被抬起来挂在沙发靠背上,迅速进出的手指几乎将身体都撞开了。

也许是对方的模样太讨人喜欢,她感受到的刺激比平时更大,浅浅的睫毛恶作剧一般扫过面颊,睁开眼就能看到金丝映衬下宝石般剔透的翠色。小珍珠不听话地一被碰到就抖个不停,他发现后更加恶劣地去刺激那里。

“喂……啊!”她整个人颤动着,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身体,好像将多余的力量发泄出去,集中在被攻击处的精力就会减弱。

发现她开始下意识挺腰,莲在收缩开始之前撤离,她张开着腿,表情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意犹未尽,衔住微颤的嘴唇,他挺身挤进湿漉漉的甬道中,直接开始用力插拔。

尖叫声按照行动的频率一下一下从喉咙中溢出,没几下京子就隐忍不住,随着沙哑破碎的呻吟,包裹着他狠狠地绞动。

“好快呢。”他撑起身体看着下方挂着汗水的粉红色面庞。“果然更喜欢妖精么?”

= =#

欺负她的话这样也该够了吧……

“那个,我去、去洗澡。”

敦贺莲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开什么玩笑,只有自己享受可不行。”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还硬、硬、硬着呢……

“不……”

刚刚发泄过,她的身体比平时还要紧,像勒断他一样死死地贴覆着,敦贺莲试着抽动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种时候做竟然更舒服。”他贴着滚烫的耳垂说着下流话。“果然先喂饱你才是最重要的。”

“啊!轻、轻一点……T T”

十一点半——

“京子,怎么不说话?”

“……”她抬抬眼皮——累都累死了,没力气说。

“抱歉,不是有意欺负你。”

分明就是故意的吧?一直不射很好玩吗?分明是找理由多欺负她几次吧?

“既然明天不能生气,那今天提前惩罚你也是可以的吧。”

“……有把第二天的气挪到今天生的道理吗?”她忍不住反问。

“反正也是要做的,有理由总比没理由好吧。”他眨眨眼睛,捏了捏她的脸。“快睡吧。”

T BC

虽然随心所欲疯狂摇滚一直是收视率不错的娱乐节目,可再怎么不错也没飙高到如今的地步。现场的席位早就被内部预订一空,谁都想看看全国影响力最大的男演员究竟有怎样的秘密。

后台的最上京子极为满意地看着被同样迷得七荤八素的整个工作组——男女不限。瞧,会被妖精迷惑的可不止她一个呢!

敦贺莲笑眯眯地好像对自己外表的改变完全不在意,假装讨论应对方法而坐在她身边,她从桌子下方握住他的手,随即被紧紧地回握住,抽都抽不出来。

她扬了扬眉。“紧张吗,敦贺先生?”

“一点也不,最上小姐。”他眨眨眼睛,手却攥得更紧。

她瞟了眼四下,无数双眼睛正胶在敦贺的脸上,炽热程度连她都有点受不了,不知道莲是如何保持形容淡定的。

他只肯将不安表露给她一个人看。这很好,也很糟糕——每次示弱后他总要赚到点什么,那时候不安的人就是她了……

“安心,敦贺先生,”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安抚他。“社长派去的人已经找到了缇娜,她已经结婚生子。仇恨已经被遗忘,有你和我……还有那些即将知道真相的人记住里克就够了。”

敦贺莲保持着平和的微笑,小声道。“谢谢。但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要担心的问题,那就是——你究竟想怎样脱身?”

她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您总会知道的,到时候只要配合我就好。”

“好吧好吧。”他松开手,揉了揉额角,苦恼却带着点坏心眼地笑道。“反正穿帮也正合我意,直接结婚堵住他们的嘴就好了。”

“您……小声一点……”

敦贺微微压低声音。“爸爸说如果能将你骗回去,他和妈妈保证将你哄好——哪怕当面揍得我半年下不来床都行。”

嘴角抽。“还是算了,下不来床,还不是要靠我照顾。”

他得意洋洋地偏过脑袋。“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早把你哄好了。”

“因为我是个好哄的人。”她面无表情地说。

“不,因为我的筹码够重。”他顶着耀眼的金发冲她露出暖融融的笑。“一只被你攥在手心里随便你摆弄的妖精,有比实现从小的心愿更完美的事吗?”

