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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还没有等她说话,后颈猛地一痛!

他,又再次咬了她!

小脸痛得有些惨白,蔚靑本想忍着不回头,但那种后颈的痛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至少蔚靑就是承受不到的那种忍耐,她不得不忍痛一回头,却被始作俑者用唇齿堵住她即将说出的话语,娇嫩的唇瓣被啃地有些发疼。

蔚靑双手不断捶打着卓少淳健壮的肩,却被他一下推跌入衣柜内,衣柜门很大,蔚靑跌在一堆软绵绵的衣服上!

她扯紧挂在身上唯一的浴巾,看着衣柜外面那双眸幽暗地如黑暗中的使者的男人,看到他已经开始一粒一粒地解着纽扣,精壮的男性躯体逐渐显露,六块结实腹肌露了在蔚青的眼前——

“不要……我不要……卓少淳,我一点儿都不想做!”蔚青拿起衣服,使劲地甩在外面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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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的暗中较量

衣服纷飞,在衣柜里飞出,蔚靑的动作砸得很狠,简直把衣服像扔石头一般,每一件落在他的身上,衣服没感觉,但是他有感觉。

卓少淳眼眸渐渐半眯起来,他女人的拒绝很直接,直接用行动来证明。上次她也是这样,但经不过他的强占猛夺,但是今天的蔚靑好像有些不同。

她的行为告诉自己,真的不想——

低头看了眼自己依旧高涨的情欲,他硬生生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丝毫没有避忌她甩来的衣服,任由它们砸落在自己的身体之上!

“有事直接说。别给我兜圈子。”卓少淳突然说话,双眸紧锁着坐在衣柜里的女人。

手里还举着一件衣服,蔚青就这么静了下来,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但是一碰上他,她的情绪就控制不住。

“没什么好说的。”蔚靑赌气般坐在衣柜里不出来。

卓少淳看见她那个样子,简直又倔强又让人爱惜,只听他嗓音嘶哑而低沉:“我只知道,自从法国飞回来,你就一直这个模样。现在,能不能好好谈谈?”

光亮的衣柜内有个女人在静静地坐着,她不是不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但是现在她非要找出那个答案,他越不说,她越想知道。

“这儿只有两人。”看到她不说话,卓少淳一只大手捏紧她的下巴,弯下腰来:“你说,我听。”

“好,我说!”

蔚靑咬着牙盯着他,终于说出了连日来藏在心里的事情:“卓少淳,我要的婚姻,是需要诚实不欺骗,忠诚以待。”

“我哪儿不忠诚了?”卓少淳脸色瞬间黯沉下来,“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他和她,一个站在衣柜外,一个坐在衣柜里。相同的是,两人都是与对方对视着,谁的气势也不弱给谁。

“那你,为什么口袋里藏个避孕套?”

“为什么,让我听见在法国酒店里有女人的声音?”

“为什么,要和招小姐那么熟稔?”

前两句是她一直想问的,但是后面一句却是不自觉冲口而出,蔚青才记得紧紧捂着自己的小嘴,

卓少淳盯着她的小脸,良久良久没有说话。

只见他眼角上的笑纹渐渐涌现,最后表情放松,低低地笑着,那嗓音甚是好听——

蔚靑却被他这样子气着,她真的生气,他居然在笑?

“笑什么?难道我说的是假?”蔚靑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他气人的本领一点儿都不差,真会装的男人。

卓少淳唇边漾起的弧度好一会,才拉住她的手,把蔚靑整个人拖出衣柜,拉到自己面前,大手覆在她的发际边,为她把凌乱的秀发一缕一缕绕到耳后。

“只想听你说真话,就这样而已。”蔚靑既然摊开了说,她也扬起脸盯着他。

眼前的男人含着笑,俯下额头与她两两相抵,但是蔚靑依旧看到他那掩藏不住的笑意。

不由得真发脾气了,蔚靑伸出两只小手,想就这样推开他,小手瞬间被男人抓住,放在他胸前的位置。

蔚靑感觉自己的手心里有汗,粘粘乎乎的,然而卓少淳则毫不介意,只是把她的手紧紧握着,仿佛一松开她就会走掉。

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加上刚才蔚靑只挂着一条浴巾,他也脱去了衬衫,所以两人的距离又撇除了衣服的阻隔,更加地再近一点。虽然是夫妻,但是蔚靑每次到了这种场合,还是会脸红心跳,她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不争气的越跳越快,越跳越高——

然而,卓少淳却不紧不要地回着:“没错,你说的,都是真的。”

蔚靑瞬间瞪大双眼——

真的?

