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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真不够敬业的。”卓少淳拿过桌面的一杯茶,喝下,从皮夹里取出一张支票,随意甩到菲力面前:“这就是我赞助的诚意。”

菲力看到支票,忙抓起来,对着蔚靑大笑:“看,这一出场费真是昂贵的。我们的卓总大手笔赞助,多亏了你啊,蔚靑。噢,对了我还有点事,蔚靑,卓总就交给你招呼了啊,老板我先出去一趟。”

情形好像越来越不对,因为蔚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菲力可没打算再留下来,插手卓总的家务事,还不如识时务赶快拍屁股走人。“碰!”关上大门后,会议室只剩下脸色不善的两人。

蔚靑气愤之极,她快速收拾着自己的资料,就在她转身离去之际,那名与她怄气的男人已经出现在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别挡路!”她举起文件,想要拍,只是手腕一把被抓住,对方的手劲很大,手腕生疼,动弹不得。

“换门锁,夜不归家,你这女人真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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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他可能杀人不谋财吗?

手臂被他按的有点痛,文件已散落一地,蔚靑冷着脸:“卓总,这儿是OS的地方,在工作场合不谈私人的话题。有事找我请下班再说。”

“只要一个电话给菲力,你马上可以下班,甚至下岗。”身躯紧贴着眼前的女人,卓少淳眸中带不耐:“真需要这么做?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你是卓少,我只是个助理。当然可以利用权力玩死我,”蔚靑垂下头,片刻又抬起小脸,眼神一片狠:“不过你认为我会害怕吗?如果真害怕的,我就不是蔚靑——”

她的眼神如此冷清,看在卓少淳眼中有烦躁,一手甩开她:“说利用,一直以来,是谁利用谁?睁开你的眼看清楚——”

被他甩开,蔚靑的情绪开始激动,她抱紧手上的合同,挡着与他的距离:“一直是咱们互相利用!”

“在我们的婚姻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利用!这种不正常的关系早结束了,我还真不明白,为什么非我不可?为什么签了离婚协议,你现在又反悔?你倒是说说看啊!”

她一连串的质问,让对方有点哑然。

卓少淳站在那儿,脸色有点阴晴不定,硬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蔚靑对着他怒目而视,这男人以前可以虚伪到死对她说出

【亲爱的,别多想。】

【亲爱的,还不是为了你?】

【亲爱的……】

那些甜蜜虚伪的话,竟然到了今天,一句都听不到。

以前吻她,他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一上来就是甜言蜜语,外加法式湿吻。只需一点就可以把她弄得尴尬到死,头脑发胀,手脚不听话。

明明知道这男人,在人前一出手,秀的,就是恩爱。如果今天就算说一句,只是一句,蔚靑当时可能也有那么一点动摇。

但是眼前的男人什么都没说。

半年到了,两人的感情也随着变质?

还是,他和她根本从未有过感情,一直只是虚假的伪装?

所以,她一直怕的,就是最后越来越沉沦的结果。如果再不抽身而出,蔚靑就会彻底的万劫不复。

看着男人薄如刀刃的唇抿着,蔚靑的心一点点下沉。

她,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抱紧了手中的文件夹,蔚靑的表情渐恢复正常状态,踏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入进来时一般挺直腰杆:“告诉你,那晚我没回家,一直和易睿臣在一起。”

气氛徒然降温——

“说什么?”卓少淳无法接受蔚靑的这一番话,终于开口。

“如果一直认为我利用你,就这么认为好了,”蔚靑脸很白,眼神很冷清,这个男人不表态,让她心如死灰:“我和他尝试着重新在一起,正在磨合期。”

赌气成分占大多数,这一场博弈中,她不想自己输得彻底。

“又回头找他了?果然,我没看错。”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响着卓少淳淡然中的语调,整理一下西装外套,沉脸转身,一步步往会议室门外走去。

“告诉你,我不会让他好过。”声音响不绝耳,

会议室的大门渐渐合上,只剩下蔚靑一个人站在那儿,看不清楚表情,只是盯着那抹身影走出去的方向,那个动作保持着,久久不曾变换——

_____________

刚上任就休假两周,然后接手公司年会筹备策划工作,居然还有机会和OS的老板见面——

光是这些事情堆积起来,同事们就对蔚靑的身份质疑。

【潜规则上位的女人?】

【好像是卓少的前任。】

【怎么可能?人有相似而已。就她那样子,整天冷冰冰的,会讨好男人?】

流言不断传来传去,但是丝毫不影响蔚靑工作的心情。

她自从惹上卓少淳后,基本这类的话一天听N次,或许之前有点介意,到了现在已经基本免疫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她分得十分清楚。

