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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卓少淳的眼神从复杂变诧异,再转为深沉,微微呼出一口气,终于放开她,一手把她扯起坐着。“这儿不是人住的地方,你明天必须搬走。”

“是的,我会搬走。”蔚靑感觉身上一松,随即坐起来,小手胡乱扯着浴巾遮掩自己。“但这事,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一阵清凉的冷风吹进来,蔚靑感觉身体冷到入骨。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双腿并拢放在床上,脚趾头也冷得发紫。

但她依旧保持那个姿势。

“可恶的女人……。”耳边传来咬牙彻齿的骂声,一件厚大衣围了上来,整个人再次被卷入他的怀抱中,温暖源源不断地涌入来。

下巴被手指挑起,气息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全数夺走——

高挺的鼻梁磨蹭着她的脸,下巴高高扬起,两人的身躯互相取暖,蔚靑陷入一片浑浊,她不知道这个吻,代表什么?

分手快乐?

离婚后激情?

这个世界,太疯狂。

她只想作最后一次疯狂。

大手一直往下探索,浴巾沿着她的曲线掉在身边,什么时候的事,她浑然不觉。两人什么时候紧贴搂一起,疯狂拥吻,她也很混乱。

他低头吻她,自上而下,沿着她的曲线而高高低低,游走,停留,旋转,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地方。

她高高扬起脖子,双手紧抓着枕头边缘,手心内的棉芯紧了又松开,心情紧张又忐忑,却任由他如此不合礼节的对待。

他的吻,势如破竹,却又柔情似水。他要她的信息,传递得如此明显强烈,

那团火焰在她心中一点一点传开,冰冷的身体被他的体温渐渐温暖——

“别碰,滚——”感觉吻落在她光滑的小腹上,她的掌心不自觉覆辙那儿,有种叫做难受想死的感觉袭来。

她奋力推开他,整个人猛然清醒过来。

孩子怀上了,却不是姓卓。

他为何每每都是那么吻着她一个人的孩子,一再刺激她,提醒那天的事情。

“卓少淳,都离婚了,清醒点,你走吧。”毫不留情的逐客令,蔚靑侧过面,用被子遮住自己露出的大片春光,纤细的肩膀下,有一颗坚定的心。

卓少淳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抬眼,直望着眼前坚韧的女子。

性感的嘴角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门口在那边,你自己出去。”蔚靑眼眸中带着点光,只是太暗看不清楚。

卓少淳微微垂了眸子,藏起复杂的眼神。

是的,他不能告诉她——

有些事情,竟让他卓少淳,生平,有第一次后悔的感觉。

——

就在这时,

“叩叩,靑,洗好了没?”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音。伴随着易睿臣的嗓音,很温柔,很煽情——

煽情?

至少卓少淳是这么认为。

眼神一暗,他微喘着气,用最快最威武的速度,用被子把蔚靑整个人卷得密不透风。像裹着粽子一般的严实,直接放倒在床上。

蔚靑在床上被捆着,一动不能动,沉默不语。

转身开门。两个同样高大出色的男人,就这么站在蔚靑的房门口,再度冷漠对视——

易睿臣眸光内的闪动明显暗下去。

只需片刻,他从楼下已到屋内——

速度够快的。

“易总不回家慰妻逗女,反而来小屋看我女人睡觉,费心了。”豺狼男人卓少淳冷眸一凛,脸上挂起的表情,似笑非笑,双腿交叠倚在门口。

易睿臣看了眼里面打开的窗户,又看了看卓少淳那张脸,突然微微地笑了。“卓总,没料到在这儿能见到你。我是从正门进来的,三楼这么高,累不累?”

“还行,夫妻间生活小情趣。她喜欢我这么玩,够刺激。”面不红心不跳的对话,出自卓少淳的口中。

不要脸,真是彻底不要脸。

“卓总真会开玩笑。”易睿臣语气沉稳,并没有后退的意思。“蔚小姐是我的朋友,关心朋友理所当然,但是你和她才刚离婚,哪来的夫妻?”

