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小姐。老夫人回来时请把你的长发扎起来,不能这么披着头发在屋内走动,知到了吗?”姜管家一看到蔚美,就赶紧提醒着她。
蔚美这段日子还没缓过神来,她好像被姐夫囚禁了。
很恐怖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中回旋着,蔚美双眼无神,不住的点头。
这些天以来,她一直噩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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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工作忙起来了。俺深夜1点才睡。
71.她就一出来卖的!
蔚美清晰地记得,那天在浴室,姐夫一掌把她推倒在地,撞破脑袋的场面。
她也记得,那根乌黑冰凉的,只有在电视上看警匪片才会出现的枪支,就这么搁在她脑袋上面,然后听见他阴森恐怖的嗓音:“你是谁?”
她还听到了“咔嚓”的声音。
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姐夫,在那个时候,完全变另外一个男人。
腿间一阵淋漓,当时的蔚青吓得哭也不敢,直接尿出来——
以前还一直嫉妒着姐,觉得她拥有了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以为姐享受着最完美的宠爱。
但是现在所有一切美好都破灭了,不知道姐夫对姐,有没有动不动就用枪指着头?不知道姐以前,是不是经常被姐夫在床上啥虐待…。
越想越害怕。
以前,蔚美在被窝里幻想过的唯一男人是姐夫,幻想着站在他身边是多么的威风凛凛的,幻想着与他亲吻,也曾幻想过自己和姐夫一起在床上缠绵至死——
少女的憧憬是梦幻的。
然而,看到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蔚美到这一刻才知道了,原来,姐姐一直的豪门生活,并不如她想像中完美。每次她缠着姐问这问那,姐总是向她挥出枕头,让她别乱想。
当时,姐越是这么神秘,她越想知道答案。
到底勾搭上一个有钱又帅得要命的男人,是个怎样的感觉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蔚美蜷缩在房门前,双腿并拢,把自己围在一个窄小的地方,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微微咧着嘴,小脸憋得通红,很想很想哭,但却又不敢真的哭。
姐,你在哪儿?
姐,我好想你。
姐,快来救小美。
姐……。
——
一大早,蔚青就起来了,揉着眼睛,摸了摸肚子很饿。
看到苏然还在那儿打着呼噜,蔚青起床洗漱后,随意把长发拢在后面,用皮筋扎起来,只露出一抹雪白的脖子,她围上围裙就到厨房做早饭。
本来想弄个荷包蛋,一点燃火,放了点油,那种扑哧扑哧的油烟味就呛得自己受不了,刚敲下一个鸡蛋下锅,蔚靑转身奔去浴室,吐了个东歪西倒的。
瘫软无力地扶着浴室的门,却听到门外有人按门铃。
曾听说过苏然回国后,也有几个平日来往的亲戚,不过关系一般。但有个阿姨却很热心,经常来为单身的苏然牵线。这么一来一往的,倒也烦得苏然要死。
这么早,难不成是那个热心的阿姨?
蔚青经过房门时,探头去看里面睡觉的苏然,还是那个打着呼噜,仿佛外面的世界与她无关。
“苏然,阿姨找你。”蔚青的小手扶着房门,往里面喊了一句。
苏然把雪白的长腿露出来,双手死死抱着枕头,睡相超级的差,头发还乱糟糟的,很不耐烦地挥手:“又帮我介绍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说我不在,不在——”
看着她那模样,蔚青无奈,朝围裙里把手搓了搓,然后小跑着过去开门。
“阿姨,苏然不……”
蔚青还没说完整句话,就这么愣住了。
没有阿姨的身影——
晨光透过走廊斑驳的铁窗洒落,落在门外的又高又俊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慵懒的贵气。只见卓少淳上身套一件质感极佳的米色外套,扣子全部散开,露出里面那V领浅色长袖T恤,勾勒出结实性感的倒三角身材,窄腰下是一条骆色的优闲裤。
就这样一个优雅贵气的男人,站在乱糟糟的走廊里,的确十分不协调。
眼前的男人,那极好看的眉目,深邃的轮廓让她如此熟悉。天还没亮,那男人就来接她了。
他突然出现,让她始料不及。
蔚青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忘记了动作。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套一宽大的花围裙,显得她分外娇小,两边的袖子卷起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只是脸色很青很白,明摆着不欢迎他到来似的。
当然了,这才几点,天才蒙蒙亮好不好?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一开口,便是毫不客气。
“单身女孩的房间,你不方便进去。稍等一会,我进去换件衣服就出来。”蔚青收起所有表情,只一面冷淡地回,转身就进里面。
一股怪味,从屋内传出来。
正确来说,是一股烧焦的味道。
“什么味道?”男人的嗓音在后面响起。
“啊!我的鸡蛋!”想起厨房里放了鸡蛋,忘记没关火,蔚青顾不得门口的男人,一个转身,就这么往厨房跑去——
她快,他的动作更快。
大手一把拉住她奔跑的步伐,蔚青觉得手臂一紧,他语气沉着:“一个孕妇瞎跑什么,退一边去。”
抱抱她的肩,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往烧焦气味传出的方向,大步走去——
“厨房在左边第一间。”蔚青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她有点担心,开火这么久,不知道平底锅烧得如何。
她没说完,某男人一个矫健的跃身,已经侧身闪进里面关火。
蔚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娇贵的大少爷,居然跑进厨房替她处理问题。
会是怎么个状况?