“年会地点定好了,老板说今年要在击剑俱乐部办,筹备得如何了?”部门主管这又走过来,看了蔚靑在工作,站在她旁边说着。

这女人光是坐着助理的位置,也让他感到有种上司的气势。也许她的淡定,也许她做事方法,也许她的气场,反正,主管站在蔚靑旁边,总有种对着上司说话的感觉。

“一会给你看。”蔚靑淡淡地,继续弄着电脑。

“对了,上次见了老板。老板对你说了些什么?”主管看她正在发邮件,驻足站在她身边:“有没有提过我们部门的事?你知道的,咱们部门的同事都很卖力工作……”

“铃——”手机恰好响起,蔚靑低头看,对主管说:“抱歉,接个电话。”

不再理会主管,蔚靑接起电话“喂?”

“靑……”那边是易睿臣闷闷的声音。

“听不清楚。你再说一次?”蔚靑拿着手机,一步一步离开座位,那边的信号不是很好,她往办公室茶水间走去。

“今晚,接不了你下班了。”易睿臣的语气越来越沉重痛苦,甚至还有疑是哽咽的声音。

还是第一次听到他那种语气,蔚靑着实吃了一惊。她不懂安慰人,认识这么久,这种情况是首次。

“发生……什么事了?”蔚靑忐忑不安,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事。处理好了,再打电话给你。”易睿臣在那边努力平复着心情,努力压抑着什么。

“嗯,”蔚靑挂了电话。

下班后,她自己一个人走到公交车场,一个人投币上了车,摇摇晃晃的,她往街道两边看去,看到了树木不断地后退。

脑中想起易睿臣刚才的电话,心中难免会有不安,掏出手机,按下了对方的电话,按通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打过他的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喂?”蔚靑叫唤了一声,对方久久没有回答。

久到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边才发出沙哑的嗓音,像是哭过,更多的是心情难过:“不能接你回去,抱歉。”

“我不是问你这个,发生什么事了?”蔚靑感觉他完全不对劲。

“没事,我想静一静。回去锁好门,记得吃饭。”声音越来越低哑,蔚靑听到对方“嘟——”一下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猜又猜不出,只好让他自己平复心情,再算。

回到家后,蔚靑洗了把米,切了菜自己做了饭,才刚端上桌子,苏然的大嗓门就在外面吼起来了:“蔚靑,开门——”

蔚靑摇摇头,这家伙可真准时,一到吃饭的时间就出来了。

拉开门,看到苏然那股急冲冲的劲头,忙着冲进来,“哎!饿死了饿死了!有没有饭吃?”

蔚靑让她坐下,给她舀了一碗饭,指了指桌面的菜:“饭菜就这么点儿,不嫌弃就一起吃。”

苏然狗腿地端过,乐呵呵地大吃起来:“蔚靑的手艺,还真不错的,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菜,真是好好吃。不明白我们俩人为什么要分开住,回来和我住吧,蔚靑,求你了。”

看着苏然狼吞虎咽着饭菜,蔚靑也坐下,舀了些土豆炖鸡进苏然的碗里,“那是你父母的房子,就算一起住,也是暂时的,你父母回来了,我又得搬出来。”

苏然顾着吃,哪管她那么多,嘴里已经含糊不清:“算了吧,他们没事都不会回来的,澳洲那边舒服死了,牧场一大圈的,怎会回来受苦?”

蔚靑白了她一眼:“谁叫你不当牧场主,非要回这熬。”

“不想被他们盯着我生活,痛苦死了!我要独立,是独立你知道吗?”苏然一提父母就头疼,“哎呦,蔚靑别说他们了,我这还有件事得对你说呢。”

蔚靑停下来,看着她:“什么事?”

苏然美美地喝了一口汤,放下碗,摸摸肚皮:“是关于易学长的。”

蔚靑好奇,“他怎么了?”

