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业务就是签单,你不想我们签你公司?今天不让我们尽兴,还想不想谈下去了?”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大步走过去,捏着女人的下巴:“看你长得还可以,就那么不懂情趣。出来跑业务不懂几招取悦男人,怎么混下去?我公司的选择很多,会玩的女业务不知多少个,为什么我们偏要签你公司?还不是看上你了,哈哈哈——”
“放开我……这合同我不签了,呜……”女人哭得很厉害,浑身都在抖着:“求你放我走。”
蔚靑本来不想理,但是这声音听着很熟悉,她不由得停了脚步,看向街角处的女人——
街灯忽明忽暗,但是仍然让蔚靑清楚得看清了那个女人的样子,哭得如此楚楚可怜的女人,印象中只有——
“放开她!你们这帮禽兽。”蔚靑忍不住冷冷开口,站在他们后面。
那帮男男女女们喝得不少,玩得正开心,突然后面来了把女人声音,他们不由得往蔚靑的方向看去。
只看见后面的女子小脸白皙,玲珑的身材套着棕色毛衣,纤细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铅笔裤内,脚上还穿了一双平底短靴。
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嘿,你朋友?也是跑业务的?还不错嘛——”中年男人放开了压在墙上的女人,淫笑着看向蔚靑,“你也想签我们公司的项目?”
蔚靑没有看这醉酒的男人,只是看向里面哭得一面惨情的姚云娜。
中年男人打了个酒咯,甩了甩脸,继而红着脸哈哈大笑:“我告诉你,死了这份心,其实这个项目早就有上市公司接了来做。就凭你们这些小公司,给老子提鞋,还不够格调。哈哈哈”
“是吗?”蔚靑冷笑着,快速拧开手里的保温瓶,把暖乎乎的炖汤从他脑袋上淋下——
“啊!这是什么?这么油腻!”中年男人低头嗅着鸡汤的味道,气急败坏,头上的假发全部耸搭在脑袋上,歪了一边,显得更加可笑。
连王处长她蔚靑尚且敢浇酒,这个男人简直不值一提。
“提醒你一句,要想把公司做大,管理者必须有一颗宽容的心,低调平稳做事。”蔚靑把保温瓶收回来,不屑地冷笑:“小公司也有做大的时候,这么鄙视人,我就是看不惯!”
“蔚靑……蔚靑,”姚云娜终于看到蔚靑的样子,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挣扎着推开那些男人,不管自己衣衫如何凌乱,不管自己模样如何狼狈,紧紧地抓住了眼前的救命稻草!
中年男人有些发飙,他脱掉了外套,一把甩在路边,把假发也扯下来:“妈~的!你这妞是不是想被揍一顿?居然敢用这些玩意淋我!老子公司大,生意多,有的是钱,不缺的就是女人!”
说完他对着蔚靑的方向,就是粗鲁的一拳!
蔚靑把姚云娜揽在身后,她正准备避过这一拳,只是此时有只大掌抓了过来,直接按在中年男人的手关节上。
一扭一摔,听着有人惨叫着落地,大家纷纷让开,看热闹的看热闹,刚才胡乱嬉闹的情形全然消失。看到的只有地面上的男人赤红着眼,假发彻底掉落,捂着手臂在哀嚎。
易睿臣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来处理现场,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清场的清场。
“靑。有没有事?”这时易睿臣才转身,便搂住了蔚靑的肩膀,神色中满是紧张:“他揍你哪儿了?”
蔚靑被搂着肩膀,迎上易睿臣炯炯的目光,她感觉这样很不适合,平静地指指后面:“关心一下我后面的女人,会比较好。”
当她让开一步时,后面姚云娜早已哭得缩成一团。她缩着自己在墙角处,不停地抹着眼泪,真是我见犹怜。她的目光,却是嫉妒万分地刺向蔚靑,有委屈有无助。
易睿臣看到此情此景,不得已放开蔚靑,走到她面前,语气有些淡:“娜娜,你受伤了?”
姚云娜看着易睿臣的表情,她捂着脸哭得更加伤心,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只是拼命的解释:“我快养不起孩子了,只能够这样出来混业务。我也不想的,他们刚才对我……他们想非礼我……呜”
易睿臣皱着眉看着姚云娜,把她拉到一边,嗓音沉了下来:“每个月都有寄赡养费给你们,怎么还出来工作?”
