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不忿,她两步冲向姜管家,把手里的花给她看:“你刚才说有客人来,这一切,怎么解释?”
姜管家被迫得无路可走,摇手摆头:“哎呦,夫人,别为难我了,这件事我也很为难……。”
看到姜管家节节后退,但怎么也不肯说,蔚青咬着牙,把手里的百合花放到她面前:“这事,你自己处理好。”
说完转身就上楼。
打开房门,看见里面的窗纱飘动,那男人在露台一边吸着烟,一边聊电话。
蔚青不想两人在这样冷战下去,主动走向露台,一步一步地,很是坚决。
卓少淳正在说着东西,看见蔚青到来,又吩咐了两句就直接挂断,摁熄手中的香烟,盯着蔚青的双眸,“精神不错,看来不用我担心。”
感觉着他越过自己旁边,蔚青感受到一股凉意,从头到脚。
“我不知道他会来。”心中不忿,蔚靑就是一句兜过来。
“我更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还那么好。”卓少淳的身型停顿在露台门边,冷冷地:“能自由出入我们的家,对你送花示爱。”
“现在是你不相信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蔚靑站在露台上,风吹拂过她的衣衫,飘扬着。
卓少淳停止了一切动作,凝视着蔚靑。
从这个角度看去,绿色的植物边,她的衣衫雪白,衣摆处还绣着一朵蕾丝花边。绿植,女人,本来是一副很恬静的画,他难以接受这女人蠢得熬下两枪,更加不能接受她在卓家接受别人的花束。
她这么做,存心就想气死他。
那边的蔚青,却盯着他的宽阔的胸膛,完美的脸,脸上流露出一种不被理解的悲凉。她受伤养伤回家,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但是他不相信自己。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对着。
卓少淳呼出一口气,双眼看向远处,表情很是阴:“不想和你吵架,急事飞法国一趟,你好好在家养伤。”
蔚青正想说点什么,他的手机声又再度响起,接起:“嗯,接着说。”他一边听着手机,一边走进房内收拾行李。
蔚青站在露台里,看着房里的男人,那种感觉,本来应该很亲密的夫妻,为何如此疏远。
卓少淳收拾好行李后,自然看见蔚靑一个人站在露台吹风,脸色一沉:“怎么出去吹风了,进来。”
蔚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即使牙关已经微微颤抖,就是不愿意踏进房间里。
他不是要去法国吗?他不是不心疼她吗?
为什么要管她到底冷不冷!
一连串的质疑,被蔚靑死死埋在心里,她不是喜欢吵架的女人,有些事,她实在说不出口,宁可沉默。
那女人已经浑身在微微发抖,但是就是硬着性子不肯进来。卓少淳眼神阴了下来,大步迈出阳台,弯腰一下把她拦腰抱起来。
“不要你管我!”身体被他抱着,蔚靑忍无可忍地吼叫着,连日来的委屈藏着在心间,就这么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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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了三天假,浅浅复更了。这三天跑亲戚,累垮了都。相信很多亲都有这种感觉。
101.偷约男人被丈夫发现
看着她在怀里胡乱挣扎着,卓少淳把她抱得更紧,“我不管你,谁管你?加上你现在身上枪伤未好,站在外面存心要病?”
蔚靑感到身体一软,她已被放到床上,被子把她紧紧卷起,男人的力量不容忽视地大,随即他那高挺的鼻梁蹭了而来,在她鼻子上蹭了几下。
“别动,乖乖的休息,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是脸色依旧阴。“不许回公寓,这儿虽说是卓家别墅,但在这儿,我保证没人敢动你。”
不忿,蔚靑想伸手推他的肩,奈何双手被卷紧,无处动弹,但她身体扭动,不肯就范,她依旧耿耿于怀医院的事。
她都受伤了,他还在哪儿发脾气。
不可理喻!
“姜管家会照顾好你。”卓少淳薄唇抿紧,大手按紧她的脸颊,连着头发:“别闹,快睡觉!”
