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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老公诱宠妻》 作者:多浅
潇湘书院VIP2013.07.19正文完结
阅读1163374人 收藏3502人 更新965235字
内容介绍:
赫赫有名的卓少,身价百亿不提,零绯闻不说,还是个世人公认、疼老婆入心入肺的绝世好男人。
但凡公众场合,他与她如连体人出现,上法式湿吻,英式拥抱,各种恩爱能旁若无人。
女人献媚,他平静拒绝:“凡是她可能误会伤心的事,本人一律不做。”
兄弟在场,他淡然警告:“她的手,只有我能抓,你碰了就是讨打。”
世人皆跌眼镜的是——他宠到上天的妻子,竟是一名坐过牢,当过小姐的失婚女人,而且这女人对他很冷淡,冷淡到……那方面也冷淡。
不过他的专一,很强大。有钱人的思想,就是另类。
所以,另类的男人,自然有另一层另类的身份……
————
【正剧版本】
被前夫弃后,蔚靑火速搭上一权贵多金男,头顶“卓夫人”光环,天天与他秀恩爱,秀缠绵,打理前夫的公司,生活多彩,忙得不亦乐乎。
在世人眼中,她蔚靑就一攀上高枝,逼前夫下跪,还挫小三锐气的冷情女人。
只有她清楚:想报复前夫,就必须依靠那豺狼男人的势力,按他路子走下去。
这份半年的短暂婚姻,彷如镜中水月,身在其中,冷暖自知。
心不自觉的渐沦陷,戏假也有情真的一刻,究竟是谁先陷入这场感情的泥泽?当真相逐步来临之际,又可否能从这段迷幻的感情中抽身而出?
【片断一】
“你不是男人!”她扯着被子跃进某男人怀中,把他撞得闷哼一声:“没试过怎知道我不是?”
“放开我!”脸红如斯,她无法淡定。
“就是一冷血的女人。谁帮你谁害你都分不清,真想挖开看看你这心,是不是冷的。” 他把她冰冷的手捂在掌心。
掌心传来丝许暖意,传入身体中也随即暖起来。
她依旧没好脸色:“我冷不冷,你管得着。这儿没人,你不需要在演戏。”
【片段二】
“卓少淳,我不需要这样的惊喜!”抓起电话,她气急败坏。
“亲爱的,你多想了。” 他唇线上扬。
她蕴着怒意:“有没有多想你更清楚!明知道弄虚作假,还让我父亲妹妹来观礼,这算什么意思?”
“别闹,我在开会。”他无视众股东,反一副宠溺的语气:“乖,今天把婚纱给试了,看合不合身。”
这场面,让股东们惊讶得下巴都掉下。
任她如何气结,男人总是那么好脾气:“岳父和小姨都安排在总统套房入住,厨子也换上你们家乡的人。”
“是不是婚前恐惧症又犯了。那些药不能再吃了,伤了身体,今晚等我回来再说。”
本书标签:宠文 复仇 现代 都市 总裁 契约
1.一场订婚秀
豪华壮观的邮轮,华丽灯饰闪烁生辉,名流云裳丽影。
蔚青拉拉奢华的小礼服,这套玩意很贵很薄,却没能遮住多少,在胸口有一深深的圆弧V型,尽情勾勒她那优美的曲线。
习惯了囚服的她,对这种名贵薄料子露于人前,实在不适应。但在今晚这场盛宴,她,就是瞩目的主角。
台上一束灯光照耀在她头顶,柔美的秀发洒满金光。只见镁光灯在疯狂闪烁着,蔚青不习惯地微闭双目,手扶额头。
一只大手绕过她腰间,从后稳稳揽住了她——
“冷不冷?”从后而至的男人嗓音,醇厚磁性,但听在蔚青耳中却带犀利精明:“今天的温度有点低,一会等仪式结束后,让人拿件披肩围着。”
“谢了,我不需要。”蔚青冷然拒绝,欲摆脱开腰间的大手。
谁知大手一紧,从纤腰瞬间滑至她小腹,蔚靑顿时跌落在男人宽阔的怀抱中,两人前后贴得更加亲密无间!危险的气息萦绕四周,陌生的薄荷淡香在鼻息之间蔓延。
亲昵的动作,让蔚靑明显僵了一下。
“今天起你就是我未婚妻。”压低的语调,男人一字一句皆敲进她心房:“媒体在拍,全国都在看。”
“一切,将如你所愿——”好看的薄唇扬起弧度。
最后一句很是震撼。
蔚靑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有了生机。她挺直了腰,突然扯开了小唇,笑容与男人竟出奇的一致。
台下鼓掌不断,送给台上幸福甜蜜一对。
“真没想到,卓总在中恒基业50周年的庆典上,给我们带来这么震撼的好消息!”
