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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此刻,旁边的太太何妙然体贴地站在他身边。

看见丈夫那沧桑的脸上流露出的疲惫,何妙然轻挽着招世昌的手臂:“你最近好像经常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招世昌低头看看体贴的太太,皱纹布满的脸暗了暗,帮太太拢紧了身上的披肩:“没有,这老骨头好得很,你别想太多,进去吧,今晚应酬那些人也累了。”

何妙然看上去年龄也不轻,但眉目间依稀看出当年是个美人。她握着丈夫的手,放在掌心中,拉他进屋。

沿路看见佣人不断向他们打招呼,两人就像已经牵手很久很久般,走到波光粼粼的游泳池旁边,招世昌停了下来,看着池水的反光,像是沉思。

何妙然拉拉他,“怎么了?想女儿了?”

这个泳池是当年专门为女儿建的,是按照游泳比赛的尺寸严格建成,也只有女儿在,这个游泳池才会有人使用。只是现在女儿实在太忙,游泳池只剩下装饰的作用,基本都荒废了。

何妙然边说,眼角微皱起:“别看了,想女儿就打个电话给她。她不在这儿的时候,这个游泳池基本没人用,不过也好,我们的女儿注定不是池中物,迟早要游出大海的。”

“呸,看你说得,”招世昌不乐意了:“女孩子再强,最后的结果还不是得嫁人,嫁个好人家才是她的终生事业,放着自己的终生大事不考虑,一天到晚蹲着在那没出息的地产公司,做什么负责人,我看就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事业,难道不值得高兴吗?”何妙然当然维护自己的宝贝女儿。

凝视了半刻,招世昌甩了手:“明天让人把水换一换,我看这水根本不能下去游。”

何妙然笑了,“知道了,我家老头子还真明白事理,如果女儿的压力再小一点的话……也许她会很喜欢回家。”

“谁说的,明天给我继续安排相亲活动,对了,让她买点新衣服装扮一下。”招世昌皱眉,没有妥协过任何事情。

何妙然叹了口气——

老顽固。

一个佣人匆匆从花园那边奔跑过来,跑过了草地,跑过了泳池边,终于看见他们俩连忙开口,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夫人,辛小姐回来了,她还带了个客人回来。”

“小辛回来了?她今晚不用加班?”何妙然很愕然,自从招世昌定下相亲计划后,女儿基本不怎么提早回家,经常都是夜深人静时,才加完班回来。“

”是的,辛小姐还带了个……客人。“佣人急忙汇报。

”她带了客人?“这回到何妙然想不通了。

远远的地方,昏暗的路灯下出现了一个女孩的倩影,和一个优雅的女人并肩而行,状态甚是亲密。

招世昌和何妙然停止了争吵,一起向那边看去。

”爸,妈,“招雪辛淡淡地对自己的父母一笑,今天是最早回家的时刻,平时这个点上,她还在公司里奋战着,基本不想回家听他们的唠叨。

何妙然在迎向女儿时,双眼突然瞪得很大很大,如像触电般停在原地,只因为她看见了招雪辛身后的女人,那熟悉的面目在灯光下分外清晰——

”阿玉!“

连城玉站在招雪辛的旁边,优雅地对两人笑:”昌,妙然,好久不见——“同一时刻,在卓家别墅内。

主卧的灯光调得有点暗,蔚靑沐浴过后换上棉质裙,半倚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那份一直跟进的项目细则,翻开反复研究。

其实她也没看进多少,一直都是心不在焉地看着,时而瞥一眼站在露台打电话的男人,他仿佛有接不完的电话。

露台的大门敞开,夜风吹来,寸寸渗入肌肤,带起一阵微凉的感觉。

蔚靑将被子把自己卷紧了点,不由得又看多了一眼外面露台的男人,他可真不怕冷的,这么晚的夜里居然这样站在露台吹风。

只见外面的男人,耳边挂着蓝牙,他一只大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雪茄。

他的胸襟纽扣全开,露出健美性感的身材,小腹以下就是松开皮扣的西装裤头,裤子沿着腹肌,有种摇摇欲坠感,那模样简直就是惹人犯罪——

收回了目光,蔚靑感觉自己脸颊微微在烫,该死的男人,昨晚折腾得她那么厉害,弄得现在她真的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索性睡着,才没那么痛感明显。