哪有那个心思睡觉。他这么一说,反而像蔚靑自己在无理取闹。
十分理睬他,蔚靑翻了个白眼,把脸别过去。
卓少淳走后,蔚靑住在卓家别墅养伤,虽然感觉姜管家的行为,比以前古怪了点,但是还是依旧照顾周到。
这一天,蔚靑躺在床上,拨了个电话给家乡的父亲,听着蔚国忠黑脸训了她几句,大概就是为了蔚军皓的事情。
黑子当天去找她,连着蔚军皓也连累了,在养伤中,近期内可能不能打篮球赛了,想想就觉得内疚万分。
蔚靑纵使自己也在养伤,但也不敢告诉爸爸自己中枪的事,免得吓坏他。至于黑子,蔚国忠认定就是卓少淳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开始,蔚国忠就对她这段婚姻有着很大的意见。
现在,意见更大了。
挨着父亲的训骂,蔚靑安慰着父亲几句,又安慰了袁敏几句,挂了电话。
由此至终,蔚军皓没有听过电话,或者袁敏不允许,或者是他自己现在心情不好。毕竟手臂上石膏,没办法初赛,也是一件挺打击人的事。
放下电话后,蔚靑心中不太舒服,毕竟这事都是她自己引起的。
没有了卓少淳在别墅,蔚靑觉得住在这里怎么也是无聊,她想到了上班。她本来就不是安心住在别墅等待男人养的女人。
连着几天的休养,伤口似乎没有了痛意,蔚靑觉得自己上班根本没有问题。
她开始找衣服,衣柜里的衣服还是原封不动,有些也是新添置的,反正随意翻开一个牌子,都是国际名牌。套上一件衣服,蔚靑为自己化了个淡妆,在镜子前旋转了一个圈。
还好。动作还算灵活。
拿起手袋,才刚下楼,姜管家就站在楼梯处,拦住了她:“夫人,卓少说了,只能在家里养好伤,等他回来。”
蔚靑淡淡一笑。“我只是出去逛逛。”
“卓少吩咐了,夫人只要说出去逛逛,就是等同于回公司上班。因为夫人的伤还没完全好,所以不能上班。”姜管家亦不是好敷衍过去的角色,一字一句。
这个谎话也被他识破。
“那好,我到后花园看看,总行了吧?”蔚靑不想和她废话,一个转身就出了后花园。有些沮丧地把手袋往桌面一放,蔚靑坐在后花园的椅子上,仰望着蓝天,她好久没有认真看过天空,在家乡的日子里,天是蓝的,水是清的,人心是纯洁的。
但是在大城市里,天是灰暗的,人心是难测的,地方住的越大,生活圈子越小。
一双大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双眼。
骨节分明,是男人的大手。
“不让我出去,这不是牢狱是什么?”蔚靑冷冷一笑,把男人的手一把扯下来,放在自己心口上,转身望去——
易睿臣优雅地站着她后面,无辜地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认错人了,是我。”
“怎么是你?”她慌忙把放在自己心口上的大手甩开,“怎么进来这儿无声无息的?”
“我是专程过来探你的病。”易睿臣看着她的脸,大手挪开插回裤袋,“上次有点事,先去处理好了,今天看看你的枪伤好了点没有。”
这下蔚靑可彻底懵了!
他说得这儿好像是医院似的。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
但,但这儿可是卓家的别墅啊!
私人地方怎么可以随便进入?纵有千万个疑问,蔚靑仍旧没有说出来,她看着他的双眼,企图想看出点什么。
“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可以来去自如?”易睿臣看着蔚靑微微惊讶的脸,这个女人病了的时候,褪去了那种冷,也是挺迷糊可爱的。
“错了,没兴趣知道。”谁知道,蔚靑来了这么一句。站起来,往着客厅内的方向走去。
易睿臣看着蔚靑的背影,不惊讶,他以前认识的青青就是这个性子,千年不变,也别期待她会有所改变。这才是她的真性情。
他十分醒目地换了话题:“想不想出去兜兜风,我可以载你一程。”
“不要。易先生,这儿是私人地方。”蔚靑停了脚步,缓缓转过脸来:“如果你下次来,我希望可以敲个门什么的,免得我丈夫回来误会。”
“我只想想看到你开心的笑脸,如果不喜欢,没关系,以后打你手机,你允许了我才来探望你。”易睿臣站在原地没动,双眼盯着她。
他的样子说得挺委屈的,就像蔚靑不近人情般。
这让蔚靑咬唇:“不是不欢迎你,只是怕他会不高兴。”
她口中的“他”自然指卓少淳。
“我懂。”易睿臣儒雅一笑,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粉,放在蔚靑的手上:“拿好了,这是我专门让人制的粉剂,每天涂点在伤口上,消炎止痛还祛疤。效果还不错的。”
蔚靑接过那小药瓶,上面写了满满的法文,看不明白,知道他是存心来探病的,有些内疚:“那个,刚才我语气重了,抱歉。”
易睿臣表情很淡,笑笑:“没关系,大家认识这么多年,别说谢,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打扰了,送完药现在走了。”说完往花园停车的地方走去。
看着他落寞而去的身影,蔚靑忍不住叫了一声:“哎,等会。”
易睿臣回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脸上一面迷茫:“怎么?”