这种完美的绅士笑容是骗不了她的……虽然晃得人眼睛都要瞎了……

“有用一只来形容自己的人吗?而且被摆弄的人分明是我才对吧……你只有在做了亏心事的时候才会老实一点。”

发现人们开始忙碌起来,似乎没人再注意这里,她没好气地替他整了整衣领。“要出场了,妖精大人。”

“注意接电话。”他扬了扬手机,不怀好意地笑道。“也许应观众要求,女主角要出场也说不定呢。”

“那我就到摄像机前,告诉全国观众你是个虐待狂。”

“或者你更希望让全国观众都知道,”他淡定地回敬。“有些人被「虐待」的时候,会一边哭一边喊不要停呢……”

“我说的明明是不要!”

“嗯,不要……停。”他摊开手,在对方的怒视中起身。“待会儿见,还有,我爱你,口心不一小姐。”

她撅起嘴,半晌小声道。“我也爱你,多重人格先生。”

石桥光在阴影中泪流不止——京子酱,那不是前辈和后辈之间应该有的气氛啊!你们直接结婚吧,不要让更多的男人女人被发好人卡了……

事情比想象中来的顺利——如果忽略刚刚出场时现场的骚动的话。

敦贺莲还是那个敦贺莲,即便发色与眸色发生了变化,即便整个人的外表从通常定义下的俊朗变为了如梦似幻的美丽,但他总有办法维持自己的气势,让人觉得就算样貌有怎样的不同,他还是那个稳重的、没有缺点的、不会仅仅依靠外表来征服他人的敦贺莲。

端坐的样子。

微笑的样子。

从容应对问题的样子。

因苦恼而微微蹙眉的样子。

全都没有变。

外表只是次要的——仅仅为这个人本身而增色。

在公仔服中波月先生的帮助下,几年前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除了坦然地承认,诚恳地道歉,压下恐惧在公众面前剖析内心,没有更好的办法。对缇娜的采访片段被放上荧幕,就像她说得一样——如果现在的Kuon?Heasley干干净净,堂堂正正,那么她会选择遗忘仇恨。

TBC

虽然打算写完但我的爪子废了一只……单手打字会被抓所以……

中指上一个水泡= =再也不炸东西了哼

节目的小高潮随着希斯利夫妇采访片段的出现而掀起。这个环节社长之前没提到过,所以敦贺莲几乎和观众一样吃惊。

当然这种吃惊很快转化成了痛苦。

因为金发飘飘的希斯利太太拿出了她还有儿子小时候的相簿。

“快看。”美人妈妈用不太流利的日文道。“这就是我儿子——你们所说的敦贺莲小时候的照片。好奇怪你们为什么会喜欢现在的他,老气横秋一点都不可爱,看上去比他爸爸小不了几岁……”

“开什么玩笑,我哪儿有那么老,他那西装革履的打扮明显比我老气才对。”希斯利先生不满地反驳,然后被一眼瞪得不说话了。

没人在意一把年纪还打情骂俏的两人,因为镜头的焦点集中在相片上——绸缎一样闪亮的金发,碧色的圆圆的眼睛,重要的是……他扎着蝴蝶结穿着裙子。

“是不是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啊哈哈哈哈!”国际名模气质美女毫无形象地大笑。“一模一样啊!都是小美女!”

希斯利太太,您生的是个儿子……这样做他会跟您拼命的。

希斯利先生忙不迭地点头。“对对!”

这下凝重的气氛消失了,但敦贺莲脸上的微笑越发挂不住。

石桥们整齐地后退了半步,几乎能看出敦贺头顶冒出的「断绝亲子关系」字样。

“可是这小子越长越丑,越长越像他爸爸……”朱莉不无遗憾地说。“个性也越来越不可爱。”

希斯利先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敦贺君黑云罩顶。

“不过呢,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和他爸爸都一样爱他。”女人收敛笑容,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擦眼泪。“虽然我知道,这死小子最爱的不是我……”

希斯利先生见怪不怪。

果然下一秒希斯利太太又恢复了正常,冲着镜头丢下一句话。“总之,回家你就死定了。”

希斯利先生深以为然。“对,你死定了。”

视频结束。

敦贺君维持着僵硬的微笑——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节目组给出了十分钟时间,让观众还有主角调整情绪。当直播再次开始,敦贺莲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敦贺莲——虽然观众依旧骚动。

坊移动着庞大的身躯递上来最后一个彩蛋,里面装着询问他与最上关系的问题。

不知道她到底要怎样回答,但他都觉得无所谓——穿帮结婚就好了,至于其他的,社与社长总会有办法。

毕竟作为「敦贺莲」,他已经懂事太久,偶尔给那两人添添麻烦应该没问题的吧。

这么想着,他笑眯眯地展开纸条。

「您的秘密从来没跟宝田社长之外的人倾诉过吗?如果有,那又是谁?」

他狐疑地看着面前的波月先生。波月先生透过圆溜溜的公仔眼睛看着他。

石桥光将问题读出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权衡了片刻,最终道。“说起来,的确有。”

“哎?”石桥有点吃惊。“是社先生吗?”