恨恨地又多瞪了一眼,现在的卓少淳,几乎半赤着上半身,那种姿态站在露台上,楼下时而会有女佣人经过,他真不知道检点为何物。

心中暗暗鄙视了一下,蔚靑心中始终有气难下,两人刚又吵了几句,她真的不想去理这男人。

强迫自己收回所有心神,静下心来,忘记某处的痛,无视露台的男人,她继续埋头看着手上的资料。

通了很多电话,露台外的男人终于摘下蓝牙,灭了雪茄,长长喷出最后一口,才稳健地步入房中。才一眼便看见了床上低头看资料的女人,果真正眼也不看他,不由得脸色暗了下来。

”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卓少淳看到蔚靑没什么好脸色,这话说得也有点生硬。

”嗯。“那女人一直低头,就仿佛他就是一个透明人一般。

心中有股闷闷的感觉,卓少淳一步边跨过床,弯腰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瓶东西来。

蔚靑正在低头看着资料,没料到手上的东西被人一下拿走,直接丢到一边去,她愕然地看向眼前的男人,只见他已经半跪在床褥之上,正面朝着自己。

”想干什么?“蔚靑终于说话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那瓶子的玩意,让她头皮有些发麻。

”说过帮你上药。“男人回答得前所未有随意,就像帮她擦手般轻松。

今早他曾经说过帮自己上药,只是她当时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看着他已经扭开瓶子的口,每一步的动作,都让蔚靑的脸涨红得不行。

”上什么药?我不需要,拿开。“她扯着被子把自己卷起来,双腿不自然并拢着。

”你是我妻子,害羞什么?这身子哪儿我没见过?“卓少淳不以为然,他已经把瓶子盖旋开,往手心倒了一点粉末,看上去能够消炎止痛的那种。

不说犹可,这么一说,倒是让蔚靑把自己卷得更加死死的,

这是什么跟什么?他真的要为她上药?

一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神直视着自己,蔚靑简直羞到家了。

她,她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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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上药,混蛋

心中虽然抗拒,但蔚靑脸上那个态度真是无人能及,她不断往后退,却被卓少淳一把捉住了脚裸,往前一拉……

“我不要你上药,混蛋!”蔚靑在哼骂着,她举起腿就往卓少淳的方向一脚踢去,谁知道被男人一手拦下,语气责备:“乖点,女人!”

蔚靑不肯就范,硬是和他抗争到底,卓少淳毕竟不敢太用力,万一又扭伤她的脚又添多一道伤。

放开蔚靑的脚,男人转而一把拥着她压进床褥之内,他在上,她在下。女人连日来的冷淡已经让他有些抓狂,这门子不知道又惹了她哪儿。

身下幽香阵阵飘至鼻息之间,女人柔软的身子就在自己下面,卓少淳紧窄的腰腹紧绷着,一下有了反应。要不是昨晚索要得太厉害,现在顾忌她身体不适,他差点一时没忍住去按紧她,一起做点成人动作……

理智让卓少淳恢复清醒,他即使想下面的女人也不能,至少现在应该需要休息一下,这种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完成,不需要急于一时之快。

他从来没有试过那么迁就人,偏偏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这个女人都毫不领情,反而像是自己迫害她一般。

“到底发生什么事?”卓少淳沉着气问。“你在生气?”

蔚靑咬着唇,就是不说话。

有时候,他就是拿她没撤,她浑身带刺的时候,谁也走不进她的心。

“我只想帮你上个药,没别的意思。”感觉她的冰冷,卓少淳的嗓音忽的沉了沉,大手抚过她的脸颊,沿着秀发一根根撩到额角边缘,露出光洁的额头。

低头吻了一记她的额,感觉她有了点放松后,卓少淳俯下头,额头与她相抵,感受着秀发散出来的香味,双眼紧锁着她:“只想知道,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存在?”

蔚靑凝视他,她分明看到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看不清楚藏着点什么。

她举起一根手指,定在卓少淳结实的胸肌上,那儿恰好是一个心脏的位置,她手指很白很细,却是一下戳中他最柔软的地方。

“我也想知道,在你眼中,我蔚靑到底是什么角色?妻子,还是棋子?”