“我在易学长的公司上班不是吗?今天啊,整个易氏的人都在传言——”苏然又端起汤碗,正准备喝,却被蔚靑一手拦截下:“说下去,别顾着吃。”

“哎呦,吃饭皇帝大,不能让人吃完吗?好了好了,我说。”苏然无奈放下汤碗,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舔舔嘴角才说:“就是关于易氏创始人的事,可悲惨了。”

“易氏创始人,”蔚靑心肝有点颤,“易冉叔,他怎么了?”

“死了。”苏然不以为然,“今天死的,抢救无效,死亡的时候据说发生在疗养院,是什么原因不清楚,警方还在调查中。”

“什么?”蔚靑拍桌子站起,手中的饭碗洒了一地。

苏然看到她那样子,突然一拍脑门,“啊,我怎么给忘了,以前你当过他的儿媳妇,真是笨啊!”

蔚靑愣愣地站了一会,有些不可置信:“易冉……怎么会是这样的?”

蔚靑进房收拾东西,没一会出来,已经换好衣服,手里拿着个袋子。

“这么晚你去哪儿?”苏然不解。“人都送去敛房了,你是看不成的。”

蔚靑沉默一会,“苏然,你走的时候帮我锁门,麻烦你了。”

苏然还想说点什么,去看见蔚靑已经快步走出去。

计程车到了易氏楼下,

蔚靑看了眼这熟悉异常的地方,走进大堂,里面的保安看见她,主动上前打招呼:“蔚总,你回来了?”

“行了,叫我靑。”蔚靑看着保安,问道:“易总呢?有没有看见他下来过?”

保安想了想,“易总到了傍晚才回来了一趟,吩咐了我帮他买饭,看他一个人到了上面,应该是回来工作。蔚总是不是要上去找他?”

蔚靑有礼一笑:“不用了,我只是确认他没事。没事就好。”

保安点点头,“那我打电话叫外卖了。”

“好,你忙吧,不用管我。”蔚靑想了想,掏出手机。_______

巫仁正在开车,身边的电话响起,“喂?额……是夫人?”说着,他瞄了一眼后视镜中的男人,在进行商务视频中。

“是,我们刚好路过附近,开车去接你?”

盖了电话后,巫仁听不到后面有任何反对,只是视频会议仍在继续着。

没有反对表示赞同。

沉默就是默认。

就这么着。

巫仁踩下油门,飞快地往着东面开去——

蔚靑穿着一套长裙子,外面套着件毛衣,一人站在易氏下的街边等着,夜晚的路灯,把她的头发照的橙黄,灯光很暖,褪去了白天的脸色,此时的她,脸是白里透黄。

巫仁开着车,飞越过了几个街口,终于看到了路灯下的她。

缓慢在她面前停下,蔚靑看到了坐在车后那个男人,仍在开会中。

拉开门,弯腰,上车,一气呵成,毫不矫情造作。

卓少淳没有看她,只是对着屏幕聆听着那边的汇报,蔚靑看到他不理她,冷冷一笑,突然对着屏幕,径自脱起衣服来——

毛衣脱掉,露出里面的长裙子,是诱惑的黑色长袖,蔚靑咬牙,伸出小手开始解扣子,一粒接一粒……

视频那边正在汇报的人双眼瞪大,看着卓少淳身边的卓夫人……脱衣?

会议视频是多人会议,至少有四个经理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手中的报告都捏得发汗,后背发寒。

巫仁发誓,他真的是不小心看了一眼,而且什么也没看到,但也尴尬无比,扭开车门独自下车吸烟透气。

“啪。”关掉了视频,卓少淳轮廓分明的侧面,盯着她,这女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总感觉她有失血过多的嫌疑。只是看见她身处的地点,让卓少淳十分不爽。

“这才从易氏上面下来,现在又爬上我的车,什么意思?”他拿起毛衣,扔给她。

“易冉的那件事,”蔚靑愤然,毛衣砸到一边:“是不是和你有关?”

“你上来脱衣服,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卓少淳再也无法淡定,一把按着她在车边,看着她不信任的眼神,他突然有了挫败感。

然而那小女人的嘴中,还会吐出如刀子般伤害人的语句:“是不敢承认?还是其他?”

