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迪说:“除了微精神分析学家,无人能够估量正常父母对孩子的心理残酷程度。”
另外方迪总结出正常父母一般通过这样两种做法给儿童的心理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一、“夹板”,表现为同时向孩子提出矛盾的、不可调和的要求。
二、父母之间的不和与争吵。
方迪说虽然“夹板”往往表现为明显的虐待,但是父母之间的争吵更使孩子不知所措,那些争吵让孩子分成了两半,从而可能形成心理疾病。因为他们感觉只有躲在心理疾病的黑色区域里,才能感到安静和安全,而这也是他们的幼小心灵挽救自己和家庭的完整所做的最后的尝试。
为什么童年时的伤害会导致拖延症
在豆友Phil的一篇关于拖延症的豆瓣日记中,他在分析自己患上拖延症的内因时,写了这样一段话:“我还是希望能够从成长过程的角度尽量客观地分析一下。从小我母亲督促我学习,甚至指导我的学习内容,不过我向来都是挨一鞭子走一步,没少挨打。这一点我知道我同样并不孤独,似乎许多人的童年都是这样过来的。由于孩子时代我的弱小,没有直接反抗的勇气;拖延,很遗憾,也就成为了我唯一可以反抗的方式。母亲想让我做的我偏不做;而直接表达我的愤怒,可能招致更加严酷的对待;既然不能不做,就拖延到最后再做。这么幼稚的逻辑,这么脆弱的防御体系!幼年时代的我通过拖延来获得自己那少得可怜的控制感,以逃避对愤怒和无助感的恐惧。”
在豆瓣“父母皆祸害”小组的一个帖子里,有人问为什么来自于父母的伤害可能会让子女患上拖延症,豆友“凉快儿”这样回答道:“拖延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当一件事情,不做比做了好,或者无论做与不做都会让你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这个时候就会拖延了……我个人的话,是因为,比如做完作业会被挑刺说字不好看,做错了,纸面脏、不整洁,做完作业就看电视,这样视力就坏了,不复习成绩不如邻居谁谁谁好……然后我自然就拖到我爸只够时间潦草看看然后训斥几句的时间……”
我回忆了一下我上小学时的某些经历,我记得我刚上小学时,我放学回家后会立刻很认真地把作业写完,然后开始看电视。我父亲回家后,看到我在看电视,肯定就会训斥我,说我不好好学习。有时他还会打骂我,打骂我的理由是我不好好学习,但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他之所以打骂我是因为他很无能,他需要通过打骂我将外面的压力发泄在家里,发泄在我身上。后来我就想,既然我父亲想看到我乖乖学习的样子,那我何必一回家就写作业呢?这么做实在是太蠢了,我就应该一回家就看电视,等到我父亲快回家时,我再开始写作业。从此开始,我写作业是能拖就拖,我还学会了如何在大人面前假装努力学习。
做其他事也是一样,有些事,我本来很有热情去做,但我一定不能做错,因为一旦做错了,我父亲肯定会训斥我。即使我认为我自己没有做错,即使我很努力,即使我认为我做得挺好的,我父亲还是会挑毛病,泼冷水。例如我照字帖练字,我父亲看到了,就会对我说:“你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跟蟑螂爬的似的。”然后他会跟我吹嘘他上学时字写得如何如何好,还说当时学校的黑板报都是他负责写的。他的这些言行使得我对于一些我本来很有热情去做的事同样是能拖就拖,或者干脆彻底放弃了。
那时我父亲经常对我说要学会勤俭、做事不能拖拖拉拉什么的,只是他向来都是只言传不身教,他自己整天好逸恶劳、游手好闲,隔三差五叫来一帮狐朋狗友在家里通宵打麻将,有时他找来的人会联手出老千,赢光他身上所有的钱……
现在想想,因为童年时遭受的那些伤害,我小小年纪就变成了一个拖延症患者。但如果换一个角度想一想,我童年时的拖延行为其实是我寻求自我保护的一种尝试。
而当我步入青春期之后,我的拖延行为则是逆反心理的一种表现,具体表现为我父亲希望我做好的那些事,我偏要通过不断拖延的方式把它们全都搞砸了。
我变成一个拖延症患者都是我父亲害的?我父亲肯定要对此负很大责任。《等待戈多》作者贝克特曾说:“人最主要的错误是出生。”我不想以自杀的方式去纠正这个错误,所以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努力自救。
不幸的童年会成为伟大人物的摇篮吗
众所周知,迈克尔?杰克逊的家是一个儿童梦幻乐园,杰克逊曾说有时半夜他会一个人去骑旋转木马。关于这件事,我的饭友汤欢喜曾说过这样一段话:“这是怎样一幅落寞的场景?夜幕下,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上,在七彩斑斓的灯光中,静静地发呆。”
杰克逊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流行歌手,但在我上大学那几年,因为听到了太多关于他的各种真假难辨的绯闻或丑闻,还有他那张变得越来越奇怪的脸,我一度甚至有些讨厌他。再后来,又过了几年,他忽然去世了,结果我发现那些天我根本不能看任何关于他的新闻、MV或演唱会视频,因为一看就会哭。那时我才发现,原来他在我内心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依旧如神一般存在着。
我记得杰克逊去世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看了凤凰卫视的一期关于杰克逊的专题节目,这个节目简单介绍了杰克逊悲惨的童年,其中放了一段采访,接受采访的杰克逊当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他的神情和语气就像是一个小孩儿,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上去似乎有些胆怯。他回忆自己的童年,他说他父亲总是打他。该怎么向你描述说这段话时的杰克逊呢?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但看上去无比脆弱且真诚。很显然,他完全没有学会给自己罩上一层很坚硬的保护壳,以阻止别人去伤害他。看这个节目时我正在刷碗,我就在那儿一边刷碗一边哭,那时我在想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活成这样,他这样活着,得忍受多少痛苦和伤害?他得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让自己这样脆弱但又真诚地活着?