别怪蔚靑多心,从他衣兜里找到一个未开封的避孕套开始,法国酒店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还有今天和招雪辛的互动表现,每一种情况,都会使一个作为妻子的女人想到某个方面上——

卓少淳眼眸很阴森,这个女人在这个场合提这种问题,他的俊容随即垮了下来。

蔚靑看见男人渐渐离开自己,走向房门,继而甩上门,室内渐渐昏暗起来,蔚靑把视线,定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有一瓶小小的止痛药粉,孤独立在床头柜上,与她现在一般,形单只影独自惆怅……日子仿佛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蔚青回到中恒后呆在自己的小室里忙乎了起来。她那位置有些尴尬,夹着在卓少淳和连城玉中间的室,东边是卓少淳的总裁室,西边是连城玉的办公室。

卓少淳近段时间经常不在公司,只有连城玉在坐镇西边,所以高层们有事都会跑到西边汇报。蔚靑的办公室有一层磨砂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可里面的人却能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估计这儿以前是总裁秘书坐的办公室,方便观察外面的情况。

工作期间,蔚靑偶尔抬起头,会看见外面走廊经过一些形形式式的人,看样子都来找连城玉的,有些是高层,有些是外国人。看来想巴结连城玉的商人十分多。

蔚靑知道连城玉不想让她分得公司什么,说是让她回来办公,其实就是近距离监视着她,不让她对中恒构成威胁。

蔚靑淡淡地一抿唇,她心思根本不在这儿,和那男人冷战了以后,她现在好像没什么心思工作。

这种情况从没有过。即使以前和易睿臣闹过矛盾,她也是以公司的事务为主,现在居然工作时候发呆。想着那天卓少淳突然沉下去的脸,还有他似乎真的生气的动作。

生气的本来应该是她,那男人生哪门子的气?

蔚靑越想逃脱这个问题,却越缠在这个问题上,她不明白,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卓少淳居然发了脾气,每天很晚回家,一大早又出门口。

该死的是,现在她居然天天盼着他回公司。

蔚靑不禁暗暗骂了自己几句。

“叩叩”不大的办公室门口,有节奏地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不需要蔚靑说“进来”外面的人已经很自觉地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卓夫人……”

蔚靑回神,表情瞬间恢复原状:“知道了,放下。”

男秘书微微弯腰点头,“卓夫人真厉害,还没有说就知道了。”

蔚靑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这哪门子的厉害,来公司这些天连城玉似乎喜欢使唤着她,经常会让秘书进来给些东西她去办,说是锻炼一下,但其实是没事找事。

蔚靑从来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女子,她总是把连城玉给她的事完成得十分妥当,让连城玉找不出任何破绽。有几次明明连城玉想挑出她的瑕疵,但是每每都让蔚青机智地化解了。

她手上的项目接近尾声,下面的一帮人开始忙碌起来,这让蔚青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甩甩沉重的脑袋,蔚靑决定暂时不想那个男人,专心自己手上的工作。

曾有一段时间,连城玉召她到西边的室,说给她配个秘书,但遭到蔚青的婉言拒绝。

如果她接受了连城玉的“好意”,岂不是让对方安插线眼在自己身边?每天被人监视的生活蔚青可受不了,所以当连城玉提出这个问题,她不着痕迹地推掉了。

连城玉神情自然不太好看,因为她安排的事,被蔚靑否决了,可也保持着风度:“那好吧,什么时候觉得需要一个秘书,我再安排一下。”

蔚靑笑而不答。

由于项目的缘由,蔚青这段时间也得经常去应酬。在社交场上能不卑不亢,诚信度够高,也赢得了诸多合作商和官员的青睐。

说到喝酒,蔚靑实在不在行,这件事不能勉强,只能每次都拉着索丽安过去,这么久的接触,说非要相信,蔚青只愿意相信索丽安一人。

索丽安不但是好助理,还是周旋得当的女人,她总能够化解一些酒局上的事情,在酒局上对着那帮官员,蔚青通常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而看见索丽安和那些男人喝,干杯,一杯比一杯狠。

生意,通常在酒场中谈回来。

说索丽安是女中豪杰,不失为过。

她也曾邀过索丽安来当自己的秘书,可是索丽安几乎都摇头拒绝:“抱歉夫人,我只能效命卓总。”