卓少淳感觉被人剜了一刀,那种隐隐的痛感一下一下地传来,他沉着气,单手捂着心脏的位置。真是弄不明白,这女人说的话,居然会让他身体感觉不适。

很不正常的现象。

“杀人不谋财,你认为我会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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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卓少惨上百倍,为照顾大家的小心脏,浅浅这章改文了,大虐变小虐,快结束苦逼日子——卓少啊,快熬到尽头了,

89,他首次学会忍让,尊重

卓少淳眸光盯着她,感觉她眼中的不信任渐浓,直到她的唇齿发白,他才惊觉到她在发冷,而且冷得无法自制地颤抖起来。

知道这女人一向都手脚冰冷,卓少淳蹙起眉头,扯下自己的西服,一把盖在蔚靑的肩膀上:“逞什么强?冷死了活该。”

“别含糊其辞,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无论直接或者间接,你给一个答案我!”没有像平时一样照单全收,蔚靑一手把西衣服扯下来,砸在他的腿上,上次他警告过她的话历历在目。

卓少淳终于被她惹起怒意:“蔚靑,你非要维护姓易的人吗?”

他也是刚刚收到易冉的消息,但是眼前这女人一直在为易家伸张正义,是个男人都会沉不住气,何况他根本不屑去解释点什么!

两人转眼就变为怒目而视!

片刻,

蔚靑凝视着他的眼,良久良久,终于咬着牙:“这件事,最好让我知道与你无关

,大家都说卓少不能惹,我就是惹上了你这种男人半年,卓少淳,你今天的态度,我很失望——”

拧开车门,蔚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两步跨下车。

外面冷风一吹,她任由秀发飘洒在肩,单薄的黑色长裙让她倍感冷清,只是蔚靑没有再回头,沿着前路走去——

巫仁在车外扔了烟头,看了看渐行渐远的夫人,回头,他看到了车内垂脸看着毛衣和西服的男人,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警察局那边派了人去疗养院,彻查了整件事情,还有一些后续的工作。整个过程,易睿臣在处理着,恢复冷静后的他,有条不絮地处理着一切善后。

报告出来了,易冉老头是跌倒在地,一整晚没人发现,心梗突发性身亡。至于是被推的还是自己跌的,还在进一步查证中。

疗养院的人这回可是扛上和易氏总裁打官司,输家是必然的,整个疗养院都人心惶惶,特别是护工们,她们都生怕这事会牵连到自己。

蔚靑自然也到了现场,跟着易睿臣忙前忙后处理着一些琐碎的事情,当她还是易冉的儿媳时,对方待她不薄,就算当初她拿下易氏,易冉也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还期待着她能再嫁一次回来。

就看在易老爷子的份上,蔚靑这一趟可是尽心尽力。

奔波的日子长了,易睿臣精神越来越低落,蔚靑看到他这样,走过来轻声对他说:“去休息,一切由我来。”

“靑,我还可以撑着。”易睿臣连笑容都艰难,蔚靑看见他那样子实在让人担心,“我说过我能行,你回去。”

蔚靑处理完易冉的后事,还订好了下葬的日子,警局那边的人她基本打发得差不多,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

下葬那天,墓园里阴雨连绵,

易冉生前认识的人不少,但为避免滋扰,蔚靑还是决定把仪式尽量低调。,她穿上一身黑色的套装,井井有条地打理着一切。

易睿臣默默地看着蔚靑在做这些事情,他不禁想起当年,这个女人曾为自己打下易氏的那片岁月。还有刚进入班里的岁月,他遇到仗义帮忙的蔚靑班长——

她还是那个独立的蔚靑。

岁月改变了人,但她还是一点儿都没变过。

有她打理的日子,真是好。

仪式还没开始,大家都在一旁的空地里休息着,下属拿了几把大伞,遮挡住了阴雨连绵的天气,蔚靑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也在指挥着一切的进度。

远远有个黑影,身后有佣人打着伞,蔚靑回头一看,看到了姚云娜一袭素黑色的打扮,已恢复苗条的身材,她的后面有佣人抱着一个孩子。

姚云娜自然看见蔚靑,她一语不发,从佣人的手里抱过孩子,与易睿臣并肩站在一起,静静地凝视着那块墓碑。

蔚靑站在后面,她能帮的,基本已经帮忙到了。

人总算到齐了,随着悲凉的音乐声,大家看着易老爷子的盒子徐徐放下。

蔚靑呆呆地看了一会,受悲凉的气氛感染,想起易老爷子一生为人低调,没做过为难人的事,不禁眼眶湿润,也许以前易老爷子希望她能为易家生下子嗣,仅是个老人家的平常心愿,是方法有点过了。