“上次有个宴会,主办方是避孕套厂商,当时就现场派送了很多,好像我办公室也放了8箱,当是员工福利发了试用装,要不是怕你吃不消……”卓少淳边说着,唇边笑意不减。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混蛋!我才不要。”蔚靑脸瞬间就红透了,她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咬着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还有,童延昨晚带了个妞来公司找我,才记起那晚他借用过酒店的浴室,”卓少淳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不介意你问他,估计现在还和那妞快活着。”

“至于第三……”卓少淳低头啄了她一口,“可以认为我妻子在吃醋?”

蔚靑生平第一次觉得那么窘迫,她别开脸,却死撑着不承认:“我才没有那么无聊,要去招家尽管去,我可没拦着……唔……”嘴已经被他严严堵上,再也说不上半句话。

虽然一切已经很清楚,蔚靑也想过逃跑,但是双腿就像铁钉般怎么也迈不开脚步。一轮疯狂激情的热吻落下来……

一切千言万语,尽在两人无穷无尽的互动之中。

半夜,卓少淳双眸猛然睁开,赤光着双肩坐了起来,看着身边累极熟睡的女人,她脖子上,身上满是他制造的烙印,那个只属于他一人的女人,谁也别想窥视。

暗着眼眸,拿过手机,掀开被子,卓少淳走到露台内随意拨了个电话,那边接起的同样是慵懒的男音:“卓总,深夜来电,有什么指教?”

“放避孕套在我口袋里,这是女人玩的把戏,”卓少淳冷笑着,“没想到易总一个爷们这么乐此不疲。”

那天和易睿臣在上流场合碰过杯,只是一刹那,卓少淳感觉易睿臣眼神有些不妥,他提高了警惕,但是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原以为自己多心了,谁知道,还是着了易睿臣的一道。让自己的女人冷淡了这么长久的时间。

但是,刚才一刹那,他还是选择欺骗了盛怒中的蔚靑。

“不喜欢我的礼物?”易睿臣在听筒那边也笑了起来,不过温度比卓少淳更加冷上十倍:“那是我的新婚之夜,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谁知道当时却被你卓少,狠狠摆了我一道,新娘子进狱了,那玩意我再也用不上了,真的有些遗憾,所以那晚转送给你。”

卓少淳脸色一变,没料到易睿臣对当年的事清楚得很。

“胡掰的话,影响不到我夫妻俩的感情,”卓少淳岂会是盖的主,他犀利地一个反击,语调不慢不紧:“对了,刚才易总送的礼物,我们试用了,还真挺贴心的,我女人喜欢得很,缠着我不放直到现在——”

不等易睿臣给他什么反应,也想像得到对方脸色很铁青,

卓少淳把手中的机熄灭,果断扔向户外圆桌面,机子在桌面上华丽一个旋转,自动没了信号关了机。

他早已转过身去,只是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往远处一下喷出——

烟瞬间蔓延整个露台,俊面在烟雾中忽明忽暗,卓少淳定定看了片刻,转身步入房间,看见床上的女人依旧保持那个姿势,想必刚才的运动太激烈导致她累坏了,掀开被子,在她身边重新睡下。

也许是他的身躯带被风吹过的凉意,感觉她微微皱着眉头,卓少淳侧过身体,双臂展开搂着女人的腰,像要把她紧紧地收纳在自己怀内,眼神很是幽深——

第二天早晨,当蔚靑醒来的时候,她摸到了空落落的枕头。

挣扎着坐起,发现旁边的闹钟在不断地鸣叫着,才记得今天还有个会议要开,是连城玉主持的,时间在九点半。

心中痛骂着那个男人爱折腾,让她累得几乎迟到,蔚靑忍着酸麻感爬了起来,他昨晚是用身体解释问题的,让她尖叫连连——

还有各种下,流无比的词语,从他那薄唇内吐出,每说一句,都让蔚靑感觉羞不可挡,也许是她的保守,每每到了那种时候,总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可他偏偏喜欢那样折磨她,让她尝,让她不断有种想要的感觉。

真没想到白天那个道貌悍然的男人,晚上就是一只野兽,不,是禽兽。

蔚靑匆忙他换好衣服,速度极快地下楼,看见姜管家早已经拿着包装好的早餐,一看到她就把盒子递过来:“夫人,卓少说了,你带着上班,在车上吃。”

从姜管家的手里接过,蔚靑面无表情地往前面走着,只是一出客厅,她的脸再也忍不住洋溢出了笑意——

还早餐呐。

算是补偿她昨晚累的吗?