对于这个问题上,索丽安比蔚青更加坚持。她对卓少淳也是死心眼的忠诚,这让蔚青暗暗嫉妒那个男人,居然能有如此忠心的下属。

而每次索丽安过来陪她去一些酒局,都是经过卓少淳的批准才能溜出来。蔚靑经常听到索丽安打电话请示的声音,但她却站着在一边不说话,那男人也没有让她接电话。

“嗯,我知道了。这就陪夫人去。放心,一定把夫人安全护送,不让其他人灌她一杯酒。”索丽安对着电话信誓坦坦地保证着。

蔚青感到有些纳闷,现在她的身份很尴尬,在外人的眼中只是“卓夫人”的名衔。

放下电话,索丽安对她微笑,轻撩了一下秀发:“夫人,卓总让你按时吃饭,早点睡觉,不能熬夜。”

蔚靑冷哼一声,他不让熬夜她偏要。

索丽安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蔚靑,看着手里的手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又过了一天,吃完应酬的午饭,蔚青已经累极回到中恒,沿路有秘书对着她点头笑,她也报以礼貌点头。

这个月来,她已经按照连城玉的要求,把项目跟进到了尾声,很快就会完美收官。

脑中闪过这个月来杯盏酒影,忙碌奔波的镜头,蔚青一步一步想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取得连城玉的承认。

走进办公室,正想甩上门,却看见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蔚青定神一看,身穿黑色套裙的连城玉,现在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抱着胸前正看着她走进来。

“妈。找我什么事?”蔚青很累,不想在这个时刻出什么状况,她把手袋一放,脱了外套挂在一旁,看向坐在位置上的犀利女人。

“我交给你负责的项目,完成得怎么样?”连城玉那状态看上去漫不经心,其实却总以让蔚青莫名有些紧张。

“差不多了,在一周后,会让你看到成果。”蔚青对这个月忙过的事,也不是没有自信,她辛辛苦苦筹备的事情,始终会开花结果的。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办事,难道我不放心?好歹也是淳选回来的女人,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连城玉缓身站起来,看着蔚青时,却让她感觉到一种不寒而栗的眼神。

蔚青心中冷笑,如果真的是随便问问,那么连城玉的为人,也不会穷极无聊今天来到她的室里,在自己没有回来之前,蔚青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有没有看她电脑里面的资料。

“如果妈没有事,那么我得工作了。”虽然只是一间小小的室,但是蔚青站在这儿,就有一种锐不可当的气势,她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连城玉精干的脸上挂着老狐狸般的笑,一边走出门口,突然像记起什么似得回头:“我这可老糊涂了,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告诉你,这回差点儿又忘记了。”

“什么事?”蔚青径自走向办公桌开始收拾桌面,忙乎半天,累得她好想马上坐下休息。

“可能淳还没有时间对你说,再过几天我做大寿,地点定在家里,不外扬,得低调点,就招待几个叔叔阿姨。你帮忙筹备一下,不需要太铺张,但是必须能让人宾至如归。我知道你以前在OS集团有过筹备宴会的经验,所以相信你一定能行。”连城玉丝毫不管蔚青的表情,说完后,才踩着优雅的步伐往门外走去。

男秘书等在门外,看见连城玉出来,微微弯腰,“老夫人,这边小心——”

蔚青目瞪口呆地看着连城玉的背影,她手上的项目正在冲刺阶段,还得想多一个方案来筹备大寿……

她有些无语哽咽,这时间,真心不够用的!

通常,越忙越见鬼。

苏然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来烦她。

下班的时候,蔚青被苏然一个紧急电话召了出去,她很想回去躺一下,但是苏然凭着打不起的小强精神,顽强地响着蔚青的铃,让蔚青实在不得不接。

听着苏然在那边声泪俱下的哭着,蔚青和索丽安说了不用来接她,打了电话回去对姜管家说不用煮她的饭,一切安排妥当后,抓起手袋往外面跑。

一辆路虎停在公司的大堂边,蔚青几步奔上去,便看到了哭得满脸泪痕的苏然,她正坐在路虎里面,不停地抹着眼泪。

蔚青看向路虎的主人,只见易睿臣手臂枕着窗边,坐在那儿手上还拿着一包纸巾,供着苏然在不停地抹眼泪。

蔚青上车后,就看到苏然哭得想死去一般,她可从来没有看到过苏然这个样子,忙抬头问开车的易睿臣:“她怎么了?在公司被人欺负了吗?”

易睿臣转头看了眼苏然,然后看着蔚青,有些意味深长:“苏然在我公司工作,谁敢来欺负她?”

