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卓少淳倒也时不时看着表,他思付着怎么给电话家里的蔚青。招世昌对他确实热情,不停地斟酒助兴,没多久两个男人都有了些醉意。
招世昌有少许意犹未尽,他拍着卓少淳的肩:“你可真能喝,我纵横酒场那么多年,还没有一个年轻人能赢我,可惜你有老婆了,要不然做我女婿的话,整条金融街,还有我的全部产业都是…。”
“爸!”招雪辛坐在一旁,神色有些慌,忙打断了招世昌的胡话:“胡说些什么呢?”
“世伯,你醉了。”卓少淳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淡然一笑。招世昌的意思很明显,但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那点心思,尤其对于利益当头的他来说。
走的时候,招雪辛送他出去,卓少淳有些晃的感觉,但他表面上还看不出什么,但他步伐已经看出不稳,
招雪辛双眼在月光下有些闪烁,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高大俊朗的男人,他侧面带月色金粉,轮廓分明,半醉的狭长眸子还有些迷离,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扶,只是差上那一丁点儿的距离时——
“回去,不用送了,外面风大。”回头时,他已稍染上命令的口吻。
当蔚青听到房门有扭动的声音,她从床上翻下来,却看见男人已经满身酒气地站在原地。蔚青拿过卓少淳手中的公文包,刚想扶他,却被他揽过来,把头埋在自己的颈窝之内——
一张俊脸搁在自己颈上,高挺的鼻梁磨蹭着颈项间最敏感的位置,热气就喷在肌肤上,不得不说很酥麻的感觉。
“喝那么多酒,重死了。”她皱着眉轻骂了一句,小手环过他那结实的窄腰,扶着他往里面走去。
“去浴室。”听得出嗓音很嘶哑,但仍旧坚持着洗澡。洁癖男人自然是不洗澡不上床的习惯。
“都这样了,还洗什么?”蔚青几乎被他的坚持击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如何开车回来的,醉驾也一点儿事也没?
“你帮我洗。”他的头埋在他秀发间,语气模糊不清:“放心,今晚醉了很不行,不会碰你。”
他的直白让她脸红地发烫,蔚青不知道这个男人即使醉了还可以说胡话,好吧,就当他在说胡话,她什么也听不到。
为他擦干身体,蔚青的脸一直红扑扑的,她不知道今天的他为什么特别喜欢缠着自己。当她几乎与他一起滚在床褥之中时,蔚青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了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音。
“有话要跟我说?”男人嗓音很沙,先发制人,蔚青胶着原处。
感情不自信的女人
感受到他炙热的身体气息,蔚青犹豫片刻,她强压着自己不能说这件事。于是把小脸略为抬起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关于妈的寿宴,你说包个海岛做个私人party她会不会喜欢?”
卓少淳盯着她的脸,看得出怀疑,但蔚青一直认为装得很好:“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所以才问你的意见。”
“就这样?”男人捧起她的脸,两人贴得很近很近。
“就这样,要不然你还以为怎样?”他的气息喷到自己的脸上面,蔚靑把头埋在男人的胸膛之上,表情不算自然。当然不止这样,中恒将会亏钱的事,她还不能说出口。
——虽然他早晚会知道。
感觉下面没有了声音,男人的呼吸均匀起来,看样子今天也喝了不少酒。
蔚靑看向窗外被风吹起的窗纱,那儿是一片的宁静。最近众多的事烦扰着自己,让她又开始了最初失眠的状态——
天气很好,不大的海岛上晴空万里。
细白的沙子泛着白色的光芒,海水清透又有层次感,岛上的人们都在忙碌着,大家都在筹备着老夫人寿宴的准备事宜。
蔚靑早早就到了现场,几天没睡好,她都是挂着一个黑眼圈站在那儿,看别人做事情。看着酒店的大堂被张挂起的花,她巡视了周边的情况,基本都做得差不多。
老夫人对细节要求很到位,所以蔚靑检查过一遍又一遍,务求让她这次能够尽兴而归。
一切忙完以后,她走出了酒店大堂,踩在洁白的沙滩上,找到一张沙滩椅,踮起脚便坐上去。
带着咸味的海风轻拂着脸庞,午间的阳光甚是猛烈,晒得人想昏昏欲睡的感觉,
翻看腕表,看着时间,下午就是连城玉的寿宴。只是一想到最近的事,蔚靑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现在的她经常会留意一些新闻报道,也曾让人去T市找过那个失踪的老板。结果一点儿收获都没有。
这次的损失虽不算致命,但也会让中恒蒸发掉一部分的资产。归咎原因,还是自己的问题,对方的背景没查好。
就在蔚靑想着的时候,优美的女人音夹杂着海风而来:“易夫人,酒店大堂往哪儿走?”