“我也想出去透透气,顺带请你吃个饭。”蔚靑拿起手里的药品,扬了扬,对着易睿臣微微一抿:“别多想,只是不习惯欠别人的恩情,总得还。”
易睿臣耸耸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也好,反正今天没有人陪我吃饭。秘书都没空,你愿意最好不过。”
原本以为需要编很多理由来混过姜管家那一关,谁知道易睿臣带路,一路上竟然没有见到姜管家,畅通无阻地出去,上了他的车子,行驶出去时竟然一个佣人也没见到。
这种情况很奇怪,蔚靑有些纳闷,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饭市的人流很挤,还要等位置,蔚靑看着手里的叫号纸,不可思议地瞪着气定神闲的易睿臣:“还有53个号,不如换一家?”
易睿臣看了看那个招牌,上面分明写着“城东海鲜馆”,脸上敛了神色:“还是再等等好了。很难让你请我吃一顿饭,这次必须等下去。”
蔚靑表情如常没有哼声,吃个饭而已。用不着那么等位置的。两人就坐在海鲜馆面前等着,易睿臣瞥向坐在身边的女人,一套上班套装制服,这种打扮千年不变,唯一变化的就是那种气质与神态。
现在的她,独立,又冷漠。
和以前总是为他着想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是他们曾经谈恋爱经常来的地方,城东海鲜,凝聚着两人记忆的片段,只是眼前的女人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远处,一点儿也没有和他一样回忆的意思。
易睿臣不禁苦笑:只有他才在这儿独自回忆,她的思想里,不知道只剩下多少关于他的影子,如果只有一点,哪怕是一点,他也有办法把她的脑子注满自己。
正看着,蔚靑一个旋身倒站了起来,好像是手机响了。她低着头往手袋里翻着手机,翻出个手机拿在手上,看到了上面显示的名字。
易睿臣看着她那一刹那的惊喜,心中总有不舒服的一刻,不用看,都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蔚靑看了手机的铃声很久,捉紧手中的机子,踩着地面一直走到海鲜馆外面,才按通接听键:“怎么给电话我了?”
她的声音刻意很冷漠,只是过于重的语气有出卖了她。
对方话筒里的音有点杂,好像信号问题,蔚靑听见了那边卓少淳的声音,很模糊:“和谁在一起?”
他不是问她在哪儿,而是直接入主题。
一如卓少平时办事的风格,不喜欢废话。
蔚靑先是一愣,后又冷冷地笑了笑:“应酬中,怎么了?”
“你还没有上班,哪儿来的应酬?”那边的卓少淳一语中的,语气带着点低笑。
也是。她的答案似乎很可笑,现在不是总裁了,一个助理的身份,那些应酬显得可有可无。只是蔚靑硬要撑下去,偏偏不让自己在卓少淳面前认输。
“应酬我的朋友,不行吗?”蔚靑被他惹得有点不忿。在的时候对她这么冷淡,现在倒是出差了,还调查起她的行踪来了。
“刚才和OS的菲力通过电话,说苏然那边整个部门都在加班,你那个朋友谁?”卓少淳做事滴水不漏,完全没有机会让她反驳半句。
蔚靑恨得牙痒痒的,这男人居然给电话她之前,早已做好了全套准备,防的就是不让她随便瞎说一通。
“卓先生,我交际圈子不需要向你一一汇报!还有,我又不是囚犯,也有人身自由。”蔚靑轻易地被他惹怒起来,“还和朋友吃饭,不聊了。”
盖了电话后,蔚靑简直可以想象那边的男人脸色如何难看。她不但没有乖乖呆着在别墅养伤,还和一个男人偷偷摸摸,额,不是,是光明正大地结伴出来吃一顿饭。
那又怎样,反正如果卓少淳真紧张自己,他就不会当自己有枪伤时,对着自己一通冷嘲热讽的,还冷战好几天。
想想自己的事,蔚靑突然理直气壮起来。
对,他再打来,她再盖电话。
反正他人在法国,暂时动不了自己。
“138号?”那边的喇叭开始叫号,服务员翻着叫号牌“138号有位置了,人到了没有?”