卓少淳眸光一凛。

他当然知道易睿臣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

能无声无息放出2倍高价一把拿回易氏,能站直腰杆在他面前不曾退缩,在法国抢占了他的商机,林林总总,他知道这家伙一直在开拓势力。

“出去聊聊?”卓少淳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易睿臣绅士一勾唇。

易睿臣敛去了神色,略一点头,作出了个请的手势:“走。”

等两男人都走掉,蔚靑才挣扎着起来,她似乎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

“哇——呜——”弱弱的哭声贯彻易家的别墅里。

“别哭好不好!烦死了,闭嘴!”姚云娜心不在焉地换着频道,时而骂几句在一边的女儿。

那保温箱回来的女娃子,在婴儿床里传出很小的哭声,小嘴时而伸往左边,时而伸往右边,似乎在找吃的东西。

姚云娜可没心情留意这些,她不时地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多少天了,易睿臣越来越晚回来,甚至有时还通宵不归。

别墅虽然大,但是经常只有几个佣人来回悠晃着,显得十分冷清。

很久以前,易睿臣还会回来看她们母女,晚上陪着她睡上一觉,但每每她接近,他总是以“你生了孩子,多多休息”为理由,拒绝她的亲热。

就算是个不太敏感的女人都会知道一个道理,丈夫经常拒绝自己,还夜不归家,根本不会是生了孩子不能亲热的问题。

而是。

姚云娜懊悔地用手抓了抓秀发,心中那股憋闷的难受,每每刺激着她,蔚靑腹中的孩子,根本就是她心头的一个结。

“少奶奶,小公主饿了……”佣人有点心惊胆颤的,她们知道,最近少奶奶脾气有点狂躁,经常听不见身边的女儿在哭。

“饿死她最好——为什么不是个带把的!为什么她长得一点都不像臣?”姚云娜拼命摇着头,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

把臣的心,重新抢回来!

“哇……呜……”女娃的哭声越来越弱,佣人只能在旁边干着着急。

“呼。”一阵汽车的呼啸声而来,直贯穿易家的别墅——

------题外话------

又晚了么…天。咋每次都这么晚,浅浅也不想…

77.趁虚而入

听着久违的熄火,关门,锁车等声音,姚云娜高兴得难以自制,忙跑到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了,裙子拉扯好,用梳子把秀发整理一番,然后才施施然地开房门——

突然想起什么,她回头看了眼女娃,黑着脸吩咐佣人:“你。赶快把她喂饱,别让她这么个哭,让臣听到就不好了。”

“噢。是,是,少奶奶。”佣人听到姚云娜的吩咐,手忙脚乱地去冲奶粉,喂小公主去了。

心情愉快,姚云娜轻快地奔出去,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沿着楼梯一路地跑下,她感觉自己的心在飞翔——

她的臣,好久都没这么早回家过,好久,久到她自己都忘记掉了——

在客厅门口,姚云娜看到了那个脸青鼻肿的男人。

“臣——”她瞬间就尖叫起来,直接扑上去:“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易睿臣抹了把嘴角的血,脸色很是难看,忍了忍,推开姚云娜:“没事。”

“还说没事呢!你看嘴都肿起来,脸都爆了,是谁打的?”姚云娜心疼地伸手去帮他拭擦伤口,却被易睿臣不着痕迹地推开,“真没事,小公主睡了没?”

“都几点了?肯定是睡了。一早吃饱就睡了。”听见他问起小公主,姚云娜脸上绽放着点笑,却在看到他脸上的伤时又皱了起来:“臣,你这伤势……”

“睡了就好。”易睿臣不愿意再谈这个话题,拉扯着领带,长呼一口气:“喊人给我放水,要洗个澡。”

一听见他说洗澡,姚云娜忙绕过他,踮起脚,双手伸向他的领带。

“不用了。我自己来。”易睿臣礼貌地侧身,避过了她的手,迈步上楼。

姚云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浸着温暖的水,易睿臣抓了把水扑向脸蛋处,刚才和姓卓的在蔚靑楼下“聊天”,就“聊”了半个小时。

那家伙也是个练家子,抓起他就K,毫不留情面,但他也不甘示弱,双拳紧握反K过去,挨了不少拳头,但也没让对方好过——

一只白皙的小手抓着他的肩膀,手心里明显藏着沐浴露,易睿臣微微一僵。

小手顺着他结实的背部打着圈,掌心力度一下又一下的,似乎在帮着他擦背,那种顺滑舒服的触感瞬间涌上大脑——

姚云娜双膝半跪在浴缸的外面,正在卖力的做着这些事情,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肌肉一紧缩,继而有种异样的感觉传递在她手心。