我老婆经常对我说:“你其实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但说实话,我知道我现在只敢在我老婆以及几个我上学时的好友面前暴露出我的孩子气,而且这种暴露也是非常有限的。在其他人面前,我会很蹩脚地让自己去扮演一个大人。我想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别人会伤害我,于是我让真正的我躲进很坚硬的保护壳之中。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我看到四十多岁的杰克逊还在用一种完全不设防的方式活着的时候,我一下就崩溃了,我开始痛哭流涕,一直哭到眼泪全都流干了。
杰克逊刚去世后的那段时间,我看了很多关于杰克逊的新闻,当我听说他死的时候将近一米八的他体重只有四十几公斤的时候,当我听说他死的时候胃里没有一点食物而只有一些药丸的时候,当我听说如果他那天没死他极有可能会猝死在即将开始的伦敦演唱会的舞台上的时候,我就在想人类世界对于杰克逊来说真的太残酷了,他已经忍受了50年,他终于解脱了。如果真的有来世,希望他来世的父亲不会又是一个混蛋,希望他来世能拥有快乐的童年……
我不知道杰克逊是否也患上过童年阴影型拖延症,我只知道如果他拥有快乐的童年,他也许不会成为一个如此伟大的人物。假如可以选择,他会选择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进而拥有快乐的一生,还是会选择一个不幸的童年然后成为一个伟大人物?当然,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假设,因为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父母。
一位美国作家曾写过一本名为《一切坏事对你都有好处》的书,这个书名是一个很浅显的哲学常识。只是很多人也许会反思这样一个问题:童年不幸这件坏事会给一个人带来什么好处?
曾听过这样一种说法:不幸的童年是伟大人物的摇篮。看到这种说法后,我回想了一下我看的一些伟大人物的传记或小传,我发现很多伟大人物的童年的确都挺不幸的。例如我在上文中提到的迈克尔?杰克逊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我必须得说,因为童年不幸所以一生都很不幸的人更多,这样的人如恒河沙数般不可计数。
为什么不幸的童年会成为伟大人物的摇篮?我想这可能是因为他们在童年时遭受过来自于父母或其他成年人的某些伤害,这使得他们的内心停滞于孩童状态,另外他们的性格十有八九很内向,很敏感,很软弱,但这样的性格有时也会成为一种优势,例如这样的性格可能使得他们更善于观察生活、自我反省以及和别人换位思考。
也许有人会问:“内向和敏感也许可以成为一个人的优势,软弱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人的优势呢?”