送他最后一程,是蔚靑唯一能做的事情。

当仪式举行时,蔚靑感觉到易睿臣的肩在颤抖着。她毅然走向前,轻轻拍他的肩膀:“入土为安,节哀顺变。”

易睿臣一回身,蔚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回事,就已经被紧拥在怀中——

他的行为,完全无视一旁的姚云娜,更加看不见她手里的孩子。蔚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他,一时呆站在原地。

“别动,让我静一会。”易睿臣的嗓音带着悲凉,从耳根响起,

感觉到他的悲伤,没有推开他的动作,蔚靑的双手停在半空,腰间一紧,感觉自己被牢牢抱住,对方的整张脸埋在了她的发丝之间。

这种姿势,没有半点的暧昧成分,蔚靑只感觉到了易睿臣的悲伤,因为那微微颤动的肩膀早已出卖了这个男人。

谁说男人不可以哭?

她感觉他的泪水沿着自己的脖子,流入了颈窝里,渗着凉意的,带着哀伤,蔚靑一动不动,任由他伏在自己纤细的肩上落泪。

视线所触及处,就是姚云娜那道嫉恨的目光,牢牢锁定她和他的动作。

蔚靑不是想故意刺激姚云娜,只是现在的情形,倒是让她有点骑虎难下。

良久,蔚靑才缓慢地拥上了他的肩膀:“振作起来,易睿臣,打理好易氏,让易叔一路好走。”

阴雨绵绵不断地下着,渐渐小了起来。

一切结束后,蔚靑收拾了心情准备回去公寓,转眼看见姚云娜还抱着孩子站在那儿张望,蔚靑不想刺激她,转身就走。

只是一边走,一边感觉后面的视线挥之不去。

易睿臣的心情明显的不好,但是仍旧坚持送蔚靑回去公寓,阴雨的天气,蔚靑感觉鞋子都沾湿,自然也不会拒绝。

上了车,关上门后,蔚靑看到玻璃旁,映出姚云娜的身影。

易睿臣摇下车窗,姚云娜看见他摇下车窗可怜兮兮的跑过来,谁知道易睿臣说了一句:“我让下属送你回去,别让孩子淋雨了。”

“臣,你真的一眼都不看我们的孩子吗?”姚云娜在车外哭得带雨梨花,易睿臣表情很不善,心情不好,双眼有着血丝。

“抚养费每个月会及时到账,娜娜,有些事不是勉强,就可以继续下去。你我都清楚。”易睿臣说完这一句后,再也不看姚云娜一眼,摇上车窗,任凭她在外面如何拍窗,哭得如此撕心裂肺,他只是踩下油门,车子缓慢驶离墓园。

蔚靑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姚云娜,又看看烦躁的易睿臣,知道他此刻需要的是安静。

一路上,外面的车窗再也没有姚云娜的身影,只剩下景物快速地后退着。

蔚靑知道易睿臣是强打精神送她回去,她也没有说过一句不同意。

车子驶回公寓楼下,看见易睿臣精神状态还是很差,蔚靑倒是说话了:“喝一杯咖啡提提神再走,你这样开车让人担心。”

易睿臣双头捂着额头,闭眼,复睁开,血丝仍旧在。

连日的忙碌,真的很累人。

他们两人一起关门下车,两人并肩而行,走到公寓门前蔚靑开了锁,看到他仍旧垂着头,她伸出手一把拉着他进去——

所有的一切一切动作,仿佛是一对情侣才会做的事般。

只是蔚靑不知道,在公寓楼下,早已停着一辆豪华的轿车,站在树下的人,早已等待了她很久很久,旁边的地上,烟蒂一地。

卓少淳欣长的身型,套着一优闲外套,上面已沾满微细的雨露,眸光泛着等待的意味,一直在等着她,一直在等着。

丢下了中恒洽谈的项目,专门站在楼下等着她。那天她那一记冷冷的眼神,突然让他有点害怕。

世人的眼光,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她说,对他很失望。

突然就忐忑起来。

回到中恒,看着电脑里的数字上上下下的跳动着,那些是股市的数据,本来他会看一会,分析当天的形势,再去处理一些文件。毕竟那些是赚钱的活。

卓少,不可能一天不赚钱。

但那女人一记眼神后,他感觉自己内心慌乱起来。那些数字跳动着,全都幻变成她的眼神,她的脸,她的身形。

烦躁不安,

抬起腕表看时间,知道她肯定在墓园里打理,下停车场,发动车子,从停车场开了出去。

卓少淳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路看着沿途的景色,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墓园的门口。外面站着一堆人守着,易冉生前低调做人,下葬也不希望有太多人打扰,

