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白 二卷【三月芳菲看欲暮,胭脂泪洒梨花雨。】 第五十章、竹林小筑.3
失望的摇了摇头,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再次端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琼浆一饮而尽。
“果然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望着空空荡荡的高台轻声叹道。
。。。。。。
漆黑的夜,阴冷的风不时吹过,不断摇曳着的树影在黑暗处仿佛无数得不到救赎的阴灵,在这世间不断的徘徊,却怎样都找不到轮回之所。
寝宫内摇曳的灯火,映照出书案后那个一袭黑袍绣金龙的人刀削斧削一般的俊逸轮廓,漆黑深邃的瞳眸望着窗外同样漆黑的夜空。
“月明,太后那里有什么动作?”
清冷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荡的寝宫内微微回响。
黑暗的角落突然走出一个清丽成熟的女子,昏黄的灯火被风吹得不断跳跃着,一时竟看不出女子脸上的表情。
“最近没有什么动作,不过依奴婢看来,平静的表面下孕育的更像是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风微微停顿了下,跳跃的灯火也随之安静下来,女子微微低着头,平静的表情下,眼中那抹欣喜与仇恨显而易见,配着女子清丽的脸庞,竟显得有些诡异。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一袭黑袍绣金龙的男子突然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子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明星,在夜色中显得异常明亮,指着书案上的一个信封,男子淡淡的说道:“把这个东西交给镇南大将军,如此一来,计划就万无一失了。”
清丽的女子走到书案前,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书案上的信封拿起放进怀中,顿了顿,女子方才抬起头来望着眼前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子——果然已然是一位合格的帝王了。
“还有何事?”
不知何时,男子手中已经拿起了一本奏折,不时的提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陛下曾答应过奴婢的,如今是否还依然算数。”
清丽的女子望着在灯下不时批阅奏折的年轻帝王,流畅俊逸的轮廓让年轻帝王看起来仿佛锋芒毕露,却又觉得沉静睿智,如此极大的反差竟让人有种移不开目光的感觉。
轻轻放下手中的奏折与笔,年轻帝王抬起头来望着这个从小便跟在身边的婢女,沉静的眼光稍微变得柔和了些,微微叹了叹气,道:“自然是算数的,月明,你跟着朕已经二十余年了吧!难道朕的为人你还不相信么?”
“奴婢不敢,陛下……”被称作月明的清丽女子望着眼前年轻的帝王,灯火随着风再次跳跃起来,在她的眼中明明灭灭,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着月明欲言又止的模样,年轻的帝王不由的有些奇怪,月明虽然看起来乖巧沉稳,但平日里做起事来却干脆狠戾,怎么这会竟变得如此扭捏了?
“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朕不喜欢猜哑谜。”
温和的声音让月明心中一紧,有些事,或许还是说出来的好。半晌,月明才跪在年轻帝王的面前,颤声道:“倘若奴婢说出来,还请陛下恕奴婢无罪。”
“你起来说吧,朕恕你无罪就是。”
年轻帝王起身,将跪在地上的月明轻轻扶起来,这个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虽然不可否认,她呆在他身边是有目的的。
但是,这么多年来,在这座冰冷的皇宫内,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女子罢了,即使如今他已经当上了帝王,但他依然敬她,将她当做姐姐一样的存在。
她为他做的,比他给与她的要多得多,他是一个冷酷的人,但是,那只是对敌人而言,他所有的冷酷只是为了保护他所爱的人罢了。
“陛下就让月明跪着说吧!”这一次,月明竟执拗的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或许就这样跪着,她心里会稍微减轻些罪责感吧!
“二十年前的六月,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敬妃娘娘,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诞下一名女婴……”
那个被绝对尘封的记忆闸门瞬间被打开,月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将发生在二十年前那个漆黑的、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夜晚的事情向着年轻的帝王一一道来。
灯火摇曳,被尘封的往事在时隔二十年之后重新被提起,年轻的帝王静静的听着那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平静深邃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窗外,乌云密布的夜空突然间透下一缕月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明亮异常,仿佛月亮都对那段尘封了二十年的往事好奇不已,慢慢的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来,静静的聆听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个清丽的女子悲凉而遥远的声音。
“陛下,奴婢……”
三更时分的钟声响起,月明将那个隐瞒了二十年之久的阴谋如实说出,心中一直高悬着的那个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一般,虽然依旧有些忐忑不安,但是,这么多年良心的煎熬让她此刻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倘若陛下要惩罚,那么她也毫无怨言,毕竟当年的她也是那个阴谋的直接参与者。
“你起来吧!”年轻帝王打断了她的话,转身望向已经逐渐明朗的夜空,平静深邃的眼中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半晌之后,他才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幽幽的道:“这些事,朕早就知道了。”
月明浑身一震,震惊的抬起头来望着这个年轻的帝王,他早就知道了?!他说他早就知道了!!!