“你给我的钱,一分没用过。”姚云娜伸出小手,狼狈不堪地擦着眼泪,妆容都有些化掉了。“我只想你看看孩子。就一眼。”
易睿臣沉默片刻,从掏出纸巾递给姚云娜:“我觉得必须要认清楚一个现实,孩子是当时你对我下药,非要生下来的。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她。钱我会给,就这么简单。”
“臣……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姚云娜刚干掉的泪,又如脱线般掉落。怎么也控制不住。
蔚靑抱着保温瓶子,她看着易睿臣的下属在清理现场,默默看着易睿臣在那边和姚云娜说话,正准备离去,却被方舜拦住了去路。
方舜是易睿臣的一个下属,也可以说是他的特助,凡事必处理得十分妥当。蔚靑看着他:“这儿有你就行了,我很放心。先走了。”
方舜走在蔚靑的前面,摇头:“麻烦蔚小姐多等会儿,易总和人聊完,自然会送你回去。再说,这边没有公交车,也没多少出租。不好打车。”
看到他这么说,蔚靑抱紧手中的瓶子,走到一边等待那对男女说话。
那边厢,姚云娜痴痴地注视着易睿臣的那张很久没见的俊脸。她的心一点一点地被他冷漠的表情打击掉。没想到再次遇见他,竟然是在这种场合。
突然间担心自己今天的妆容坏掉,忙掏出小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手上的粉扑不停挥舞着,让自己脸上的粉再添多一点。
易睿臣摇摇头:“娜娜,我让人送你回去好了。”
“不!不要。”姚云娜又紧张兮兮起来了,她放下手上的化妆镜子,表情很是可怜:“臣,是不是我今晚的样子很丑,吓到你了?其实我可以不化那么浓的妆,只要你喜欢。”
“不是的,其实你很美,什么也不需要装饰。”易睿臣耐着性子对她解释。
姚云娜停住了手上的所有动作,看着他的双眼,突然发现了他额上那片纱布,里面仿佛渗着血迹。不由得大惊起来:“臣,你怎么这儿受伤了?那是怎么受伤的?天啊,让我看看。”
要知道这个男人最紧张的,就是那张脸,谁也碰不得。
现在竟然受伤了!
易睿臣微微侧头,避开了姚云娜的小手,语气依旧保持良好:“娜娜,别闹了,让方舜送你回去。”
“是不是她。是不是蔚靑让你受的伤?”姚云娜忽然发狂起来:“她一直都没离婚,一直是有夫之妇,你为什么偏偏要对她死心眼?臣,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你别这样对我冷淡好不好?”
蔚靑在远处看到姚云娜的情绪有点儿失控,她站了起来。看着姚云娜又哭又闹,指着她在说着,心中也料到个大概。
“方舜,一会告诉易总,我先走了。”
107.闹情绪的蔚靑
当蔚青独自回到卓家别墅的时候,一开房门,竟闻到一股烟味飘散在空气中,蔚青捂着鼻子拍散了烟味,咳嗽了几声。
怎么房里有烟味。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往露台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那具欣长的身影,正站在露台上抽烟。
“这么早回来了?”蔚青放下保温瓶子在桌面上,活动了发疼的手腕,弯腰穿上卧室里的拖鞋。踩在木地板的感觉,很冷不舒服。
卓少淳指间的香烟只吸了一半便弹熄灭掉,脸色阴霾得不行直视着蔚青,让她走了几步便停留下来,只因为那视线实在太逼人,让她无法不停下脚步。
“刚才到哪儿去了?”露台的男人,一开口语气便带着微微戏谑:“我前脚走,后脚就这么匆忙?”
“没什么,到外面随便走走。”蔚青垂眼吸气,她不想再惹事端。
两步走向她,卓少淳一把扯高她的手,把这个女人整个拉近身前,眯起双眸看她:“怎么拿着保温瓶跑外面去了?”