没多久卓少从厨房里出来,蔚靑一瞧,只见他那浅色的外套染上了点灰黑,高挺的鼻梁上也蹭了点灰,那道俊眉早已紧拧一起,明显的玄寒万分。
第一次看他脏兮兮的模样,蔚青心里直想笑。
只见卓少淳直接脱了外套,露出V领的紧身T恤,秀出了欣长结实的好身段,卷着外套往蔚靑手里一放,脸色难看,语气阴森得可以:“哪有这样做饭的,如果不早点来,烧死了活该——”
受不得他的恶劣,蔚靑再也笑不出,一张小脸也沉下来;“都离婚了,用你管?以为你现在是我什么人?”
“换衣服,见完我妈就滚——”那话让男人的脸更黑,压根没好脸色给她看。
“等着,换好就出来。”同样不爽的语气,蔚靑回了句就走进房里。“砰”一下关上房门。
想想那男人刚才的态度真是够恶劣的,离婚了什么坏的不好的都出来了,难为平时他装着对她亲密装得那么辛苦。
就这么想着,蔚青负气地一下拉开柜子,手指略过一排衣服,挑了挑。像赌气似的,拿出了苏然的珍藏限量装——
不就最后一次吗?不就见完就得滚么?
蔚靑冷冷地笑着。
一大早,那炫目的超豪跑车停在大院已经有瞩目,站在跑车旁边抽烟等人的男人更加瞩目!
有眼尖的人就会认出,那——不就是中恒集团的上市执行官?最近他闹离婚的新闻,弄得街知巷闻。不,应该是被女人甩的新闻,弄得街知巷闻。
这么早的时间,日理万机的卓少,竟在这平凡到极点的大院出现,难不成在等人?
是新欢?
一时间,众说纷纭。
当蔚靑缓步走下楼,走得尽量慢得接近跑车时,她如愿以偿地看到男人目光如杀人般尖锐——
她用了苏然的脂粉,把自己浓妆艳抹一番,一条修腰的黑色蕾丝超短连衣裙,在半寒不冷的天气里,上面还套着一件毛茸茸的小外套,没拉上拉链,任里面的蕾丝胸围若隐若现,下面还穿着短靴子,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就这么大方地露在群众的眼皮底下——
平时长衣长裤的蔚青,身材藏得好,今天这么一现露,美腿细腰全部现型,她的造型很风尘,简直就是一出来卖的女人打扮。
一个字:俗。
二个字:艳俗。
三个字:出来卖!
面对着这么俗不可耐的女人,看热闹的人们一时没能认出这就是平时电视上端庄的卓夫人,暗地里对她指指点点,热闹非凡。
蔚青毫不介意,反而冷漠的扬起脸,“好了,走。”
尽管暴躁至极,但卓少淳仍旧不动声色,一把勾过蔚靑的腰,以极快的速度塞进跑车里,关门,绕过去上车,一气呵成。
一只大手搭在她雪白的腿上,蔚青咬着唇,冷冷地:“都签了,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请你自重点。”
“是个女人穿成这样,男人就会动个手脚。”男人深邃的目光对上她:“难保一会动腰。”
蔚青听出他弦外之音,扭头看窗外。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卓家别墅。卓少淳直接把车子停住在客厅的门口。从后座抓起一件男人外套,扔她腿上:“穿上,进去见人,像个人样。”
蔚青看向卓少淳的侧面,他的面阴霾看不清楚颜色。她到底分辨不出他是因为介意她的清凉,还是仅仅因为,她丢了他的颜面——
姜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一看见卓少淳下车,马上跑过来迎接他们:“少爷,夫人,你们可回来了。”
“她,回来了没?”