“你以为,朕那些年当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太子不成?这天底下,又岂会有哪个母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年轻帝王望着窗外的已经清晰可见的圆月,清冷的月光丝丝缕缕的倾泻而下,带着冰凉的气息,在月光和灯火的映照下,月明分明瞧见那个年轻俊逸的帝王嘴角那抹无奈苦涩的笑容。
——这二十年来,他终究都是寂寞的吧!
(作者吐槽时间:这几章亲们会不会觉得有些混乱?其实某忆也觉得有些混乱说,但是,也是为了接下来的剧情需要,某忆觉得当初把这篇文发在言情频道当真是个极大的错误,应该发武侠的啊~~~某忆万分后悔中~~~以后某忆再也不会写言情了~~某忆承认某忆是个言情白痴。但是,还是强烈的呼唤收藏~~~)梨花白 二卷【三月芳菲看欲暮,胭脂泪洒梨花雨。】 第六十一章、暗色之忆
章节字数:3049
时空不断的变换着,她仿佛看到了她的小时候,隔着无尽的虚空,她远远的望着那个天真纯净的小女孩。
……一个樵夫模样的男人轻轻的抱着小女孩去赶集,然后给她买好多好吃的东西,还给她买了一个很像她的小泥人。
然后他们一起回家,看到了那个总是喜欢坐在村口的老爷爷。
“……”
“爹爹,王爷爷在等人吗?”
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用清脆如铃的声音问樵夫,隔着无尽的虚空遥遥的传进了她的耳中,一切一如昨日。
“是啊!他在等一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颜儿以后也会有那么一个人的。”
她听到樵夫这么对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柔声说道,眼睛里饱含慈爱,温柔宠溺的笑容在樵夫的嘴角荡漾开来。
“颜儿知道了,是不是就像爹爹和娘亲一样重要?”
“会比爹爹和娘亲还要重要哦……”
“……”
她跟着他们一路走来,直到看到夕阳下那座小木屋旁,那个绝美的白衣女子站在门外,静静的等候着她的丈夫与女儿归来,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她就那样微笑着站在那里望着他们,温柔如水、娴静美好。
“爹爹……娘亲……”
她隔着虚空,小心翼翼的对着谈笑中的一家人的背影轻轻的喊着。生怕喊大声了,一切又会如梦境一般破碎,最后消失不见。
。。。。。。
一道紫色闪电带着毁灭的气息从夜空中划过,紧接着便传来阵阵雷鸣,不一会儿便下起了暴雨,她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瑟瑟的躲在被子里,瘦小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但她却一直紧紧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这时,她又看到了那个白衣女子,掌着灯,走到床边,轻轻的抱起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看着白衣女子脸上有着温柔的笑容,她听到她对着她说话,绝美的笑靥如同绽放的百合花。
白衣女子抱着小女孩轻声说着:“颜儿别怕,娘亲在这里。娘亲会永远陪着颜儿……”
她的心在一瞬间酸涩无比,她觉得,那个白衣女子仿佛是隔着无尽的虚空,对着她说的一般。
。。。。。。
时空不断的变换着,白衣女子的笑靥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血,满地的血,她慌张、恐惧、绝望的望着满地的残肢断体,恍惚间,她看到那个绝美的白衣女子倒在熟悉的小木屋前,一袭白衣被染成了殷红,她看着她,中间仿佛隔了几亿万的光年一般,那种时空错位的感觉清晰的映在她的心上。
——疼,心很疼。
她遥遥的望着那个绝美的白衣女子,眼中的泪水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汹涌澎湃的不断涌出,她朝着躺在冰冷地面上的那个白衣女子奔去,只是,她越是奔跑,那个白衣女子似乎就会离她越远……越来越远。
“娘亲!不要离开颜儿!颜儿好怕!”