“我同学病了,拿了汤去探病。”蔚青累极的样子,易睿臣的事无疑就是她和他吵架的爆点,不想去触碰,不想和他吵架。
“我不觉得,你说谎的功力有多高。”
卓少淳单手把她圈在自己的怀抱中,凑近的气息隐约带着点薄荷的香味,蔚靑只感觉自己心底里沉了一下。
轻轻推开他,蔚靑装作无事人般:“我刚从医院回来,很脏要去洗澡,那是我同学,信不信随便你。”
这句话说完后,她差不多想咬着自己的舌头。看这就是说谎的后果,现在每每都要想主意去圆谎。
卓少淳那洞悉人心的眸光上下打量着她,蔚靑也不甘示弱地回望他。两人就这么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对方!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彼此的互相不信任。
两人看了好久好久,蔚靑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她不是那种说谎一流的女人,有些事,不说出来,只为了不想无端生事。
正当蔚靑还以为他有什么举动之时,卓少淳脸色已经放松,看样子似乎接受了她的答案。
“既然去过医院,就得洗澡。来,帮你洗。”他一手抓过她手往浴室方向去,这洁癖男人的思维方法很独特。但蔚靑的脑海中却冒出那个避孕套,就如魔障般挥之不去——
“不用我自己就行。”蔚靑自然不情愿反抗着,两人在浴室门口推搡了一番。
房里,手机的铃声响得很欢快,两个正在动作的人停下了动作。
卓少淳放开蔚靑,回头往主卧的方向走去,蔚靑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隐约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的话,但是他能沉住气,真的什么都不说。
正如她,即使发现了他西装里的一避孕套,也能坚忍在心中,什么都不说出来。
电话接通后,整间主卧只剩下卓少淳接电话的声音。
蔚靑没有走进浴室,而是站在他后面,认真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无疑她的丈夫是优秀的,出类拔萃的男人,光是站在那儿单手插裤兜的潇洒动作,就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女人。
和一个优秀出色的男人过日子,她觉得自己如在梦中生活。把手放在自己的左边心房,那儿有着他的一个位置,越来越深,她开始害怕与他吵架,却又有某种特别莫名的期待感。
下楼的时候,蔚靑看见了连城玉已经下班回家,正独自坐在客厅自斟自饮。姜管家看见卓少和蔚靑下楼,忙招呼着佣人开饭。
坐在餐桌边,蔚靑第一次有机会面对着连城玉吃饭,总感觉她不说话时,眼神落在她身上,很是怪异。好像自己脸上有点什么东西,蔚靑不自觉摸摸自己的脸,
的确什么也没有——
看着满桌子的佳肴,那是姜管家精心打造的。基本都是符合卓少淳和卓老夫人的口味。蔚靑还是在一角看到自己喜欢吃的炒蟹。
卓家的餐桌很豪华很大,连城玉坐在主人位上,她和卓少淳则坐在餐桌的一旁。一顿饭下来,她听到这两母子聊天的话题,很枯燥沉闷,无非就是关于中恒的内务安排,还有最近一些动向,三句不离公司。
没看见过母子吃个饭,也离不开工作。
蔚靑低着头扒了几口饭,感觉这两母子说话生分得像外人,想想自己即将要进中恒帮忙做事,不得说不头痛。
碗里多了一块剥好的蟹肉,蔚靑瞄了眼身边的男人,冷冷地把蟹肉夹起,放回他的碗里。
卓少淳脸色稍稍一变,看到她明显的拒绝,表情也虽然没呈现什么,但也不是太好看。
蔚靑继续低头吃饭,发现碗里居然又多了一块牛肉,她愕然地顿了顿,夹起牛肉当着那个男人面前,扔了在桌面上,明晃晃的动作,很是刺眼。
男人这次的脸色瞬间黑下来,这女人的脾气比他还大。
“啪——”连城玉直接把筷子扔到地上,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姜管家看到她筷子掉了,吩咐佣人去厨房给她备一双新的。
“不用了,不吃了。”连城玉摆了摆手,拿起洁白的餐巾擦拭嘴角,看向蔚靑:“如果认为家里不缺钱可以浪费,那就错了。我们卓家是生意世家,每一分钱都是靠着双手自己赚回来的血汗钱,勤俭是卓家的美德,在饭桌上也不允许有一点一滴的浪费。”
意思明显指向蔚靑的浪费。
蔚靑看了眼男人,他并没有为自己圆场的打算,她也学着连城玉擦擦嘴,淡定放下筷子,“我一直谨记着妈的话,刚才一时手滑掉了,不是故意的。”
跟了这男人有段时间,蔚靑总算学到了一招:睁着眼睛,说着瞎话。
连城玉没料到她能自我圆场,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词语来反驳,她干瞪着蔚靑良久,看到儿子无动于衷在喝汤,她才缓缓转换话题:“那个,那晚我对你说的话,有没有记住了?”
蔚靑差点呛到,那晚说的话?
分床睡?
微一点头,蔚靑淡淡地笑起:“嗯,这个不会忘记。淳现在工作很忙,和他分床,让他好好休息,应该是我这个妻子应该做的分内事。”
卓少淳缓缓放下筷子,侧面看向蔚靑,“在说什么?”
“老公,我能体谅你的。”蔚靑冷冷一笑,依靠着卓少淳的手臂上,冷冷地嫣然一笑:“这段日子我晚上就不纠缠你了,等忙过了这段日子,再说!”