普通一句话,蔚靑就感觉这男人的表情凝固起来。
姜管家往里面看了眼,似乎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转身恭恭敬敬地对卓少淳回着:“早回来了,就在里面等着少爷和夫人。”
大手依旧搭在蔚靑的腰上,她听到他压低声音:“演技给我好点。”
蔚靑心中某处一滞,报以同样的冷意:“横竖都是最后一次,肯定演上全套。”
说完,她的身子一软,就这么倒在卓少淳的怀中,就如一块牛皮膏药一般。“准备好了,走吧。”
“挂我身上更好。”他的话带戏谑,满意地看着她披上他的大衣,靠在自己身上。
小手拧紧了他的脖子,蔚靑看了眼门前的闭路电视,踮起脚先发制人的一个吻,不轻不重地印在卓少淳的下巴——
没办法,她的高度向来只到他那儿。
男人的眸色一沉。
“满意不?你我都在镜头里。”蔚靑冷笑着,搂着他的脖子往前压,凑到他耳边:“亲了,算是还半年利息,谁也不欠谁。”
她的主动,让男人的大手更加毫不客气搂过她,直接往里面走去——
这儿对蔚靑来说并不陌生,只是觉得这次回来似乎变了点东西。沿路的佣人默默无语地站着,该干什么的干什么,没有了以往轻松的气氛。
挽着卓少淳的手臂,蔚靑感觉到,越往客厅里面走,气氛就越是紧张,凝固。
走过长长的玄关位置,绕了左边是主客厅。
越是走近客厅,蔚靑心中越有不好的预感。
沙发上的中年女人,一头微烫过的短发贴服在耳际,老练犀利的眼神扫向卓少淳,身上穿着严谨到极点的套裙,手上稳稳拿一个精致茶杯,双腿交叠而坐。
只是坐在那里,一看就知道系出名门,贵气满溢的上流阶层人士。
她,正是卓少淳的母亲,卓家的老夫人——连城玉。
“妈,你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很淡然,丝毫激动的情绪都没有。
连城玉一道凌厉的眼神扫射而来,看得蔚靑浑身不自在,她的眼神就像要看穿蔚靑的心似的,犀利而精光。
蔚靑刚才还像牛皮糖似的贴着卓少淳,现在被连城玉的眼神一扫,竟然不知道怎么演下去,也许对方太精,她不自觉心虚松了松手——
而卓少淳稳了脚步,大手覆盖着蔚靑挽上来的小手,像给予力量,然后渐渐握紧。
连城玉只略扫了一眼蔚靑,就转移视线看向卓少淳:“你,不是想我回来很久么?”
“妈,就一个人生活在外国,让人念得你要紧。”卓少淳嘴中的话十分温情,然而蔚靑却半点温馨的感觉都没有,只感觉到卓少淳的冷。
“哼,说的统统是废话,娶了媳妇都没带过来给我看。”连城玉冷哼一声。
“上次邀请函发了,只是妈太忙,没来参加我和青的婚礼。”卓少淳抓起蔚靑的手,拉着她在沙发的另一头双双坐下。
连城玉微微闭上双目,沧桑感十足:“你的意思是,这事怪我身边的黑子,他没有通知我,居然让我错过了自己儿子的婚礼……。”
蔚青一直静静地听着,她感觉连城玉比某男人更加深不可测。
“黑子,”连城玉突然睁眼,转头看向后面的黑子。
“在。”一直站在连城玉身后的保镖黑子,立刻大步出来弯腰,恭恭敬敬:“是黑子失职,都怪我没把少爷的邀请函发给夫人。”
“做事没个担当,让我以后怎么信任你?”连城玉淡淡挑眉,那个神态与卓少七八分相似,“黑子,养你这么多年,现在累我连儿子的婚礼都错过了,你说,是不是该引咎辞职?”