关于这一点,在《老子》中有这样一个观点:人活着时身体柔弱,死了之后身体会变得挺直僵硬。草木活着时柔软脆弱,死了之后枯萎干硬。所以坚强的属于死亡的一类,软弱的则属于生存的一类。
那些拥有不幸童年的伟大人物之所以能将自己的软弱也变成一种优势,是因为他们敢于承认自己的软弱,这反而会让他们拥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芬兰心理治疗专家汤米·海尔斯丹在他的著作《投降的勇气》中曾提出这样一个观点:真强必藏于弱。海尔斯丹说:“一个人看上去越强,他的内心就有可能越软弱。这种为了隐藏软弱而衍生出来的强大是不健康的,因为它没有把真实作为立足之本……一个人只有在承认自己的弱点,拥抱自己的弱点,暴露自己的弱点时,才称得上是一个真实的、全面的自我……真正的力量源于软弱,这是因为有力量的人敢于承认自己的软弱……”除此之外,海尔斯丹还说我们为了向别人证明自己不软弱,通常会拼命塑造一个虚假的自我形象,以这种方式假装自己很强大,但这种骗人的把戏会让我们付出沉重的代价,因为“如果我们不真诚,就不会得到真正的感情,没有真正的感情,我们就会遭受寂寞孤独之苦”。
另外像孩子一样的内心和行为模式同样也有可能成为一种优势,就像丰子恺在他的一篇杂文中所说的那样:“丧失了美丽的童年时代,送尽了蓬勃的青年时代,而初入黯淡的中年时代的我,在这群真率的儿童生活中梦见自己过去的幸福,觅得了自己已失的童心。我企慕他们的生活天真,艳羡他们的世界广大。觉得孩子们都有大丈夫气,大人比起他们来,个个都虚伪卑怯;又觉得人世间各种伟大的事业,不是那种虚伪卑怯的大人们所能致,都是具有孩子们似的大丈夫气的人所建设的。”
除此之外,不幸的童年会让一个人的心里产生巨大的黑暗能量,并形成黑暗性格。
不要去想如何消灭黑暗能量,黑暗能量是不可能被消灭的。消灭黑暗能量的尝试会将你引向一条自毁之路。
想办法把黑暗能量释放出来,利用它们去创造。当你这样做了,你会因此拥有巨大的魅力和创造力。
也许有人会将这种黑暗能量称之为“负能量”,与之相对的则是所谓的“正能量”。
我曾关注过某些艺人的微博,但很快我就取消对于他们的关注了,因为他们天天在微博上人模狗样地传播所谓的正能量言论,一个个装得比央视主持人还阳光。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生活太黑暗了,所以才装成阳光天使的样子?在我看来,主流人士挂在嘴边的那些成功励志心灵鸡汤式的所谓正能量言论才是最害人的,相信这些言论的普通人只能任由社会宰割。
经常会看到这类成功学论调,例如不要和有负能量的人交朋友,或要消除负能量什么的。我就纳闷儿了,没有所谓的负能量,哪来所谓的正能量。很多人就因为相信这些成功学论调,每天强迫自己看上去特阳光、特自信、特积极,在我看来这是一种病态人格,这样的人很无聊很没劲的。而且这些人的阳光、自信和积极也不是真正的正能量,他们只是拼命压抑自己的负能量并且假装自己有正能量而已。最容易患上拖延症的是这种人,最容易患上心理疾病或绝症的同样也是这种人。
反倒是那些利用黑暗负能量去创造的人,他们都拥有倾倒众生的魅力和创造力,例如很多拥有不幸童年的伟大人物就是这样的人。
美国新墨西哥大学研究人员彼得·乔纳森和同事曾一起制作了一种特殊的人格测试表格,把自恋、冲动、喜欢追求刺激、爱撒谎、冷酷以及善于玩弄权术等黑暗性格列入表格,并邀请200名在校大学生填写测试表格。调查结果显示,黑暗性格分数越高的男性越容易赢得女性的芳心。
这大概可以解释为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事实上,“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同样也是成立的。有一天你会发现所谓的坏男人和坏女人就是那些你死都忘不了的人。为什么会这样?这大概是因为他们更有生命力,生命力是所有魅力的根源,而生命力本身同样是一种黑暗的力量,它源于我们心里最黑暗的区域,即我们的“本我”。
简而言之,对于一个童年不幸者来说,当他长大成人后,所有曾让他感到痛苦的,同样也能让他变得强大,前提是要懂得如何释放痛苦,而不是拼命压抑痛苦。而他的内向、敏感和软弱,他像孩子一样的内心和行为模式,以及他心里的那些巨大的黑暗负能量,还有他的黑暗性格,所有这些都能转化成一种独特且巨大的优势。
利用这种优势,你有可能会成为一个伟大人物。即使没有成为一个伟大人物,你也可能利用这种优势完成自我实现。而想要做这一点,你需要直面自己内心的黑色伤痛而不是逃避它们,你需要高度自觉的自我再教育,重建价值观,完成一次你一个人的文艺复兴。与此同时,不断从“本我”中汲取心理能量。