她演得真像那么回事,真像是晚上她天天缠着他似的,连卓少淳都看得一时晃了眼,明知道他的妻子是在演戏,但怎么听上去真像这么回事?
卓少淳眼眸一敛,静静看着她的表演。
连城玉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对姜管家说:“让人帮少爷打扫下房间,弄得干净点,把隔壁的客房也打扫干净。”
饭后回到房中,蔚靑洗了澡后拿起被子就扔到沙发上面。
卓少淳正坐在书桌前处理一些往来邮件,听见了动静扭头看着蔚靑,俊眉已不满挑起,不禁沉声说道:“别胡闹,搬回去。”
“刚才在饭桌上,妈已经说了,这段时间你很忙,基本没有休息的时间,为了避免影响你休息,所以我们暂时分床睡。”蔚靑一边说着一边扬着被子铺开在沙发上。
她是背着他说话的,眼睛看都没看他。语气还是有些赌气。
腰间多了一只大手,蔚靑想着挣扎一下,却被闹闹固定住在身后的胸前,男人的嗓音沙哑得可以:“告诉你,我忍耐的底线就摆在那儿了,别再闹。”
“去你的,我没有闹。”蔚靑拍开他的手,也不看后面的男人是什么面色,她继续收拾被单整齐:“既然你天天精神这么萎缩,是不应该和我睡一起的。”
蔚靑想想就来气,每次他从她身上离开时,精神利索。但连城玉却在中恒看见他精神萎缩,到底问题出现在哪儿?
不想了,她根本不想深入追究!
蔚靑弄好被子后,卷席一番便准备躺下,盖好被子,看样子真的打算和他分床。
卓少淳停止了工作,蹙起眉头瞧她:“闹够了没?我们夫妻的事,谁管得着?难道上个床也经过批准?”
蔚靑咬着牙,不再理睬他,一声不哼。他西装里的玩意,让她的心情十分的恶劣,但又问不出口。人总需要找到一个发泄口来发泄。
看着那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和他闹脾气,卓少淳不禁心烦起来,他两步走到她面前,连着被单一起把她整个人一把扛起——
怀中的女人并不安分,伸出手和他推了起来,卓少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再动就把你甩下楼!”
一手把她甩入大床之内,那个女人依旧给了个背影他,看样子不打算理睬他了。卓少淳耐着性子:“我出去一趟,很晚才回来。”
蔚靑并没有理他,闷着自己在被子里,连个“嗯”字都懒得给他。
看到她的冷漠,卓少淳烦躁地扯开领带,从衣柜上随意扯下一件西服,直接披在身上,翻了翻刚才要带的几分文件,把它们全数放进了公文袋子里面。
转头看了眼还在独自生闷气的蔚靑,卓少淳沉沉吐出一口闷气,提上公文袋子健步走出了主卧。
那边厢,
蔚靑滚落在床之上后,她卷着被子愣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大床上。
她听到了卓少淳听到开衣柜的声音,还听到拿起文件,放进公文袋的声音,
她能想象得出,后面的男人如何拿起挂在衣柜的西装,抖了抖披上。一切动作都那么潇洒有型,带着那么点不羁地风格。
关房门的声音响起,蔚青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他又出去应酬了,又得出去一整天了。
女人敏感的内心,总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
中恒集团的CEO亲自为合作项目的“守恒”地产的剪彩,这个消息一传出,便惹来大批记者的追捧。中恒就是行业的指向标,基本上每一次动作,都会受到行业内的高度关注。
加长型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项目工地前停下,巫仁穿着黑色的西装,从车上下来,跑到后门为后座的男人开门。
当那高大潇洒的身形一出现在长长的红地毯上时,记者媒体早已疯狂万分,争相把长枪短炮对准卓少淳,不停的拍着照。
主办方的负责人一看见卓少来临,马上走出来迎接,卓少淳嘴角上勾起商业性的笑意,一一与他们握手,直到握上一双柔软的女性手,让卓少淳多少有些意外,不禁挑眉看下去——
对上的是一张年轻朝气的面庞,脸上泛起淡淡的冷意,透着与蔚青几分相似的气质,长长的秀发,干练的职业套装,女人的笑意有些冷。
“卓总,上次和你见过面了,我是这个项目负责人。”一连串铜铃般的话语从她嘴里吐出,卓少淳不禁挑起俊眉。
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对商界上的人物印象,画上等号的只有金钱,没有性别。
女人看他的样子真不记得,丝毫不介意,反而落落大方:“卓总贵人善忘,不记得没关系,重新认识一次,请多多关照。”说毕,葱白的手指拿着一张烫金名片,上面赫然印着“招雪辛”三个字。