黑子心头一颤,表情却是不动声息:“悔对老夫人,黑子这就走。”说完,看了连城玉一眼,然后低头离去。
十分听话,乖巧。
蔚靑静静地看着连城玉,她深深知道,解雇黑子,只是做给他们俩看。
处理完黑子这件事后,连城玉缓缓放下茶杯,优雅站起来,对着蔚靑颔首:“跟我去书房一趟,有些话要跟你说。”
蔚靑看着连城玉那副精明的模样,虽然不怕她会对自己做什么,但是不知为何头皮有点发麻。扭面看了眼卓少淳,只见卓少淳依旧笑笑:“你们聊女人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恨恨地盯了卓少淳一眼,无法,唯有硬着头皮上了。
关上书房门,连城玉缓缓坐下。
“结这场婚,他给多少钱你?”一开口,就是开门见山的话语。
连城玉出身豪门,打理着英国那边的公司,就一女强人,所以说话也快言快语。
既然被看穿了,
蔚靑也无需再演下去,挺直了腰杆:“一分钱没要,老夫人费心了。”
的确,她说的就是实话。
和卓少淳结婚,她的确没有要过他一分钱,还帮忙打理易氏,弄得妥妥当当才离开,想想都觉得自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女性。
所以,她有足够的理由扬起脖子,与眼前的老夫人直视。
连城玉那双犀利的眼眸从上而下看了眼蔚青,
谁说过,豪门爱情,不是人人都可以消费的奢侈品。
“别以为我在国外一点都不知道这儿的事情。我知道你的能力,蔚青。”连城玉的眼神洞悉人心,嘴角带着老狐狸般的笑容:“连易睿臣的那间公司,都让你一人处理得妥妥当当,我一早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蔚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既然老夫人知道我性子,你觉得,能用多少钱能打发我?”
从套裙的外袋里拿出一叠支票,连城玉正眼也没看,唰唰几笔写好了一连串的数字:“这一张,是让你离开我儿子的。”
一撕下来,就这么放在桌面上。
蔚青瞄了一眼支票里的数目,那一串长长的零,的确很多。
“我的儿子,不是你这种女人能驾驭的住。你知道,我一个女人带着他长大,培养他变成现在优秀的男人,花费了多少心思?”连城玉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拿出签字笔,继续“唰唰——”两笔,又写下一张支票。
“这一张,是让你打掉孩子的安胎费用。”
又是撕下来,两张支票,整齐地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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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蔚青会做出出其不意的事情…
72.她的反击!
蔚青看着桌面上的两张支票,两串同样长度的数字,换个普通女人自然会心动不已。
然而,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
但是她只是用双眼看着。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连城玉那双老狐狸般的眼眸盯着蔚青,看她迟迟没动作:“蔚小姐,不说我不提醒你,这世界上有一种药叫后悔药,但是至今为止没有解药可以吃。有时候,你错过了一次机会,就是错过了。”
“再说,我出的这个数字,是看得起你的能力。如果换个女人嫁进来,或许每张支票都会少几个零。”
蔚青略一皱眉,继而看向连城玉,她精致的装扮,优雅的姿态,保养得极好的容貌,看上去完全不像50多岁的女人。
唇边浅笑,只是笑意很冷。
有人居然想用钱打发她,这感觉怎么想都不爽。
“我只是在想着,老夫人是太看轻我的能力,还是太害怕我的能力。以至于这么快就想用钱打发掉我这个媳妇?”
连城玉双眼一眯,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大家都说她儿子娶了个底细十分烂的女人,不单二婚,而且还紧紧勾住卓少淳的心,手段十分高明,看来不下点猛药是不行的了。
“豪门中的男人,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家族使命,而他身边的女人,我想蔚小姐应该不用我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对于淳来说,像你这种有管理能力的女人,我连城玉一出手就能帮他找到一大把。比你漂亮的有,比你手段高明的也有。我一点儿也不会担心我儿子应付不来。”
拿起桌面的茶杯,连城玉掀开杯盖,撩开茶叶,轻啖了一口,眼神却落在蔚青的肚子上。
“谣言有很多种,不管你这肚子是不是卓家,都得把它弄掉。费用就放在这儿,要生孩子的女人,也轮不到你。我们卓家只要优良的品种,即使你这肚子是卓家的,也不能要。”
她的语气很刻薄,意思很明显——
生下卓家的孩子,蔚青未够格。
“卓老夫人,”抚上小腹,蔚青不堪被她这么侮~辱,终于正面回应:“我若是不放手,即使外面有多少女人盯着这位置,她们又能拿他怎么着?”