主持司仪拿着麦克风,在旁边再度开腔,满脸是惊讶:“卓总忽然宣布两人的关系,让蔚小姐一定是措手不及。相信大家也想知道,蔚小姐和卓总是怎么认识的,还发展这一段隐瞒这么久的恋情?”
麦克风放在蔚青嘴边时,全场忽然静下来,主持人还没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怪,就怪她没有做好事前的了解工作。
全场的人,尤其是那些心生不忿的名媛淑女,都笑等着看这一幕好戏。
在此之前,早有大篇幅的媒体照片显示——她蔚青,正是在“金迷”俱乐部工作时,耍了些手段,勾引上城中权势人物行业龙头老大卓少。这事沸沸扬扬,几乎众所周知。
要知道卓少淳不但行业垄断的掌权人,且身材高大,长相俊朗更无可挑剔,身家不详,最重要的是:零花边绯闻。
如此一个优质多金的蓝筹钻石男,多少名媛淑女托父亲关系旁敲侧击,都想争着嫁给他。只是卓少淳一直对婚姻没明确的意向,在场合里他基本携秘书出席,不见任何女伴在身旁。
现在,他居然会看上这个离过一次婚,坐过几年牢,还在俱乐部干活那种不正经地女人?光是想想,就让名媛淑女们心生不忿!
蔚靑这身世,凭什么能得到卓少的倾慕?凭什么就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所以,现在的大家,都是想等着蔚青的出丑。
蔚青接过主持人的麦克风,一袭湖水蓝的长裙衬托出单薄的身材,只见她冷然扫一眼全场,对上那些曾经藐视过她的人们,准备说话。
只是还没开口,小手已被握住,麦克风转眼到了男人掌心。
“这个答案比较私人,还是留在我俩心中就好,作为两人将来一个美好回忆。”镁光灯中淡定不过的男人,俊容上挂起商业式的笑,表情却蕴着柔。
真会睁着眼说假话。
蔚靑别过脸。
卓少淳毫不介意,继续说道:“藉着中恒庆典宣布这件事,今晚也是我达成心愿的一刻。能和心爱的女人走在一起,实在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在这里,还准备了份神秘礼物送给我的未婚妻,希望她能喜欢。”
亲耳听到卓少淳开口表心迹,台下的反应开始大起来。
女人们的各种仇恨嫉妒,继续向蔚青袭来,如果嫉妒的眼神能把人刺死,蔚青估计被名门女人刺死过许多遍。
看着深邃致命的眼神,小手被捂在大掌中,蔚青笑容很冷,齿缝间吐出几个字:“不去竞逐奥斯卡的最佳男主角,实在屈才。”
“彼此彼此。”卓少淳性感的唇弧度渐深,怎看都像一豺狼。
就在这时,一穿中式礼仪旗袍的女人,扭着猫步媚行上台,双手捧着精美雅致的首饰盒,缓步向着蔚靑走来,直到站在她的面前。
蔚青不明所以,只见卓少淳当着众人面前缓缓打开那个盒子——
“那个是……赤色闪耀!”已有识货的人失色呼叫。
名媛名流人士,紧盯着那套闪耀银河系的奢华钻石项链,脸色大变!
那是由99粒钻石订造而成的穿插型设计项链,意大利名师设计,每个细节都做得恰到好处。这项链曾是国外一华人巨富为过世的妻子亲自订造,浓缩着那份痴迷的爱情,后来其自然死亡后被时尚圈追捧,炒价曾一度直逼1亿!
在圈内,这项链在两年前被一神秘人拍走,买家竟只花了6千万便轻松拿下。当时的圈子内众说纷坛,但没想到竟在卓少订婚场合重现,而且戴到如此身世背景的女人身上!
绝对暴敛天物——这词来形容蔚靑戴着它,不失为过。
“这是什么?”蔚靑看着闪耀璀璨的钻,头突然有些发昏。
“道具。”他的回答毫不含糊,弯腰撩拨开她的头发,扣上。
脖子挂上沉甸甸的羡慕,她垂眼良久,突然开口:“真需要做得这么高调?”
“要么不玩,要么玩大。不高调怎引人瞩目?”男人薄唇微启,不屑:“再说,我会花钱买个真货当道具?”
难道是——假货?