我自己也是一个童年不幸者,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出我有成为伟大人物的苗头。在上文中我说过,因为童年不幸所以一生都很不幸的人如恒河沙数般不可计数。相对而言,因为童年不幸而而成就伟大的人如凤毛麟角般稀少。而且那些“受益于”不幸童年的伟大人物,在他们的伟大炫目表象背后,可能隐藏着无穷无尽的伤痛和寂寞……
你做什么事最开心
为什么童年阴影会让一个人走上自毁之路?童年阴影最大的后遗症就是它会让一个异常强大的“超我”禁锢你,约束你的一言一行,那感觉就好像有一双或很多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它们一直在凝视着你,监视着你,在现实中,在梦里,而你的“本我”也因此被压抑得半死不活的。
某种意义上,“本我”是一个人的快乐之源、创造力之源,同时也是性魅力之源。
一个人活得特压抑,不快乐,还缺乏性魅力,这种生活本身就是一种自毁,他会因此变得麻木空虚,毫无活力,无论做什么都缺乏热情和自信,每天混吃等死,直至变成没有心和感情的行尸走肉……
一个被异常强大的“超我”全面控制住的人,无论他做什么,他其实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简而言之,他完全是为别人而活的。即使他出于很自私的目的去做某些事,他还是有一种在为别人受累、为别人拼命的感觉,随后会出现这样两种可能性:
一种可能性是他因此变得特别懒惰,成为重度拖延症患者,因为他可能会这样想:“我父母那样伤害我,无非是希望我能努力,能拼命,然后获得成功,进而让他们脸上有光,让他们有可以跟身边的人显摆的资本。我为什么要为了父母的脸面而努力拼命呢?”或者这样想:“我恨你们,我不想成为你们希望我成为的那种人。你们希望我成功?那我就不断失败给你们看。”
另一种可能是他因此变得特别勤奋,特别努力,他完全屈从于父母乃至社会对于他的生活的种种设置,他是邻居眼中的孝子,他是同事和领导眼中任劳任怨的老好人,他看上去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他不会愤怒,甚至连抱怨都不会,他把所有垃圾情绪都憋在自己心里,直至憋出内伤,憋出绝症。而这其实是更严重的拖延症。你也许会问:“一个特别勤奋的人怎么可能是拖延症患者呢?”事实上,他拖延的是这样一件事:努力活成一个真正的人。他可能从未真正活过、爱过,就已经不可挽回地老了。这是一种可能不到三十岁就死了,但一直拖到六七十岁才火化的拖延症。
想要治愈童年阴影型拖延症,首先要想办法突破异常强大的“超我”对于你的全面压制,与此同时,想办法让被“超我”压抑得半死不活的“本我”重获生机和活力。
如何突破异常强大的“超我”对于你的全面压制?全面解构那些禁锢你的道德,全面解构那些徒有虚名的“爱”。这需要大量的阅读、思考和行动。有针对性地阅读一些心理学著作和文学著作。思考那些可疑的道德和“爱”背后隐藏着哪些卑劣肮脏的东西。至于行动,则是大胆去做一些你很想做但一直不敢做的事,在避免惹上官司这一前提下,你尽可以离经叛道,百无禁忌,尤其是在享受性爱和追求自我实现的时候。
回忆过去,你会发现,你之所以能不断成长,就是因为你做了一些你原来不敢做或不好意思做的事。例如你上中学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你不敢去追求她,你为此痛苦万分。后来,你终于鼓足勇气,给她写情书,或者直接打电话约她。最初她可能会拒绝你,你又厚着脸皮继续追,终于你把她追到手了,然后你失去了你的初吻。再后来,你又失去了你的初夜……
然后你就会明白,想要成长,就要不断挑战自己,不要害怕丢脸。丢脸就丢脸呗,那些因为害怕丢脸而不敢挑战自己的人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
说回到“超我”,一个异常强大的“超我”会给你的言行设置各种界限和障碍,如果你能不断突破这些界限和障碍,你的身心就能获得越来越大的自由空间,你也会因此活得越来越自信、放松、快乐。说到这儿我想起了前一段时间读纪德的《访苏归来》,在这本书的前言中,译者李玉民给予了纪德这样一段评价:“他以百倍的激情,去做他青年时代该做而未做的事情:追求快乐。为此,他不断地摆脱和放弃许多东西,甚至包括家庭、友谊、爱情、信念、地位、荣誉……为此,他完全摒弃了传统道德和西方价值观念,拒绝任何生活准则,以享受真正的生活,做一个真正的人……”看纪德的书,以及关于他的传记,你会发现纪德对于如何突破道德禁锢这件事很有心得。在这里,强烈推荐你看一下纪德年轻时写的《人间的食粮》这本书。