卓少淳用手指夹过,瞥了一眼,随手扔进西装口袋里。他的眼神飘向另外几个男人,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随时可以开始,由你说了算。”几个男人围上来,围着这个女人旁边,一起笑着迎接卓少淳。
“现在吧,我不想耽误太多时间,还有事情去做。”卓少淳环视了周边的环境一眼,这儿是他拿下本年度最大的投资地皮,正打算动工建项目。
“好好,现在马上开始,”几个经理听见他开声,马上随声附和,招雪辛招呼着他们准备一切。
在剪彩的时候,卓少淳领着几名中恒的高层,站在中央。他的旁边,便是站着招雪辛,她表情不卑不亢,长发整齐披着,一身白色套装裙,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下的高跟鞋也是白色的。她仪态优雅。定定站在中恒总裁旁边,气势一点都不弱下来。
招雪辛淡淡的对卓少淳一笑,拿起剪彩用的剪刀:“卓总,很荣幸请到你今天到场,请。”
“女士优先吧。”卓少淳侧目看她,这个女人笑起来的风轻云淡,让他想到了家里的妻子,想到那女人正在莫名其妙和他闹脾气,寻思着,不禁多看了招雪辛几眼。
“没想到卓总那么亲民,那我不客气了。”招雪辛破天荒露出一丝笑,对着卓少淳礼貌点点头。
卓少淳才收回了视线,这个女人和她气势很像,在那一刻他有了若有所思的失神。
在礼炮响过后,他们一同剪下彩头,身后的五彩彩带向前喷洒,招雪辛几乎被彩带喷中,她脸有些变色,把身体侧向卓少淳。
卓少淳亦绅士地伸出手臂护着她,招雪辛避过了一轮意外,友好向身边的男人点头,“合作愉快,这个是一好兆头,卓总。”
“希望你们那边按进度完工。”卓少淳在她身边闪过精明:“我希望,守恒地产会是个长期合作的好对象。”
“一定。”招雪辛也笑了,她笑起来有种触及不到的冰冷。
剪彩结束,记者媒体又是一轮抢拍,彩带喷了一地,卓少淳表情自若地与项目几位负责人干杯,亦成为财经的头版头条。
合作公司一定要挽留卓少淳一同用餐。卓少淳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想到蔚青在家里,他推辞了:“还有点事,今晚你们玩开心点儿。”
几个负责的男人可不依,难得中恒总裁亲自来剪彩,机不可失一定要留下他,:“卓总,给个面子我们,留下吃个饭,再说了,很多事情我们公司经验欠缺,还想请教你,多多包涵。”
巫仁看到这样的情景,识趣的掏出手机打电话去了。
------题外话------
谢谢guangfu5069的票
108.有些地方只能老婆碰
卓少淳看见巫仁回来,点燃了根烟等着他答复,只听见巫仁喃喃地汇报:“打电话给夫人了,她说……”
徐徐喷出一口烟,卓少淳对着往来的人点头微笑:“说什么?”
巫仁抹了一额冷汗,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打死他,但是情势所逼,唯有直言:“夫人说你爱去多久就多久,她也有事要做。”
这番话巫仁可是硬着头皮说完的,看着卓少淳额头上的青筋跳跃着,他知道夫人的确气得卓少不轻,但是只能如实说出来。
几个主管看着卓少淳在这边站着,忙过来招呼他,“卓总,位子什么都订好了,就等着卓总过去了。”
只需一瞬间,卓少淳恢复了原本的神色,脸上所有的阴霾都尽数散去,对着那些人点头:“那好,巫仁准备车子。”
巫仁如获大赦,匆匆去办,
巫仁把车子开到工地外面,远远却见到招雪辛一行人走过来。为首的招雪辛还是那套裙子,正低头拿着一张图纸,和工地的包工头正说着什么。
“招小姐,你也去吗?”巫仁摇下车窗,对方是项目负责人,自然要去的。他只是礼貌上打了个招呼,为了显出他们中恒的诚意。
招雪辛看了巫仁一眼,交待了几名工人的一些事情,放下了图纸,几步走过来,对着巫仁礼貌一笑:“嗯,看见你太好了,我车子进厂了,麻烦载我过去。”
巫仁知道自己的大嘴巴惹事了,明明这车子是卓少要用的,现在却无端端惹上了招雪辛。
就看见招雪辛在后门上车,巫仁悔不当初,这车子是卓总平时商务宴会的专用车,基本不乘搭任何人,好像连夫人都没有坐过。
他现在内心静静盘算着,一会儿如何对卓少解释这件事。
车子缓缓停在一干男人面前,他们正在围着卓少淳在中间说话,而中间的男人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守恒”地产实业的人,这道风景很亮丽,也很特别。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巫仁往后转对着后座的招雪辛尴尬一笑:“招小姐,你的同事就在那儿……”他原意是想让招雪辛去找自己公司的同事,然后可以让卓总上车。