蔚青无语,易睿臣现在是苏然的老板,以前是苏然的学长,真不会让她受欺负。

“那你到底怎么了?”蔚靑看不得好友抹眼泪,不由得皱着眉头。

“上车再说,这儿人多不方便。”易睿臣开口了,淡淡扫过蔚靑一面着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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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断:一:“铃…。”门铃不停地响

他打开了房门,看到一脸尴尬的男快递员。

“什么事?”

“你女朋友要我送一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你过来我告诉你”说完就亲向了他。

“呯”他一拳打到了快递员脸上,眼中锋刀利剑斥道:“你干什么?”

快递员捧着脸痛苦道:“是你女朋友叫我送个吻给你的!”

“付缕!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他咬牙切齿的吼着,然后把门“呯”地一声狠狠地关上。

“这年头生意难做啊!”快递员摸了摸肿了半边高的脸,低低的咕哝了句才灰溜溜地走了

你藏在酒店的女人,是谁?

蔚青跃上易睿臣的车,车子一下子便开离了中恒楼下,淹没在马路车流中——

车内,苏然手里的纸巾换了一次又一次,蔚靑从来没有看过她哭得那么伤心,平时大大咧咧的苏然,现在哭得痛苦万分的样子,蔚靑也没了话说。

“苏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蔚靑伸过手,像给予她无穷的力量般,捉紧她的小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苏然左右摇头,她的呼吸不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继续用纸巾擦着眼泪,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先送她回家,一切再说。”易睿臣倒是冷静给出了意见。

蔚靑点点头,也是,苏然现在的状态,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刺激。她决定先放下问她事情,而是先回家里再说。

好不容易开了门,蔚靑扶着苏然的手臂进家里,后面的易睿臣也跟了进来,只见他走进了浴室,洗了一条热毛巾出来,拿在手上,递给苏然:“用这个擦擦脸。”

看到苏然还在独自发呆,蔚靑感激地看了一眼易睿臣,拿过了毛巾,为苏然擦掉落下的眼泪:“别哭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好,还有我。”

苏然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只是拼命摇头。

易睿臣在不远处的沙发坐下,沉默地看着蔚靑安慰苏然。

直到苏然哭累了,哭得整个人无力地在沙发上睡过去,蔚靑想搬动她,可是有些力不从心。

看到这种情况,易睿臣在那边一下便站起来,走过来弯腰轻松地抱起苏然,蔚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抱着苏然进房间里,放下在床上,蔚靑帮她把枕头挪动到下面,为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住她。

去找那热毛巾,易睿臣已经抢先一步拿着毛巾去洗了。蔚靑看了他背影一眼,回头看着苏然满脸都是泪痕,她不禁叹了几口气,每个人心中都有些说不得的事情,就如苏然也是。

苏然不肯说,蔚靑也不会去打探她的事,只不过她担心苏然的个人情绪不稳定。

正想着,易睿臣已经拿着手上的热毛巾大步返回,看到蔚靑对着睡过去的苏然沉思,他把热毛巾递过去:“给你。”

蔚靑伸出手接过,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对方的,她没有在意,拿着热毛巾为睡着的苏然轻轻地,一点点地擦去脸上的痕迹。

易睿臣一直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每一个的动作,这个女人和以前一样善良,外冷内热,。只是刚才指尖与指尖之间的触碰,让他犹如年少不更事的触电般,一阵颤栗漫过全身——

想起了塌方的时候,趁着她睡着偷吻上的那一记,让他至今难忘。以前吻她都是光明正大,哪像现在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似的。

蔚靑帮苏然擦过后,转身便站起来,只是这个动作却恰好让她撞上了一直都站在后面,几乎没怎么动的易睿臣怀中。

感觉自己撞入一具结实的怀内,蔚靑马上作出反应,那就是往后退一步,挪开点身子:“我去洗毛巾。”

易睿臣眼神幽暗地盯着蔚靑的脸,深深吐出一口气,才开口:“要不然今晚留下陪苏然,不回去卓家?”

蔚靑看着苏然的情况,的确情绪不太稳定,如果这回走了,真不知道会有些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担心之情涌现,蔚靑想想便有了主意:“嗯,我今晚留下。”

易睿臣看着她一面仗义的样子,不禁严肃起来:“在公,作为一名老板;在私,作为一个学长,今晚也得留下仗义陪苏然。”

蔚靑不由得冲他一笑,连日来的阴霾尽驱散:“老板真是够体恤下属的,苏然现在这个样子,明天肯定上不了班了,你会扣她多少奖金?”