“臣。这些天整理易氏,累不累?”她的声音柔得不像话,手可一刻也没有停下来,忙碌地为他擦着背部。

大手,瞬间抓住她忙碌的小手。

“都带了一天孩子了,我知道你很累,去睡吧。不用了。”明显的拒人于千里的态度,他的声音很冷。

姚云娜盯着他壮实的背部线条,那里是她一直想要的依靠位置,好多年了,从蔚靑和他没开始之前,她就看上了他。

现在,她把那变为是属于她的男人,她的依靠。

伸出手,不顾他满身泡沫,不顾他浑身湿透,姚云娜半跪在浴缸旁抱住了他的后背。

“臣……别赶我去睡觉。”一说话,便是那种弱质芊芊的调子,姚云娜可怜兮兮的:“臣,我们才是夫妻,你这么久都没回家一次,我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擦背也好,伺候你也好。”

姚云娜双眼看着上方,只有看到易睿臣的后脑勺——他的思想里,蔚靑到底占了多少位置?

片刻,男人发出的声音让她失落:“去睡吧,都忙一天了,我很累,希望能有片刻安宁。”

姚云娜身体僵硬。

“和我一起,就不是安宁,和蔚靑呢?”她终是忍不住,收回了手,捂上自己的脸,抽泣着:“今天,你又去她家了,是不是?”

易睿臣沉默,低头,泼了把水在脸上,语气顿时沉了下来:“别闹,去睡觉,我说过想一个人静一静。”

姚云娜整个人像被吸干了力气一般,她知道再说下去,换回来的只有更恶劣的语气。

恋恋不舍地站起来,她步履沉重地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等到她走出去后,易睿臣深深地吸了口气,把自己的脸彻底沉入浴缸里,思绪一片混乱。

——

早晨的空气清新。

跟着中介走了一天,蔚靑终于敲定了一间房子。推开窗户,外面一片苍苍绿绿,她倒是挺喜欢这里的。

很便宜,据说屋主急着出国,只想找个人为她打理房子。

蔚靑毫不犹豫的定下,一切手续前前后后都是中介给跑的,大笔一签,这房子就是属于她的了。

回到苏然家,看到苏然在看着电视,蔚靑不知道怎么把这事说出来。

“对了,明天我不旅游了,安定下来,找了一份工作。”反而苏然大方地扬着手中的纸:“对方已经录取我了,明天上班。”

“在哪儿?”蔚靑感到突然,大大咧咧的苏然终于也开始干活了。

“易氏!”

苏然自豪地说出:“是易学长的公司,他说要聘请我去,说是看中我的能力,说给个文员我当。”

顿了顿,像突然想起什么,“不如我们两一起,同个部门工作,多爽的一件事。”

易氏工作?

蔚靑摇头。

“那没关系,反正你也干不了几个月。”苏然看着她的脸,突然扬起个大笑脸:“安心在家待产,等我发工资了,一定买个大大礼物给干儿子。”

说完转身就回房。

蔚靑看她的背影,愣了,一时不知怎么提搬家的事。

第二天一早,苏然高高兴兴地出门面试去了。

蔚靑一个人呆在房子里,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起床收拾了一下东西,她想着要不要等苏然回来,再说搬家。

“叮咚——叮咚——”几下的门铃声,那个冒失鬼又忘记带东西,每次出门都这么着。

穿着睡衣,蔚靑睡眼蒙松地翻身下床,没好气地越过客厅,一把拉开客厅的大门——

一大束芬芳的香槟色玫瑰在她的面前,

蔚靑有点懵。

记忆中很多年前,曾经有人送过她这种花,但是那已经是尘封的记忆,知道她喜欢香槟玫瑰,大概也就是只有那个人——

“谁啊?”她往外看了眼,花束太大挡住了后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楚。

“是我。”一把男人的嗓音在花束的后面响起,花束往下挪,露出了易睿臣的那张精心打理过的脸。虽然有点肿,虽然贴了创可贴。

“别误会,这花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我自己的,伤后复原。”

看到易睿臣那种微肿的脸,蔚靑有些吃惊。

“你打架了?”