名副其实的奸商!
蔚青皱着脸想甩开他的手。
“亲爱的未婚妻,”卓少淳半眯着危险的双眸,大掌抚上她脸庞,手纹大力印在肌肤上,使她隐隐生痛。只是两人的动作看上去甚恩爱——“难道不想让他看到,现在的你,跟着我有多风光?”
蔚靑僵了僵,他的话说中了她死穴。只是脖间的沉重痛得扯唇:“闹这么大的动静,我的身份世人皆知,你可真不怕丢脸的。”
“那是我的事,不是你担心的范围。”只是一瞬间,卓少淳敛去阴霾撩唇。就这么翻过她身子,当众压低吻下。
蔚青生硬无比地迎了迎,没有爱情的吻只有演戏的份。
像故意似的,当两唇相碰之际,男人湿滑的舌尖突然顶开她贝齿,直接滑了进去!没料到这么激烈,蔚靑举手推拒想往后躲,谁知舌头一下灵活地勾着丁香小舌,紧紧吸着她,连一点儿逃跑的机会都不给。
台上精彩的湿吻,台下掌声喝彩声一片络绎不绝。蔚靑微闭眼,既然挣脱不开这个魔头,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个吻。
晚宴时分。
卓少淳游刃有余应对四面的阿谀奉承,在高官政要中频频举杯寒暄。蔚靑只感觉跟着他站场内,关注度十分高,哪儿都有笑着脸贴上来的人。
她喝不得酒,手里只是拿果汁,而那男人却每一杯酒都灌下去,全程面不改色。估计这酒量是练出来的。
这个圈子是上流社会的圈,势利眼得很。若不是靠着卓少淳,蔚青知道自己半步走不进。就如当年那个男人上位,让她不再走进他圈子中一样道理。
名媛闺秀在经过蔚靑时,都会向她投来一记幽怨的眼神,嫉妒羡慕恨全写在脸上。手心捏了捏杯,蔚靑知道那这些千金是专程来这儿等卓少淳。只是她们要等待的男人,现正全程拖蔚靑的手,从未离开过一刻。
今晚,蔚青头顶戴着“卓少未婚妻”的光环,足以让曾经鄙视过她的女人们绝望,足以让曾经侮辱过她的富家子弟生畏。
想到这里,蔚靑自嘲一笑。抬眼,冷然扫过那些有敌意的名门女人,略一思付,她挨紧了正应酬中男人的手臂。
“累了?再喝两杯就和你一起回去。”包围中的高富帅男人停下脚步,侧身低头询问,语气带着宠溺:“就两杯,今晚不喝多。”
看着名门女人咬唇跺脚的离去,蔚青心底没有任何感觉,有的只是麻木不仁。
——
疾驰的跑车上,蔚靑抓着安全带,任由夜风把头发吹乱飘逸,冷风刮面嗖嗖嗖,她只是沉默盯向黑暗的道路。
豪华超级跑瞬间上了高架桥,两边的江水在夜色中越发越清晰,水波荡漾着纹理,对面江挂着各色的霓虹灯在大楼身上。这个夜,迷蒙又艳丽。
蔚青知道,自己像华丽的公主在12点打回原形,变回那个出狱后的弃妇角色。
她出狱后就被那个男人抛弃了,现在住的出租屋环境十分恶劣,进去需走过一条又长又暗的过道。还经过8户人的家门口,就连洗澡的地方也是公用的。
月租仅几百元,但,那是她唯一租得起的房子。
小手静静摘下钻石项链,放回礼盒中。
“项链还你,礼服迟点再还,请在前面左拐弯。”蔚靑突然开口:“谢谢今晚送我回出租屋。”
“说什么?我听不清楚。”桥上的风很大,半眯着眼眸,卓少淳那张轮廓分明的侧面上,薄凉的唇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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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她的教训
“我得回去了,今晚演得很累,谢谢你了。”她再一次重复。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在高架桥中央停下,后面的车几乎撞上来,急刹得更加厉害!几辆车就这么同时追尾,横在了高架桥的中央!
“你这是在耍我?”语气变得诡异,卓少淳的俊容藏在车内那一片黑暗中,蔚靑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究竟是怒,还是不屑。
倒后镜上,清晰看到后面下车几个男人,一律的全黑衣服,手上还拿根什么玩意,正气势汹汹向跑车走来!