“真把我当成是黑心肠的老板吗?不会那么干的,苏然虽说是我下属,但更多的是学妹,我不关心她谁关心她?”易睿臣看着蔚靑,脸上泛着笑:“反正今晚没什么应酬,也可以陪你们一会,想吃点什么?我去厨房弄。”

没想到他居然会弄点菜,蔚青没有理由拒绝,随他去了。

没多久,易睿臣手里端着几碟小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那双温润的手,蔚青不由得想起曾经某一天,某个男人哄她回去的时候,也曾经做过面条给她吃,味道十分难吃,不过那个中滋味,却是不一般的甜。

易睿臣看到她盯着菜在发愣,在餐桌的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尝尝我的手艺。”

蔚青回神,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起饭来。她满怀着心事,吃起来虽然知道这些菜的味道还不错,但是总是吃不出什么。

就这样,两人吃饭吃到一半,蔚青就听到手机的响起,对面的易睿臣放下碗,看到手机里有下属樊一行的信息,他拿出翻了翻信息,脸色有点变。

蔚青自然察觉到他的表情,她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如果你有事可以先走,我自己照顾苏然就可以。”

易睿臣按掉了短信,温和对蔚青一笑:“没事,只是一些垃圾短信息。”

“哦。”蔚青听了以后不以为然,继续低下头吃饭。

易睿臣盯着眼前心不在焉的女人,他很想在此刻能把对面的女人,紧紧锁在自己的怀中,向全世界宣告,她才是自己的妻子。但是现在还差一个契机,所以,在那到来之前,他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就这么想着,易睿臣盯了蔚靑好一会儿,双眼渐渐眯起——

手机不断响起,想必是刚才按掉的短信,没有回复,那边又打过来。

蔚青放下碗,看着他的手机不断在闪动,不由得再度提醒:“我看你还是去吧,今晚有我一直陪着苏然就行,不用担心她会做傻事,一切有我在。”

易睿臣儒雅地向着蔚青一笑,短信加电话让他也浑身不够自在的,仿佛有些事情还没办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换上皮鞋:“那我改天再来看她。你也要注意休息,累了就休息。项目那边,我可以帮你看着,你看好苏然。”

“嗯,我会告诉苏然,易学长很关心她,她有一个好老板。”蔚青送他出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走廊,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易睿臣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她在后面一个人,心中一个激灵,警惕地说着:“还是看着你关上门,我再离开,这儿的治安不是太好,如果今晚想走,打电话给我,派人来接你回卓家。”

“行了。”蔚青也没有精神和他较真些什么,既然他说看着自己关门,就这样吧。

看着门渐渐关上,易睿臣掏出刚才不断在响着的手机,按下回拨键,放在耳边,低声:“樊,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那边听筒传来了樊一行的声音:“易总,那项目出了点问题,老板卷款逃了,是个烂摊子,怎么办蔚小姐还在跟进着……”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张扬,对谁也不要说。”易睿臣脸色渐渐难看,但仍旧保持镇定。

苏然家里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这边蔚青才关上门,就听到苏然在里面做噩梦的惊叫声音,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进房,看到苏然捂着脸,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坐在床边,双目有些失神。

“苏然。是我。”蔚青走到她身边,“你怎么了?”

“青,青……”苏然没有了以往的欢声笑语,只是呆滞着不断叫着蔚青的名字。蔚青看到她失神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拍着她的肩膀,“饿了没,我去拿东西给你吃。”

“不,吃不下,真的吃不下。”苏然语气有些哽咽,她抹了眼泪,“蔚靑你还是走吧,你有家有丈夫,别留在这儿陪我了。”

蔚青看到她这种状况,搂着她的肩,安慰着:“傻瓜,别管我了,你快去继续睡,我会在客厅里,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

“但是你老公会不会因为你不回去,而怪你的?”苏然虽然心情不好,但是仍旧为着好友着想。

“不会啦,别胡思乱想的,想那么多干什么?快睡觉!”蔚靑扯出一抹淡笑。

一直陪着苏然入睡,蔚靑也因为上了一天的班,累得不得了,倚着沙发边就睡着了,一直到天渐渐放亮,蔚靑才被刺眼的阳光刺醒,她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8点多,又是一天上班的时间。