招雪辛也只是坐在后座,撩拨了一下秀发,凝视着外面与人商谈中的瞩目男人,淡淡一句:“没事,我坐哪辆车都是一样。”
巫仁捂着额头,有些头疼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懂他的话。但是一切太迟了,因为他看到卓少淳已经发现这车子,正拨开人群,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头皮有些发麻握着方向盘,巫仁听到了前门开了,进来了人,副驾位上坐了个男人。知道卓少喜欢秋后算账,他感觉手指尖有些冰凉。
“还不开车?”旁边传来卓少淳的嗓音,很平静。
“是。是,我这就开。”巫仁不敢再怠慢,猛地一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向前驶去。
酒店坐落的地点就在市中央,一系列奢华低调的装修。
巫仁感觉卓少淳在下车那一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呼吸加速,忙对后面的招雪辛勉强笑笑:“招小姐,到了。”
招雪辛正在翻着几张图纸,看了眼巫仁的尴尬,反而很淡定,“卓总,就是这间酒店,我们‘守恒实业’就在这儿包了场,请进。”
卓少淳下车后马上就有侍应生过来带路,招雪辛和巫仁跟着在后面,三人一起走进新装修好的星级酒店里面。
走进电梯时,招雪辛穿着的那高跟鞋,不小心葳了一下脚,整个人往卓少淳面前扑去,巫仁在后面想扶却来不及,眼睁睁看着招雪辛扑倒入卓少淳的怀中——
看到里面的卓少淳扶起那女人,巫仁头疼地捂着额,站在后面双腿如定住般,一动也不动。
“有些疼,能扶着我走吗?”招雪辛脸色不太好看,看上去真的脚扭伤了,半依靠在卓少淳的怀中,秀发缕缕垂下,美丽的脸蛋有点靑。
卓少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他不太和女人套近,所以在业内基本零桃色绯闻,是属于只可远观不可近身的那种男人。
只是招雪辛本来就白皙的脸,透着丝丝的冷艳气质,让他褪去了那种防备之心。
“走,进去。”扶起招雪辛,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并肩走出电梯。
今天包下了豪华的包厢,里面一桌人都是合作的商家负责人,“守恒实业”做东,他们的老总邵民,早已在里面招呼着人。
大门开了,看见卓少淳扶着一个女人走进来,大家先是一怔,倒是没人敢说什么。反而招雪辛落落大方推开卓少淳,对着众人一笑,“刚才扭了脚,麻烦了卓总送我进来。”
“真想不到,卓总对我们合作的项目上心,对项目负责人更加上心。”带着笑意,邵民拿着酒杯邀请卓少淳坐下,“来来,小招你陪陪卓总坐下。”
“真会说,不愧是地产界一把手。”卓少淳伸出手与邵民相握,已有服务生过来拉开椅子,让他落座坐下。
卓少淳才刚坐下,便收到对面的一记凌厉的视线,他警惕地回扫过去,视线对上了圆桌对面的一个男人——正是易睿臣。
易睿臣额角贴着一止血贴,手里拿着酒杯,大方地对着卓少淳举起杯子:“卓总,见。想到你也相中了守恒做合作对象。”
卓少淳根本没料到易睿臣会在这样的场合出现,他若无其事地扫过易睿臣额头上的伤痕。
那伤口,很显眼。
【我同学病了,拿了汤去探病。】蔚靑的话犹言在耳,卓少淳嘴角的弧度抿为一条线,眸光不由得沉了下来。
他泛着精芒的双眼,一下就能把两件毫不相干的事联系起来。
心情不由得被这个发现弄得有些烦躁。他心里突然想撕了那女人,把她狠狠地搂在怀中,疯狂地占有她,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她的男人!
一切想法止于头脑内,外表却风轻云淡。
“幸会,真是好久不见易总。”虽然脸色不友善,但卓少淳仍挂这招牌的笑意。
邵民今晚做东,他也是善于察言观色之人,一看之下自然知道今晚两大合作商曾有不和,
他马上站起来打圆场:“卓总,这儿坐着的是我们长期合作伙伴,今天恰好都在一起了,就打算请你俩吃一顿,顺便联络个感情,还真没想到原来你们早就认识,我还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现在看来不必了。挺有缘的。”
“噢?是吗?”卓少淳拿起酒杯,晃了晃,视线依旧停顿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易睿臣自然也朝着东家笑,看了一眼卓少淳身边的招雪辛,笑了:“难得卓总大驾光临,有美相伴,邵总是不是过度偏心了?”