一看就知道,他们这回惹到一群不好惹的人。
“你脑子有毛病?高架桥上停车?后面的找麻烦来了。”蔚靑转身看到那场景,愣了愣。
谁知车门打开,蔚靑被卓少淳第一个踹下车:“下车。”
没料到这男人突然发飙,蔚靑就这么跌倒在冰凉的沥青路面,身上的小礼服歪了,露出那双修长的美腿,高跟鞋跌在旁边,就这么狼狈不堪地趴在地面上。
“咦,竟然来了个妞?还穿得这么少躺在这。”准备找卓少淳麻烦的男人们,一看蔚靑那身轻薄衣料,立马来了精神。
不习惯被猥琐的眼光注视,蔚靑咬牙,用手扯高点小礼服,企图遮着自己白滑的胸口。谁知道那衣服扯高了点上面,下面的双腿又再度露出。
深夜,高架桥,躺着一女人,春色无边。
“哔~哔!身材还不错嘿。”一帮男人口哨直吹,他们见蔚靑白滑的身材纷纷红了眼!
被调戏的蔚靑,满脸涨得通红,扬起脸往跑车里面瞧去,她心存一点希望:卓少淳会下车救她。
“呼呼——”没料到跑车突然发动疾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直至看不见!只留下蔚靑一人在桥上,不可相信地看着绝尘而去的黑点。
“哈哈哈!你男人都害怕得逃了,留给我们了。”男人们把蔚靑围在中间,手上的铁棍不时碰碰蔚靑身体,动作很下,流:“你看这肌肤白的能捏出水,那腿又长又细,勾人得很。”
“别碰我!我男人去报警了,那警车很快就到。”蔚靑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一人面对这么多头狼,需要保持冷静。
“噢,你提醒我们了——的确不能在这玩女人,实在太明目张胆了点。”浓眉大眼的男人笑着上前,弯腰一把抓着她,扭头对后面的人吼:“丢上车!回去再玩。”
蔚靑的手臂生痛,灵光一闪的她突然俯下身,用牙齿狠狠咬住那男人的手臂,对方一痛就放开:“啊!你这婊,子是头母狗!”揪准机会蔚靑瞬间爬起,甩了高跟鞋就往高架桥一头拼命疾奔!
“妈,的!给我开车追!”吃痛的男人暴怒地吼,那话让人不堪入耳:“追上拖进车里,脱光了让老子弄死她!”
咬唇,蔚靑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高架桥的路不是平坦的,偶尔的小石粒磨砺着她的脚心,蔚靑顾不上这么多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后面的几辆车正全速向前驶来,她必须跑,被追上的后果不堪设想!
后面的车头灯越来越近,耳边萦绕着男人淫笑声,“跑快点,我们快追上你了,嘿嘿哈。”
一个踉跄,踩到尖物的蔚靑支持不了跌倒,膝盖的痛缓缓传入心底。后面停车开门的声音响起,男人皮鞋的脚步声渐近。
自知不能再跑下去,蔚靑索性坐路边重重一个深呼吸闭上眼,摸到路面一尖锐石头,紧握在手心。
谁碰她就一起来个鱼死网破!
“呼呼——”跑车的引擎从远而至,几声爆胎的闷响,蔚靑听到一片混乱的惨叫!
还没来得及弄清是什么回事。
“上车。”那张属于黑夜的面容出现在眼前,蔚靑瞳孔渐渐放大不懂收缩。她分明看见戴着尾戒的大手上,握着一把漆黑的枪!
敛去复杂惊慌的神色,蔚靑默默地扔掉石头爬起,垂眼上了车。看见她终于肯听话上车,卓少淳也毫不避忌当着她面收起枪,放回西服内袋中,猛地踩下油门向前驶去!
蔚靑一路默不作声,她甚至连问一句到哪都没有。任凭卓少淳开着车在夜色中穿行。
车子缓缓停在一富人区的超豪华别墅前。只见别墅里灯火通明,富有现代建筑风格的格调,无比奢华的花园布置,让人有种惊叹眼球流连。
卓少淳熄火开门,甩上,自顾自走进别墅里。蔚靑连眼都没有抬,亦松了安全带,扭开车门锁,迈步下车。
看着前面大步而行的欣长身影,冷风吹过,毛孔有些扩张。蔚靑缩了缩脖子,看他越行越远,花园里的虫鸣声有点刺耳。她左右看了眼,快步跟他往别墅走去——
!