蔚靑摊开手心,里面皱皱巴巴地摊着一张纸条,上面打印着138,她把手机放进手袋里,挥挥手:“138号在这儿!来了!”对着易睿臣挤了下眼色,率先跟着服务员进去。
蔚靑走在前面,后面酒楼经理迎上易睿臣,对着他微微点头:“易总,早说你来了不用等位,我给你安排个包……”
“行,不说这个。”易睿臣微微一举手,制止了经理要说下去的话,他看向大步走在远处的蔚靑,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两人在人流中挤来挤去,这两年海鲜馆发展起来,人也多了许多。易睿臣伸出一只手臂,护着蔚靑被挤来挤去的身子,“小心点儿,向前走。”
蔚靑光顾着往前走,没有在意他的动作。
如此巧合,两人竟然坐回了以前曾经常坐的桌子。
易睿臣点好了一桌子的海鲜,却看见蔚靑捏着手机在发呆,他叫了她好几遍,最后一遍蔚靑才恍然大悟地抬头:“噢。有事?”
“我看见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伤口还在痛?”易睿臣脸上流露一种神情,叫关心。蔚靑看着他的脸,她好想眼前能露出关心的神情的,是那个男人,而不是他。
“没什么。就叫了这么点海鲜?继续啊,今天我请客,别客气。”蔚靑回过神笑笑,又一次把手机丢进口袋,拿起筷子,其实没了胃口。
这一顿饭吃得很慢,蔚靑从来不知道,来海鲜馆吃个海鲜,也可以弄得像法国大餐一样的时间。她心不在焉地一口,一口咬着海鲜,这些平时她最喜欢吃的食物,在接完卓少淳的电话后,变得索然无味。难以下咽。
和那男人冷战,简直伤肝伤肺。
饭后蔚靑掏钱结账,然而服务员却摆摆头,告诉她对面的先生已经结过帐了。蔚靑惊讶地看向易睿臣:“不是说好了我请的吗?怎么你又掏钱了?”
易睿臣笑称:“下次轮到你。”
蔚靑想了想,拿起桌面上的一杯子一口闷下去,把一杯水喝光后,放在桌面上:“说好了,我只请得起这些地方,如果下次你让我去法国大餐,抱歉我没钱。”
饭后出来,蔚靑仍旧不想回卓家别墅,好不太容易出来一趟,她暂时还没想过回别墅,一个人的别墅,不像一个家。
看着易睿臣的车子慢慢开到面前,蔚靑突然开口:“不想回别墅,带我去逛街,今天我想花钱。”
易睿臣有些愕然,这个女人一心只在工作上面,曾几何时会喜欢打扮?除了受了刺激外——
而他表面只是淡然一笑:“好,带你去新城市中心。”
看着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衣服,蔚靑忆起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是这个牌子。她是极少来这些高雅的地方选衣服,没想到竟然和前夫来选,真是想想都觉得可笑。
心里还是有气。不得不发泄一下。
知道她是卓夫人,服务员清场来接待她,只是看向易睿臣的眼神时,销售小姐有点不解,但这是富人之间的恩怨,她们只要做成生意就可以。
易睿臣坐在休息区那边,静静等待着蔚靑试衣服,这种感觉,已是久违。
想想当年她嫁给自己的时候,为了忙易氏的事情,一次都没有来过这些地方,没有享受过身为女人的乐趣,真是难为她了。
随意翻开一本杂志,听着悠扬的音乐,喝了口销售小姐送来的咖啡,易睿臣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等人的生活,特别美好。
试衣室里,
就在易睿臣在外面等着的时候,蔚靑在试衣间里,拼命拉着后面的链子,就差一点点就能拉上了。手指伸过去,还是够不着。
她深深憋了一口气,继续努力着,手指就差那么一点!
就在此刻,拉链被缓缓拉上,从下而上,慢慢地滑过去,十分完美。
试衣室原本就只有蔚靑一人,这么一来很诡异,蔚靑心中窒息,屏着呼吸一旋腰,却看见了站在她后面一道男人身影,轮廓俊美如初,只是眼眸很是阴森。
竟然是出差法国的男人!
蔚靑双手死死捂嘴,若不是这样捂紧,她真的要尖叫起来!