邵民看着一面冷的招雪辛,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哎呀,易总真会说笑,你喜欢我找人来陪你。我们公司没什么多,就是美女最多,哈哈。”
“不必了,”易睿臣饮下一口酒,若有所思地看着招雪辛,“我心中有个女人,答应过她从此不会辜负……”
这一番话有意无意,却成功让对面的男人大手一紧,几乎捏碎了杯子。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卓少淳低眼看了手机,静静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站起来走到外面走廊里。
她不是一个关心丈夫的妻子,至少到了现在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他。
想起蔚靑那顿莫名其妙的火气,今天她吵着要分床的日子,又想起易睿臣额头上的那一抹伤口,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了不妥当。
看着漆黑的屏幕,想想她可能睡觉了,卓少淳略一犹豫还是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上面显示着“老婆正在连接中”,却是在通话中。
这么晚和谁在通话?
卓少淳无端生了疑惑。
正打算回头往包厢里面走的时候,易睿臣却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走出来,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听到易睿臣说了一句:“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可惜没喝到你的汤,嗯……”
脚步一僵,卓少淳整个高大的身躯立定在原地,腹中有一股隐约的复杂渐渐蔓延上来。他别过脸去看易睿臣,只看见那男人站在走廊上,一脸柔情地对着电话说着话。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女人音:“卓总怎么站在这儿?里面的人都等着你再喝一杯。”
卓少淳低头一看,看见招雪辛扶着墙站在自己旁边,冷清的小脸漾着一抹不算热情的笑意,脚半吊在空中,看上去恢复得不是很好。
他沉下脸,对着这个女人说了句:“那就进去,今晚谁喜欢喝,奉陪到底。”说完,率先走了进包厢,完全没有理会外面的人。
曲终人散时,卓少淳破天荒喝了不少酒,巫仁忙走过来扶他上车,卓少淳一把挥开巫仁的手,“我哪儿像醉了?”
巫仁顿时哑然,老板从来没有尝试过喝这么多,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踉踉跄跄的脚步告诉他,就是醉了。
一条娇小的身影窜上来,扶住了脚步虚浮的卓少淳,他正想黑脸挣脱,却听到那女人淡淡说了一句:“当然知道你没醉,但是这外面天黑路灯又坏掉,我的脚不太方便走路,还是想麻烦卓总扶一下。”
话虽这么说,但是招雪辛却牢牢扶住了卓少淳,向着巫仁使了个眼色。
巫仁知道招小姐是在帮他圆场,不好说什么,他小跑着去车库拿车——
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卓少淳站在那儿,摸索着裤兜,想找根烟,却今晚喝得太多了点,怎么也找不到烟。他还在动作间,只感觉有一只柔软的小手摸索进他的裤兜内,灵活地为他找那包香烟——
据说西装裤兜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因为那儿的地方有些敏感,碰不得。卓少淳感到小腹一阵发热,大手一伸便按住了找香烟的小手!
招雪辛看着被按住的小手,轻抬脸看着卓少淳,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我只是想帮卓总找包香烟。”
卓少淳终于侧脸看着眼底下的女人,俊容上的眼眸半眯盯着招雪辛:“有些地方,只能我老婆碰,别的女人动不得。”
招雪辛深呼吸一口气,淡淡地笑了:“早就听闻卓总是个好男人,这点我也很佩服,抱歉,是我刚才想帮忙,所以你误会了。”
他们虽然说着话,但是动作却是她的手放在他裤兜里,而他的大手按着她的小手。
这幅画面,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易睿臣在车子上面,静静看着不远处的这一幕,拿出手机,静静地按下“拍摄”的键,然后把手机扔回车内,开近了点他们——
车窗摇下,易睿臣对着招雪辛笑笑,手臂枕在车窗边上:“招小姐,听说卓总的车子从不载女人,你要不要坐我的车子回去?”
招雪辛尴尬缩回手,看了看易睿臣,回头看着卓少淳,表情里满是不可置信,毕竟刚才她是乘坐着卓少淳的车子来酒店的。
这男人的车子,不载女人?