她不断的用力奔跑,不断的大声喊着,而那个白衣女子却离她越来越远,她的心也越来越疼,仿佛快要裂开破碎一般。
消失了……白衣女子彻底在她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了。
她绝望的跪在地上,任凭泪水涌出,隔着泪水,她突然看到了她白皙的双手在一瞬间竟沾满了血,殷红的血不断的扩散,瞬间便将她整双手染红。
她拼命的想要将它们擦掉,却怎样都擦不掉,反而越擦越多……
尸体……她的身边堆满了尸体,她恐惧的看着身旁突然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画面不断的变换,那些曾真实的发生在她生命中,她无数次想要遗忘的画面,不断的在她的眼前上演,她颤抖的蜷缩在角落,恐惧再次将她湮没。
“……”
“你还我儿子来!你这个刽子手!”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丈夫……?他跟你有什么仇?!”
“我要杀了你!我要为他们报仇!”
“……。”
她听到周围有无数撕心裂肺的声音,带着满心的仇恨,那是她杀死了的那些人的家人……她拼命的捂住双耳,不让那些声音传入耳中,只是,那些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不断的重复回响在她的耳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不断的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仿佛这样便能够减少她犯下的罪孽。
黑暗的世界里,她恐惧的瑟瑟发抖,但黑暗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噬一般,她陷在里面,如同陷进了沼泽中,想要从中挣脱出来,只是,她越是挣扎就越是陷得深。
“颜儿,颜儿,不要怕!不要怕!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于千万带着仇恨的声音中,她听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温柔声音——是谁?还有谁,竟会如此温柔的叫她的名字?
为什么这个声音会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熟悉?
她站起身来,想要听清那个声音,而那个声音却突然消失了,她茫然的站在黑暗中,顿时不知所措。
黑暗再次将她湮没。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师傅,您看,她应该快要醒过来了。”
清脆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沉寂,一个头扎羊角小辫的小女孩好奇的盯着躺在床上倾国倾城的女子,大大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欣喜。
不远处的桌子旁,坐着一个长相绝美的男子,倘若不是他身上月白色的男式长袍和浑身散发出来的阳刚之气,一定会被误认成一名绝色女子。
男子手中正翻看着一本古卷,听到小女孩的声音,这才微微抬起头来,精致绝美的脸上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仿若夜空中的启明星,让人看上一眼便深陷其中。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古卷,男子站起身来,朝着床边走去。
“师傅,您当初为何会答应救她呢?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让那个和她一起来的男子做药人不成?……只是,师傅您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药人而将青鸾花都给用上啊!”
小女孩嘟着小嘴,看着倾国倾城的女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青鸾花可是谷中至宝,传说能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形成的时间却过长,百年长叶,百年开花,而且每两百年才有一朵,谷中至今也只有一朵而已,而谷主竟然如此轻易的便将它用来救人了。所以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缘由。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半晌,才微不可闻的叹了叹气,幽幽的说道:“这么多年没见,当真是长大了啊!”
“师傅,您说什么……?”头扎羊角小辫的小女孩再次望向白衣男子,偏着头,不解的问道。
呵呵一笑,白衣男子也不解释,只是小心翼翼的抬起倾国倾城的女子的左手,头扎羊角小辫的小女孩这才看清女子手腕上缠绕着的流光溢彩的东西,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寒冰蚕丝!?