------题外话------
情人节快乐,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102.别乱来,伤还没好
只看见卓少淳阴沉着脸看向她,那样子就像捉到了一个偷情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约会,被抓现行的表情。整间试衣室的气压,很低很低。
蔚靑咬着唇盯着他,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压低声音,蔚靑终于问出,她看了看厚重的布帘,如果有人进来,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肯定销售小姐集体不哼声,他才有机会旁若无人地走进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蔚靑几乎咬牙彻齿的声音,很低很低:“难道你不是去法国,而是一直在骗我?然后,跟踪我?”
卓少淳俊脸沉得可以,盯着妻子那件勾勒出好身材的衣服,浅水蓝色,长袖的修身款式,该凸出来的,该凹进去的,一切恰到好处。
“这套衣服是穿给谁看的?”他的声音阴了阴:“外面的男人?”
蔚靑看着他的脸,有些气愤,动了动唇:“没你这么无聊。”
她推拒着卓少淳的胸膛,转身想掀开布帘走出去。却一把被抓着腰,重新拉回里面的华丽皮椅上,身体被压下,只感觉男人的吻粗鲁而至——
她的无视让他感觉愤怒,一把捏着她的下巴,狂躁地啃咬着她的唇齿,
“疯了……不要……”唇上感觉到痛楚,蔚靑挣扎着反抗,她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处于盛怒的状态,但是她心中也不忿,于是和他抗衡起来。他低头凝视着她,一把把她手臂绕在脖子后,两人贴合无间。
两人在试衣间里,做着最恩爱缠绵的动作。
蔚靑的意识开始迷糊,从挣扎到抗拒。他的吻从粗鲁到缠绵,舌尖纠缠追逐着她的,想逃却被他一把勾回来,唇齿间洋溢着清新的薄荷香味。无可否认,他的气息很好闻。
身后是软软的沙发皮椅,蔚靑简直恨这儿试衣间都弄张那么豪华的皮椅干什么?分明就是惹人犯罪的作案工具!
伸手,她推拒着他,可纤细的手臂在男人胸膛面前,基本没用。
她的秀发散落在皮椅的一侧,腰肢被男人紧紧固定着,男人避开她肩膀,侧身俯下她身上吻着,这种姿势很是撩人。
他一点一点地吻下去,每到一处,都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蔚靑高高扬起脸,白皙的脖子露出,她甚至连吟哦的声音,都不敢发出一丝。
越是害怕外面的人听到,她的身体越是有感觉。蔚靑简直恨死自己身体的反应,就像被星星之火,一发燎原的趋势。
最后关头,他停止了所有的吻。
转而抱起她坐好,为她拉高衣服,遮住该遮住的,双眼凝视着她:“换回自己的衣服,伤口都露出来了,难看得很。”
什么?
拉扯着衣服遮住伤口,蔚靑脸色有点窘,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被按在他的怀抱中。她听到了他强烈的心跳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力很强劲。
回想起之前他那张脸,蔚靑难免会不忿,抓紧了身上的裙子:“我就是喜欢这套衣服,不换。”
“是吗?”那男人盯着她的衣服,像是要扒了的眼神。
蔚靑恨恨地盯着他,一声不哼。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易睿臣的声音:“青青,没事吧?怎么在里面这么久?”声音,已经在试衣室门口。
蔚靑感觉卓少淳僵了僵,脸色如何难看她没有抬起头去看看,估计也不属于好看的类别。
“来了。”蔚靑毫不犹豫,直接推开他,翻动厚重的帘子,吸了一口气走出去。
易睿臣已经脸上着急地看着蔚靑,一看到她安然无恙,大大呼出了一口气:“青青,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昏了过去,这么久都不出来……”说到这儿,他停住了所有的话语,定定地看着蔚靑——
满目皆是浅水蓝,飘逸得很,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着女人白皙透白的肌肤,十足天仙下凡一般的漂亮。
看到易睿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蔚靑尴尬地一笑,低头打量自己的衣服,有点不自然:“怎么了,这衣服还好看不?”