别人没理由为他保守秘密这么久,要知道关于敦贺莲的一切都能卖个好价钱。

“不,确切来讲,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敦贺莲看向「坊」。“不过他和这个节目,和这个角色有关——虽然已经离职很久了。”

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石桥三人组却是齐齐卡了一下。“哈?”

“是这样的……”他在脑中梳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盘算应该将哪部分拿出来哪部分略去,身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想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解释的好,敦贺君。”

骗人的吧。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更重要的是,不单单是一种熟悉,好像是两个人正在逐渐重叠。

坊笨拙地举起翅膀夹住脑袋,慢慢将公仔服的头套摘下来,看清里面的人,他是真的目瞪口呆。

大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脸,一直以来和敦贺莲关系密切,又不知是敌是友的最上京子。

现场一片哗然。

她小心翼翼,抱歉地看着他,笑的相当心虚。“敦贺先生,好久不见。”

“如果我没记错……”他好半时才从呆滞中回神,绷着脸平静道。“我们不久前才见过面,最上小姐。”

“哈哈哈……”她干巴巴地笑。“不是……我是说,作为「坊」。”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我在等您的解释。”

真是太糟了……他肯定是生、气、了!

“那个……”她拍了拍脑袋,撇开视线不去看敦贺的臭脸。“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TBC

“那时候我作为LOVE ME的部员到节目组协助工作,并成为了「坊」的扮演者。有一天,我在电视台遇到正在发愁的敦贺先生。他向我询问……”

她顿了顿,顶着敦贺散发出的强烈冷气继续。“手舞足蹈是种什么舞……噗……”她拿翅膀象征性地捂了捂嘴,待场内的窃笑声平息后继续。“通过交谈,推测出敦贺先生之前在美国长大。”

“最上小姐真是个聪明人。”敦贺莲眯起眼睛,语气绝对说不上和蔼。“知道隐藏身份,不然我为了保守秘密,说不定会杀你灭口呢。”

几秒钟的冷场,不只僵硬的最上,连见惯了尴尬场面的三位石桥都无言以对。这时他却忽然扬起唇角。“开玩笑的,请继续。”

“……”

绝对不是开玩笑!绝对不是!

“后、后来……”她在明明温暖却被她看出杀意的笑容中磕巴了几声。“后来又、又见过几次,虽、虽然知道这样、偷偷听其他人的秘密不够光彩,但作为事务所的后、后辈,看到苦恼的、的敦贺君,还是想以这种、安全的方式帮他、排忧解难……”

“真要谢谢你呀最上小姐。以陌生人的身份开导我,还帮我保守了这么久的秘密。”他眨眨眼睛,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我感动的都要流泪了。”

T T想要流泪的是她呀。

“接下来还是我说得好。”他看着对方明显要崩溃的笑脸。“直到有一天,我出于对陌生人的莫名信任,开始倾诉一些更私密、更令人困扰的事情……”

哈?

最上京子的脚开始发软——她是打算将内容一笔带过的。

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把内容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相差四岁的高中女生——傻瓜也会联想到是她吧!

她就是那个听了之后还没觉察的傻瓜都不如的人啊(╯‵□′)╯︵┻━┻

“……那就是我荒唐过去。”他近乎享受地欣赏着对方的慌乱与纠结,逗她玩一样慢悠悠道。“关于几乎没犯过错的敦贺莲其实是不良少年,斗殴、失控、崇尚暴力的真相。”

她松了一口气,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没、没错!但敦贺先生,我当时真的没太当真,我觉得您只是将情况夸大了——毕竟您这样的完美主义者是不允许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的!我当时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所以安慰您时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不置可否,对对方忙不迭的隐晦解释报以毫无诚意的微笑。“那么最上小姐什么时候才真正理解了我当时的意思?或者说——理解了自己对「敦贺莲」的真正看法?”