“师傅,这……这……”
头扎羊角小辫的小女孩惊愕的指着那条流光溢彩的细丝,大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
“如果师傅没有弄错的话,她便是你师姑之女。”
将女子手腕上的寒冰蚕丝轻轻取下,白衣男子将它拿在手中,勾魂夺魄的眼中闪耀着复杂的情绪,那条流光溢彩的寒冰蚕丝上竟然笼罩着一层特别的绯色的光泽。
——那是饮过人血之后才有的绯色光泽。
(作者吐槽时间:最近的收藏好惨啊~~~每天看到,某忆滴心都是哇凉哇凉的~~~为神马啊?难道某忆写的真的有那么差不成?亲们帮忙给个意见吧~~现在发评也不用注册马甲了说~~~某忆在此灰常强烈的呼唤收藏、长评和推荐啊~~~~~亲们给某忆点动力吧~~~~牢骚发完~~某忆流内飘走~~)梨花白 二卷【三月芳菲看欲暮,胭脂泪洒梨花雨。】 第六十二章、满腹疑问
章节字数:3022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紧接着,两扇如同小扇子一般的睫毛也‘噗噗’的轻轻动了动。
“师傅,师傅,她醒了,她醒了。”头扎羊角小辫的小女孩如同发现了新奇事物一般,指着躺在床上的女子欣喜的对着白衣男子喊道。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师傅都看见了,你小心吓到她。”
白衣男子温和的笑笑,就连勾魂夺魄的眸子里都满是笑意,将手指搭在女纸手腕上,替她把了把脉,随后对着一旁头扎羊角小辫的小女孩说道:“小叶,去将煎好的药拿过来。”
小女孩应了声是后便乖巧的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又转过身来,对着白衣男子说道:“师傅,她醒了,那个人怎么办?倘若现在再不把他放出来,那一会大师兄该拿他试药了。”
“唉,你看为师,差点都忘了,看在他那么拼命保护颜儿的份上,就将他放出来好了,叫你三师兄去将他放出来就行了,你现在先去把药拿来。
白衣男子一拍额头,想来是经自己的弟子提醒才想起,但他也不是很放在心上,吩咐自己的弟子赶快去取药来。
头扎羊角小辫的小女孩撇撇嘴,也不再说什么便走了出去。
“咳咳……”躺在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漂亮的大眼睛,刚刚想要起身,却带动了心脏,心口突然袭来的疼痛让她激烈的咳嗽起来。
“不要乱动!”
一听到咳嗽声,白衣男子这才转过身来,急忙的看向床上的女子,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身上受过重伤,女子倾国倾城的脸显得异常苍白,就连一丝血色都没有,透明的如同薄纸一般,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你的心脉才刚刚连上,万万不可乱动,否则心脉再断一次,便是神仙也救不活你了。”
将女子想要支撑着坐起来的手轻轻的摁住,白衣男子轻柔的将女子扶起来,让她倚靠在床头,心疼的柔声说道,眼中满是关切的眼神。
“这是哪里?”环顾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以及身边陌生却又感觉有些熟悉的男子,倾国倾城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与警惕,有些气力不足的问道。
“你不用这么紧张,这里是神药谷,我是神药谷谷主夏无言。”
似是看穿了女子的心思,白衣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勾魂夺魄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只是,在看到女子一脸茫然的表情时,他的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难道他当真认错了人不成?
要真是他认错了人,那他该会如何的失望?
“神药谷?夏无言?”女子茫然的念着这两个名字,心口处突然间传来钝钝的疼痛感,一瞬间,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在听到这个地方和这个男子的名字时,熟悉的感觉瞬间袭来,脑海中不断翻滚着什么东西,她觉得她应该认识这个地方的,更应该认识这个名叫夏无言的人,只是,她此刻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着女子痛苦的模样,夏无言突然从一旁的桌上取过一条流光溢彩的蚕丝,对着女子说道:“你可还认得这寒冰蚕丝?”
“这是我的东西!”在看到流光溢彩的寒冰蚕丝时,女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气,配着她此刻异常苍白的脸与虚弱无比气息,竟显得有几分怪异,只见她才说完便再次挣扎着想要将夏无言手中的寒冰蚕丝夺过来。
“我说了让你不要乱动!”一伸手,快速的点了女子的穴,待看到她终于不能动弹了,夏无言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一向温柔的眼神在这一刻竟也带了几分怒气,只听他突然寒声道:“你不想要命了吗?你可知为了救你这条命我费了多大的劲?!”
女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显然是在生气的绝美男子,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眼眶微微红了,为什么她竟会有种想哭的感觉?这么多年来,她以为她早已忘了这种感觉了,为什么此刻竟会如此清晰的映在心上?在他的身上,她竟感觉到了熟悉和温暖。
“你可还记得是谁给你的这条寒冰蚕丝?”微微叹了叹气,夏无言的心在一瞬间软了下来,有些心疼的望着仿佛快要哭出来的女子,这才轻声问道。
听了夏无言的话,小时候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那个一袭白衣的绝美男子将一个泛着丝丝寒意的玉盒递在自己手中,绝美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他对着小时候的她说道:“这个送给颜儿。”
她依稀记得,娘亲当时的愕然。
泪顺着脸颊滑下,女子茫然的眼神突然出现了一丝神采,带着哭腔的声音,她道:“夏叔叔……”
眼神在一瞬间柔和下来,他果然没有认错人。
“颜儿,叔叔找了你好久了。”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女子苍白消瘦的脸颊,夏无言心疼的道:“你娘亲和爹爹……”
在看到苍颜眼中不断滑落的泪珠时,夏无言的话终究没有问出来,只是心疼的将她拥进怀中,“颜儿,你告诉夏叔叔究竟是谁将你伤成这个样子?”