投在她身上的视线久久不能回复过来,易睿臣有点惊艳感,实在不知道,青青,只要稍加打扮,就如此出色,只是这时他更加不能放弃。
“的确,很美很美……”易睿臣的语气中带着痴迷。
“是的,这儿的衣服都很适合夫人。”销售小姐适时走了上来,礼貌有加的为她介绍:“这儿的全部都是新款式,都是限量版,大陆地区每间店铺只售一件,不会有雷同的款式。”
易睿臣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打量着蔚靑的身材,这一刻他真的有种冲动,就是一把抓住她,狠狠地吻着她。当然,这些只是想像。
曾经有个机会摆在他面前,这个女人就是他妻子,他没有好好珍惜。现在才有机会去追她,就像几年前一样,他要她再度回到自己身边。
想像归想像,易睿臣绅士弯腰,露出儒雅的笑意:“美女衬美衣,衣服真的很适合你,去换回来吧,带你回去。”
“不用进去换了,这么穿着走。”蔚靑冷冷一笑,突然提出这个方案。她知道里面的男人很黑脸,但是她心情更不好。
“好。”易睿臣微一点头,“反正已经结账了。”
一路无阻回到卓家别墅门前,蔚靑从车子上跳下来。风吹起裙子很飘逸,但是她一个转身,俯下身对车内的易睿臣笑:“今天,谢谢你陪了我一天。”
易睿臣探过身体,从车窗内伸出手:“能握个手道别吗?”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好。”蔚靑把头发绕到自己耳朵的后面,伸出一只小手与他握了握:“回去吧,路上小心。”
目送着易睿臣的车子远去后,蔚靑一个转身,竟与后面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啊——”蔚靑惊吓不由得大叫,定神看清楚是卓少淳站在身后,抚了抚心脏,才冷了下来:“为什么喜欢站在人家背后?吓死人了。”
某男人一言不发,一把扯过她的手,拉着往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蔚靑又拍又打又骂着,谁知道卓少淳却是牢牢固定着她的手,任由她如何在后面叫着,都无动于衷。
直到回到房间,他把她推进里面,弯腰抱起甩进床里。
蔚靑跌落床中,反弹了一下,她拉扯着自己的衣衫,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叫了起来:“卓少淳!为什么只允许你生气?我心里比你更生气!”
她看到眼前的男人开始解衣衫,一粒一粒纽扣的松开。
衬衫一旦解开,露出里面肌肉感十足的胸膛,隐约可见六块腹肌,脱下的衬衫随意一扔,动作紧接着开始解皮带。
蔚靑意识到他的不妥的时候,才记得要翻下床逃跑。
只是她的小脚刚一碰地,就感觉地板的清凉渗透了全身,大病初愈的她,真是浑身都是碰不得的。一下子就会手脚冰冷,四肢无力。
皮带砸到地面上,发出一声响,现在的男人,已经毫不避忌地在她面前展露着窄腰宽肩,长腿中间的性感凸起,让人一饱眼福的绝好身材。
天!
“我伤才好……”蔚靑后退了一步,但仍然保持镇定。
卓少淳恍若置闻地大步向着她走来,冷笑:“给你听点东西。”
只是走到床沿前停住脚步,拿起手机,当着蔚靑的脸按了一段录音,里面传出惨不忍睹的男人哭喊声:“不要在来了,不要啊,救命啊……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绑架夫人,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啊!”
是黑子的惨叫声——
蔚靑听得真切,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去为我报仇了吗?黑子……现在如何了?就不怕你母亲大人怪罪下来?”
“与其担心这他们,为何不问问我现在如何?”
收回了手机,卓少淳一把抱着她进怀里,那力度仿佛就是把她揉进自己的怀抱中去,他没穿衣服,结实的身材紧贴着她,蔚靑受不得这种肉搏式的刺激,忍不住伸出脸大口呼吸着,不敢乱动。
“为什么又一次让他进我们的家?为什么瞒着我和他去吃饭买衣服?”他很执着于这个问题。
“我……”蔚靑愣住,一秒后抬眼看着他,发现眼前的男人深邃的眸子藏着幽暗,英俊的面庞瘦了点,却掩盖不住有些倦,眼圈下淡淡的一层微黑,显示出连日处理的事情太多所致。
她说不下去了。
蔚靑渐渐静了下来,她心中再怎么怨恨,都抵不过现在他的一个拥抱。
“有什么事情,我们夫妻俩私下解决,以后别去找他,更加别让他来烦你。”卓少淳展开长臂抱紧她的腰,两人贴在一起,他把下巴搁在她的秀发间。“今天留了面子给你,还想怎样?”
蔚靑被他搪塞得有点哑口无言。
卓少淳今天的确可以直接从试衣室走出来,当场抓着她,给她难堪,但他的确没这么做。
是顾及她的面子?
“那好,我……以后不见他,”小手反抱着他的肩膀,蔚靑把脸埋在他颈项之间,感觉对方微微一僵,“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许乱发脾气。”
谁料到那男人很不屑:“哪有?”