“额——”这话太容易让人误会,幸运的是,似乎只有他们俩能理解这种一语双关。

“我猜,是BJ拍摄过程中吧。”见她支支吾吾,敦贺莲慢条斯理地继续爆料。“啊——没错,当时扮演雪花?希尔的正是面前这位最上小姐。”

她晃了晃,觉得自己正在被敦贺莲拼命报复——并且毫无还手之力。

“为了完成社长委派的任务,最上小姐不得不跟我扮演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妹。也许是我太入戏……所以做出了一些……让最上小姐无法忍受的行为。”

“我想,最上小姐一定是被吓坏了,所以才急急忙忙从LME逃开,好离我这个恐怖的家伙远一点。对么,最上小姐?”

“不是的。”她将一早想好的借口一口气说出。“是我意识到敦贺先生您说的都是真的,都是最最私密的、非常严重的事实。作为您的后辈,却用另外的身份,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窥探您的隐私,这件事令我深深自责。拍摄结束后,每当再遇到您,我都有种很强烈的负罪感,所以才……”

“不是害怕我才这么做的?”他挑了挑眉,“其实这也是我想问所有人的问题。知道了真相,知道敦贺莲曾经犯下的错误,内心真的不会有抵触?”

“我想……”对方的询问非常认真,一点点的不确定与期待打散了了她心中因为做了错事而生的忐忑。“不会。因为您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您已经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另一个自己。”

演员的身份,朋友、亲人、爱人。拥有的越多,在乎的越多,束缚会越多,但同时,自我约束的力量也会越大。哪怕是为了保全这些,也要拼命去改变曾经的自己。

“这是否表示,对于「敦贺莲」隐瞒身份,隐瞒过去,或是其他令人畏惧的行为,最上小姐……或是其他愿意支持我的人,都会持宽容的态度?”

“当然。我的回避大多出自于自己的原因。”她弯起眉眼,将藏在心中的话和盘托出。“是我无法解开自己的心结,才会选择离开LME,并非畏惧——只是我自己在心虚。”

“那么……记住你说过的话,最上小姐。”碧色的眼眸锁住她的双目,敦贺莲缓慢道。“最好不要……再因为心虚,违背作为演员的职业道德。”

他说的绝对不只是职业道德的问题。

最上京子干笑了两声。“当然,敦贺先生,我说过以后能与您正常合作,不把情绪带入到工作中,那就一定能做到。这一次……我说话算话。”

显然敦贺莲满意了。

她松了口气,恢复到轻快的口吻。“很抱歉几年来一直回避您,关于未经允许窥探您隐私的行为,可以原谅我吗?”

看到他忽然眼前一亮,京子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道。“我想您一定会的。您不会为难一个坦诚错误并真心悔过的后辈对吗?毕竟作为同样犯过错误的人,您一定知道取得谅解有多么重要……”

敦贺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化为一片看不清的深沉。“这么说来,恐怕我必须原谅你了呢,最上小姐——就像你原谅我一样。”

TBC

「安全抵达,勿念。」

给最上京子报完平安,敦贺莲一头扎在宾馆的大床上。

节目轰动→电视台被围堵→出不去→波月开车载着社吸引火力→他自己乔装回到宾馆。全部折腾完已经将近十点,而他连找人算账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节目成功带来的如释重负和变装潜逃带来的紧张感全部平息,那种被最上耍的团团转,被所有人串通起来隐瞒的憋闷就噌一下窜了出来。

(咦,你三年前不是做过同样的事吗,忘记啦,敦贺?)

『我也安全到家了,好好休息。』

最上京子很快回了信息。他呆呆地盯着短信,过了几秒,拨通了社长的电话。

“啊,莲。”那边显然相当兴奋。“我有看直播哦,你不知道手舞足蹈是什么舞可以来问我嘛……”

“社长……”他抽了抽嘴角,打断对方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哈?你说京子酱的事吗?”

“不然呢?”