卓少淳看着巫仁的车子渐近,脸上再也没有任何表情:“麻烦易总送美女回家。”
招雪辛没料到易睿臣的说话是真的,愕然地看向卓少淳,只是那男人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施施然拉开了车门,迈步上车,关上门,车子随即发动,驶离现场——
易睿臣耸耸肩,对着还在一直眺望的招雪辛笑:“别看了,你不是他的菜。不过今天很感谢你,上车,送你回家。”
招雪辛更加是一头雾水。
易总感谢她?
早晨的光很是明媚,蔚靑伸了个懒腰后碰到了旁边的东西。
明明昨晚她睡觉之前是一个人,入睡也是一个人。
心里当下一惊便什么困意都清醒过来,睁眼细看,却发现身边的男人侧面睡在那儿,呼吸间还带着些酒气。
昨晚睡了觉的感觉毫无记忆,看见他总算回了家,蔚靑看着那个男人好看的轮廓,虽然有些恨恨的,但是仍帮他盖好了被子。
看着他熟睡的侧面,高挺的鼻梁下是薄凉的唇,蔚靑咬着牙,她知道有些事要么彻底别知道,给她知道了肯定和他没完。
避孕套的风波,她想了好久好久,也没有给他提出来,就是为自己的婚姻留下一条路。
既然还没开封,就是还没使用。没使用,就是还没发生的事情。
蔚靑胡思乱想一通后,她下床去浴室洗漱擦脸。
洗漱完毕后,下楼吃早饭。当她路过餐厅的走廊前,仿佛听到花园里有些动静,不由得驻下了脚步,回走几步看向外面的花园。
连城玉一大早就在花园里打着太极,她身上穿着雪白的衣服,每一招都有板有眼,缓慢的动作,每一招都到位。沉气吐气,气运丹田,看得出是经常练的练家子。
蔚靑站在花园边看了一会,转身就走,这时候身后却传来连城玉的声音:“换套好看点的衣服,今天跟我回一趟中恒。整天无所事事在家里,是应该去帮忙了。”
匆匆上楼,蔚靑心里莫名有了点振奋。自上次她提出这个要求时,后来出了点事,导致她一直没有把到中恒这事提上日程,今天居然是连城玉自动提出来。
想到不用在家无所事事,蔚靑有了些期待。
走进试衣间里,蔚靑翻了翻里面的套裙,居然有一大半是没有穿过的,全部都是那个男人帮她置的服装,她平时都不太爱穿名牌的衣服,现在基本每一件都是国际大牌的,这个到现在还不是很习惯。
她随意的翻了一套淡灰色的裙装,把它拿到自己身前比划了下,看上去还行,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脸。嗯,就这套。
刚换好衣服后,一个转身便看见了穿着家居服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站着在她后面。
蔚靑脸上不太自然,“醒了?”
卓少淳从上而下打量着她,“回中恒?”
“是的。妈让我去的。”蔚靑在镜子面前旋了一个圈,看着自己的着装确定没问题后,越过他准备出去。
“昨晚11点,你打给谁?”
冷不防后面来了一句。
蔚靑正准备拿手袋,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却是停住了动作。
109.为爱执着的两人
“昨晚11点,你打给谁?”
冷不防后面来了一句。
蔚靑正准备拿手袋,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却是停住了动作。
“打了好几个电话。”蔚青一边回忆着一边看向面色不好看的男人,带着不解疑惑:“几点钟打给谁,我根本不记得,准备出门了,你再睡睡。”
说完她准备在卓少淳的身旁走过去,但是只走了一半就被卓少淳拦下,手臂上的力度很大,蔚青觉得手臂那儿很痛很痛,她不由得有些不忿:“怎么了,一大早干什么事?”
“11点的那个时候,打给谁了?”卓少淳眸光深邃看着她,抓着她的手臂非要说出一个所以然出来。
“卓少淳!”蔚青真的觉得被他气疯了,他昨晚夜归还带着一股女人的香水味,她已经把这些事强忍了下肚子里。毕竟男人应酬在外面,和女人干过杯自然有可能,她姑且可以当作是一个不小心惹上的香水味道。
虽然她心里一直有着挥之不去的疑惑,但是蔚青知道他做人的分寸摆在那儿,应该不是胡来的男人。她都已经答应连城玉说暂时和他分床而睡了,她是他的妻子,应该体谅他最近接到的那个项目,会很累,不应该给他添乱。
但是,今天早上这男人又莫名其妙地来找她的碴。
“我打电话给谁,还得逐一向卓总汇报,我今天才去中恒报道,再说,即使进了中恒里面做事,我在私人时间,还是可以有自己的权利和自由,不是吗?”积聚了一晚的气,蔚青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他看。
“你是我妻子,难道没有权利知道你在干什么?”那个男人薄唇紧抿着,不悦早已冒出眼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