那称呼很独特,上次两人冷战,她存心气某个男人,才故意让招雪辛喊错的。但现在没必要继续带着这个误会。
“招小姐,”蔚靑扶着沙滩椅坐起来,今天特意一身白裙显得很有女神的范儿,秀发飘动时泛着光泽:“其实我是……”
“抱歉,打扰个两位小姐,刚才大堂那边来个电话,让你去接听。”一个当地人用生涩的中文说完整句话,手指指着招雪辛:“我这就带你去大堂那边。”
招雪辛看样子才刚下船,她手臂上还挂着个稍微大一点的袋子。她听到对方这么说后,对蔚靑点点头,语调间流露出一种冷清:“那,先走了。”
蔚靑张了张嘴,没解释成功,看见招雪辛的背影逐渐远去,她皱着眉又坐回原来的姿势,继续看向蓝天白云,那刺眼的光芒仿佛告诉她——今天又是一个不平淡的日子。
连城玉虽说是弄一个小小的宴会,但好面子的她,还是让男秘书发了众多的请柬,虽然不请媒体,但请来的都是商界有面子的人物。
下午4,5点,人物都纷纷地进驻了海岛上的酒店。海上的轮船,空中的直升飞机,能摆弄的交通工具都来齐了,可想而知,今天来临的人物地位和身份,该会是怎么样。
卓少淳由于还要参加另一个应酬,所以说好了晚点来,蔚靑放下电话,对着镜子,看着“私人化妆师”——苏然,在耐心的为她扫着眉毛和脸蛋。
“苏然,不必要画得太浓了。”蔚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过于浓妆艳抹了点儿,她皱起眉头:“我只是个端茶的,今天主角不是我。”
苏然是死嚷嚷着要跟着来,说是帮蔚靑化妆,所以她今天晚上也随着易睿臣的游艇,一并来到这座小岛上。
“但是你今天也必须得艳光四射才行啊!”苏然一边按着她的手,一边继续画着:“虽说是你男人的妈妈生日,但是今天的场合似乎有好多社会有头脸的人物出席,如果你不美一点,怎么出去见人呢?”
蔚靑说不过她,任由她继续摆弄着自己。苏然熟练地为她化好妆后,把她的头发盘在头顶,弄了个发髻,这一个举动却遭到蔚靑的阻止:“苏然,你觉得这样会不会抢了老夫人的镜头?”
“不会啊,”苏然把小脸降低一点,并着在蔚靑的左边,两张年轻的脸蛋一起照着镜子:“青青你看,其实这么一上妆,你整个人的脸色好漂亮,怪不得我们市的两大巨头都在争夺着你,对自己有点儿信心,其实你化妆很美,把头发做出来更加美。”
捣弄了好一会儿,苏然终于放开了蔚靑,从镜子里面看过去,蔚靑还是首次看到自己如此美艳的一面,稍微的烟熏眼妆,今年大热的蓝调眼影,配上那条长及脚裸的白色长裙,一个就冷艳感十足的时尚女性。
“好了。寿宴差不多开始,青青你好美。我包你男人看了,准心动。”苏然半天玩笑似搂着她的肩,掏出手机放在两人面前,“咔”一下拍下了照片。
再度走出外面,已经是落日黄昏。
蔚靑看到宾客陆续到齐,大堂边的沙滩,要举办一个别出心裁的寿宴自助餐贺寿酒会。
连城玉正在招呼着人,她看到了招世昌和何妙然都一块来了,笑着上去迎杯,几个老人每次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沙滩上摆满很多会发亮的花柱,他们站在花柱旁边碰着杯。
蔚靑提着裙子在沙滩上迎接着继续来的宾客,虽说是私人的宴会,但是来的人也约莫几百名。她站在海滩边上,迎接着陆续到来的宾客。
宴会气氛也很热闹,大家三三两两的举杯。看上去对这次策划的寿宴很满意,老夫人也站在台上讲了一些感谢之类的致辞话语,大家都礼貌地听着,看着那边的方向。
招雪辛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她背对着后面的大海,身边都是人,她的眼却是看向老夫人的那边方向。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那袭白色的裙子在沙滩上特别亮眼。
肩上出现了一只男人大手,招雪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甩开,回头看见后面的男人,那张俊面呈现出来的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招雪辛愣住得看向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有料到是卓少淳本人:“是你?”