一想到刚看到颜儿时的情景,夏无言胸中就仿佛有无尽的怒火,倘若那个伤了颜儿的人此刻在他面前,那么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天他刚好准备出谷去采药,然后在神药谷附近遇见一个黑袍青年抱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神色万分紧张与绝望。
他看那黑袍青年根骨奇佳,用来做药人试药还不错,于是他就上前去询问,一问之下方才得知黑袍青年要找的是神药谷谷主,正好就是他。
为了让那名黑袍青年心甘情愿的做药人试药,他便答应了他会救活身受重伤的女子,并且还将他们带回了神药谷,原本是想假装答应救那名女子的,但是在替女子把脉时,他竟然看到了她手腕上缠绕着的那条流光溢彩的寒冰蚕丝。
这寒冰蚕丝乃是神药谷的特有之物,乃是神药谷内专门用各种奇药喂养出的寒冰蚕所吐之丝,因为培育寒冰蚕所花费的代价甚大,所以便是神药谷内也仅有四只而已,并且如今都封冻在玄冰内。
他记得他多年前曾将其中一只送给了他的师妹舒若生之女,想来也早就吐丝了。
只是,后来他也曾到昭和山脚那个名叫‘平安’的小村子去看过,但那个地方出了荒芜的杂草外,便只剩满地的残埂断壁。
见到女子手腕上缠绕着的流光溢彩的寒冰蚕丝时,一个猜测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这个受伤的女子会不会就是他师妹舒若生之女苍颜?
但是,昏迷中的人都无法解开他心中的疑问,所以,他决定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救她。倘若她当真是师妹之女那便罢,倘若不是,那么他也有上千种方法让她再死一次。
当时,他当真是这样想的,好在他终究没有救错人。神药谷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夏无言这个神药谷的谷主自然更是没话说,别看他长得一张天使般的面孔,但其实他的心却是狠毒无比,有一个词其实用来形容夏无言是再恰当不过的——蛇蝎美人。
不过好在,他只是对敌人或是陌生人而言是个蛇蝎美人。
夏无言此刻想想先前的事都是心有余悸,要不是那个黑袍青年带着颜儿来得及时,要不是他及时看见了颜儿手腕上缠绕着的寒冰蚕丝,要不是谷中刚好有青鸾花,要不是……他当真不敢去想后果会如何。只要再晚上那么一天,那么便是又青鸾花也无法救活颜儿了。
听到夏无言问自己,苍颜忽然想起晕倒前那个夜晚的情景,满腹的疑问让她都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回答夏无言,她分明记得当时她受罚后刚出了修罗场,然后又被修罗场的人围杀,原本以为自己是必死了,只是,她却活过来了。
为什么她非但没死,并且此刻竟还会出现在神药谷?还被夏叔叔给救了?
要知道,神药谷离修罗场可不止上千里的距离,一般情况下的往来也要半月之久,那么又是谁救了她?又是谁带着她到了神药谷?
梨花白 二卷【三月芳菲看欲暮,胭脂泪洒梨花雨。】 第六十三章、地牢嘶吼
章节字数:3021
幽暗的地牢中,墙壁上点着的火把不停的跳跃着,昏黄的火光将地牢内的情景不太清晰的映照出了。
一间间牢房紧挨成排,沿着地牢的形状曲曲折折的向前延伸着。
地牢的最深处,由玄铁打造的一间牢房内,一个看不清样貌的黑袍男子被四根铁链分别锁住了手脚,成‘大’字站立着,同样是玄铁打造的锁链直接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刺穿之处有着刺目的殷红,便是黑袍也无法掩盖的红。
黑色的长发乱糟糟的散披在身后,黑袍男子低着头,胸臆中传来低低的痛苦的低吼,但他却似乎是在极力抑制着,那样子仿佛是受过极其严厉的刑法或是折磨一般。
幽暗的地牢中,或远或近的不时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嘶吼,一声声在幽暗的地牢中凄厉的回荡着,让人不住的毛骨悚然。
“叫什么叫?!再叫就让你们尝尝‘万蚁噬心’的感觉。”
一声怒骂从地牢的入口处传来,随后清晰可闻的鞭子声响起,那些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终于慢慢的沉寂了下去,但仍有一声声低低的呻吟声隐隐约约传来。
一个手执鞭子的玄衣青年一步一步朝着地牢的最深处走来,一路上都谩骂着,似乎是对于地牢中那些其他的关押犯很是不满。
不一会儿,玄衣青年便走到了地牢最深处那个由玄铁打造的牢房前,掏出一把玄铁钥匙将牢房的门打开,玄衣青年提着鞭子走到了被铁链锁住手脚的黑袍男子面前。
冷笑一声,玄衣青年一把提起黑袍男子散披的头发,将黑袍男子的脸拉起来,冷声道:“看来药力发挥得刚刚好,不错不错,师傅找来的药人果然非同凡响。”
黑袍男子微微睁开双眼,虽然饱受折磨,但他的眼神却是高傲淡漠的,淡漠的望着眼前的玄衣青年。
“哟,这性子还蛮倔的嘛!”