3.跟他回家
别墅设计较欧式,四层带电梯。蔚靑随他乘电梯来到三层,展现面前是厚厚的印花地毯,铺满整条走廊,边上还放古董的摆设,显得气派非凡。
扭开左边第一间房门,里面是漆黑一片。
卓少淳驾轻就熟率先走进去里面,蔚靑略一犹豫,亦跟了进去。
头顶被一块软布盖着,蔚靑警惕一扯下来,房内灯光瞬间大亮,一看之下竟是套睡衣。
“去浴室洗干净自己,然后睡觉。”卓少淳一边松着领带,一边把车钥匙扔在桌面上。
蔚靑拿过睡衣,这房间虽然满是高档chuang品,但那种陌生危险的气息却挥之不去,看了眼房中仅有的一张双人超豪大chuang,她知道今晚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但,她现在无法选择自己的路。
双手抓紧丝质睡裙,蔚靑像就义般,毅然往浴室方向走去——
房间就这么静默下来。前半场两人甜蜜的演戏,后半场两人不愿再演。一晚的态度,可以迥然不同。
——
搓着微湿的长发,竟看到止血药水放在浴室柜子里。蔚靑低头看自己伤痕累累的膝盖,打开柜子,把小瓶子抓在手里。
棉签触及伤口处,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把枪。男人当时凌厉的眼神,还有握枪纯熟的技巧,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犹记得和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他坐在金迷的VIP包厢,如潜伏中的豺狼盯着当服务员的她,对包厢里其他漂亮的小姐视而不见。没有要任何陪酒小姐,只默默注视着她的身影。
只是——
在他眼中,她分明看到的不是那种色迷迷的眼神,而是犀利的精明!宛如打量一件交易品的光芒!
扭门出来,房间内早已不见卓少淳的踪影,看样子似乎出去已多时。
心顿时松了下来。
她独自一人躺在大床上,闭眼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脚上的痛,也比不上今晚莫名的虚。
不是空虚,是心虚。
半夜,反侧多时的蔚靑,忍不住坐起摸索自己的小包,却发现里面的安眠药全部吃完,一粒都没有了。
“在找什么?”身后的男音沙哑的睡意。
“你怎么会睡在这?”蔚靑吃惊得看向身旁,发现那男人不知何时睡旁边都浑然不觉。
“睡一起,有什么问题?”不知卓少淳什么时候回来。只见那精壮的身材被薄被盖着,只露腹肌以上,也看不清里面有没有穿裤子,一抹暧昧无边的春色。
这男人居然就这么睡在她旁边!蔚靑没理他直接转过脸,今晚实在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
薄被扬起,一只大手伸出,把她整个人卷进被子内。蔚靑感觉自己瞬间与一副炙热的身躯紧贴一起,明显地感觉到他皮肤滚得发烫。
“放开我!想干什么?”蔚靑推搡着他结实的胸膛,她的小手不敢乱放,怕一个不留神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去。
“抱着自己未婚妻在被子里,你说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想干什么?”男人的语调玄乎,意味深长。
“不是说好演戏的么?”被紧揽着,蔚靑甚至感觉他肌肉的纹理刻在她皮肤上,两个可算得陌生的人居然这么亲近,她有了抗拒的反应。
“如果今晚我不回去,你打算怎么办?”卓少淳不慌不忙换了个抱她的姿势,“对着那帮狼,是顺从还是反抗?”
“我本想和他们同归于尽的。”蔚靑冷然地来了一句:“死,也绝不会让那种恶心的男人得逞。”
“就你这硬性子。”卓少淳忽然扬唇,靠近了点:“怪不得会栽倒在那些人的手上。”
“随你怎么说。”蔚靑眼神空洞越过他,望向天花板:“如果今晚你想强来,我也会这么做。”
“强上女人的事不做,没意思。”男人嗓音沉在她耳边,带着玩味的危险,“女人于我说,从来都是自愿贴过来的。”
蔚靑沉默。他没说错,这只豺狼的确是她自己招惹到的,这点不怪谁。
良久后,她抬眼:“我的安眠药吃光了,这儿有吗?”
“避孕药有,止痛药,消炎药都有。”卓少淳毫不在乎换话题:“你想先吃哪种?”
自知脸皮还没厚到他那程度,蔚青甩了甩手:“到底有没有?”
“吃那玩意干什么?”卓少淳终是微睁开眼,手臂放开她:“别告诉我你每晚都靠它睡觉?”
!
4.我俩一起剪
蔚靑脸色一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吃药,她每晚都会做那噩梦,梦见那对男女做那事情。曾经事最亲密的人——前夫和闺蜜,竟趁她入狱后滚在一起,每天都做那些让她心痛的事。
“帮你入睡比较快捷的方法。”卓少淳好看的眼眸半眯,慵懒地向下打量她的身子:“做几次自然好梦,要不要帮你?”