因为蔚靑和苏然的身材差不多,所以两人的衣服都可以互换着穿,在蔚靑最落魄的时候,就曾经天天穿着苏然的衣服出街。

“苏然,那我穿你白色的衣服了,”挑了一会,蔚靑选了一套白色的裙子,行政感觉的连衣裙,很有上班OL的感觉。

苏然虽然还是红着眼眶,但是她看上去已经比昨天精神好多。她到浴室里洗了把脸,脸颊边还滴着水珠,站在门口对着蔚靑说:“快上班吧,要不然你的婆婆又有意见了。”

一听到连城玉,蔚靑就有点头痛。

想起连城玉天天恨不得把所有的工作都塞给她的那副嘴脸,蔚靑还是觉得上班比较稳妥点。

她把背后的拉链拉上,在镜子中看到苏然无精打采地重新跌回床上,不由得来了担心,“苏然你行吗?看你这个样子好像很累很累。”

“上班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苏然死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心事。

看到苏然没有再哭泣0,蔚靑这才放心得上班去,她没有深入追究,有些事苏然以后想说了,她自然就会知道,不需要穷打猛攻。

只是,当蔚靑从苏然的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在暗处早已盯上了她——

蔚靑浑然不觉得有人注视着她,一直往着电梯口走,谁知道电梯门前竖着一个牌子,“电梯维修,请走楼梯。”

旁边的消防门很厚重,蔚靑费了点力气才能够推开它。看着黑乎乎的楼梯一层叠一层地往下,蔚靑迈开小步,走下楼梯。

楼梯间很黑很黑,蔚靑的高跟鞋声音在楼梯间回荡着,就在这么阴森的楼梯里,蔚靑不由得加强了警惕,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在她转到最后一格楼梯时候,蔚靑猛然回头一看!

后面还是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原来是自己多心了,她推开一层楼的门,终于看到了外面的阳光,长长呼出一口气——

当蔚靑的气吐到一半就停止了,因为她看到楼梯前停着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奢华商务车,里面抽着烟的男人,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蔚靑站在那儿定住了,良久地没有说话。眼前的男人居然找她直接找到苏然家门前来了。

“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多余的人骚扰你?”卓少淳嘴角泛着一丝弧度,扔了烟示意她上车。

蔚靑想起昨晚易睿臣离开,很明显也是这个男人所为。不禁撇嘴说了一句:“无聊。”他真的把她想像成什么人了?她会是婚后胡来的女人吗?

越想越气。

“不无聊,怎么会让你死心塌地跟着我?”卓少淳可不管她那么多,几步走到蔚靑面前,一把揽过她的腰,低头就咬了脸上一口——

蔚靑吃痛,一把推着他,冷眸皱眉:“谁愿意跟着你,别碰我!”

“你是我女人,不碰你谁碰你?走,跟我回公司,很多事情等着你这个卓夫人去做。”一手把她扯上车,卓少淳弯腰替她上好了安全带,心情愉快地开车。

回到中恒后,蔚靑是被某人搂着下车的,她不忿地挣扎了几下,拍开他搂着自己腰部的大手,“不觉得这样很碍眼吗?好歹这儿也是工作的地方。”

卓少淳没有理会她,反而揽紧了在身边,那姿势再也自然不过:“再闹就抱着你进去。试试看?”

蔚靑不知道他一早发什么神经,自然不敢去惹他,不过对于他出现在楼下还是很惊喜的,这个道理怎么也解释不了。

一进入中恒的大堂,他直接拖起她的手,一直往着电梯方向走去。

“我自己会走。”蔚靑甩开他的掌控,拿着手袋往前面走去,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敲出有节奏的“叩叩”声音,甚是悦耳动听。

卓少淳在后面看着前方那抹白色的倩影,即使心里有更多的不忿,她也只是把气放在心里,不告诉他发生什么事。

她越是这么倔强,他越看着喜欢!

略一思付,卓少淳两步赶上,一下又把她抓进怀里,那种绝对霸占的姿态,不让蔚靑动弹半分,她憋红着脸,被他的手臂圈禁在怀内,不由得又再度挣扎起来:“卓少淳,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卓少淳冷眸一凛,笑意乍现。

中恒的大堂里,男的一身黑色西服,高大帅气,女的白色套裙,端庄冷艳,如此养眼的组合自然赢得了不少回头率。

只是穿白衣服的女人对着男人闹别扭,她走几步停下,男人停了脚步,回头去看她,坚持拖着她的小手,又往前几步,女人再度停下。

就这样走走停停,自然也赢得了不少回头率,更何况闹别扭的两人,正是公司的最高领导人——卓总和他的妻子。

有一种叫做嫉妒,还有女人八卦的天分,被围观的职员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她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出神地看着他们俩在耍花枪。公司的女员工定定地看向那女人在发着脾气,又看到大家心中的卓总,好脾气地回头拉着她继续走。