“是的。”卓少淳表面若无其事。他刚才从游艇下船,看见岸边的女人,那气质那裙子让他几乎认错人,心中难免有些懊悔。幸亏这一刻那个爱吃醋的女人不在现场。
他是何等机警的男人,犯错后当下对招雪辛颔首:“新版的合约带来了没?”
“带来了。”没料到他会在这种场合聊工作,招雪辛把小唇轻轻一抿:“就在酒店房间里,拿给你过目?”
蔚靑站在离主台不远处的地方,身边来往有些人,连城玉正忙于应付着那些人,她的任务就是随时关注现场的情况,一旦有什么不妥就得去解决问题。
她眼角好像看到卓少淳走过来,但是一个转身,人群里又不见了他。提起裙子,她绕着人群去看刚才是不是看错,却被她看到了卓少淳搂招雪辛肩膀的一幕——
蔚靑顿时定住在原地,尽管她知道千万个不可能。但是连城玉的态度似乎很明显,这次就是请了招家的人来,而她的身边只有一个苏然。
她没有再看下去,心里不断想着绝对不可能,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又不得不胡思乱想下去。现在的情况,对于自己来说,真的十分不利。
走了一圈后,蔚靑感觉口渴,从侍应生那拿起一杯饮料,直接喝掉一杯,那种味道甜甜的,酸酸的,不自觉又拿起另一杯,再次一饮而下。
脑袋渐渐觉得有些昏,蔚靑才惊觉到,刚才喝下去的似乎不是饮料那么简单。她侧着脸问侍应生:“这是什么?”
“回夫人,是甜酒。”侍应生看到她脸上有些泛红,“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好得很。”蔚靑扶着额头,以前都是听说的,她自己胡猜的,但如果今天的眼看到的呢?
难道招家和连城玉私下达成协议了吗?
越想,就有越恐惧的感觉,蔚靑拨开人群,她很想冲过去找到那个男人,想问问他到底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但是刚才的卓少淳只是出现了一下,就找不到他了,还有招雪辛,两人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冒出来,蔚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喜欢猜忌的女人,但是看到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搂过后,一起消失,这种状态,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往正道上想去。
不行,她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缩在一边的女人。
非要弄个清楚不可。
她仰头张望着,踩着泛着月色的沙滩之上,脚底的磨砺着一些细细的沙子,这条路就如她现在左右艰难的路子上,看似甜蜜,却经常让她生畏生疼。
悸动的暗涌
刚才喝下的甜酒,到了胃里渐渐烧了起来,蔚靑不知道自己是一时醉了还是如何,反正意识混浊着,她向着酒店的大堂那边径自走过去。
半途却被连城玉截下了她,眼神凉凉的:“跟我过来,介绍两个生意上的前辈给你认识,多认识些人对你没有坏处。”
“我还有点事,失陪一下。”蔚靑被风一吹,好了许多。但是此时的连城玉,面目已经开始不悦:“今天我的寿宴,你还不趁着这个契机,多和人打打关系。”
连城玉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儿子娶了自己,早就丢尽了她的颜面,又怎会那么好心介绍人给她认识?
分明就是拖延。
蔚靑明明知道连城玉是故意的,但这时那边的人已经看过来,眼光落在自己身上。此时不去,就等于直接抹黑连城玉的老脸。
咬咬牙,去就去,谁怕谁?