如愿看见连城玉面色开始变青,蔚青暗暗咬牙,一鼓作气说下去:
“他宠我,上天下地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我不喜欢的,他都不会去做,谁碰我谁完蛋,这些坊间传闻,老夫人不会没听过。”
“我若不走,你这点钱又有什么作用?”蔚青的心很冷很冷,虽然知道这些事不应该对她构成影响。
但是,被侮辱的感觉,她真心不爽。
连城玉早知道她难打发,但没想到是这么的难。
拿回桌面的支票,咬咬牙,掏出全新的支票,狠心在上面多加一个零,丢了笔,往蔚青的面上一掷:“最后的价,一亿——我儿子每晚去找女人,也不用这么贵!足够你生活无忧一辈子。”
那张支票可是凝聚着连城玉的决心。
“谢了。”这次,却轮到蔚青轻轻拿走那两张支票,“没想到卓夫人那么大方——”
连城玉心口隐隐作痛,她知道些事该断就得断,长期来说,一亿还是可以赚回来的。
蔚青甩了甩头发,扭门,就往外面走去,只是到了门口的那一刻,她突然回头:“对了,老夫人,有件事忘了对你说。”
举起那张支票,蔚青笑得很冷:“昨天我和你儿子离婚了,已经签字,今天回来见你一面,也只是让你见识我真有其人。我和你儿子,都已经解除了关系。不过,老夫人真的如传闻中大方,谢谢老夫人的见面礼。”
放在唇边吻了吻:
她不管后面的连城玉如何态度,把支票放进口袋里,拉开书房的门口,就这么大步走了出去!
才一关上书房门,里面仿佛传出摔茶杯的声音,估计被她气得不轻。
蔚青嘴角带着冷意,拢紧了男人披给她的大衣,转身就离开
她就是以前被人欺负得太多了——
现在的她,绝不是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扁!
进过牢,失败过,有什么不可以承担?
才走两步,蔚青就看到了倚在走廊边的高大男人。只见他眉目中带着点赞赏,就这么盯着蔚青,一直地盯着——
蔚青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她抿紧小嘴,继续往前走去。
却被他一把抓住肩,塞进旁边的房间里面去。
“干什么?”蔚青挥动着小手,里面满室的黑暗,让她极度不适应。
感觉到腰肢被勾近,男人湿热的吻,带上薄荷味道的气息全部堵紧她的小唇,她挣扎了两下,双手紧捏成拳,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她的挣扎让他停止了那个吻。
卓少淳眸子里闪着欲火,这女人的滋味十分好,他每次都是一尝便欲罢不能,只是知道她倔起来,怕会弄到肚里的孩子,悻悻停了手。
“我发现,你演技越来越高明,把镇家之宝玩得够呛的——”黑暗中沙哑的嗓音,他停止了吻,手指头却搁在她的唇上,似乎在回味着刚才黑暗中的激情。
“怎么?这些都是跟你学的。”蔚青依旧冷,小手不自然地护着小腹,与卓少淳距离拉开一点。
“她不是好惹的主,你真不怕?”卓少淳的话很疏离,在她面前,连个称呼也不说,仿佛就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怕,我就不会拿走她的钱。”
蔚青一提起这个就不爽,身体抖了抖,想挣脱开他的贴近:“别压着,我有点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男人眉头一拧,弯腰察看着。
被瞧得浑身不自在,蔚靑推了推他:“走开,我还得下楼。”
“成,一起走。”
微弯腰,男人突然一把横腰抱起她,使蔚青双腿腾空,没料到他突然有这么的举动,她一手勾紧了他的脖子,狠狠地:“干什么你?我们都离婚了!”