“你!”蔚靑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伸手推了推他,纹丝不动,只是身躯的温度越来越高,热得烫手。她一抬眼就看到了他眼中的欲望,是那么赤luoluo。
“……别乱来,我伤还没好。”
“唔……不许啊……”
没多久,她的声音已经哑然终止,取而代之的,只有世间万物中最原始的声音,在房间内久久回荡不已,震荡人心——
——
城市的余晖渐渐退去,
“嗙!”有茶杯掉地的声音,紧接着身边的惊呼声,酒店里一片混乱:“老夫人,老夫人你怎么了?”
众人一起扶着摇摇欲坠的连城玉,把她搀扶到了沙发之上,忙着为她擦油上药,她脸色有点发白,精致的短发也有些乱。
“再说一次,黑子现在怎么了?”连城玉不敢相信下属来报的情况,扶着沙发重新坐好,只是脸很靑很白。
“黑子他,被几个男人玩得站都站不起来,正在医院缝针……”下属一面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连城玉,他见过她脸色难看,却没有看见过更难看的。
连城玉眼神透出卓家特有的犀利,她历练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只是现在的情况……
“我要搬回卓家别墅住,收拾一下这儿,一会就搬。”她吩咐了一句,然后扶着沙发站起。
“老夫人,请先吃点药,再出去?”下属手里拿着药粒,放在连城玉的眼皮底下。
她突然盛怒,举手一把挥掉所有的药:“什么意思?我现在脸色很差吗?不吃!都给我统统撤走这些药!让司机开车到门口,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什么回事,就算他不欢迎我,我也回去!那个不孝子!”
下属们面面相俱,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黑子,他们的话,连城玉根本不会去理会。
黑子就像一头最忠心最得宠的狗,能够生存在连城玉身边多年,必然有过人之处。
“是,我们这就去收拾。”下属们纷纷不敢违抗她的命令,把地上的碎玻璃捡起来,打扫着卫生,收拾着行李。
连城玉站在酒店的落地窗,俯视着脚下的一切,她强势的眼神紧紧锁定一栋市内的标志性建筑——中恒。
那公司就是那个男人的毕生心血,即使分给儿子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没有她连城玉的一点。她依旧不断地维护着公司利益,努力不让公司股份外流一分一毫,这么拼命,到底为了什么?
怒意,渐渐蔓延在心头。
103.无节制的男人
这几天,蔚靑说是在别墅里养伤,但是伴在卓少淳身边,那男人经常干些不要脸的事,说她多做做运动,加速血液循环,伤口愈合得更加快。
一次次的“运动”里,让她感觉自己的伤上又添新伤。
腰是酸软的,脚不太听使唤,有时还会抖着。这种状态,经常会发生。
这回呆在浴缸里,却春色旖旎,两具人影交缠吻着,他满足地在她身上释放了最后一次,终于抱着她的腰身,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许再靠近我,离开点儿,再过来就生气了!”蔚靑脸色通红,把整个身子都浸在满满的浴缸水中,双手紧紧抱着自己,一面防卫的状态。刚才说帮她洗,谁知道洗着洗着,就不知道洗哪儿去了……
身边的男人好像还意犹未尽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害羞起来的表情,还是那么让他想要多一点儿。
“不许看!”蔚靑被他看得连耳根都红起来,她把自己的身体漫入水里多一点,只因为,他的眼神让她感觉心跳不已。
“好,听你的,节制一下。”卓少淳毫不在乎笑笑,首次露出洁白的皓齿。
吻吻她额头,然后放开她,满足跨步出水,径自走向淋浴间,拧开花洒开始洗澡——
温度逐渐远离身体,蔚靑盯着那个逐渐被水雾朦胧掉的好身材,那个始作俑者正哼着歌儿洗澡,完全不体谅她现在多累。
都大清早了。
毫无节制的家伙。一想起他要么彻底不碰她,一旦碰起来经常没完没了的日子,身体的痛酸让蔚靑咬牙彻齿。
现在,她一想到过“夫妻生活”,就头胀发懵。
一阵震动,蔚靑转头看向浴缸旁的手机,它正在欢快地叫着。
两人间日夜纠缠,强大的占有欲,让蔚靑忍不住凑过去瞧了一眼,竟然是一条短信。
里面洗澡的人被哗哗的流水声音掩盖住,根本听不到外面的情况,蔚靑屏着呼吸,用手指滑了一下全触屏,短信跃然出来!