她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下一杯酒,再度看了酒店的大堂一眼,没有再跟上去,反而抬脚就往着高官阔太的聚居地走去。
海浪拍着沙滩,天色已经渐渐变为黑,整个沙滩都因为卓老夫人的寿宴弄得灯火通明,酒店提供了花柱竖立在沙滩的各处,半片的地方都安装上了户外木,搭起的自助餐台,还有表演的乐队。
找了一圈吃的,苏然手里拿着碟子,洁白精致的碟面早已铺满了肉类。这个时候苏然才不会装淑女的样子。千里迢迢来支持蔚靑,现在早已经饿得不得了,她看了看左右的人都没有留意自己,低着头站在一旁猛地吃着,完全不顾什么淑女的姿态。
也许吃得太急,又也许那块烤肉太大,苏然真的被哽住了,不上不下的,她放下手中的碟子,憋红着脸双手捂着咽喉位置,想咳却又咳不出来,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背后被人猛力一拍,喉咙一松,苏然“哇”一下地吐出哽着的肉块,紧接着一杯冰凉的苏打水递她面前,响起的是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没人跟你抢,着急什么?”
这声音怎听怎碍耳,苏然气喘着抚着自己胸口,匆忙喝下几口,“啪”一下重新放回侍应生的托盘里,下一步,就是扭头就走。
童延的身影动作都很快,一下又绕到她面前,那张年轻无比的面孔,却隐隐藏着别人看不透的沧桑:“怎么了?你很怕我?”
“你!”苏然反应很大,她脸色慌张地左右看了眼,见到没人注意这边,才渐渐恢复镇定:“不想和你贫嘴,放开我——”
“你看到我不用惊慌。”童延看着苏然的慌乱,若无其事地回答,“因为,那晚的事,我从没有放在心上去。”
被他一说,苏然徒然有种闷闷的窒息感。她的眼神变暗又转灰,渐渐积聚了些怒意:“那就最好!要知道我苏然最讨厌富二代,最讨厌年龄比我小的弟弟——”
“不用激动,彼此彼此。”童延一身纯白的西服,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还隐约有白马王子的气势,只是他的笑容一点儿也不像年龄内的清纯,“所以,我来找你是想问,嫂子到哪儿去了?”
被他这么一说,苏然更加不自在,她不禁左右找路子想逃走,却被他死死扯着手臂。苏然瞪大双眼盯着童延,只看见他笑容内的皓齿,是那么洁白与无邪。
“嫂子呢?”童延耐心重复一遍。
其实他不用再说一次。苏然当然知道他找蔚靑,但是童延那种执着的信念却是伤到了她,眼前一晃,苏然已经再度甩开他的大手,语气很是恶劣:“放开我,她不就是去那边应酬了吗?你没眼睛啊?为什么来问这问题!”
“谢了。”童延的表情礼貌又疏离,一眼再也不看她,往人群中走去。他这种举动仿佛一点都没留意她在发怒,苏然无端地感到窒息。
那边休息区,
蔚靑正在忙于应酬着连城玉介绍的中年女人,那些女人的嘴脸大都见过世面的,势利得很,蔚靑的底细是什么,她们自然一清二楚,不由得语气轻蔑起来:“哎呦,对了,最近我家男人经常去金迷应酬客人,卓夫人,听说你以前对金迷很熟悉,给我说说里面的事好不?”
那女人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在蔚靑的面前晃动着。举止穿着都是出自名门,只是那言语尖锐让人不敢恭维。
“是呢?我也好想知道,那儿的女人是不是很妖媚,看见男人就会扑上去的?”另一贵妇也凑上来,缠着蔚靑,非要说个所以然来。
看着眼前珠光宝气的三人,蔚靑不禁冷笑,她就知道连城玉不会那么好心,让她来见一些所谓的生意前辈。说要见面,无非就是拖延她的时间,还有故意说话让她听见。
“嫂子在这儿?过来一会,有事找你。”童延适时出现,刚好解救了蔚靑的难处。
蔚靑当下向着他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匆忙向着几位贵夫人说:“失陪一下。”提起裙子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个美丽的倩影在她们三人眼内渐渐变小,消失。
跟着童延走到沙滩最阴暗的角落,蔚青双眼并没有看向童延,而是有些心不在焉,“谢谢你帮我解围。其实刚才的事,我一个人就能应付。”
童延不得不打心里佩服蔚青,有些事情,他还没有说她就已经知道,平生他最欣赏这种女人,不远不近的存在着,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包含着一颗善解人意的心。
“既然被知道了,那嫂子想怎么谢我?”童延满眼的欣赏,早已掩饰不住,他拿过酒杯,“或者,来陪我喝点酒?”