玄衣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整座地牢中用来试药的药人谁没有再药性发作之时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嘶吼?但单单是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黑袍男子,竟然从试药到现在三个月的时间里,一声都没有叫过。
‘万蚁噬心’的药力他是最为清楚的,光听名字就知道,万蚁噬心,发作起来甚至比万蚁噬心更让人痛苦。
一般人倘若服用了‘万蚁噬心’,那绝对会选择自杀,以死来解脱痛苦,原先担心这个黑袍男子也是一样,所以才用铁链将他的手脚锁住,并且还用玄铁链直接穿透了他的琵琶骨,为的便是让他无力自杀。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黑袍男子从试药到现在,足足三个月的时间,他竟然连叫都没有叫过一声,更没有想要自杀的倾向,这让玄衣男子都不由的震惊。
“哼,倘若你能撑到‘万蚁噬心’的药力减退的那一刻,那么我不一定会去向师傅求情将你给放出来,只是,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撑到那个时候了。”
玄衣青年冷哼一声,有些讥讽的说道,他就不相信,这个黑袍男子当真能够撑到药力减退之时,因为从五年前第一个开始用来试‘万蚁噬心’的药人开始,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撑过半年。
玄衣青年说完,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低沉沙哑、异常虚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玄衣青年有些吃惊的转过身,看着这个三个月来第一次开口说话的黑袍男子。
“她……她现在怎么样了?”黑袍男子抬着头望着玄衣青年,高傲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似是紧张、似是担忧、又似是害怕……
“她?哪个她?”玄衣青年不解的望着他——这三个月的折磨,将男子折磨得瘦骨嶙丁,倘若扔到大街上一定会被当做是要饭的叫花子,有谁能够想象得出他刚进来的时候那副俊逸淡然的模样?
“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她心脉……心脉被人震断……神药谷谷主答应了要救她的……她现在怎么样了?”
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越到后面越小,仿佛这样一句话便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一般,黑袍男子有些希翼又有些害怕的望着手执长鞭的玄衣青年。
“心脉被人震断?呵,你开什么玩笑?心脉震断了的人还能救活过来?你当我师傅是神仙不成?便是神仙估计也救不活了!你就死心吧!师傅估计是为了骗你来做药人才答应你救她的,心脉震断了还能救?我在神药谷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呢!”
玄衣青年听了他的话,怔了一下,随即大笑一声,说道。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怜悯与嘲讽。
“小子,你被骗了!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相信神药谷的人么?我师傅是什么样的人?他会凭白无故的救人?你别做梦了!哈哈……”
怜悯的拍了拍黑袍男子的肩膀,玄衣青年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大笑着走出了玄铁打造的牢房,走了老远了,还依稀能够听到从远处传来的他的笑声。
玄铁牢房再次恢复了死寂,被铁链锁住手脚的黑袍男子怔怔的望着地面,黑色的瞳眸迅速被绝望与决绝占据,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一滴红色的泪从他眼角滑落,他喃喃道:“我…。。被骗了?!我竟然被骗了!!!”
“颜儿!”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从地牢的最深处传出,‘嗡嗡’的回响在整座地牢内。
这是这三个月来,地牢最深处传出的第一声嘶吼声,无尽悲凉与绝望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幽暗的地牢内,让那些被痛苦折磨的其他药人都不由的全部望向地牢的最深处。
——究竟是受到了怎样的折磨?才会有如此绝望凄凉的嘶吼?