坏蛋。

中恒的大会议室,连城玉早已经坐在里面主持会议。

蔚靑坐在连城玉的右边位置,听着连城玉让下面的人汇报各部门的业绩,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蔚靑拿起来一看,里面有“老公的短信”

她内心一阵喜,但表面却是若无其事,淡定地滑了屏,一条短信跃然而出:“开会?”

男人的风格,一如既往的词语简短。

蔚靑今天心情异常地好,额外赏赐了多一个字:“是的!”

那边又没了回音。

“靑,你也说说手上的项目情况,大家都听着。”连城玉私下和对着众人是双面人,当她开口叫蔚靑的时候,她还一时没有能反应过来。

不着痕迹地放下手机,蔚靑翻开资料,她知道这份苦差不好做,正式进入中恒的首仗,她必须要赢。挽回的不仅是自己的颜面,还有一种令众人信服的手腕。

准备充足的蔚靑,让秘书开了投影,在众人面前自信地演讲起来——

资料的页面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当看到建筑项目的主体时,高层有人突然反应过来,那是陈总经理的声音:“卓夫人,这栋大厦的建筑商已经卷款潜逃了,前几天新闻还大肆报道过一次,你还不知道?”

一时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哗然。

蔚靑顿时懵了。

居然有这个消息?她一点儿都没有看到过。对上陈总经理的眼睛,蔚靑仿佛要在他的眼内找出一点点蛛丝马迹,他是存心来打击自己的吗?

陈总经理整了整西服,瞄了一眼连城玉的方向,看到她不作声:“我还特意到现场看了一次,没错就是这建筑。”

蔚靑被他质疑地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陈总经理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但转念一想,不可能,易氏也有投资这个项目,如果老板潜了,易氏的损失并不会比她们小。这几天蔚靑庆幸一直有和易睿臣联系,所以她觉得根本不可能。

蔚靑看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众人,她知道这一刻若果不说上几句话,众人肯定对她负责的项目印象分,大打折扣。

面对着下面的一干人,蔚靑临场反应还算淡定,但是让人看到的是一种气势凛然的感觉。

“各位,抱歉容我说一句话,我们注资的项目是市内十大建筑之内,因为接近尾声,所以造谣的对手特别多,如果我们相信网络上的谣言,很多事情别人没打击你,自己先打垮自己人,你们说是不?”

“嗯,做人真不够淡定的。”连城玉犀利的眼神闪出光芒,她扫了一眼蔚靑,继而低头:“你,继续往下说。”

陈经理看到连城玉默许了,自然也立刻噤了声。要知道连成玉在的场合,其他人更加不应该加意见、。毕竟,现在在他们的眼中,连城玉至少比卓少还可怕上几分。

卓少是手段可怕,他母亲是为人可怕!

散会时,蔚靑硬撑着的步伐有些软,等着众人一走,她整个人跌坐在会议室内,刚才陈总经理的话萦绕在她的脑间之内,沉思片刻,她往手机方向探索而去——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这一刻,她很想打给易睿臣确认一件事,刚才陈经理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蔚靑简直不敢往下想去。

“我们出来再说。”没有任何否认,易睿臣一接电话,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蔚靑心不自觉就慌了起来,她知道易睿臣从来都是安慰的话为主,但现在听他这样说,情况都似乎比较严重。

那边真的卷款而逃?

中恒的项目一旦她接手,就血本无归?

脑海中不断有想法冒出来,阴影让她挥之不散,蔚靑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刚才人多的时候她尚且能保持镇定,但是现在没人了,她不需要再演戏了,也没有人会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沉思片刻,蔚靑抓起包包匆匆要出去,谁知道一出门就撞上了一具男人的胸膛上!

“淳!”蔚靑喊出他的名字,她现在的心好乱好慌,极度需要有一个强而有力的支持,她身体发软地倒在卓少淳怀中,双目有些失神地看向远方。

“怎么?谁惹我女人了?”卓少淳才来公司,就直接寻她来了,她这一声“老公”叫得他心里

“没有,我想去易氏一趟。”不想欺骗他,蔚靑还是说了,最后还问了一句:“行不?”