如此几番后,即使心脏如何强大,蔚靑也受不了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般,被围观着的状态,她现在的行为,就是十足一个吃味的女人,在撒着野,这是平时她不会做的事情,可惜今天上班时分,当着大家的面前做了。

很快,她停止了这种挣扎的行为,暂时沉默被卓少淳搂进了电梯。

回到顶楼,沿路有秘书在看着,向他们点头问好,蔚靑想回到自己的小室内,却被卓少淳扯着往东边走——

当她跌撞着被男人扯进总裁办公室时,门一关,蔚靑终于忍不住长期的压抑,甩开他的大手:“够了!上次的事还没有给个解释,休想我原谅你。”

“到底什么事?”卓少淳立定在她面前,俊眉微蹙。

蔚靑知道他装得很好,但是没想到他到这种时刻还在扮演着“奥斯卡影帝”的角色。

“你藏在法酒店的女人,到底是谁?”蔚靑越想越生气,双目死瞪着他,不由得音量提高了许多!

她打,他忍

卓少淳顿时止住脚步,他的神情有些冷侫,挑起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高大的身型有着绝对的气势,压抑着蔚靑的视觉与感官,那股淡淡的男性薄荷香味,自他衣袖处散发出来,这样的男人出去随意一站,有大批女人环绕身边不足为奇。

但是那把女人声音,还有之前的避孕套,让蔚靑心里藏着一根刺,一根深深扎在心房的刺。她想忘掉,但每每都忘不掉——

原来,她一直都很介意,介意得不得了!

所以,当听见他含糊其词的时候,蔚靑不由得更加生气,整个人往后一步:“好,你既然不想说,那就让我出去!”

双肩被瞬间抓紧,耳边是男人的嗓音:“别闹了行不?”

蔚靑看到他脸上那种茫然的表情,不由得气从心上来,使劲推着他结实的胸膛,“我要出去做事了,卓总,这是上班时间!”“不上班也没关系,我养你。”卓少淳嗓音醇厚动听,只是听在蔚靑耳中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的话简直就是让她心里不爽,养她?还可以养好多女人,是不是?

那晚的女人声音,为什么不好好对她解释?

她可是他妻子啊。

难道,是他根本不想解释——

“我不需要男人养,能自己养活自己!”冷冽的蔚靑终于失控,她无法忍受卓少淳跟她兜圈子:“说了不需要!走开,你大可以去养外面的女人,别碰我!”

也许是蔚靑的话刺激到了他,某男人终于也冒了火。

“蔚靑!够了!昨晚一夜不归家,都给忍下了,还想我迁就到哪一步?”卓少淳也被她的无理取闹弄得有些烦躁,他在外交际是个沉得住气的男人,但是,只有这个女人,才会每每都惹得他大动肝火。

长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她气死。活活气死。

其实卓少淳是根本记不起那一幕的事情,在法国天天日理万机,忙得像个陀螺转,洽谈剪彩,签合约,基本马不停蹄,哪有时间去记得童延曾经带过个妞上酒店洗澡?

说直白点,他根本就忘了。

也可以说,忘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为他带来前所未有的醋意和猜忌,就是这天,却为以后两人爆发垫下了基础。

然而,得不到答案的蔚青,心却有些冷冷的,“是的,我昨晚安慰苏然去了,光明磊落!但是你不相信我,还让人使唤走了易睿臣,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

“没错,那电话是我让人打的,他死赖着在我女人身边不走,难不成我还成全他不成?”卓少淳冷眸低瞥,拉着她往沙发深处坐下,这么一扯一拉,蔚青顿时跌落在他的大腿上——

感受着男人的大腿热度,还有逐渐变化的某处,坐在那儿的蔚青有些不够淡定了,她扭动着身子想逃离,却被他一手捏住了下巴,整个人无法动弹。

“蔚靑,你每次都弄不清楚,谁才是你的老公?”他高挺的鼻梁与她相碰,差一点吻上她,“每次都找上姓易的,知道老公心里多么不高兴?”

蔚靑凝视着他那双深邃得看不到底的双眼,到现在为止,她还是分不清他到底说真话,还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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