“下楼,休息。”扭开房门,他就这么抱着她下楼。
蔚青心里一暖,两人装恩爱近半年,这是第一次他这么抱她。
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心里乱得很,不知道用餐时,连城玉的表情难看到什么样子,或许是杀了她的眼神。或许是仇视她的眼神,反正蔚靑不想理会,也不屑去理会。
半年来,最后的一场恩爱表演,蔚靑已做得尽善尽美,自认完美落幕——
花园里,走上索丽安的车,蔚靑听到有人在敲车窗。
下了车窗,一个牛皮信封放在她面前,卓少淳的嗓音染着有点凉,此时就是话别之际:“今晚表演很出色,所有的协议都签好名,拿着,一路走好。”
触碰到牛皮信封的一刹那,明明知道这一刻解脱,但手指尖传入大脑的凉意,让蔚靑不禁心中泛着寒意。
像是用力抓住牛皮信封,才不会让它失态地掉落在车内,蔚靑扬起那张冷得看不见情绪的小脸,对着卓少淳扯唇:“谢了,卓总。”
黑暗中的男人看不清表情,对她颔首:“这半年陪我作秀,很辛苦,里面是你应得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
看着牛皮信封,里面的协议,正提醒她这半年的路,走得如此艰辛。
蔚靑冷笑,从衣兜里掏了掏,拿出一张上亿的支票,像打赏似的递还给卓少淳,“这半年,你帮我报仇解恨,这也是你应得的,一分都不会少。”
没料到她来这一招。卓少淳脸色一沉,有些寒——
“再见了,卓少,希望你下一任,是个好女人。”
蔚靑缓慢摇上了车窗,别过脸,索丽安深知道两人的气氛又开始紧张,忙发动引擎开着车慢慢驶离现场。
随着卓家别墅越来越远,索丽安从视后镜看着后座的蔚靑。
那个曾在人前备受非议的女人,那个曾把易氏又一次弄上正轨的女人,那个曾让人觉得手段极高的女人,那个曾逼着前夫下跪,小三早产的女人,现在——
竟在后座默默流着泪。
此情此景,索丽安也觉得一阵心酸。
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夫人,这个结果你早就知道。
又何必?
受后面的女人情绪影响,索丽安的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这么多个日子,她总是陪在卓夫人的身边,见证着她的喜怒哀乐。
终于分别了,她也有点别离的伤感。
晚上回到苏然家,看见苏然已经呆在那儿煮饭,蔚靑静静地看着苏然的背影,一声不哼。
苏然一转身,看到蔚靑吓得哇哇直叫:“哇!蔚靑你这么站在我后面,想吓死我啊!要命的。”
“苏然。”蔚靑才开口第一句,就有点变调,神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苏然忙放下手中的菜,不顾自己油腻,张开双臂抱着蔚靑柔弱的肩:“怎么了你?才出去一天,回来就这么难看?”
话没说完,苏然就感觉趴在自己肩上的女人有点抽搐,浑身在发抖。
“蔚靑,靑,你怎么了?快说出来。”苏然被蔚靑的失常吓得有点手足无措,忙拍着她的背,不断地安抚着她。
认识这么久,蔚靑在她眼中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失态还是第一次见。
苏然感觉肩膀一阵湿,肩上的女人轻声说了一句:“终于离了。”
知道她难过,苏然想活跃一下气氛,“别难过,不就是男人一个么。赶明儿我帮你物色很多很多个比卓少淳更优秀,更有钱,更帅的……”
想了想,这个不可能有,算了吧。
苏然知道不太可能,立刻换了口风。
“额,不是不是,我那个阿姨不是认识好多人么?有公务员的,还、有军人的,蔚靑啊,往好的方面想嘛——你想想,以后能够和我这个大龄剩女一起相亲,一起找对象,大家姐妹多么……”
“我想睡觉。”蔚靑有点无精打采的,“一会吃饭别叫我,这回可以睡个天昏地暗的。”
苏然拿着锅铲,看着蔚靑缓步走向睡房的背影。
“哎!蔚靑你不吃点东西,饿到孩子咋办?”她高分贝地叫了起来。
然而,回答苏然的,就是“碰”的一声关门。
——
这天,医院妇产科的人特别多。
苏然拉扯着蔚靑的手,一直走到医院主任的面前,对着一堆吼着:“你这女人怎么占队?”的一片质疑声,苏然抖出了自己的预约卡。
“我是预约好的,你们怎么了?”
众人一起往苏然的“预约卡”看去。
“医院的预约卡,是金黄色,怎么会是蓝色的呢?”有排队的女人不忿,直接指出:“你这么就是蒙骗人。”
苏然看了看自己的卡,“有问题吗?这不是医院给我的VIP卡么?你们还质疑个什么?”
面对苏然撒谎,但面不红,心不跳的行径,蔚靑觉得很窘,拉扯她的袖子:“不检查了,回去吧。”
苏然却不依,坚决留下:“蔚靑,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这样就走了啊?我这卡没问题啊,不就这市级医院的预约卡吗?”