“是的,被打了。”易睿臣看见蔚靑难得问了这一句,连忙抓紧机会:“因为那晚来送小蛋糕,所以被打了。”

他甚少这么幽默。

蔚靑倒也忍不住被这话引得“扑哧”了一下,那晚的事让她记忆犹新:“哪有这个逻辑,是不够别人打,所以输了的吧?”

易睿臣唇边露出点温柔,把手上的花放进她手里:“这花是买给自己的,但一个大男人带着花不太方便,我想着不如先放你这儿。等我有需要了,就来拿。”

蔚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一说,她倒是不好拒绝。

这花不是送给她的。

只是帮忙保管一下。

“好吧。”蔚靑准备接过花,但是发现花像灌了铅一样重,几乎接不稳。

“让我拿进去吧。”易睿臣及时接回了花,“那老板娘包装过度,把好端端的花弄得重量无比,看来是行业的通病。”

“行。你自己拿进来吧。”蔚靑打开了门,回头就走进里面。

易睿臣笑笑,拿着那束又大又重的花,就这么走了进来。

“你先放着在一边,我去拿桶出来让你放着。”蔚靑腰肢有点僵硬,挪着步子往浴室里走去。

弯腰拿桶的时候,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旁边:“让我来,你别忙乎了。”

蔚靑看着那个桶被他拿走,想了想,开始刷牙洗脸去了,看着镜子上苍白的脸,她感觉自己有点营养不良。

梳洗好一切,出来客厅看到易睿臣在精心打理着那束花。

“我一会得出门一趟,你不用上班?”蔚靑把长发梳好,整整齐齐地挽在后背上面,衣服也换上了宽松的长毛衣裙子。

易睿臣认真地修剪着花枝,看起来很专注,“今天开会时间比较晚,大约11点,你要去那儿,我载你一程。”

蔚靑犹豫了一会,“搬家。”

易睿臣明显停止了修剪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她,眉目扬起,却是不动声色:“搬到哪儿去?”

搬到卓少淳不知道的地方去。

蔚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脸上有点冷清:“这儿毕竟是苏然的家。我想重新开始新生活,当然要到新的地方。”

知道她又开始防备着自己,易睿臣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做到不太关心:“噢,也好,搬家就是一种新生活。不过,一个怀孕的女人,一个人搬家,不太妥当。”

蔚靑低眉,“是的。所以我想麻烦你一下。”

易睿臣把最后一根多出来的花枝修剪掉,站起,脱掉身上的外套,卷起袖子:“没问题,要搬些什么尽管说。”

“谢谢你,不过,我还没收拾好。”蔚靑看着他肯帮忙,点点头:“我这就去收拾。”

“你说,我收拾。”易睿臣抢在她前面,皱起眉头:“你收拾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坐着好了。”

蔚靑看着他,摇摇头,径自走进房子里。

那些全部都是女人的衣物,怎么可以任了他去收拾,再说,他们的关系也从来没有亲密到那个程度,好不好。

她来苏然家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穿着苏然的衣服,偶尔有几件自己出去买的,所以衣物一点都不多。收拾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在整理衣物时。蔚靑找到了那颗红色的宝石,看着它的光泽,捏在手心里,想了想还是放进行李袋里。

拿起离婚时男人给她的信封,里面鼓鼓的一叠,她不知道是什么,直到现在都不想去拆开看个究竟。随意把它塞进了行李袋的一端。

翻了翻行李箱,蔚靑好像觉得落了什么,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坐在床边沿,仔细想了想,突然站起来!

黄旧本子呢?

她的黄旧本子不见了?

急急忙忙又把所有的行李都翻出来,翻得满屋都是乱,在哪里?她忽然就这么慌了起来,好像遗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似的。

易睿臣坐在客厅里等了良久,都不见蔚靑走出来,他终于耐不住走在房间外面,看了一眼里面——却看见一个满是慌乱的女人。

“靑。”忍不住轻呼出声。易睿臣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看到她全部全系都翻出来,乱七八糟的一地,忙弯腰帮她捡。

“别动那些东西,我自己来就成。”蔚靑双眼还在四处搜寻。

易睿臣见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忙问道:“到底不见了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蔚靑扶着腰,缓缓地沿着床边坐下,捂着额头,苦苦思寻中。