墓园管理处设了些门岗,今天暂停半天扫墓。

看到卓少淳来到墓地,管理处的负责人走出来招呼,并且再三抱歉里面的确在举行仪式,如果进去就得稍等一会儿。

直到这时卓少淳才惊觉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事,当下表情变了变,“我没说过进去,”掷下一句话就走了。

“卓少……哎?”让管理处的人有点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回到车上,卓少淳有点气恼地砸了方向盘,发出刺耳的喇叭声,引得管理处的人再度出来张望,生怕哪方面得罪了他。

卓少淳沉下眸光,车子一个拐弯,驶离了原地。

景色继续变换,来了个电话,是巫仁打来的:“卓少,外商有意和我们签一个建筑项目的合约,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过目一下?”

“让他们明天再来!”也没留意到自己在烦躁,卓少淳盖了电话,发现自己沿着公寓的方向而去。

这所公寓是他特意买下,让中介编了一个理由,出租给她的。他心底里不想她住外面的房子。至于理由,真到关键时刻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舍弃了一个巨大的投资项目,卓少淳一整天就是绕着墓园和公寓两地跑着,脸色很不好看,因为她的不信任。

原来被人不信任的感觉,是如此难受。

这儿仍旧属于高尚住宅区,新建成的楼房,人员不会很多,管理却很到位。看着身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卓少淳才知道,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把烟盒放在手背上叩了叩,里面一根烟都没有滑出来,翻过烟盒瞧了眼,居然烟早已经抽光。

胃部一阵疼,伸手按了按,卓少淳的眼眸深了深,原来一整天的无用功奔波,他滴水未进。

想开车找点东西吃,又怕她突然会回公寓,看不到她进门的样子。就这么缺烟,缺水,缺食物的状况下,他终于看到了蔚靑回公寓。

只是,她是坐在那辆银灰的轿车回来的,从以往的视频可以见到,蔚靑被姓易的送回来,顶多在门口就会拒绝他进屋。

然而这次,等到胃痛的卓少,竟看见那女人主动邀易睿臣进公寓,并且那眼神带着明显的关怀状态!

看着易睿臣自然地跟着蔚靑进去,卓少淳面部表情一僵,整个人呆站在原地。

想快步追上,但他又拉不下这个面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一同开门,一起进入大堂,一起上电梯——

一向冷静无比的他,此刻再也无法冷静下来,走到大堂门前,才发现自己匆忙得连感应卡都没带,此时刚好有个美女要进去,卓少淳侧身,勉强打起精神:“有带门卡不?”

“啊……有,有啊。”美女被他那性感的眼神迷了好一会儿,心想似乎没见过这栋楼出现过如此耀眼的男人。

“帮忙开门。”卓少淳不耐,仍旧沉着气。

看向器宇轩昂的男人那轮廓出色的面,美女颤得摸着手袋,好久才掏出门卡,放在感应器上——

“滴。”才刚响起,旁边的帅哥就一把拉开大门,迈着沉稳不惊的脚步直接走进去,“碰”大门又再次关上!

美女看了一会,才惊觉自己又被关在门外:“天,忘记追上问几楼了。”

一路直上,卓少淳俊眉紧拧,若有所失,直到来到了公寓门前,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干瞪着早已换锁的大门,表情无比复杂。

换门锁吗?