医生主任终于从处方中抬头,扫了眼苏然手中的卡,语气很平淡:“小姐,这是5年前的卡,现在医院预约,都在电脑里显示——”
蔚靑受不了被围观,她对众人道了歉:“抱歉,是我们弄错了。”
在一片纷纷指责声中,蔚靑有点狼狈地拉走了苏然。
“什么嘛!人家没回国几年了,什么世道现在。预约不是优先的吗?”苏然还在愤愤不平着。
蔚靑正想说点什么,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挺拔的身型站在她们俩面前。
“又见面了,嫂子。”童延年轻俊俏的面庞上,帅气,阳光。他一身浅灰的西服,后面跟着两个类似保镖的人物。
“不是你嫂子了,都离了,请叫我靑。”对着童延,蔚靑并没有坏印象,她对他轻一点头。
苏然一看到童延,双眼发光,:“咦?你不是富二代弟弟?认识这儿的人吗?帮个忙挂号,妇产科什么的,现在我们都被挤出来了。”
童延看了眼苏然,绅士一笑:“大婶,是你。好,院长是我姐夫,帮你们直接找他好了。”
“什么!”苏然被他那句大婶气炸了!
“谁是大婶?你深度近视的,都不戴眼镜就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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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说字数少,浅浅年底加班很忙,字数是少了点,在这儿抱歉个。过这两天。更新字数会多。谢谢一路支持。
73.真相的到来(精)
面对着苏然的暴跳如雷,童延不予理睬,转而向着蔚青伸手:“嫂子,”突然想起她不喜欢,马上改口:“青,来这边。”
蔚青看他如此有礼貌,微微点头表示感激:“童先生,麻烦你了。”
“叫我延就成,别和我拘礼了。”童延轻笑,莫名带点沧桑,有点不搭调子。
他那张俊脸,实在太过年轻,太过于富有朝气,总是让蔚青觉得他一直在她面前刻意装成熟,装沧桑。
苏然还在那卷着袖子,一副准备和童延理论的样子。
看到蔚青已经向着院长室的方向走去,她忙挥挥手,大吼:“哎!青,走这么快,等等我!”
院长室,童延带着蔚青和苏然敲开了那扇大门。
只感觉里面茶香飘袅,院长室左边的招呼贵宾的沙发里,卫院长正在摸着茶具,嘴里叼着烟,正冲彻着功夫茶,一道又一道。
那卫院长也顶多40出头,样子和蔼,冲茶的架势熟稔,一看就知道常好此道。
“姐夫,我来看你了。”一开口,童延就不客气地对着卫院长说话。“带了个朋友做产科检查,能否安排个女医生?”
卫院长看到蔚青就灭烟,放下茶杯,爽朗站起,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了无比舒服:“童延你这小子,还以为这么有心肝专程来和姐夫见面,原来是走动关系的啊。”
“姐夫,此言差矣。”童延也笑:“这社会,不走动,算哪门子的关系?只有常走动,关系才打得牢,你说是不?”
“就知道你这天才留学生,归国后一肚子洋墨水,还真说不过你。让你姐看到你嘴贫,非骂你不可。”卫院长笑,想必平时和童延的关系好,所以两人开起玩笑也不计较。
转身,卫院长按下内线,对电话那头吩咐:“是我,给安排个主任进来,对,要女的。”
他的声音浑厚嘹亮,毫不介意地处理这件事,倒让蔚靑平添了几分亲切感。盖了电话后,卫院长对着对面的人笑:“介绍我的弟弟,他是跳级的天才留学生。但也是特别多麻烦事带给我的人,你帮我看紧他。”
也许是沙发靠背太高,也许是男人一直默不作声,很静很静。
蔚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沙发后面还坐着个人。
那个男人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眉目中带着沉实,看向蔚靑时双眸凝固不动。
卫院长自然没留意他在看谁,“这就是我好友——易睿臣,财经界圈内吃得开的男人。”说着,卫院长拍拍易睿臣的肩:“以后有什么事情,得多关照我弟弟,我不做生意,有些地方看不紧他。”
童延似乎这才见到易睿臣,脸上有点震惊,很快又恢复冷静。
走近几步,伸出手与他相握:“童延,久仰易先生大名。”
易睿臣看到童延,握手也同样不动声色:“听闻几年前,剑桥有一华侨跳级生,原来就是卫院长的弟弟。”
卫院长看见两人握手,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个弟弟很优秀,就是做的事稚嫩了点,如果在生意的路上得到臣的指点迷津……”
“姐夫。”童延打断了卫院长的说话:“女孩子一直在等着,到底主任什么时候才来。”
卫院长一排脑袋:“哎,我这都糊涂了,那帮人怎么做事的?怎么还没到?”