“老夫人搬回。”
简单的字句,匿名的短信。
蔚靑不禁眉头皱了皱,这儿是卓家,连城玉自然可以随时回来住,但是之前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母子俩明摆着面和心不和。最重要的是,连城玉根本不待见她,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真能住在一起么?
不禁隐隐担心。听着洗澡的声音终止,开门迎面而来的水汽,蔚靑把手机摆回原来的位置,权当没动过。
卓少淳刚沐浴完毕,拿了件浴巾围着腰间,瞥了一眼她还浸在浴缸里,勾唇:“很累是不是?需要我抱着进去洗?”
狠狠剜他一眼,蔚靑小脸满是羞怒,挥着小手:“别碰我,自己能洗。”
卓少淳哂笑,拿过毛巾盖在头上,眼眸略过桌面上的手机,大手一捞便拿起,揉了把她的秀发:“别洗太久,下楼等你一起用早餐。”
蔚靑看着他拿着手机离去的身影,竟一时忘记了对他说这件事。
下楼的时候,蔚靑尽管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在冷不防看见连城玉的那一刻,还是站在楼梯处无法迈出一步。
多日没见的连城玉,一身女强人干练打扮,看样子正准备上楼,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提行李的佣人。
一抬头,便看到了蔚靑。
犀利的眼神看向她时,蔚靑有些不太自然,但她若无其事地拢紧衣领,遮住了大大小小的“吻痕”,无感情喊了一声:“妈。”
连城玉只扫了她一眼,连个音也不打算回,眼角的纹皱起,径自继续上楼。后面的佣人看见老夫人往前走,她们也提着行李箱子跟紧。
蔚靑早就会料到她有这个反应,等她过去后,继续下楼。
吃过早饭,蔚靑打算坐卓少淳的车子上班,她提着手袋走出门口,看见花园里停着的车子喷着尾气,徐徐升起。
蔚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次连城玉明摆着搬回来,但是卓少淳却一点儿也不吃惊。
憋着这个疑问,她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看着景物快速后退着,蔚靑尽管满腹疑惑,但是他不说,她也不会问。
卓少淳今天是亲自送她上班,来到离公司还有100米的地方,蔚靑提出要下车:“在这儿停车就可以了,我在这儿走过去。”
卓少淳勾唇,带着些不屑:“装什么呢,整间OS集团,从上而下,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的确没什么好遮掩的。”
蔚靑看着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动容:“我只想低调点,你非要搞得那么高调,让我怎么在公司里安心工作?”
卓少淳提她解了安全带,伸出手抚着她的脸,笑容很大:“从来没打算让你安心工作一次,难道你没发现?”
蔚靑有些气结。她干什么工作,这男人都会跑过来插上一手。
唇齿间被堵紧,一大早的又是一个深深的湿吻而来,带着他的气息,很清爽。
“别闹了。问你正经的事情。”蔚靑只是一会变挣脱掉他的吻,喘气在问:“你妈都搬回来了,上次还废了黑子的事,应该怎办……”
“这个不用你担心,一切有我。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就可以了。”卓少淳笑容有些大,他按着她的小手在大腿上:“如果这个位置做腻了,回中恒协助我,随时欢迎。”
“再想想。”蔚靑扬起了小脸,却是给他绕起了圈子。
卓少淳低笑,搂着她又是一轮热吻。两人缠绵了一会,蔚靑独自回到公司的座位上,低头收拾着东西,把该浇水的小盆栽浇上水,摆好位置,准备一天的工作。
部门的人看着她走进来,上次年会早已知道她的身份,大家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态度,基本没人敢造次。
面对着各种奉承,蔚靑觉得这种工作氛围很难办事。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但要复印点什么,传个真,基本都有同事跑去了做。就连着做汇报的资料,都是由主管亲自完成。说白了,她现在回到公司,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这种生活,让她感觉郁闷之极。
饭堂里吃饭,也会接受到各部门投来的眼神,蔚靑知道,自从年会后她基本上成了OS集团的名人。就连着菲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今天下来找她,给了东西她签名,也是亲自送进办公室。
大家看到菲力老板进来,自然纷纷闭嘴做事情,谁还敢说话?
菲力大大咧咧地放了一份英文版的合同在蔚靑面前,“签了它,这是你下一个负责的策划。”
蔚靑头皮有点发麻。大家都这么高调,就只有一个她是低调的。低头匆匆签了后,继续埋头苦干。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蔚靑早已经受不了这种高度保护的环境下工作,让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废人似的。完全不能处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