如何让被压抑得半死不活的“本我”重获生机和活力?你需要深刻了解你自己。在你看来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你做什么事时最开心?你做成哪些事之后会感到生而无憾?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说“本我”是一个深渊,那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则像美丽的大鱼,就像曾执导过《穆赫兰道》的美国导演大卫·林奇所说的那样:“如果你想捉小鱼,留在浅水即可。但若想捉大鱼,就得潜入深渊。深渊里的鱼更有力,也更纯净。硕大而抽象,且非常美丽。”如何捉到这些大鱼?你可以阅读一些关于冥想的书,学会如何冥想,然后通过冥想找到上面那几个问题的答案,通过冥想找到最可行的行动方案,正如大卫·林奇所说的那样:“超觉静坐我练了33年,它对于我在电影、绘画等领域的工作,以及我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具有重大的意义。就我而言,它是我潜入深渊捉大鱼的方法。”大卫·林奇所说的超觉静坐就是一种冥想的方式。
简而言之,就是思考如何自我实现,然后如果条件成熟,你可以全职去做,如果条件不成熟,你可以用业余时间去做。
你可以慢慢来,不要着急,不要焦虑。因为对于那些你打心眼儿里最想做的事,慢慢来可能是最快的捷径。很多拖延症患者之所以会拖延,不是因为性子太慢,反倒是因为性子太急了。所谓欲速则不达,一件需要用一年时间才有可能做好的事,你想用三个月时间做好,那么分摊到每天的工作量完全是超负荷的,这样去干,干不了多久,人就快崩溃了,这时身心俱疲的你有了想要拖延的想法,这其实是你的身体给你发出的SOS信号:“你需要放松一下,否则你很快就会累垮了。”如果你无视这个信号,还咬牙硬撑,很快你就会生病的。
你知道,在这个家庭教育主要是让孩子听话、学校教育主要是给孩子洗脑的国家,在这个童年阴影普遍存在的国家,你想完成自我实现有多难。锲而不舍地去做那件你打心眼儿里最想做的事,努力将其做到极致,通过这样一个过程,你不仅可以治愈你的童年阴影型拖延症,还有可能完成自我实现。
没有秘密的孩子永远长不大
在豆瓣“父母皆祸害”小组里曾看到一位昵称只有“木”这一个字的豆友说:“很多在外面是‘万年老好人’的父母。看上去老实,善良,勤恳,踏实甚至是软弱,绝对服从,愤怒免疫。在家里却因为一点小事,动不动就打骂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社会和外界给他们的压力和不公平也让他们产生了愤怒,但他们在外面是弱者,他们的心理防御机制为了保护他们转化为忍让,逆来顺受,甚至还要赔上笑脸……回到了家里,力量关系马上产生变化,他们成了绝对的强者,而孩子成了弱者……这时候他们如果打孩子,孩子表现的越懦弱,越忍让,他们的怒气可能就会越大。边打边说:你这个废物,怂包,没出息的东西。孩子如果继续忍让,那会激发出了他们10倍100倍的愤怒,甚至把孩子打死。”
除此之外,豆友“木”还说新闻里那些父母之所以打死孩子,通常只是因为孩子不吃饭、不听话、不做作业、在学校闯祸等原因,而这些其实都只是“意识领域合理化的借口罢了”。
在这颗星球上,尤其是在这个国家,很多父母会打着“爱”的旗号直接打死孩子,还有很多父母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杀死自己的孩子。
心理学家曾奇峰曾说:生命的价值在于选择,但做父母的常常忘记这一点,他们不让孩子去做选择。但是,如果父母什么都替孩子做主,这无异于是在杀死孩子的生命。
除此之外,曾奇峰还说:如果孩子没有秘密,那么孩子永远不能长大。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已经经历了什么都是父母做主而且没有秘密的童年和青春期那该怎么办呢?
努力改变自己,努力变得更独立,努力争取自己的生活自己做主,努力寻求自己的独立空间,努力去爱别人,努力追求更快乐的性爱体验,这样你就有秘密、有隐私了,这样你就有能力对自己的生活完全负责了。
一旦你有能力对自己的生活完全负责,那么你的童年阴影型拖延症也会因此渐渐痊愈。
另外想要治愈你的童年阴影型拖延症,那么对于曾经伤害过你或现在依旧在伤害你的父母,你要做的是停止顺从,停止模仿,停止反抗。
也许你会问:停止顺从和模仿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停止反抗呢?