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从腰旁掏出枪,卓少淳危险的眼眸一凛,对着门锁——

脑海中映出那女人的样子,神色暗下来,他缓缓放下枪支……破门而入轻而易举,但是,今天,他突然想尊重她的决定。

屋内,

蔚靑拿了一包速溶咖啡,撕开包装,倒入杯子里,冲了热水后,拿着杯子走出客厅,看着易睿臣一面没精神的样子,放在他面前。

“家里没有咖啡机,迁就着喝一下。”

易睿臣凝视着茶几上的那一杯咖啡,都忘记有多久的时间,她会在自己的桌面上放下一杯咖啡。

“今天的事,谢谢你。”易睿臣长呼了一口气,拿起白色的咖啡杯,放在嘴边尝了尝——很甜很浓。

“别说客套的话,你知道我性格。”蔚靑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远远的地方,两人之间多了一种疏离感。“易叔生前对我不薄,我觉得应该为他做点什么事情。”

看见易睿臣在慢慢喝着咖啡,蔚靑转身就走进房里,收拾了一下东西。

等她再度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男人累得闭着眼在沙发上睡着。

蔚靑凝视了他的相貌,疲惫不堪的表情,再度进房拿了一床被子,走出来,盖在他的身上。

犹豫了一下,蔚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反锁上门,洗澡更衣去——

——

一夜无梦,等蔚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

拉开窗帘,才发现地板是湿的,原来昨晚下了一场很大的暴雨。蔚靑整理着窗户的狼藉,看向楼下,眼神却定住了在楼下的一辆炫黑色的轿车之上!

心里无来由的窒息了一下。

是他?

她记起了客厅的易睿臣。

快速的简单洗漱后,她把反锁的门打开,一个劲地往外跑去——

清晨的阳光投射在客厅之上,沙发的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蔚靑完全没了心思去理会沙发上的人到哪儿去。,她一门心思都放在楼下的跑车之上——

跑过厨房的时候,“靑,你醒了?”一声醇厚的嗓音响起。

蔚靑回头一看,只看见易睿臣身上套着一件围裙,正温纯地对着她微笑。

意外他还没离开,蔚靑胡乱地应了:“嗯。早上好。”越过厨房飞快地扭开大门。

才一拐弯,她就看到地面上睡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强行压住了内心的惊栗,因为,蔚靑看清楚了——

地上的人影动作明显缓慢的坐起,俊脸有点紫靑,薄唇发白:“昨晚和姓易的足足一晚?”

蔚靑看到后,脸色惊了惊,继而冷了下来:“卓少居然没地方睡觉,跑到我门口来?”

“扶我进去。”俊脸没了以往的生气,卓少淳此刻感觉胃的疼痛更胜于昨晚——

“卓总,你还没问答我的问题。”也许是他的毫不客气,蔚靑站在门口和他互掐起来。

修长的左腿支起,卓少淳隐藏波澜不惊的暗涌:“有事对你说,现在扶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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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说虐得不够彻底,还得狠——卓少承认错误是必须,但要不要体无完肤呢,真的要?真的要?此章发后,如果亲们没意见,浅浅不再畏手畏脚,不会对卓少客气一分一毫~

90.与他绵长的热吻

“你不会自己走进去吗?”蔚靑仍旧站在那儿,想起易老爷子的事还没查出,她的态度很冷冰:“如果连走路都没力气的话,不会让巫仁来接你?”

“走。”卓少淳咬着牙,大掌撑在墙壁之上缓慢的站起,站起时已经冷汗涔涔,“进去再说。”

才刚走进门,里面的早餐散发着清晨的芳香,卓少淳的脸色暗沉下来。

只见易睿臣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卓少淳后脸色也僵一僵,继而露出一抹儒雅的淡然:“有客人来了?”

他的语气宛如男主人,而且说得毫不客气。

卓少淳眸光阴沉着,露出同样不动声色的表情,看向前面走着的女人纤细背影,却见她没有反驳,心中一凉。

“既然来了就吃完早餐再走。”蔚靑看了看桌面上的早餐,只有两份。

易睿臣审时度势,随着蔚靑的视线看去,继而淡淡一笑:“抱歉,一直以为只有两个人,就做了两份的早餐。”

“不用,我有事和你说。”饿了一晚,卓少淳的胃疼得已经毫无知觉。眼前剩下的,就只有蔚靑一人,走向前几步,抓住她的手臂:“进房去聊——”

易睿臣才刚坐下,又站起来,“卓少有什么事不能当众说?是因为家父的事情?还是因为你个人在心虚?”

蔚靑犹豫,用冷冷的眼神看向卓少淳,才一甩,就挣脱了他的牵制:“如果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就在客厅说好了。”

卓少淳冷瞥了易睿臣,又看向蔚靑,“要不,跟我出去再说。”蔚靑愣愣地看着他,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好久,蔚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凭什么?”