“呐,因为京子酱一直要求保密的嘛,”宝田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也没问过啊。”

“……”他的确从来没正面问过「坊到底是谁」这种问题。

“所以这种事要找最大责任人算账。”宝田又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HIAHIAHIAHIA……没记错的话,京子酱去年就二十岁了,放手去做吧,莲,哪怕闹出人命也没关系哦~”

他攥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知道该骂宝田老不休,还是该感谢他出了个好主意。

与此同时,最上京子正在努力说服自己——像这种串通所有人给某个人下套的行为敦贺莲之前做过,所以她以此为借口的话,一定能让他无言以对。

然后她悲催地发现,敦贺莲没那么好打发。

似乎除了她自己,还没什么人会在成名后的他身上动歪脑筋。这种时候让他哑口无言并没什么用,因为他会从行动上表示不满。

就像今天,在一片骚动中回到后台,她先是忙不迭地解释加道歉,随即被敦贺莲脸上闪亮的绅士笑容直接晒死。

之后商量如何避开人群的问题,为了人身安全着想,她硬着头皮提议敦贺莲就近住在宾馆,而吸引力没那么大的她则回家。

敦贺笑得更灿烂了……

想起那种眼角眉梢都挂着冰渣子,嘴角却高高扬起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打哆嗦。

也许过几天他气消了就没事了……

那时候她耐心地哄哄他,事情就会过去的吧……

报过平安后莲就一直没再联系她。

这让人更加忐忑。好像他正在安静地积攒力量,以便在最合适的时候爆发。她在这种惴惴的心情中入睡,无法避免地做了个被大魔王抓起来打屁股的噩梦。

但是并不疼,比起露出獠牙残忍地揍他,那家伙更喜欢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等她克服恐惧看过去,却发现刚才还阴沉着脸的大魔王变成了亮晶晶的妖精桑……

可妖精桑为什么什么都没穿啊(╯‵□′)╯︵┻━┻

等等!她的衣服什么时候也没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梦啊(╯‵□′)╯︵┻━┻

她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一边迷迷糊糊抓起电话,她一边松了口气——谁知道下一步会不会又梦到什么少儿不宜的镜头。“喂?”

“你没关机真是太好了,京子。”里面传来低沉和蔼的声音。“在等我的电话么?”

她吓得立刻精神。“啊、对对!”

其实她只是想得太多太累忘记关机而已……

“你在害怕么?”他的语调变得凉飕飕的。“已经平安地避开我逃回了家,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只要听到你的声音就够可怕的了。“没、没有啊!”

“我记得,有些人好像说过不会再逃避的话吧,而且好强调了会说话算话呢……”

“……”此一时彼一时啊敦贺君!

“我想你了。”

“哈?”

“过来我这里。”

“哈?现在……十二点多了。计程车也拦不到。”能拦到她也不会去的!

“安心,社长的人很快回去接你。房间号1709,待会儿见。”

“等、等等!”

“你不想见我吗?”他阴测测地问。“还是说要我过去找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没多久,宝田的助手挂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最上京子家门口。“您好最上小姐,社长说敦贺君不睡他就没法睡,他没法睡我就没法睡。所以请您行行好跟我走一趟吧……”

“如果我不去呢……”京子抱着一线希望问。

“要么我在您家门口等一个晚上。”对方哭丧着脸道。“要么敦贺君忍不住杀上门来。”

“……等我换衣服。”

“社长说穿戴整齐什么的就算了,反正……”

显然这位的脸皮还没修炼到宝田那种层次,咽下说了一半的话,隔着防盗门眼巴巴地看着披着睡衣的她。

“等我换衣服!不然您就在门口睡吧!”

真的够了!好想放出佐伯先生去咬宝田啊啊啊啊!

三十分钟后,她做贼一样溜着墙根钻进宾馆电梯,来到1709号门前。

敦贺莲很快打开门,像看笼里的小老鼠一样微微仰着头,越过鼻梁看着她。“好慢。”

“……”我忍。

“进来吧。”她被拉进房间,关门声让内心颤了一颤,合上大门后莲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来到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一头金灿灿的头发被灯光晃得异常明亮。

他没看过来,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依旧漂亮得好像童话里的妖精一样。

但为什么她总觉得凉飕飕的T T

“敦、敦贺先生实在是太任性了!”她决定先发制人挽救这种冰冻般的尴尬。“怎么能麻烦宝田先生派人送我呢。”

他眼皮都没撩。“如果我直接让你过来,你会照做吗?”

的确不会……

“可、可是这样会给别人添麻烦!”

“如果不是你出尔反尔,我们就没必要给别人添麻烦。”他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自觉。“直接跟我回宾馆不就好了么?”

“哈?在人员混杂的电视台一起回宾馆,我们的关系不就曝光了吗?”