因为只是不停地反抗,这无助于治愈你的童年阴影型拖延症,而且还会让你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另外如果你不停地反抗,这说明那些童年时曾伤害过你的人在你心里依旧很强大,那些人依旧在压迫着你。
如果你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会发现那些人在你童年时之所以会伤害你,不是因为他们很强大,而是因为他们太弱小了,弱小到只能在自己年幼的孩子面前张牙舞爪。而且某种意义上,他们其实也是受害者。
如果你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弱小,那你为什么还要反抗他们呢?这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这只会阻止你完成真正的自我释放。
说到自我释放,除了释放最真实的自己,还要释放性欲和痛苦。性欲和痛苦有这样一种相似之处,你越压抑它们,它们作用在你身上的感觉就越强烈。如果你总是拼命压抑性欲,你反而会有欲火焚身的感觉。如果你总是拼命压抑痛苦,你迟早会有痛不欲生的感觉。只有学会如何释放性欲和痛苦,你才能真正长大,从“父母的自己”渐渐成长为“成年的自己”。
最后再说一下关于心理疾病的问题。关于心理疾病,心理学专栏作家武志红在他的著作《解读“疯狂”》中的一篇题为《超常的痛苦催生超常能力》的文章中曾指出,大多数心理疾病都是在童年时初步形成,而且心理疾病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起到保护作用。从这一点来看,我们其实应该感谢自己的心理疾病。如果没有心理疾病的保护,很多孩子可能早就夭折了。例如一个8岁的孩子之所以很孤僻,是因为他没有学会拒绝别人,任何人向他寻求帮助或指使他做事情时,他都说不出“不”这个字来。这个时候,孤僻就是对他的保护,可以防止别人不停向他索取,最终将他掏空。
武志红随后这样写道:“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最好不要把‘消灭心理疾病’当成目标。因为,心理病灶已经吸纳了我们大量的心理能量,我们围绕着自己的心理疾病发展出了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如果只是简单地将心理疾病‘消灭’,那么我们相应的优点和缺点会一并消失。最终,当我们成为一个没有一点心理问题的人的时候,也就成为了一个没有任何特点的行尸走肉。”
我们在上文中曾一起探讨过为什么不幸的童年可能会成为伟大人物的摇篮,某种意义上,伟大人物的超常能力正是来源于一种超常的痛苦,而他们之所以没有被这种超常的痛苦彻底毁掉,这要感谢他们因为不幸的童年而患上的某些心理疾病对他们起到的保护作用。
相对严重一些的童年阴影型拖延症肯定也是一种心理疾病了,如果一个人“消灭”了这种心理疾病,完全屈从于父母和社会对于他的人生的种种设置,拼命去做他打心眼儿里不想做的事,努力满足别人强加给他的各种过分要求,那他很快就会被榨干,他虽然还活着,但却渐渐变成了一个“无生命状态”的“非人”。
简而言之,“消灭”了童年阴影型拖延症,就等于摧毁了这种心理疾病对于我们的保护机制,由此引发的后果是很可怕的。
所以我说要治愈童年阴影型拖延症,而不是“消灭”童年阴影型拖延症。我所说的治愈,是全面且深刻地了解童年阴影型拖延症的根源病灶,了解童年阴影型拖延症向我们传达了哪些信号。
有些人会因为童年阴影型拖延症不断拖延自己打心眼儿里不想做的事,有些人会因为童年阴影型拖延症不断拖延自己打心眼儿里最想做的事。
现在就想想,你是属于前者还是属于后者,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打心眼儿里不想做的事就尽量不要去做了,即使迫不得已必须得做,也要有一个度,防止自己被这样的事榨干。与此同时,我们还要有一个计划,一个自我成长的计划,一个让我们可以有能力去做自己打心眼儿里最想做的事的计划。
第3天 如何治愈社交恐惧型拖延症
人们一直靠牺牲别人来达到促进自我发展的目的……生命总是靠消耗别的生命过活的,不了解这一点的人,就等于还没有向诚实迈出第一步……
——尼采
很多人会因为患上了社交恐惧症,进而患上了拖延症,他们会不断拖延那些必须通过社交才能搞定的事,因为他们害怕跟别人打交道,我将这种拖延症命名为社交恐惧型拖延症。
接下来,我们一起探讨一下如何治愈社交恐惧型拖延症。
在网上曾看到一位名叫顾迅的作者在他写的一篇文章中总结了建立强有力人脉关系三步骤:“第一先建立自己的价值。用大白话说:如果你自己不能被利用,就没有结识有价值朋友的机会;第二是善于传递自己的价值,也就是说,善于随时主动向他人提供自己的帮助,乐于助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帮助;第三是习惯向别人传递朋友的价值,用个IT词汇来说:要乐于做一个关系网的‘推荐引擎’,成为一个交际中心。当然交际中心和交际花是有区别的,前者常出现在白天,后者一般游走于深夜。”