“靑?”看到她的表情有点不正常,易睿臣不禁担心起来。

良久,蔚靑放下小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呼——算了吧。那东西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不见了就不见了。”

易睿臣蹲下身,耐心的一件一件帮她收拾好散落在地面的东西,当大手碰到那个牛皮信封时,他捏了捏,里面的分量不算轻。

“那是他和我的离婚协议。”蔚靑垂下了眼,“都这些日子了,我不敢打开,还是你帮我处理了它吧。”

易睿臣眼眸一敛,手中的信封骤然沉重起来。他拿起那个信封,缓缓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蔚靑面前,强忍着心中那股憋闷。

“真的不要了?”

蔚靑别过脸,眼神投放到很远很远,“不要了,替我丢了它。”说完,扶着床沿继续蹲下,缓慢地收拾着地面上面的东西。

易睿臣看见她那个模样,又低头看了眼牛皮信封,捏在自己的手中,眼神暗了暗,无声无息地藏了起来——

当年,他十分无奈与她签那份协议的时候,他的靑,是否又是这么难过的表情?

易睿臣这回可是亲身体会了蔚靑的难过,只是对象不是自己。

憋闷。

------题外话------

唉,咋总是这么晚,其实这章浅浅删掉了1千多字。没法,修文强逼症又来了,抱歉啊啊。

78.卓少的离婚礼物

看着蔚靑低头写着纸条给苏然,易睿臣提着行李袋子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她写得很专注,一笔一划的,仿如几年前读书的时候。提着那个行李袋子,易睿臣跟着在蔚靑的后面,看着她默默锁好了门,对门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易睿臣把蔚靑的行李袋放在后尾箱,盖上,走到前座开门,让蔚靑先上——

“谢了。”蔚靑毫不矫情地弯腰上车,坐在前座的副驾驶位。

易睿臣弯过腰,细心地为她扣上安全带,检查好没勒到肚子的位置,他重新坐好,“我知道有一间小店,里面的早餐很新鲜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嗯。”蔚靑回首看了眼小楼,随意地应了。

易睿臣看了她侧面一眼,只看到她正凝视前方,这种实实在在坐身边的感觉,使他精神百倍,“坐稳,开车了。”

车尾管喷出白色的烟雾,车子徐徐驶离大院。

当车子驶离不久,一辆玄黑的车子平稳地从外面驶入大院,停在了三楼的窗口下。

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帅脸。

正是一夜没睡好的卓某人。

他身穿一件绒骆色的外套,里面黑色低领毛衣,遮住了大好的身型。戴墨镜不是耍酷,他眼角有了点靑於,把那点伤藏好。不让别人发现。

卓少淳一直坐在车内没下车,只掏出烟,点火,就这么对着车窗外吸了起来,然后,静静看向三楼的窗子。

很快,他就发现了,窗户已经关得严严实实的。

这么早走了?

随手按了个电话,对方是巫仁接听,他正在忙碌着,但语气恭敬:“卓少,那公寓已成功转租给夫人。放心,她一点也没看出来中介是我们的人。”

“做得好。”卓少淳眼眸深了深,嘴角微微带笑。

最后看一眼,没有多作停留,重新发动汽车,后退,往来时的路疾驰而走。

一路风景往后退去,清晨的路面特别通畅,清风微凉扑面,车内的男人莫名的心情一片好。他熟练地往着那套公寓的方向驶去——

手机响了响,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沙哑的声音显得有些疲累:“这么早有事?”

“是我。你上次和王千金约会,直到今天,她还在哭哭啼啼的。”开门见山的一句,对面的是连城玉的声音:“你,到底对人家女孩子做了点什么?”