“哦?”他终于抬起头,翠汪汪的眼睛不带情绪地瞟来。“我以为最上小姐这样的聪明人,总会想到理由遮掩过去的……就像这一次,真让我大吃一惊啊。”

=皿=

果然还是算账来了。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虽然心中抱怨了无数遍,她还是不敢将情绪摆在脸上。“关于这、这件事,我已经解释过了……而且……你也说过,要原谅我了呀。再、再说,敦贺先生你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吧……”

先发制人的气势跑了个一干二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惴惴地偷偷瞟他。

敦贺莲倒是笑了。“说真的,之前说最上小姐演技不到位的话的确要收回,毕竟那么久之前你就掌握了如此精湛的演技。一边被我告白,还一边若无其事地安慰……”

“……我、我真的么没联想到自己身上,因为我太平、平凡了……”

“一般女孩子听到喜欢的人有意中人的时候……”他忽然站起来,将她吓了一跳。“多少都会联想到自己。如果没有……那就说明她对对方没有想法。”

没等她反应过来,高大的身体就将她逼至墙边,上方是弯弯的翠绿色笑眼,“在我为你意乱情迷的时候,你却丝毫无动于衷,真是不公平,不是么?”

不论从什么角度,他都能说出她的错处来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吹到她耳朵里,温热的气流让耳朵痒痒的。京子打了个哆嗦。“不、不是,我有想过,可是真的太不现实了……”

“因为不破的背弃,让你觉得不会再有人爱你?”他继续慢悠悠地问。

“对、对!”

“所以说,你又在拿他的错误来惩罚我?”

……果然又被绕进去了……提起不破从来就没好事。

意识到没办法在口舌上占到便宜,人又落入到了对方势力范围。她认命地低头。“我错了T T”

“我怎么会怪你呢。”敦贺笑眯眯地将她圈在胳膊与墙壁的范围中。“毕竟,没有谁会刁难一个知、错、能、改的人。”

= =#

重点在知错能改对吗……

她痛苦地低着头不敢看敦贺莲。他也好整以暇地圈着她,丝毫没有让步的趋势。僵持在无声地进行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敦贺莲的眼睛明亮地好像日光下剔透的绿宝石,即便没有对视,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炽热。

她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不只是口头上的道歉那么简单。他完全可以像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径自将她逼至死角,将她吞个干干净净——反正她拒绝不了。

但最近,似乎他越来越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直接的方式。

敦贺莲好像树下休憩的猎人,循序渐进的引导与哄诱之后,便安静地等她自己一头撞在树干上。

“三年来我一直在你身后,”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你远远地甩开。所以决定出击的时候,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愿留给你,也不能留给自己。”

“因为我吗?”她抬头偷偷看了眼,这样优秀的人,何必在她身上花那么大心思。“完全没有必要……”

“你应该明白。我这个人很糟糕。你完全有理由恨我。正因为这样,我才害怕会被拒绝。”

“谁能拒绝你呢。”她心中充满着挫败感。“努力了好多次,我都没成功。”

“但你每一次努力,对我来说都像是灾难。”他叹了口气。“京子,别把我看得太强大,有些时候,我也希望你主动一点。”

“哎?”

“瞧,我一直在追逐,而你总在躲避,好像不论怎样,都无法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让你在这场感情中只敢被动接受,随时准备抽身逃走。”

她眨眨眼睛。“可是,不论让谁说,都只会说是我配不上你吧?”

“配得上配不上,不是别人能够决定的。你觉得我会放弃你么?”

“不会。”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

“但我觉得……你随时可能放弃我。因为各种原因。”他将脑袋抵在墙上,让金发与橘发融成一片。“我一直很害怕。”

“喂……”她推了推前方的胸膛,“别说这种话,这都不像你了,狡猾又霸道的敦贺君。”

他没回答,京子有些不安。“不许装可怜,同样的招数……用太多次会失效的。”

真糟糕,一点都没失效。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忍不住心软,忍不住想要拥抱对方,忍不住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提要求。

“给自己一点信心。”她还是伸手抱住对方的身体。“最大的难关已经过去,而我会一直在这里,以后会越来越好。”

敦贺莲不为所动,继续低头盯着她。

她想起了很早之前,他刚从美国回来时说过的话——

「我一直在等,等你自己走近我怀里。因为每当我伸出手,你的反应只有逃避」

她给对方太多压力、太多不确定了吗?

明明有很多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可的确不能放着不管呀……

“敦贺莲……”她将头埋进对方软绵绵的睡衣中,觉得脸烫的要燃起来。“我喜欢你……很早以前就喜欢了。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打不消这种讨厌的情绪。每次看到你都像是被引诱了一样——尤其是最近——变得和小时候一样傻乎乎的。我一点都不想那样……所以总不敢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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