“不要,真的不会喝。我想找卓少淳。”蔚青嘟着唇,脸上那一抹飞上的红,显示她刚才已经喝过了,她用小手捂着半边的脸,现在头脑只有昏昏沉沉的感觉。
“淳刚才一直都在,现在没看见。”童延盯着她的脸,眉目间尽是笑意,手里的酒杯已经放在她的鼻尖地下:“来喝点东西,陪你找如何?”
蔚青自然知道,这海岛归属权虽然是卓少淳,但最奢华的酒店却是童延旗下的,哥们俩合作无间。她能选择在这儿大肆做沙滩酒宴,也有沾了点童延的光。不喝点酒,的确怎么也说不过去。
“好,就一杯。”蔚青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头脑间的沉,让她踉跄了几步,几乎站不稳。童延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原来你是真的不能喝?还以为你拿我开玩笑。”
蔚青摇晃了几下,几乎要扑在童延的怀中,但她仍旧强作清醒,站稳了脚跟。
“这儿是你地盘,带我去找卓少淳。”她的语气很坚持。仿佛童延的任何说话都动摇不了她的决定。
童延的表情开始复杂起来,他似有犹豫地看向蔚靑:“淳哥办正事时,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表达意思很明确,卓少淳在工作上从不喜欢与私人生活混为一谈。
只是看每个人的理解,有什么不一样。
蔚靑的理解就是另一层意思,瞬间脸色沉了沉:“我非要见他一面,现在,请带路。”
童延没料到蔚靑那么坚持,他脑海中浮现出卓少淳那张正谈着公事的面孔,严谨没笑容,如果真让嫂子加入,恐怕淳哥真的会生气。他一边想着,大手居然忘记从蔚靑的腰际上拿下来。
“蔚青,你原来在这儿…。”苏然的嗓音突然冒出来,后半句哑然终止——
因为她的视线,停留在蔚青腰间那只手上,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蔚青看到苏然呆呆得看着自己,如找到一根稻草般,向着她伸出手:“苏然,我好昏……”
她的原意就是想甩开童延,让苏然稳稳扶着自己。谁知道苏然脸色突然一变,表情的神色分明是愤怒!
“你们两人在这儿干什么?”惊天一声雷。
苏然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但是这回的语气让蔚青隐约嗅到了不妥的意味,蔚青看着反常的苏然,神色自然有愕然。呆住几秒,她突然留意到苏然的眼中,投射出不寻常的光,似乎是针对她而来——
“苏然?”蔚青一头雾水,此时童延丝毫不顾忌地扶紧她,以免她继续倒下:“嫂子,能不能走?”
“不要紧,我真的不要紧。”蔚青一手回握着童延的手臂,刚才的酒真有些猛,让她那一刹那昏昏欲坠的感觉,什么都涌现了,幸亏童延伸出援手这么一扶。
童延的贴心举动,让一旁苏然捂住了自己的唇,她使了劲才没有大声喊出来,因为在那一刻,苏然从童延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欣赏的眸光。
蔚青再度看向苏然时,只感觉她的脸色越来越青,越来越变色,站在月光下凝视着自己,怎么看都是一副很奇怪的模样。蔚青想靠近她,却又感觉此时的苏然,有些陌生的感觉。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个动作,苏然扭头就跑——
蔚青急着想追上去问什么回事,却被童延一手扯住:“别惹她,刚才就骂人了,估计心情不好。”
蔚青一直瞧着苏然的背影,看见她奔跑的身影越来越远,在洁白的沙滩上越来越远。她不由得担心起来,刚才一直都是好好的。到底是什么回事?