“谢了,不需要。”蔚靑自然不想去惹这男人。
大手揽了过来,蔚靑条件反射往后缩了下:“干什么你?”语气里充满警惕。
“睡觉缺个抱枕,乖乖躺好。”他不屑:“放心,我对伤痕累累的女人,一点儿性趣都没。”
蔚靑闭了嘴,见他真的没动静,渐渐放松警惕,嗅着那淡淡的薄荷香,不一会儿就陷入深深的睡眠当中。
一夜好梦。
习惯一大早起床的蔚靑,惊讶发觉自己没有做噩梦,身后的枕头早已凉掉,想必男人早已离去多时。慌忙检查自己身上衣服,发现整整齐齐,纹丝未动,这才放下心来。
手机震了震,她拿起一翻,是他的短信:今天新闻头条,喜欢不?
食指按着屏幕翻了翻,大型网站纷纷跃出头条——
《中恒周年庆典爆订婚,赤色闪耀重现,股票开市狂升》宽大的标题用粗黑体,占了报纸有两页,全是中恒集团的版面。
一共两张大照片,在奢华邮轮的背景内,台上的两人甜蜜拥吻在一起。这么看去照片唯美得很,奢华的舞台设计前,男人眉目间带夺目的张扬,女人只拍了侧面,好一对幸福无比的爱侣。
连她看了新闻都会这么认为,何况是她前夫。
虽然,一切都是假象。
蔚靑不得不暗自佩服卓少淳的精明犀利:整个订婚是假的,连价值连城的项链也是假的,只有集团的股票狂升却是真的!
手机恰时响起,蔚靑想也没想就接:“我看了,照片拍得很漂亮。”
“摄影师技术很不错,把照片拍得这么恰到好处。”话筒对面的嗓音似有思量:
“换好衣服,下来陪我吃早饭。”
蔚靑愣了愣,搁下电话,今天他竟然没回公司?
在衣柜里随意选了件衣服,她十分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这半年内,她必须全力配合他演好那一场又一场的恩爱戏份。
因为那个协议约定——
按下电梯到一层,餐厅内的男人早已正装打扮,餐桌上放着咖啡三文治,一点没动。然而他,正若有所思地吸着烟。
烟雾蔓延在餐桌上,蔚靑咳嗽几声,捂着鼻子往餐桌边坐去。
“只有十分钟时间吃早餐。”卓少淳按熄烟头,那烟灰缸早已塞满了烟头,他拿起那杯咖啡喝了口:“今天应邀去剪个彩,你随我去。”
蔚靑低头没哼声,拿起面前的煎蛋就啃了起来。狱中几年生活,锻炼得她吃东西的速度飞快,且毫无仪态可言。
看了眼卓少淳面前的早餐,纹丝不动,只有咖啡空掉一半。
“怎么不吃?”蔚靑禁不住问了。
“看你吃就够,我不需要”卓少淳撩唇浅笑。晨曦的阳光点点洒进屋里,此刻他连笑容也微染上光芒。
若没见识过这男人昨晚的狠辣手段,蔚靑真那么一刻会有错觉,那笑容带温暖和煦。当然,只是一瞬间后她又低头继续吃东西,只需几下便把东西扫进肚子中。
监狱呆几年的经验,足以告诉她一生存法则:凡事莫理,凡能吃饱肚,莫浪费。
江南基业的剪彩仪式。
顺利请到了中恒集团的卓少,主办方当然笑得合不拢嘴。而这次连着最近风头最劲的准卓夫人,也一并请来了。
对方更加伺候周到,殷勤有加。
蔚靑跟着他扯着淡淡的表情,两人恩爱有加地站在镜头前,身边围着大批基业的高层人员,两人十指紧扣的站在彩头前。
剪彩对于蔚靑来说,并不陌生。几年前她和那男人打理公司时,也出席过这些活动。只是当年的她,是帮那些小得不能再小的工地剪彩,而且都是她去争取回来的活动。
这次是江南基业上市集团,专门派人邀请卓少过来,自然阵仗各方面都要比以前壮观得多。
“卓少,卓夫人。请准备剪彩。”美丽的礼仪小姐递来托盘,上面放着两把精致装扮过的专用金剪刀。
似曾熟悉的感觉涌现。蔚靑略一犹豫,伸手向剪刀拿去——
一温热的大手覆住了她。
“我们俩一起剪。”
还没回过神,大掌突然收拢,小手不自觉拿起那把金灿灿的长剪刀。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两人面贴面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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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飘过,咋没评论,真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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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美女当跟班
江南基业老总一看两人的架势,自然顺着上,忙使眼色让礼仪小姐拿走一把剪刀,一切准备就绪。
第一次如此亲密剪彩,蔚靑强逼自己露出笑容,即使她多么不愿意。
“别发呆,镜头在前面。”卓少淳性感的下巴已枕在她肩膀上,整个人贴着她:“晚点走金迷一趟,今晚邀请许多人物私下聚会,连着你以前的男人也请了,可以看到成果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蔚靑心底某处还是被撞了下,“好,我期待这一刻。”
“咔嚓”手起刀落,媒体记载下这又一轰动的场面。估计晚上头条又是卓少和未婚妻晒恩爱的照片,刚订婚甜蜜完,连剪个彩都要像连体娃般粘一起。
——
晚上的来临,让蔚靑有点期待。
对着衣柜选了良久,她敲定了一套纯白色的单肩礼服,柔美的香肩露出一边,纤细的手臂就这么垂落在腰线两侧。
对着宽大的落地镜子,蔚靑暗暗对自己说:加油!