卓少淳神色有些复杂地盯着蔚靑:“非去不可?”

蔚靑不想这样猜下去,她使劲点点头:“嗯,非去不可,有事找易睿臣,是一件急事。”

卓少淳搂着她在怀内,完全不顾忌这儿是办公室,他搂得那么紧,不让蔚靑与他有一丝的缝隙,吻了她额头后,拉着她的手往电梯处走去:“我开车,送你去。”

蔚靑本以为他会黑脸,会发脾气,谁知道现在他居然肯愿意陪她去见易睿臣,想想也难为他了。

巫仁在前面按了电梯,卓少淳拉着蔚靑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那女人一直低垂着脑袋,像是有很多很多的心事,只是她一直都没有说出来。

压低的声音,如细蚊般响起:“谢谢老公。”

声音很低很低,但是卓少淳仍旧听到了,挑眉看她:“没听见。”

蔚靑瞪了他一眼,有些气鼓鼓的:“当我没说过。”

一路无阻,车子稳稳停在易氏门口,蔚靑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台那边冲过去:“我和易总预约好的。”

前台是新来的,对蔚靑一点儿都不熟悉,所以也认不住她,多看了两眼后直接拒绝:“很抱歉,今天易总不在。”

需要口对口喂?

看见蔚靑没精神地回到车内,打开车门,看到里面等待她的卓少淳一面淡然,蔚靑先是怔忪,继而反应过来:“你一早就知道他不在,所以才陪着来,是不是?”

早知道他没安好心。

卓少淳看着妻子的反应,嘴角微扯:“你老公没那么神通广大。”

他就是那副表情,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把她说得哑口无言。

知道自己口才说不过他,蔚靑重新坐上副驾位上,小手有些紧张地在膝盖上搅动,脸上禁不住流露出丝丝担心。

路上,卓少淳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你那项目出了什么状况?”

蔚靑本想回他一句,但不想让他轻视,特别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和连城玉的约定,当下摇摇头:“没,没有的事,好得很。”

卓少淳瞥了一眼蔚靑的侧面,那张倔强的女人面,小巧的鼻子下,是咬着唇的不服输。就是这样的女人,有事也不会对他说。

一路前行,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在熄火之前,蔚靑听到一路没说话的男人,终于冒出了一句:“有些事,不要让我最后一个知道,记住你是我妻子。”

蔚靑回神正想看他,谁知道卓少淳早已解开安全带,率先走了下车,前面自然有人迎接,他拿起手机在通着电话。

看着那条往别墅正门走去的欣长身影,蔚靑无意之间,心中涌起了一点点的涟漪。

知道他关心她,但和易睿臣搭档一事,本来是两人之间的雷区。她不想因为这件失败的事上,让两人关系再度冰冻。既然是工作上的问题,就不应该拿到私下解决。

回到别墅里,蔚靑没有立刻上楼去,而是站在花园里打了好几个电话。T市那边的老板,她打了好几通都说关机。

真不会是卷款潜逃了吧?

捏着手机,蔚靑越想心里越闷得慌,今天易睿臣不在公司,她从不认为自家男人真会好心到带老婆去找前夫,只是带着她兜风了半天。

忽然醒悟过来,蔚靑刚才一团慌的时候,居然忘了打电话给易睿臣,马上拨过去,谁知道拨了两次,易睿臣那边一直在响着,并没有人接。

正在蔚靑有些心急如焚的时刻,

外面有小车喇叭声,回身一看,连城玉的车子进来了。

看到不远处的连城玉一面优雅地下车,旁边的男秘书正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蔚靑看着这一幕,既然避也避不过,只有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妈,回来了?”

连城玉心情似乎还算不错,看到蔚靑后表情微舒展,很快消失不见:“回来了,怎么不进屋里?”

“有些事要处理,先不进去。”蔚靑可不认为她在关心自己,今天的连城玉只是碰巧心情好。果然一如她所料,连城玉伸出手,按了按被风吹乱的头发,看向蔚靑时眼角的皱纹渐深:“说起事情,上次我让你准备的宴会,现在准备得如何了?”

蔚靑心头一凛,这半天都顾着忙那边的事,这件事还真差点忘记了,还有几天就是老夫人的大寿。

“嗯,快准备好了。”不想让她有机会为难自己,蔚靑还是决定撒一次谎。

谁知道连城玉偏不放过她:“好,办事效率还挺快的,说说你的方案?”