。。。。。。
风月楼内,一阵风吹入,红色的帷幔轻轻的飘了起来。
红色的高台之上,一群身着胡衣的女子翩翩起舞,一曲胡旋舞让座下之人看得如痴如醉。但有一人除外。
一袭锦衣华服的男子,温文尔雅,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看着高台之上的舞蹈,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仿佛他看向的是更遥远的地方。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三月之久了,却再也没有再见到过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金樽一抬,仰头将满杯的琼浆喝下,微辣的酒一入喉便觉火烧一般,温文尔雅的公子眼神微微有些飘忽,喃喃自语道:“都说醉后便能忘忧愁,为何我已千杯,却还是没有丝毫醉意?”
胡旋舞曲已接近尾声,台下之人纷纷喝彩高呼,温文尔雅的公子淡然一笑,再次将已经斟满的金樽中的琼浆一饮而尽。
“独酌有何意思?不如在下来陪萧公子饮一杯如何?”
淡淡的声音中透露着威严,温文尔雅的公子转身,瞥见身后那张英俊的脸,微微一怔,温文尔雅的公子淡然一笑,立刻站起身来,“陛……”
话还没有说出口,英俊的男子便率先摆了摆手,道:“叫我龙公子就好。”
温文尔雅的公子这才仿佛意识到什么,笑道:“龙公子怎么有时间来这烟花之地?”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什么一般,他又接着说道:“难道龙公子也是来找颜儿姑娘的不成?”
“是啊,最近太忙了,已经快三四个月没有见过她了,今日瞅了一个空,便出来了。怎么,萧公子难道也是来找颜儿的不成?”
自称是龙公子英俊男子疑惑的望着温文尔雅的公子,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戒备。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被称作萧公子的男子含笑的双眼在一瞬间暗淡了下来,无奈的说道:“在下的确是来找颜儿姑娘的,只是,四个月前她对我说过她一个月后将要嫁作他人妇,如今已经过去四月之久了,在下来这风月楼内也已经呆了三月,一次也没有再见过她,想来她应该已经出嫁了吧!”
听了萧公子的话之后,龙公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并没有问颜儿要嫁人之事,只是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是说颜儿已经不见了三个多月了?”
梨花白 二卷【三月芳菲看欲暮,胭脂泪洒梨花雨。】 第六十四章、不可置信
章节字数:1601
“是啊!难道龙公子不知道么?”
萧公子有些不解的望向龙公子,他与颜儿的关系看起来似乎很不一般,怎么会连她消失了这么久都不知道?随即想了想,其实也是不能怪他,毕竟他刚登基,这段时期正是要稳定政局,除旧革新的关键时刻,又怎会还有闲工夫来关心一名青楼女子的去向呢?
“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龙公子疑惑不已,在心中喃喃自语道。
颜儿要出嫁的事他当然知道,因为颜儿要嫁的人便是他,只是,因为事情有变,所以最初打算在一个月内娶她的计划不得不暂时先放下,等他忙完了登基,大体上稳定了有些不安的政局,他才抽得空出来,原本是想告诉她让她先再等等的,但此刻却被告知颜儿消失了。
“哟,这是吹得什么风啊!竟然给我风月楼吹来了如此贵客。”
正在思考之时,一个勾魂夺魄的魅音徒然响起,龙公子和萧公子不由的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十米开外站着一名红衣女子,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绝美的容颜竟让人猜不出年纪。
抬头间,红衣女子已然行到了眼前,龙公子淡然一笑,微微一颔首,道:“楼主别来无恙啊!”
被称作楼主的红衣女子掩嘴一笑,眉宇间的笑意更重,成熟魅惑的风韵竟然周围的人神色呆滞,笑罢,她道:“公子今日怎有时间来我风月楼?”
“实不相瞒,在下是来看望颜儿姑娘的。”龙公子正色道,眉宇间英气逼人,英俊的面容透露着无限的自信,那种仿佛将天下间的一切都执掌在掌心中的感觉让红衣女子顿时一愣。
不久前还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青年,在这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成长起来了,究竟是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发生过什么让他彻底成长的事故,还是他原本就是深藏不露?