【青,是不是我的主意很棒?老夫人喜不喜欢这次海岛的寿宴,是不是很别出心裁?】
苏然自豪得意的话在她脑海中跃现。当时蔚青一边筹备着工作,没有理睬她。
才拿咖啡在手中,脖子被一把勒着,蔚青听到后面的嗓音充斥快乐的元素:【我想得主意,当然好了,那你该怎么感谢我呢?请吃饭?还是赏我一份工作?】
【邀你去现场感受如何?】蔚靑不在意,把手中的咖啡放下。
酒店的灯饰璀璨夺目,但仍不及走过来的一对璧人夺目。男的英俊潇洒,女的气质稍冷。
酒店的服务生看见卓少淳一路前行,后面还跟着个女人,心照不宣地默默向前带路。早就听闻卓总几乎不近女色,现在竟在老夫人大寿之间隙,带女伴上酒店?
光是想想,就是一条卖出去很值钱的劲爆新闻。但是这些想法只是敢想想,并不能把它当真。要知道得罪卓少的确没什么好果子吃。
海岛离市区比较远,来这儿尽兴的人们,都是指定入住这间最奢华风的酒店,所以招雪辛也开了一间。
头顶的灯随着他们一边走,一边变亮起来,终于走到一座质感十分好的木门前,招雪辛率先停了下来。
因为她感觉后面没了动静。
回眸,看见卓少淳已经站在门口,取出一根烟准备燃上——
“怎么不进来?”招雪辛用背部顶着房门,回眸看着他,白皙的脸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双眸明亮有神,长长的睫毛微卷,看上去就有维纳斯女神般的感觉。
面对如此女神,卓少淳停下了脚步,俊容的表情似笑非笑,手中的打火机一开一合,一瞬间,青烟在性感的唇边袅袅升起,迷蒙了他的双眸:“你去拿,我在这儿等着。”
招雪辛轻笑,笑意不甜不腻:“传说中的卓总,是个与绯闻绝迹的男人,现在看来,的确处处很谨慎。怪不得媒体基本捕捉不到你的绯闻。不过,我们只是在房间里商量些事情,外面的人多着,需要避什么嫌?”
卓少淳撩唇,单手插着裤兜站在走廊处,只需一个表情,深意尽在不言中,让人无法掌握到他的想法。
招雪辛看见他那副表情,手指不由得捏紧了门把几分,抛下一句:“有些事,心里想着有就会有,没有就没有。不敢进来,难不成真对我有感觉?”她的话同样的像调侃。
说完,招雪辛旋身,轻摇着裙摆进房内,只留下一缕清香于卓少淳鼻息间萦绕着,此时的房门已经缓缓合上——
只是在准备关上的那一刻,一条男人手臂枕在门框边,阻隔了缓缓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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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感谢一直支持的人。如觉得不好,欢迎留评提建议。浅浅很虚心很随和,但请别用侮辱的字眼。作者都是一字一句熬夜敲下,不偷不骗不拐,都是劳动。《亿万》的大纲细纲,三本笔记本记录得密密麻麻,不说,龟速码字去——
捉女干
沙滩上很热闹,像是快进入切蛋糕的时刻,所以人们的精神状态都开始亢奋起来,连城玉正在招呼着那边的人,看到了何妙然站在那边,她眼角的皱纹涌现,扯了扯简洁大方的礼服踱步过去。
何妙然看见连城玉,也仪态万千地一笑。两个多年的老朋友互相搭着肩膀,叹气着忆当年,看着沙滩边偶尔燃烧的烟火,聆听着优雅的乐曲,任凭海风吹拂。
“话说,当年我们要不是由于太忙,可能现在就是亲家了。”何妙然手里拿着酒杯,拢紧紫色的披肩,似有叹息:“我和世昌一直都很希望,能和你结成亲家。”
连城玉看着何妙然眼角的细纹越来越深,看得出她为了女儿的事情,的确费了不少心思。
“妙然,这么多年相识,才对你说一句。我看小辛很对眼,越看越喜欢的感觉,老朋友带着长大的孩子,很放心。起码知道她的底细,不会是那种来路不明的女人。”一晚应酬,连城玉也显得有些疲累,虽然是寿宴,但她心情不怎么好。
看了看手中的杯子早已空掉,连城玉招了个托盘子的侍应生,“你,过来,换一杯给我。”
何妙然看到连城玉又去拿酒,叹着气制止:“别喝了,当初打江山咱们都喝坏身体了,歇歇吧。现在你有儿子又有媳妇,而且媳妇又那么聪慧能干,没什么好操心的。再说了,你看这寿宴不是弄得挺有声有色?都是你媳妇的功劳吧?”