蔚靑又愣了愣,没料到连城玉居然会在这儿找茬到底,她本来就没把心思放在这儿,自然就什么都没有准备。

还好她临场反应还算快:“我想利用家里后花园,安排一场户外自助餐,到时请些乐师回来演奏,再让几个主持人说辞或唱歌。”

连城玉脸上的皱纹渐渐变深,她犀利的眼神略过蔚靑,“一点儿新意都没,不好。得再换一个。还有三天时间,想到了就把方案做出来给我。”

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一旁的男秘书,越过蔚靑就往里厅走去。

蔚靑看着连城玉远去的背影,有些哑口无言。

在易氏的顶楼天台上面,风呼呼地吹着——

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烟,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远处的高楼。他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有种一览众山小的状态,但是他的眸子却越来越浑浊。

手里一直拿着手机,里面的响铃响了直到熄灭,再响,再熄灭。

易睿臣知道是他心中的那个女人打来的,他强行忍住接电话的冲动,有几次几乎要把手机捏碎,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去接听。

“易总。”后面的下属樊一行上来汇报:“查不到那个老板逃去哪了,他身上带着巨额项目款,这次的损失在所难免,但没算出来会损掉多少钱。”

易睿臣双眸凛然,直视着前方,把手里的烟往上一抛,随着大风而吹落下楼。

樊一行从没看见过上司这样狂躁,不禁上前两步:“易总,其实我们可以分担小一点,毕竟主要投资方是中恒,或者我咨询律师,想个法子把损失再转移多点给对方。”

“闭嘴。”易睿臣怒斥一句。

樊一行立刻噤声,他知道易总一直有想追回蔚小姐的打算,但是这次的事,如果自己揽着,蔚小姐的伤害会少很多,但是易氏好不容易积聚起来,又会变回一年前。

可中恒不同,即使损失得再多,对方毕竟也实力雄厚。

易睿臣一直静止不动,他在思考着,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只是个雕像般站立在那儿,心里很挣扎很矛盾。

樊一行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易睿臣的身边,等候他的指示。

把损失独自承担大部分,还是和中恒平分……

易总爱蔚小姐的程度,究竟到了哪个档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易睿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们扛着好了,这事别对蔚小姐透露半句。”

樊一行样子有些诧异,看上去他不敢相信易总说的话:“这……经历了这么多风波,易氏才开始蓬勃发展起来,而中恒不同,人家一向实力宏厚不怕输。易总,在这件事上,咱们一定要慎重!”

“钱没了可以挣回来,但她心被打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易睿臣表情渐渐凝重:“更何况,要想抢人,就必须攻心。”

樊一行看着上司的背影,却觉得他渐渐有些不同,可又说不上哪儿不同。

由于卓少淳饭后就去了书房工作,蔚靑忐忑不安地一人独自在卧室里忙活,她一会摆弄着衣服,一会又坐在笔记本前写了连城玉交待的事情。

尽管现在她顶着“卓夫人”的名衔,也当过两间公司的副总裁,但回到中恒,却被连城玉把她当做助理来使唤,换个个人估计受不了。

但蔚靑却没有抱怨过,她觉得这也是一种磨练,就如在OS混了一段时间打杂的一样。人在社会混,能上也能下,这个心理如果转换不过来,真的很容易死翘翘。

蔚青相信,只要是金子,总会发亮的道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那个男人和自己的幸福未来”。

正想着,不知何时“那个男人”已经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出现在房门口,身上的睡衣修身剪裁,却衬托出一副绝佳身材,修长的双腿交叠倚着门框,正看着里面独自烦躁的自己。

蔚靑为今早的事情烦着,没有留意到房门口有人,她正叠着衣服,只看见一杯微温的牛奶放在桌面上。

“在想什么?”卓少淳看着蔚青安宁静好的侧面,在床边缓缓坐下,伸出双手——

“没什么,只是觉得最近工作有些累。”自从卓少淳坦白以后,蔚青心中的刺也一下挑过去,也自然地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房间的灯光很柔和,但是蔚青此刻的心情很忐忑不安,不是亲眼所见,蔚青仍旧抱着最后一丝期望。

希望陈总经理说的,是假话。

但是对方关了机,易睿臣又不接电话,两方面都让她寝食难安。

“如果累,就呆在家休息,公司里也不缺做事的人。再说了,我一直就不想你这么累,我妈说的话你非要听个十足。不知道说笨还是蠢。”卓少淳把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面,轻嗅着她发间的缕缕幽香。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很好。”蔚青很坚持,她自然知道自己有特权,但是手下的员工一直都在为了这个项目奋战百个日日夜夜,她不能说休息就休息。