简而言之,想要搞好社交,只要做好这三件事就可以了:不断提升自己的价值,巧妙传递自己的价值,经常帮助有价值朋友传递价值。
如果一个人不断提醒自己有意识地去做这三件事,他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一个社交大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很多年轻人几乎将所有时间和精力都用于提升自己的价值,他们总想着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奋斗,让自己先牛B起来,然后再开始搞社交。但问题是,在现代社会,一个人如果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十有八九什么都做不成。所以想要让自己牛B起来,还是得奋斗社交两不误。事实上,在绝大多数领域,社交本身就是个人奋斗的有机组成部分。
看到这里你也许会说:我就是你刚刚所说的那种社交恐惧型拖延症患者,我的社交恐惧症很顽固,我根本没办法做到奋斗社交两不误啊。
好吧,那我们先一起探讨一下如何治愈社交恐惧症吧。
至高无上的超级利益
痛苦的根源十有八九是因为碰到问题却不想去面对、去找人沟通、去想办法解决。还有一些问题则是我们现在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全力解决我们现在能解决的问题,至于那些我们现在无论如何努力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留给时间和死神去解决吧。
很多人在解决那些有可能解决的问题时不可谓不勤奋,但他们的勤奋却是那种单打独斗闭门造车式的勤奋。一旦当他们需要多跟别人沟通才能真正解决问题或有所突破时,他们就会一拖再拖。这些人可能还会觉得自己的性格孤傲高洁、特立独行。但事实上,他们其实只是因为患上了社交恐惧症所以害怕跟别人沟通而已。
当然,我必须要说明一点,和拖延症一样,很多人在未成年时患上社交恐惧症并不是他们自己的错误。关于这一点,我稍后会加以分析。
很多人的社交恐惧症的本质就是他们的身体虽然已经长大成人了,但他们的内心却没有长大成人,依旧停滞于孩童状态或青春期状态。
很多社交恐惧症患者会认为成人世界的一切都很肮脏、很卑劣。尤其是成人世界里的人际关系,无非是利用和被利用。而成人世界里的所有问题,归根结底都是利益问题。另外他们还会发现,除非自己什么都不做,但凡想要做点事儿,可能就会有一些害怕他们获得成功的人在他们背后对他们玩一些损人不利己的阴招儿,或者直接往他们两肋上插刀。
于是他们不停感叹:还是小时候好啊,那时候的人际关系多单纯啊。
美国心理学家戴维·迈尔斯曾写过一本名为《社会心理学》的大部头著作,在这本书里有这样一个人际交往回报理论:
人际交往回报理论的第一个原则是:“我们喜欢那些能回报我们或与我们得到的回报有关的人。如果跟某人交往所得到的回报大于付出的成本,那我们就喜欢并愿意维持这种关系。”
人际交往回报理论的第二个原则非常简单:“我们还喜欢与那些能让我们心情愉悦的人交往。”
在孩童时期或青春期时期,我们和别人交朋友,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心情愉悦。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认愉悦的心情其实也是一种回报,因为它是一种无形的利益。这就好像很多亿万富翁之所以热衷于搞慈善,可能同样是为了获得这样两种无形的利益:一是为了获得更大的社会影响力;二是为了让自己心情愉悦。
正所谓“有钱难买我高兴”,愉悦的心情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它具有世间一切物质无法比拟的价值。而且换一个角度来看,人类之所以追求金钱和物质,和追求性和爱一样,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自己心情愉悦。
从这个角度来看,对于人类来说,愉悦的心情是至高无上的超级利益。
孔子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但细想想,这看上去“淡如水”的“君子之交”至少可以让交往双方感到心情愉悦吧。
当我们感到寂寞了,多半是因为觉得别人不懂自己的心。只是这心里有什么?无非是一些杂乱的欲望。而所谓淡泊明志,可能只是假装“无欲”,进而干一票更大的。《周易》里说“同心之言”的味道就像兰花一样。而花又是什么呢?花是植物的生殖器。这么说太直白了,也许还有另一种兰花,抽象意义的,审美意义的……
只是我们为什么会沉迷于那些抽象意义或审美意义的意象?我们为什么会迷恋文学和艺术?同样是因为这能让我们感到心情愉悦。
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让自己感到心情愉悦,甚至连自杀也不例外。
从这个角度来看,为了心情愉悦而建立的人际关系根本无所谓单纯不单纯。