提起蔚青,连城玉脸上不满又逐渐堆积起来,她的脸沉了下来:“别提她,提了就心烦。小辛那孩子多懂得体贴,知道我睡眠不好,上次还买了一套按摩磁力贴,还真有点效果。她会什么?什么也不懂,就知道工作工作。”
何妙然看见老友这样的表情,也是无奈笑笑:“我家小辛,实在没福气,当不了你的媳妇,现在逼着她去见那些优秀的男人,老头子天天逼着,介绍给她的基本都是上市公司的年轻男人,要不就是书记局长的儿子,一律都是门当户对的。她可倒好,几乎天天泡在公司不回家,连最喜欢的游泳也放弃了,都这个年龄了,真不知道她心里是咋想的。”
两个商界的女强人,一旦遇到家里的儿子女儿问题,始终还是忧心重重,聊着半天,大家的想法渐渐一致——如果当年不那么忙,那么现在儿子女儿的感情早就培养出来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个谁?”连城玉抬起腕表看看时间,对着后面一直等候的男秘书唤了一句。自从黑子辞职后,她现在基本不记得人名,叫人也只是用代号。
“我叫白子。”男秘书不慌不忙地回了一句,“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看见少爷了吗?”
男秘书眼珠一转,有着犹疑不决:“刚才好像……。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有可能是我一时眼花。”
连城玉不耐烦:“说话利索点,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别失礼了我们卓家的名声。快到切蛋糕的时刻了,到时候我还得上台感谢大家。人不见了咋办?”言下之意就是因为他办事不力。
“不是的,我刚才看见了卓少和辛小姐往酒店那边走去了,好像上了房间…。”白子一边说一边弯腰,态度很是恭敬。
她儿子和小辛上了房间?
此话一出,连城玉本来挎下的老脸浮现出一丝丝的喜悦,然而何妙然却诧异无比。
“那臭小子不会胡来的……”连城玉唯一的话,虽然是责骂,但到了何妙然耳中,怎么会有隐隐赞赏的味道?
海岛唯一的五星级酒店,里面的布局很堂皇,蔚青穿着高跟鞋走在光洁的地板之上,由于还是头昏,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一滑,就会整个人摔倒在地面上。
童延伸出手:“嫂子,要不要扶着你?”
蔚青摇摇头,她知道自己的程度到了哪儿,还不至于醉得很厉害,只是头脑发胀鼻息间已经有了酒气。
一直走到拐弯处,蔚青感觉地下一滑,她那双细跟经不起折腾,手指往前一抓,几乎摔在地面上。童延尚算敏捷,旋身一扶,稳稳定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嫂子,你真醉了,扶你回房间里休息。”童延一边细心地问着,看见蔚青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是惨白一片。
“我想找招小姐。找她有事要聊。”尽管她提醒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刚才当前台小姐告诉她,看见卓总和招小姐一同上楼,还是让她很不安。
童延看着她满是汗珠的脸,知道这一下痛得不轻,弯下腰,年轻的脸庞尽是凝重:“嫂子,不要顾及太多,老夫人还是能够体谅你们的。我看你还是先回房休息。这就去找医生给你瞧瞧脚。”
“不用太麻烦。这些只是小伤,我自己就能治疗。”蔚青即使痛也没有哼一声,她扶着墙壁甩下鞋子,熟练地自己转动了脚裸,刚才扭到的地方自动恢复,脚没了痛意,只是有些肿。
童延看得有些诧异,但蔚靑只是淡淡的一笑:“没事,以前受伤得多,渐渐也就学会了。”
童延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如果换了他那些女伴,腿肿了起来肯定哭起来,要么就是扯着他,让他抱着自己回房。而眼前的蔚靑,对待伤口的态度,竟然这么淡定。
这样的情况,肯定不是一朝一夕锻炼出来的,看上去似乎受伤已成习惯。
童延看着蔚靑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只是脚有些一瘸一拐的,他不禁为这个女子以前曾经经历过的遭遇,心疼起来。
蔚靑,该是个怎样的女子?