扯了扯领带的结,薄唇轻抿,满是不屑。

“没想到敬重的母亲大人,这么关心儿子私下的感情生活。”卓少淳透过墨镜看了倒后镜,却感觉后面,有辆车不太寻常。

“不过,我忘了。”

“王氏和中恒也有生意的来往,你得罪了别人,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一下。”那边连城玉的声音顿了顿,“再说有些事,要做就做的干脆点。别总是拖拖拉拉的。”

眼看后面的车躲躲闪闪地跟着,卓少淳眼神阴沉了下来。

“有事忙,不说。”他的嘴角勾着冷,直接盖了连城玉电话,突然一个急转弯,车子嚣张地横在路面上——

“嘶——”后面一直跟踪的车没料到他如此横,踩急刹车也停了下来。

后面的车,走出了几个男人,每一个人都是把手放进西装的外套里面,里面看上去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来者非善。

男人们早已齐唰唰掏出枪支,集体排在他的车头,一律全都对准了卓少淳。

大白天,大马路的,对方这么做也的确猖狂了点。

卓少淳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们下车,凝视着那些人一步步走近,按高了车窗,嘴角突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毫无预兆地,猛力踩下油门,原地转了个大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火花,发出“嘶嘶——”的刮地声音,摆正车头对准了马路面上的几个黑衣男人。

就在电光火石间,轿车以横行无忌的速度,往着那几个男人直冲过去……

对于卓少这种“飞蛾扑火”式的送上门,马路上的男人暗笑,统统举枪,瞄准直冲上来的轿车内那个男人,扳动减音手枪的机关——

“嘣!”“嘣!”

“嘣!”

——

蔚青用那把钥匙拧开大门,开始张望。

公寓里面一切环境都很新,沙发,电视,床等一应俱全,窗帘什么都一一律崭新。看得出是屋主刚装修完,来不及住下就得忙着出国。

易睿臣在后面拿着行李袋,一边走一边视察周边环境,眉头轻蹙,似在思量着什么。眼尾看见蔚青进屋,他也紧跟步随而进。

“谢了,”蔚青看了一周才发现易睿臣一直在后面,“行李放下就可以,你不是早上有个会议吗?”

“会议取消了,客户还没赶得及回国。”易睿臣放下行李,帮她收拾了起来。

蔚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弯腰收拾的动作,想想以前他这种大少爷有什么机会做过这事的,基本都是佣人在忙。

“既然会议取消了,那还不回去陪姚云娜和孩子?”

易睿臣微微僵硬了一下,有些事,他还没告诉她。

又听见蔚青的声音:“好了,我很累,得睡个觉,一会走的时候帮我带上门。”

他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走向房,没有回头看过他——

掏出烟,狠狠地抽了几口,易睿臣回到车上,视线落在那个牛皮信封上。那是姓卓的和她的离婚协议书,她说要丢掉的东西。

短短一年内,又一次离婚,易睿臣难以想像她能坚持下来。

拿着牛皮信封用力一撕,他黑着脸直接拆开,看看里面装了点什么玩意!

看到翻出来的两份东东,易睿臣手一抖,烟头烫到了手指,手里的东西几乎掉了下车内,脸色瞬间大变——

哪是什么离婚协议书,分明是一份中恒的股份转让书,里面龙飞凤舞地,有着卓少淳的签名!

他要把中恒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都灌入蔚青名下!要知道除去一些小股东,那可是大半的股份!

易睿臣脸色顿时变得灰白灰白,他一直以为,青和他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从没想到,那个姓卓的竟然把事情做得那么彻底——

幸亏蔚青不知道这件事。

不然她会不会有动容的感觉,这个无法说得清楚。

眼神灰暗下来,易睿臣把转让合同重新放进牛皮信封,嘴角流露出少许阴,东西在他的手上,他烧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以卓少淳的性格,绝不会拉下脸皮来说这事。

他的青青,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曾经有过这一次的机会——

——

这边气定神闲,那边触目惊心。

一场混战刚刚结束,地面有着轮胎辗过的痕迹。

此处是摄像头看不见的死角位置,虽说是在大马路上,但由于前方施工的原因,所以人烟稀少,故没有多少辆车会经过这儿。

黑色的轿车飞驰着往远处奔去,只留下地上横七竖八的男人,每一个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只是都没有伤到要害的位置。只见他们趴着,跪着在大马路上,苟延喘息中——

良久,他们才捂着腰间的伤口,挣扎着去掏电话,

为首的男人盯着远处早已消失不见的车辆,拨通了手机号码,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老大!”喘息着,男人小心翼翼地汇报着,生怕会说错一个字:“任务,成功了一半,这次让卓少淳中枪了。”

“我只要听结果。”那边的语气沉着冷静。

黑衣服的男人互相对视一眼,犹豫片刻才敢开口直言:“只是,只是让他又一次给逃去,不过那一枪不及时治疗,应该会流血过多……”