此时,易睿臣的眼光已经落在一直等待的蔚青身上。
蔚青自知他是孩子父亲,在旁人面前,她也只能一直看着远方,装作与他毫不认识。她还是那样,不认同的事,一直都不会认同。
“卫院长既然有客人来,我就不打扰了。”易睿臣望向卫院长,也转身对童延点头:“我还有事,先走。”
说完,礼貌地对着蔚靑和苏然点头,径自离去。
苏然此时已经把嘴巴张得像掉下去的鸡蛋一样大,她看了易睿臣的样子,好久好久。以前的岁月,她见证过蔚靑和易睿臣一起的模样,现在彷如陌路。
简直不敢相信。
看着蔚靑一面冷漠,苏然硬是忍住了尖叫的冲动。
检查完毕,医生说孩子的一切良好,蔚靑拿着初见它的B超单,那一小团模糊不清的亮点,让她觉得真奇妙无比。
“好好休息,不要操劳。”医生对她的忠告。
看完单子,苏然扯着她回去,走下医院,准备在停车场取车。苏然的车可是翻新过的,用了童延赔的钱,整车焕然一新的感觉。
有句话说,富二代,啃老爸,手里钱,要乱花!
对着苏然的热情,蔚靑却摇摇头:“苏然你先回去,我想去个地方。”
苏然看她神神秘秘,凑过脸来:“哎,什么地方?”
蔚靑淡然,一个指头点在她额上:“不,告,诉,你。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气得苏然哇哇大叫,还没等她叫完,手舞足蹈还没结束,已看见蔚靑早走远。变为个模糊的黑点。
“死女人!等着瞧,晚上给你饭菜放辣椒——不,给汤也洒辣椒!”苏然哼哼骂几句,自己去取车。
——
窗边的植物郁郁葱葱,整间少女房充满了梦幻的,童话的风格。床上,地上,柜子里,书桌上,满满地摆着一系列的凯蒂猫。
如此温馨的房间,竟有一个女孩整天蜷缩在床的一角,长发有点乱,双脚弯曲,脚趾头紧紧缩在一起,看得出经常处于紧张的状态,应该是受过什么刺激。
她卷着被子,时而呜呜的哭,而是抹干眼泪发呆。
更多时候,小嘴里不停地喃喃:“姐……姐你在哪儿?”
这些天来,蔚美都被卓少淳软禁着,哪儿都不能去,就只能呆在这间30平方的房间里,对着一堆凯蒂猫,各种造型,各种款式。
食物按时送来,里面也有浴室,她只是失去了自由。
看着满床的凯蒂猫,蔚美无由来的生了些烦躁。“你们走!统统都走!我不要你们了!”
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声音,一听这个声音,蔚美就知道姐夫回来了。
听见汽车的声音一直从外而进,到了后花园停了下来,熄火。开车门的响声,甩上——“碰。”
蔚美心中一喜,猛地掀开被子,连爬带滚地往窗边而去——
是不是姐回来了?
想到这儿,蔚美很激动,“姐……小美在这儿!”她几乎大吼起来,
她不想和凯蒂猫一起了,她也不想再惹姐夫生气,她好怕他的枪,好怕他的狠戾——她想离开这儿,她要自由!
蔚美太渴望自由了,她趴着在那儿打开窗,伸出脖子就往下瞧去——
花园外错落有致的树枝,遮住了一部分的景色,蔚美只看见银灰色的车子开了门,姐夫高大伟岸的身影下来后,后面竟走出了个女人。
女人很年轻,短发,蓝色连衣裙随风飘起裙角,背面朝着蔚美,走起路来极具教养,有种弱不禁风的错觉。
这一幕,可把蔚美给震住了!
规矩,蔚美还是懂一点的,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姐夫可是从来不招惹外面的女人。别说招惹,就算社交活动场合,姐夫可是个零绯闻的男人。
现在居然趁着和姐闹翻了,带了女人回来别墅?
最让蔚美沮丧的不是研究哪个女人回别墅的问题,她迫切想知道一件事、到底她的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