很快到了晚上,卓少淳派了豪华的劳斯莱斯幻影来接,由于脚底伤仍未痊愈,蔚靑特意选了一双软底的平跟鞋,这么走起路来比较方便。
“我是索丽安,是卓少的秘书,这就载少夫人去金迷俱乐部。”长相妩媚的女人亭亭玉立在蔚靑面前,一身圆领真空紫色晚礼服,风情万种拉开车门,侧着身体让她上车。
顶级美女,配上名贵加长房车,如此赏心悦目的组合。作为女人,蔚靑也看呆足足几秒。
她没想到卓少淳身边有这么美艳的秘书。他看了她说一点兴趣都提不起,被美女熏染了这么久,难怪真会麻木。
“谢了。”蔚靑点头,紧捏着拳头。
车子一路地飞驰而去,她心里突就提起来,因为很快就见到一个人。
连续两天的新闻,都是铺天盖地的报道他们的恩爱,想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卓少淳明摆了邀了那个男人到场,这件事他不会拒绝,如果拒绝就是得罪整个中恒。这么笨的事,他不会做。
蔚靑冷冷一笑,今晚卓少淳是想让她看一场好戏。
金迷的夜晚分外迷人。
蔚靑在这里曾做过服务员,出狱后,只有这儿收容她。所以她对这儿特别有感情,每一条通道的路都很熟悉。
虽然媒体一味歪曲事实,把她当服务员的过往写成:金迷的“陪酒小姐”。
只因她现在身份是卓少未婚妻,人红自然话题多。
“蔚靑你可回来了,真忙死了。长岛冰茶两杯拿去602包厢。”蔚靑手里多了两杯鸡尾酒,想必是服务员没看清楚就塞了过来。
“你看清楚点,这酒给谁?”蔚靑没说话,倒是索丽安一开口淡薄如斯:“你还想不想在金迷干下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服务员看到一高贵女人站在她面前,自然气焰低了几分:“我不知道蔚靑正在伺候你,这就自己拿过去。”
“说什么呢你,蔚小姐是我的主子。”索丽安拨弄了长卷发,冷冷翻了个白眼给她,仿佛很不屑她的反应。
“什么?蔚靑她是……”大吃一惊的服务员终于看清:今晚的蔚靑很不一样,那身倾斜下来的长发,还有纯白单肩小礼服的裙子。现在的她,怎么看都和以前做服务员时不同。
只是索丽安的样子高傲冷漠,身材玲珑凸显,贵气四溢,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跟班的。
“啊!这事怎么会让卓夫人来做!这儿没人了吗?你眼睛真瞎了!”领班的薇姐一见到蔚靑,态度180度的转变,忙冲过来抢过她手中的鸡尾酒,重重递回服务员。“自己送去,你敢使唤谁呢真是。”
还没等蔚靑说话,薇姐已经讨好般地:“蔚靑啊,薇姐一早就看出你不简单,连卓少这种人中龙凤都被你轻易拿下……”
人中龙凤?