“我不听废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徐徐地开口:“我要的,是卓少淳重伤的消息,一班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收拾现场,不留一点痕迹,别让警察看到,马上给我回来——”

声音不大,却异常有恢宏的气势。

“是!老大。”黑衣人不敢怠慢,大家顾不上伤口。纷纷站起来从车内拿出工具,快速地处理着地面上的血迹。

——

山顶很幽静,这是一个无人到达的山头。

没有人知道,一栋年代久远的老别墅,就藏身与此处。只看见外面的杂草丛生,绿树成荫,花花草草好一派原始的景观。

低低的引擎声响起,蜿蜒的山路出现了一辆低调的别克,沿着没有路的地方,小心地驶了上来。

车子钻进了一丛垂落下来的大树荫底下,直到树荫完全把车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不留出一点破绽。

熄火,停好,开门。

巫仁拿着一药箱率先从车内钻出来,低头穿过树荫,整了整衣领,拍落满身的叶子,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随即下车的是索丽安,也是猫着腰从丛林里钻出,那短裙几乎被勾住,她撩拨了长长的卷发,雪白的长腿一并踏在废弃的路上。

这儿偶尔有穿过一只两只受惊的小动物,让人看上去,此处地方,特别荒凉。

一男一女,站在如此荒芜的地方,显得分外显眼。

周边出了风吹过的声音,就是草从小虫穿过的“沙沙”声,巫仁和索丽安两人,站稳后警惕地看了四周,确定没人跟踪之下,一路拨开乱草,快步跃进那座老别墅里面。

熟练地绕过宽大的花园,索丽安在前,巫仁在后,两人前后张望,一点儿都不敢掉以轻心。

只见索丽安动作十分敏捷,一路小跑,已经进入了主体别墅区域,她的小手扶在别墅封尘的大门上,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寂寥无声。

巫仁暗暗对她打了个眼色,两人目光一对视,默契地点头,索丽安伸出小手使劲往下一扭,“咔嚓”古老大门应声而开。

“哐”的一下感觉里面空旷得很,回音响亮。

“女士优先。”巫仁客气地让到一边,索丽安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客气,直接走进里面,

一路往里面走去,老式别墅里处处洋溢着上个世纪70年代的建筑风格,地板已积有尘埃,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人回来住过。

“沙——沙——”正厅沙发有了点动静,索丽安马上警惕起来,撩开短裙,在大腿的侧面抽出了小型枪支,轻握在手中。

“卓少…。”她在试探着里面的虚实,手上的枪却一刻也没有放下,握着在手心,横着在胸前。

一步,两步,步步为营。

看得出她很谨慎。

只是——

“都给我过来。”空旷的客厅里面,一把男人的嗓音,明显的不耐烦。

头皮有点发麻,索丽安诺诺地放下枪,和巫仁像做错事的人,一并步行过去。

卓少淳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T恤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显衬出健硕的肌肉,双目微闭着,侧面好看的轮廓,高挺的鼻梁,下是轻抿的薄唇。高大的躯干前倾,手臂撑在大腿上,整个人如入定的状态。

一副古老别墅配美男的赏心悦目画面。

只是与之不相符的是,他肩膀的那位置,染了一层红色的血痕,渐渐化开成为一朵花的模样,让整个人看起来分外魅惑诡异。

“卓少!”看见卓少淳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索丽安和巫仁,一律放松了警惕,两人快速地向着他移动过去!

子弹只在后肩膀,还被玻璃挡了挡,不算入肉太深。

对这种情况已经处理过很多次,巫仁戴上手套,利索地为他剪开外皮,把子弹头用消毒嵌取出,放在金属盘子里发出“哐”的清脆响声——

“就不明白,为什么不躲这些流弹?”索丽安满脸疑惑,看伤口也就是肩部偏上,那个位置完全有能力躲过,但是他偏偏中了一枪。

“放心,这一枪,中得有其所。”卓少淳看着处理的子弹头,英俊的脸上带着冷意:“这事暂时会消停,我不想把心思花费在没完没了的地方。”

索丽安好像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

“打中了,证明我窝囊——”卓少淳淡淡地笑,如豺狼般的表情:“就让他们高兴几天,迟点再一窝踹了它。”