有些年轻人在进入成人世界之后,当他们为了经营成人世界中的那种极其复杂的人际关系而耍手段时,他们同样会感到心情愉悦。那感觉就像巴尔扎克所说的那样:年轻人第一次耍手段就像初恋一样甜蜜。
社交恐惧症的根源病灶是什么
正如拖延症可以成为一种自我保护方式一样,很多人之所以停留在由社交恐惧症营造出的“安全地带”中,同样是为了自我保护。
只是很多时候,这两种自我保护方式都是自欺欺人式的,它们只会让一切变得越来越糟。
在上文中,我说很多人的社交恐惧症的本质就是他们的身体虽然已经长大成人了,但他们的内心却没有长大成人,依旧停滞于孩童状态或青春期状态。
这种停滞又是如何形成的呢?原因可能有很多,而童年时或青春期时遭受的某些伤害是形成这种停滞的最常见原因。
心理学专栏作家武志红在他的著作《为何家会伤人》中曾指出,如果6岁前,一个孩子的自发行为基本上都没被压制,那么这个孩子就会成为一个心智模式非常健全,而且极富有创造力和自主能力的人。除此之外,武志红在书中还指出:“父母与孩子的关系模式,是孩子与其他人建立关系的基础,也是孩子的人格和情商的基石,这比知识更重要。”
如果童年时我们和父母的关系很正常、很健康,我们因此会拥有安全感和内在的信心,长大后我们自然就会拥有与其他成人建立良好关系的能力。而如果童年时我们和父母的关系不正常、不健康,那我们就会缺乏安全感和内在的信心,长大后极有可能成为不懂得如何与其他成人建立良好关系的社交恐惧症患者。
在《为何家会伤人》中,武志红还转述了胡慎之对于青春期心理的一些观点。例如胡慎之说青春期的孩子会开始尝试脱离对父母等亲人的心理依赖,努力让自己变得更独立。但我们的文化却不鼓励孩子的独立性。关于这一点,胡慎之这样说道:“我们的文化,喜欢好孩子。经典的好孩子,在家里听父母的话,依赖父母,在学校听老师的话,依赖老师。这样一来,这个孩子的独立空间就会受到挤压,他会觉得自己不是为自己而活,并因此缺乏动力。他可能会出色地完成老师和家长交给他的任务,但他却表现得比较麻木,对很多事情都缺乏欲望和热情,这也是抑郁的一种体现。”
父母对于孩子的严格控制可能会导致孩子极度缺乏热情和活力,还有可能导致孩子的叛逆期推迟,即在三四十岁时,原来的“好孩子”忽然变得叛逆起来,甚至还有可能一直叛逆到死。
因为童年时或青春期时遭受的某些伤害,进而变成社交恐惧症患者,其根源病灶通常和童年阴影型拖延症一样,都是因为一个异常强大的“超我”在作祟。
如果我们的“超我”异常强大,那我们就会习惯于总是通过别人的眼光和言论来评价自己的言行,我们会觉得自己完全是在为别人而活。
人类的很多利他行为都可以让他人获益,但人类之所以愿意实施利他行为,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利己,因为利他行为可以让人心情愉悦,还有可能因此直接或间接获得很多物质利益。
而对于一个因为“超我”异常强大所以总觉得自己完全是在为别人的活的人来说,无论他做什么,他都会觉得自己是在为别人辛苦,为别人拼命,因为这样一种心理,他整个人会变得越来越没有活力,并因此患上拖延症或社交恐惧症,或是患上社交恐惧型拖延症。
当然,也有一类人,他们被自己异常强大的“超我”牢牢控制住了,但他们看上去挺擅长社交的,而且看上去也挺勤奋的。也就是说,他们看上去既没有社交恐惧症,也没有拖延症。
对于这一类人的社交和勤奋,我是这样看的,他们的社交其实是一种“假社交”,而他们的勤奋则是一种“假勤奋”。
什么是“假社交”?王小波在《青铜时代》中曾写过这样一段话:“在我的身边,总有一股热乎乎的气氛,像桑拿浴室一样,仿佛每个人都在关心着别人。你千万别把这当真,因为如果他们不关心别人,就无事可干。”
在中国,到处都能看到这种不关心别人就无事可干的人,他们看上去很热情,很擅长和别人交谈。但事实上,他们早已经变成那种没有心、没有真实情感的“非人”。这些人的社交就是最典型的“假社交”。
至于“假勤奋”,这个就更常见了。在这颗星球上,有无数人日复一日地奔波忙碌,谨小慎微,循规蹈矩。对于这种人,你不能说他们不勤奋,因为他们的确一直都在忙,只是他们忙得就像一群疲于奔命的无头苍蝇。他们的勤奋效率极低,价值也极低,而且几乎毫无乐趣可言,回报也因此少得可怜,这使得他们可能从未真正活过,就已经不可挽回地老了。
为自己而活的人最有力量
因为“超我”异常强大所导致的相对较严重的社交恐惧症是一种心理疾病,如何治愈这种心理疾病?弗洛伊德认为一个人之所以会患上心理疾病,是因为他的欲望和冲动在其人生的某个阶段被压制住了。
正如弗洛伊德在《自我与本我》中所揭示的那样,孩子在童年时需要面对这样一个矛盾:一方面孩子会被要求像他父亲一样;另一方面孩子又被要求不可以像他父亲一样,因为他不能做所有他父亲做过的事,有一些事是他父亲的特权。
弗洛伊德说:“当一个孩子成长起来,父亲的角色由教师或其他权威人士继续担任下去;他们的禁令和禁律在自我规范中仍然强大,且继续发展,并形成良心,履行道德的稽查。良心的要求和自我的现实行为之间的紧张状态被体验成一种罪恶感。”
弗洛伊德进一步指出,“本我”是完全非道德的,“自我”力求是道德的,而“超我”能成为超道德的,然后变得很残酷,如“本我”才能有的那种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