蔚靑听得直皱眉。昨晚那男人抱着她睡了一晚,没人知道他其实睡姿差得要命,长腿还几次搭上来,还有抢她被子的习惯。
睡相差,利益当头,抠门。随意也列出一堆不好的。那副绝美的皮囊,绝对用来骗女人骗大众的。
薇姐再说些什么蔚靑都听不到去,她不断否认这男人的一切。索丽安的手机响起,她接过神色凝重:“是,夫人已经接到金迷,好我这就带她过去。”
“丽安,我想去个洗手间,你先进去等。”蔚靑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那我陪你去洗手间,卓总说了别让夫人出意外。”索丽安一步也不离蔚靑,很粘人。
!
6.前夫来袭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要不你在这儿等我。”蔚靑语气很坚决,因为她实在讨厌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像回到监狱一样的生活。
看出她有些生气,索丽安沉默一会,点头答应:“别去太久,毕竟金迷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蔚靑洗了把脸,愣是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然后,她竟然看到了自己背后的熟悉的面孔——
深呼吸一口气,她就这么突然转了身,强迫自己迎上男人的目光。身后的男人,上身深灰色西装外套,扣得整整齐齐和一丝不苟,修长的身影笼罩着蔚靑那娇小的身体。
这男人就算化了灰,蔚青也认得。
的确是她前夫——易睿臣。
易睿臣就这么静静盯向蔚靑的小脸,然后转而看向她柔美白皙的肩膀,一直往下,看到的是那双修长的美腿。
印象中,这女人穿着从来的保守,相识这么久都只是会穿衬衫牛仔裤。即使他说要离婚的那一刻,这女人也是一成不变的牛仔裤白衬衫。
“易先生,你走错地方了,这可是女洗手间。”蔚靑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正常。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听说你再婚了。而且对象是中恒的卓少淳,是不是?”易睿臣沉默一会终于开口,他盯着蔚靑那有些苍白的小脸。
“易先生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蔚青转身,继续整理着耳边的耳环。
“蔚青!”易睿臣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肩,不让她移动半分,耳环就这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什么不接受我留你的财产,为何非要弄得自己这么狼狈攀上卓少淳?他在业内风评有多差,这些你都知道没?”
“嫁给卓少,只是糟蹋了你自己!”最后一句,让蔚青听了想冷笑。
咬牙,甩开放在肩膀上的大手:“我爱给谁糟蹋就给谁糟蹋,从和你签离婚那一秒开始,你已经管不着我。你说他怎么不好都成,至少,他不会在我出狱后提出离婚,至少,他不会让我闻到chuang上有和女人欢好的味道,至少他……”
蔚靑笑容依旧,有一滴泪悄然滑下:“不会在我最落魄时,还插上我一刀!”
易睿臣眼眸敛了下去,沉默。
他在她出狱之际提离婚,这对一个在狱中充满期盼的女人来说,伤害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是不清楚。只是形势所逼不得不这么做。
这一点,易睿臣实在不知如何说出口。
“抱歉,我未婚夫在包厢里等我,不能呆太久了。”蔚靑不想再呆下去,转过身推门就往外跑!
抬起手背,擦掉仅有的一滴泪,她发过誓不再为这男人落泪。因为他不配!
蔚青扶着墙平复心情,继续向前走去。
转了个弯便看见索丽安仍站在原地,尽管身边围了些男人,但她依然不为所动的守着那个地方。
“夫人你回来了?”索丽安终于笑了,那笑容甜的腻死人不偿命,可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男人们看到想亲近却不敢靠近那种。
“卓少淳来了没?”蔚靑抹干泪水,恢复了以前的冷。
“早来了。”索丽安扬起脖子,猫步走到蔚靑身边,恭敬地弯腰低头伸出手:“进去吧,卓少似乎今天心情不好。”
蔚靑冷然,他心情不好关她什么事,她心情更差好不好。
推开门,看到宽大沙发沿着落地玻璃围了形状,里面早已坐满了玩乐的大人物,
“好久不见宋代表,怎么不来玩了?人家好想你来,盼到脖子都变长了。”
“啥?你说我哪儿长了?”
“好坏啊,专门挑人家字眼。”
金迷的小姐们竭尽所能讨好那些人物,把裙子穿得老短去催酒,盼着拿多点小费,有的小姐甚至坐男人大腿上,不避嫌地敬酒。这些景象在以前,蔚青见惯不怪。
只是轻扫一圈,蔚青就发现了暗角的男人。黑沉的暗角看不清他的脸,但那副绝美的身型,在一堆男人中特别出众,只是随意一套暗灰西装就异常有型。
抬脚往男人身边走去,只是几步,蔚靑便发觉不对劲——他身边还坐着个绝色女人,正确来说,是贴着一个绝色女人。
那女人蔚青当然认得。是金迷的皇牌——李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