“颜儿?”提到颜儿,红衣女子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眉宇间似乎带来淡淡的煞气,她道:“当真是不巧了,颜儿早在三个月以前就已经离开风月楼了。”
“你说什么?”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龙公子与萧公子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疑惑。
“难道您还不明白吗?”红衣女子突然嘲讽的望向龙公子,“您以为她为什么会离开?难道不是因为您逼着她与你成婚吗?”
“什么?”萧公子突然不可置信的望向满脸震惊的龙公子,沉声道:“颜儿要嫁给的人竟然是……”
“不错,确实是我,只是我不明白,当初明明是颜儿亲口答应的婚姻,倘若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楼主的意思是我逼着颜儿成婚,所以她才会离开的,是么?”
紧紧盯着红衣女子,龙公子眼中的疑惑与震惊在对方的沉默间一点一滴扩大,他怎么都无法明白,他不相信颜儿会不愿与他成婚,并且还一声不吭的离开,他不相信!颜儿分明是答应过他的。
没有遵守时间,是他的错,但他也是迫不得已,他不能刚登基就被人抓住把柄,他必须要先做些什么来堵住朝中大臣、天下百姓的口,然后他才能风风光光的迎娶颜儿。
——难道她以为自己毁约了,所以才会离开么?
“颜儿亲口答应你的?您开什么玩笑?”红衣女子讥笑道,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她接着道:“颜儿可是亲口对我说是你逼她的,如今她的离开便是最好的证明,她根本不爱你,更不想与你成婚,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不相信。”龙公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长袖中的手指紧握成拳,指甲陷进了掌心中,一滴鲜红的血顺着指缝轻轻的滑落下来。
“上天入地,我一定会将她找出来,我要听她亲口对我说。”
长袖一甩,也不等红衣女子说话,龙公子愤愤的走出了风月楼,脊背显得有些僵硬,他的背影在风中竟显得无比孤寂。
红衣女子怔怔的望着那个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微不可闻的叹息了声,也不理还在一旁的萧公子,转身消失在了风月楼。
一阵风从风月楼外吹了进来,还愣愣的站着的萧公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不愿吗……”朝着空空荡荡的高台看了一眼,他突然喃喃的说道。
梨花白 二卷【三月芳菲看欲暮,胭脂泪洒梨花雨。】 第六十五章、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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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倾泻而下,温柔的洒在庭院中,给竹藤椅上的坐着的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身上笼罩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周围是一个药圃,绿油油的药草上开满了淡白色的花,白绿两种颜色交相辉映,竟别有一番风景,蝴蝶在药圃中翩翩起舞,整个画面竟美得恍然如画,风轻轻的吹过,带走淡淡的草药味。
“颜儿姑娘……哦,不对,应该是颜儿……师姐。”
头扎羊角小辫的小女孩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慢慢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还冒着腾腾的热气,看样子是刚煎好的。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唯美的一幕,看到倾国倾城的女子转头,头扎羊角小辫的小女孩不由的撇嘴一笑,笑容甜甜的,很是可爱,走到女子面前,将托盘轻轻的放在女子面前的石桌上。
她道:“师傅让我把药给颜儿师姐端过来,颜儿师姐要全部喝完哦,这样伤才会好起来,虽然……这药有点苦……”
说完,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苍颜一眼,小声的嘟囔道:“小叶的话绝对喝不下去……”
“谢谢小叶。”苍颜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的容颜在阳光的照射下美得仿佛天上的仙子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在她展颜一笑的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没有丝毫犹豫的将石桌上的药碗端起,微微一仰头,黑乎乎的药便被她全部喝下去了——但她,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头扎羊角小辫的夏叶睁大了眼睛望着她,小脸上满是惊愕:喝下去了!竟然全部都喝下去了!!!
“颜儿师姐,应该……很苦吧……”夏叶倒了一杯茶水递到苍颜手中,“还是先簌簌口吧!”
“也不算苦,比起从前……喝再苦的药都算不上什么了。”
漱了口,苍颜淡然一笑,苍白的容颜上竟浮现出一抹无奈:在这里,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戮,有的只有宁静与祥和,仿佛隔绝于世的世外桃源一般,倘若她没有背负血仇,那么她亦是愿意安静的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生活下去的。
“对了,小叶,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夏叔叔?”
苍颜有些奇怪,来的神药谷已经快四个月了,自从她醒来以后,夏叔叔每天都会亲自看着她将药喝下去的,然后还会陪她说会话,只是,今天一整天了竟然都没有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