凭你是我妻子。

这句吞回了肚子里,卓少淳自然清楚,如果他这么说出口,这倔强的女人肯定转头就走。所以,他不能把这一句话说出来。

“我说过,还没有签字。何况有些事,只能你一个人听,不想让多余的人听到。”卓少淳的态度渐渐趋暖:“回去说,好不?”

蔚靑静了下来,把脸垂下来,使人完全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

卓少淳再次捉着蔚靑的手,把她面向自己的方向。

只是这一次,动作柔了许多。

卓少淳双眼静静注视着蔚靑的表情,她每迟疑一秒,他的心就收缩多一下。

餐厅那边的易睿臣缓缓站起来,向着卓少淳投去一记不友好的视线,看见蔚靑不作声,他不禁开口:“卓总,勉强没幸福,协议到期,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双方根据合约自动解除婚约,你签不签,有什么关系?”

易睿臣手里拿着那份复印件,里面的协议,他自然一清二楚。

卓少淳没理他,只是凝视着蔚靑,一直等待着她的答案——

良久,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蔚靑终于抬起头,眼神暗淡无光:“卓少淳,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非要我回去,为什么非我不可?是继续那种利用的关系?”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卓少淳有了一刻头脑昏涨后,继而微搵:“这个问题真的这么重要?说几句有这么的难?”

“若是你不能回答我,请回吧,我不想听了。”蔚靑冷冷地转过身,不再看他的脸:“易老先生的事,全部交给警方处理,希望没有你插手的份。”

苦等一夜,却换来这种结果。

有人走了,有人留下,但胜算永远不会在他那边。

蔚靑转过脸,她甚至不看卓少淳的脸色如何难看,当她回头的时候,大门已经半开启,后面的男人早已不在原地。

_______

回到OS集团公司后,足足半天,蔚靑都没有精神。

她翻开桌前的资料,脑海中盘旋着那男人惨白的脸色,还有落寞地离去那身型,想着他在外面足足等了一晚,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吃?

那脸色可不是一般的白。

彻,明明已经结束了关系,她还想他的事干什么?

“嘟嘟”办公桌前的电话响起,蔚靑精神恍惚地接过,“请问,是蔚靑吗?”那边响起了苏然清脆的声音。

看了看自己的电话,蔚靑继续凑向座机那儿:“苏然,怎么你知道我的公司座机电话?”

“嘿,当然有办法弄到手,你别管我。谁叫打你几十通电话,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苏然在那边压低着声音说着:“对了,今天我听说了件事,想对你说一下。”

“说吧。什么事。”蔚靑单手翻了翻手机的来电记录,果然是十几个未接来电,她有点震惊,自己耳朵居然听不到电话。

“那个,警方那边的资料收集完毕,今天易氏开大会的时候,也对一些股东说了易冉老爷子的死因,已经查明排除他杀,是他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当时身边没有护工。所以这一宗官司,应该是易氏和疗养院打的官司。赔死对方为止。”

苏然在易氏工作,经常会收到这样那样的小道消息。

蔚靑瞳孔一收缩,继而整颗心放了下来——

不是他杀,只是个人因素。

“易学长今天也回来主持了大会,本来是以为易冉得罪谁了,现在看来,完全是一件事故,我知道你最近也担心这件事,所以一收到消息就汇报给你听了。”

苏然在上班时候聊着电话,语气小心翼翼,只是和平时一样,说个不停:“对了,蔚靑,易学长说事情尘埃落定,这段时间辛苦我们为公司付出的努力。今晚,请了全公司员工进金迷大厅喝酒,你来不来?”

摇摇头,蔚靑终于回应:“不来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真的不来?包下整个金迷俱乐部的大厅,为了稿赏员工,这次易学长真是够大出血的。据说是要VIP卡才能进,你也来见识一下呗,我带着你进去。”苏然越说越兴奋,无心上班的她现在更加想着下班。

“那是你们公司的事,与我无关。”蔚靑想起金迷,就想起过去。

见识?

她最落魄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那种场所了,那儿相当于她的伤心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苏然不依,苦苦哀求:“反正你晚上也没事做,陪我好不好,人家没有伴,看着别人都是一双一对的,你就行个好心。”

被苏然烦怕了,蔚靑冷冷的应了,“陪你一会就走,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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