手心里一暖,她低头发现一杯牛奶已在手心。

“我说过了,从来不喜欢喝这个。”蔚青皱着眉头,不太乐意。

“需要我口对口喂?”后面的男人也簇起眉头,蔚青没有看到他眼神一闪而过的精芒。

面对着后面的“威胁”,蔚青不情不愿地拿起牛奶,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她把眉头皱得像喝了药一般难受。

自小家里没有牛奶这种“奢侈品”,长大后又经常熬着,为学业为妹妹,后来为了易睿臣的公司,基本都没有过喝牛奶的经验。

像是极其满意她的举动,卓少淳抱着她躺下,一手为她脱去脚下的毛拖,蔚青脸上有些烧,忙挣扎着起来准备阻止。她从来不是一个公主,还没有试过别人为她服务。

“睡觉。”卓少淳拉过被子盖住她,低吻在她额上:“好好睡,今晚不做,你老公还得出去应酬那帮狗腿的官员。”

蔚青脸莫名烧得更加厉害,他这么一说,弄得像她自己好饥渴似的。

“要去就去,别啰嗦。”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她故意板着脸,就像以往般的冷漠表情。

看着男人离开房间,蔚青翻了个身,她现在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易总,中恒卓夫人在外面大堂等你。”

易睿臣接了个内线,他的表情有些动容,昨晚一晚都没有接听她的电话,看,这不就是自动来了吗?

有种手段,叫欲擒故纵。

蔚青果然回了易氏一趟,主动的送上门的姿态。当她重新出现在易氏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易睿臣正坐在总裁桌面边,伏案看着合约。

一抬头,易睿臣就看到了一身深蓝色套装的女人,秀发高高束起,但是如论怎么穿,都是那么冷艳脱俗,脸蛋上冷清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是蔚青经典的上班装束,基本十年不变。以前是,现在也是。

“来了?”强压下自己内心快得逞的喜悦,易睿臣站起来迎接她:“欢迎回来。”

蔚青走进门,有些发呆,她分明看到了总裁室的摆设和植物,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她记得总裁椅背靠上有些许痕迹,到现在还是一样。

“易总。”蔚青一说话就是用称呼:“有些事不得不找你,关于我们合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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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外地办事,回来又累趴了。半夜醒来,才发现大伙留言可真狠啊,好刺激俺的心脏,艾玛,好吧,刺激就是动力,尽管来吧,表示一向是打不死的小强。

今晚醉了很不行

谈了一通后,蔚靑从易氏出来,她至今头仍旧有些昏,刚才易睿臣让她不用担心,说他自然有办法——

不担心?

根本不可能不担心!

她进入中恒的第一仗,就是现在!只有做好现在,她才能顺利摆脱“只是卓少的女人”模式,她想以自己的能力得到别人的认可,能挺直腰杆站在卓少淳身边,当他身边的女人。

何况,她和连城玉有个约定——

连城玉说过,只要她干好了这件事,就等于承认了她这个媳妇。蔚靑心里始终有阴影,她不想自己的过去成为牵绊的理由。

现在易睿臣那边好像一点儿事情都没有,蔚靑越发越狐疑,如果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

虽然对于中恒而言,不一定很大负担,但是卓少淳平时最看重就是利益。

万一让他知道自己输了第一仗……

一边想着,蔚靑脑子一片乱哄哄,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住肩膀,一辆红色的轿车从身前擦着过去,“呼”一下不见了踪影,看样子开车的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蔚靑肩上的手袋瞬间滑落,被她一把牢牢抓住在手中——

一滴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蔚靑,你该不是自寻短见吧?”有些害怕的声音自后而来,蔚靑有些惊魂未定,一动不动地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继而看了看后面死扯着她的苏然,好一会才问:“苏然?”

苏然有些气喘,看样子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只见她不停地抚着胸口处:“蔚靑,你别吓我啊,刚才我真以为你出事了,怎么一个劲低头往马路边走去?”

苏然的样子很担心,仿佛刚才蔚靑就是去寻短见似的。

蔚靑才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吓人,她强行把不良的情绪压了下来,免得苏然担心。

“没事没事,放心,我不是那种脆弱到风一吹就倒的女人。”

蔚靑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手里的袋子挎回肩膀上:“对了,为什么最近你也读MBA了,难道就是为了鲁文翔?”