索丽安暗暗点头称是:“也是,卓少心思细密,我还没想到。”

“我看这次事情不简单,对方似乎很顾忌我们会在法国开发市场。”巫仁小心地清洗着那颗带血的子弹,仔细辨认着子弹的来源:“我回去让人查查,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人。”卓少淳眸子逐渐深了下来,的确,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得重新审视了。

巫仁沉思,报以同样的答案:“也希望不是。”

等索丽安娴熟地为他包扎好伤口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全新衣服,放在桌面上,卓少淳拿过衣服,看见索丽安一面欲言又止的状态。

“有事就说!”对着下属,他语气向来不好。

知道卓少向来不喜欢迟疑不说的下属,索丽安思考良久,终于问出来,只是声音细小的只有她才听到:“这伤,要不要告知夫人一句?”

“自己用脑子想!”卓少淳脸色玄寒,眸内闪过一丝狠戾。

索丽安知道自己多事了,忙闭嘴,这回卓少的意思,她还是懂得。

若不是现在非常时期,卓少又怎会舍得与夫人切断关系,连孩子都不能相认,一方面,当然是好脸子。另一方面,不想把夫人拖进这一次的事情当中去——

一想到离婚那天,蔚青一面伤心的表情,索丽安不禁隐隐担心。

夫人——

——

“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让睡得昏昏沉沉的蔚青摸索着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是晚上,她感觉自己最近太能睡了。

“喂!死丫头!搬到哪儿去了?给老娘回来!”开嗓子吼的,正是苏然的大喉咙,她辛辛苦苦做完一天的事,回来居然发现蔚青不见了!

明明早上上班的时候,苏然还看了眼蔚靑还在睡觉。现在兴致勃勃回家,却找不到她,居然还留下了字条。

意思大概,这段时间麻烦苏然了,她不想麻烦苏然等等。还有一些客套的话。

这个消息,让苏然窝火又气恼。

不管三七二十一,苏然抓起电话就狠命地按下去!

“蔚靑,老娘跟你没完!”中气十足,震耳欲聋。

“苏然……”感觉自己理亏,蔚青说话也没多大声。她真心不想麻烦苏然,苏然活得也不轻松,和她一起,无疑加重了负担。

“你一个孕妇搬什么搬?给我回来!没有我谁照顾你们俩,就这么无依无靠的——”苏然在那边越说越激动:“你到底怕麻烦我什么,咱们不是好朋友吗?”

蔚青静静的听着苏然的咆哮,她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意?

“讨厌,就这么搬走了,人家本还想和你说说今天在易氏的事!今天真是又累又忙活的一天,回来了还不见你这家伙……”苏然还在哼哼骂骂着,估计蔚青不说话她就不肯罢休。

“谢谢你,苏然。”蔚青抿了唇,没头没脑的冒出了一句。,

“去你的!再客气就不当我是朋友!”苏然接着破口大骂——

第二天,蔚青早早出门,她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填充冰箱。

到了楼下,就看见易睿臣站在汽车旁边的身影,套着质感好的外套,双腿交叉而立,手里还拿着一盒东西,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一看见蔚青就走上来,微微地笑起来:“早上好——”

“嗯,早。”蔚青看了他一眼,低头看了时间:“奇怪,易氏上班时间早过了,你不用上班?”

“呵——”看着她认真地那股劲,易睿臣突然心情开朗:“蔚总你都不上班,我这个下属怎么会怕上班迟到?”

蔚青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看样子他的意思还是想她来上班。

“我不会去易氏。”蔚青冷冷地拒绝了,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再回头。

“我也只是说说。”易睿臣微颔首,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想起什么,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蔚青:“对了,今天路过一做甜糕很好吃的小店,买多了吃不完,想到你也喜欢,还不如拿过来——”

那些甜甜糕,蔚青爱吃。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曾经为了等那刚出炉的糕点,而上必修课时迟到,被教授点名严厉批评——说她这个班长没有以身作则。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全班同学皆知,更别说是易睿臣本人。

蔚青凝视了那块甜甜糕很久。

过去的事,她不想说。其实喜欢吃这糕的,从来不是她。只不过他以前没留意到。

不过,她觉得现在说了没意思。

免得他又在误会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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