鲁文翔是苏然的新男友,上次蔚靑对他的印象很好。他就是一个温文尔雅,体贴有礼的男人,所以记得比较牢。

提起鲁文翔,苏然眼神闪烁了下,拉扯着蔚靑的衣袖:“别问了,不是为了他,只是自己想读了。哎,对了,最近公司奖励了些雪糕票,有一百元呢!来咱们一起去吃雪糕好了,我请客。不,是易氏请客。”

说完不等蔚靑同意,苏然一把捉住她,就往旁边的雪糕门店过去——

两球栗子雪糕放在两人的面前,蔚靑和苏然看着那小巧的雪糕,两人各怀心事。蔚靑反应过来时,也看到苏然看着雪糕发呆,最近她有些反常,平时也不至于这么安静,好像变换了一个人似的。

“苏然,你有心事?”蔚靑首先调节过来,她拿起雪糕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一股沁凉的栗子香味从咽喉蔓延到脾胃,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没事。”苏然拼命摇头,一点儿都不愿意谈自己的事情:“哎,其实就是我最近嗓子有些炎症,医生说让我别说太多话。”

“鲁先生对你好吗?”蔚靑把勺子放在碟子旁边,看着苏然。

“他……”苏然有些不愿意说:“还行吧,还是个有志青年的阶段,反正他就那么点钱,我也不指望他结婚买房子什么的,就是平平淡淡过日子的那种。”

“但是他为人还不错的。”蔚靑安慰了她一句:“有时候两人相处,不一定是用金钱来衡量的,他能体贴你就好。”

蔚靑倒是说真心话,虽然在外人的眼中她就是攀上了卓少这棵大树,但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可能当初嫁他的目的有点不纯,但是现在是为了想在一起,而在一起。

听了蔚靑的说辞,苏然垂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来抬起来:“不要说我的事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对了,青青,刚才你一直在想什么呢?整个人都快走出马路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

蔚靑觉得这件事苏然还是不凑和的好。她犹豫一阵子,“那是关于老夫人的寿宴问题,她不喜欢在家里弄,我可愁死了,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

听了这话,苏然的眼珠翻了翻,“那很简单,到酒店包个宴会厅,不就一切都行了吗?”

“估计不行,她想要新颖一点儿的。”蔚靑真是头疼死了,一波还没解决完,还得进行下一波。

“那个……你家男人不是有钱么?让他包个私人海岛,然后飞过去……”苏然也只是听说过有这回事,“准行。准有创意。”

苏然一边说着,一边看见蔚靑瞪大眼睛看自己后面,“怎么了,这个提议不好吗……”

蔚靑客气地对后面的一对正在吃雪糕的男女挥挥手:“童延?”

“嫂子,这么巧?”童延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过来清清楚楚。

苏然顺着蔚靑的目光往后面扫去,看见坐在身后卡座位的年轻俊朗的面容,一下对上一双年轻却隐含世故的眼神时,她浑身猛地一震!顾不得看清他旁边的女人相貌,苏然一下转回头,低头继续吃雪糕,越吃越快,越吃越快……

蔚靑倒是看清楚童延对面的女人。

只见她长得很萝莉却很妖媚,裸妆烟熏眼,90后的穿衣风格,宽大针织衫垂落到肩部以下,露出里面的性感黑色带子,超短裤开至腿根。一开口,就是娇滴滴:“讨厌啦,昨晚不断弄人家,脚酸痛死了,今天就吃这个补偿。人家要回你的酒店睡觉,不吃这个雪糕。”

女人如此彪悍的话,让苏然手中的勺子“碰”一下直接掉在地面上。蔚靑见状忙弯腰为她捡——

“恶心死了,吃不下,靑靑,咱们还是走吧!”苏然突然一下站起来,脸上的厌恶明显得很。

这回轮到蔚靑有些吃惊,苏然不是一看见童延就喊他富二代,小弟弟的吗?怎么今天感觉她有些反常?

看到苏然现在脸色很差的样子,蔚靑决定不再追问下去,她拿起手袋挽着苏然的手臂,“苏然你没事吧?吃坏肚子了?”

苏然转身往外走,口中却停不下来,不断地反复着:“靑靑,这次没让你吃好,那我下次再请你吃澳大利亚雪糕,不不,是维多利亚雪糕,不,是奥地利雪糕……”

“要去那么远,空头支票开得这么大,还不如留下吃这儿的雪糕。”戏谑的嗓音在身后,苏然停住了离去的脚步。

蔚靑感觉气氛有些不妥,但她一时也说不出来,唯有跟着停下了脚步。

苏然一个转身,看到童延一身优闲的装束站在后面,她从上而下打量他,又从下而上再来一次,半天后,口中才挤出几个字:“别惹我,人渣富二代!”

童延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形容自己,脸上有些抽搐感。

苏然看见他身后的浓妆女孩很年轻,真的只有16岁左右的模样,两人的样子很匹配。

一个年龄16岁,一个样子17岁。

她跺了跺脚,拉着蔚靑快速离开了雪糕店,一刻也没有停留。

走在外面的街道上,苏然就一直往前走,不断地往前走,一点儿也没有停过。这回轮到蔚靑担心她做什么傻事,反而一直在后面跟随着她,不敢离开她半步。

快到街心公园,苏然终于止了脚步:“青青,刚才我对你说的方案,可能老夫人喜欢,你尽管试试做。”

蔚靑站在她后面,看不清苏然的样子:“苏然,你没事吧?”

“没事,我突然很看不惯那些富二代祸害无知少女!不知道多少未成年女孩被他骗了上床。那张可恶的脸!”苏然看着街心公园的喷泉,那儿有很多小孩子做游戏,有些伸出小手去摸喷泉的水,有些互相泼着。

“蔚靑,你回去吧,我想呆一会再走。”

蔚靑看看她的后背:“真的没事?”

“哼,我只是一时气愤。说了没事!”苏然突转过身,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走吧。我呆一会再走。”

蔚靑看到她的笑容,也同意了:“那好,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建议。”

苏然看着蔚靑甩着一把秀发,在夕阳下款款离去的倩影,直到真的变为一个小点了,她满腔的热泪才忍不住终于滑下来,越来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招家。

夕阳的光芒恰恰投落在客厅大沙发的男人身上,投射出慵懒的表情,他微舒展了一下手臂,换了个位置又抽出一根雪茄,继续抽了起来。那动作很魅惑,那姿势很高贵。

茶几的另一头,招世昌皱着眉在苦思冥想着,茶几上摆好热茶正冒着烟,还有那一局国际棋盘,他举起棋却久久不能落下。

很久很久,招世昌终于长呼了一口气,棋子捏在手心把玩:“江山自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我老了,这盘是我输了。呵呵,淳,真有你的。布局步步为营,滴水也不漏。”

“招伯父过奖了,我只是一个陪玩的后辈,讨教还来不及,这局只是你失手了。”卓少淳放下雪茄,他布局与说话一致,让招世昌听了很是心情舒畅。

“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即使有钱有势,但眼睛却长在额头上面去,但是为人够平实低调的,我很欣赏——”招世昌似乎对这一套很受落,他拍着卓少淳的肩,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卓少淳面前:“来,咱们品茶,谈古论今。”

“爸——我回来了。”招雪辛极累的声音在门厅传来,她一边摘着外套一边走进屋里,当看到卓少淳的一刻,定住了已经脱了一半的衣服,有些尴尬地穿回去:“淳?”

在家里,她不再像平时见面时客套地叫他卓总,何况,上次已经征求过他的同意,所以招雪辛只是称呼了卓少淳的小名。

卓少淳朝招雪辛一点头:“小辛,下班了?”

他的语气有些像长辈,但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招雪辛褪去了在外女强人的特征,反而有些不自在,垂着头点了点:“刚才忙完回来,你先坐回,我……我上去换衣服。”

说完,头也不回地直接冲上楼去。

“那孩子。”招世昌不满意地摇头,对卓少淳笑笑:“淳,今晚留下吃饭吧?我觉得还有其他招数能赢你,不过需要时间想想。”

“下次吧。”卓少淳放下茶杯,客套地站起:“家里有个女人等着,怎么也得回去一趟,何伯父也不想看到有人遭难的日子。”

看见他半带笑半似真的表情,招世昌难免有些失望。这时刚好何妙然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卓少淳准备走,忙出言挽留:“今天是伯母亲自下厨,就是为了做你喜欢的菜,哎怎么就这样走呢?好歹也留下吃个饭,给个面子伯母好吗?再说了,关于金融街的事,老头子不是让人做了份方案…。”

毫无疑问,有钱赚的事是个男人都不会不选择留下。更何况利益当头的卓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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