他们两人的互动,尽收一个人的眼底。当童延和蔚青逐渐走远,在暗角出露出一张年轻的女人脸,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景象,在黑暗中看不清脸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左手捂着心房,那个女人敛去平时不正经的表情,眼底中只有无尽的哀伤——
招雪辛的房间不难找,加上有童延这个酒店CEO带路,很快就找到了它的位置所在。童延看着蔚青坚定的神情,也不好打扰她,带到门口就对她说:“嫂子,招小姐一家都安排这两个房间,你们慢慢聊,我走了。”
看着豪华无比的房门,蔚青伸出了手指,停留在门铃上面,还有仅仅一厘米的距离,就是无法按下去。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好像把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指头之上,触摸到金属门铃按钮的真实感,然后使劲往下一摁——
“叮咚,咚,”优美的门铃声音响起,蔚青愣愣看着门,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但她不得不去证实一下。
没一会门开了,只看见招雪辛穿着浴袍站在门前,湿漉漉的头发明显地刚洗完头,看到蔚青明显一愣,继而恢复淡淡的语气:“是你?”
终于看到了面前的景色,蔚青呆呆地看着招雪辛现在的模样,长长的秀发滴着水珠,垂落在锁骨的上面,浴袍之下,白皙的肌肤藏一性感的沟,浴袍下面就是两条细滑的长腿,怎么看,都是十分刺激视觉的行为。
“招小姐,你好,我找卓少淳。”蔚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镇定,即使到了如此境况都这么淡定。
“卓总现在没空。”招雪辛撩拨了一下秀发,任凭水滴落地面,她却回答得若无其事。“易夫人,你晚点下去就看见他了。”
招雪辛这么一说,蔚青才猛然醒悟过来,因为以前两人一直怄气,她也一直赌气不说破关系,弄得招雪辛还在误会。
在她眼中,自己只是易夫人?
现在任何解释都苍白,蔚青心中百般思绪渐渐积聚起来,扭结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她突然伸手抓住招雪辛的肩膀,往门边一推,招雪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推一撞,“碰”发出声音。
“我现在就要见他。”铿锵有力的声音落地,蔚青咬牙,大步跨进里面——
没错,即使招雪辛不清楚,但她才是正牌的,就是捉奸也要光明正大!
“哎,你在干什么?”招雪辛皱着眉头被蔚青推到在门板之上,她挣扎着起来。却看见蔚青早已走进里面。
“闭嘴,这儿轮不到你说话。”蔚青冷冷地挤出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到里面。
招雪辛站直了身体,捂着发痛的肩膀,甩了甩头发,就这样看着蔚青走进去。她还一面的茫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一会看见那个女人神色有些尴尬地走出来,头一直没抬起,只是对着自己说了句:“抱歉,打扰了。”
紧接着是,蔚青落荒而逃。
招雪辛看着走廊上跑得很快的倩影,她揉了揉肩膀,后背倚在房门上,蔚青从身边跑过卷起的一阵风钻进她领口里,有些煞气有些凉意。女人的敏感让她不自觉有什么预感,继而眉头渐渐紧紧簇起,好像想到了什么——
蔚青从来没有试过如此狼狈的逃跑,她的脚很痛但也比不上刚才尴尬的一幕。因为她冲进招雪辛的房间里,看见的是女人的衣服铺满床上,浴室里也只有招雪辛一个人刚换下来的衣物,所有种种迹象都表明一件事——
根本没有男人的痕迹。
她很尴尬,刚才几乎捂着脸退出来。招雪辛的表情她没有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逃跑,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负责。
蔚青低着头往前面走,一不小心和急匆匆跑来的人迎面撞了个满怀。有些痛,蔚青后退两步,看向来人。
“夫人,找到你真是太好了!”
蔚青这一抬头,却看到索丽安的脸容,她还穿着出席宴会的礼服,看样子好像带着慌乱,语气有些喘,看得出是飞奔而来的。
让索丽安也心慌的事情不多,要么卓少淳,要么就是她蔚青。依照现在的情况……。蔚青无由来的感觉心慌,连忙回着:“怎么了?丽安?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卓少淳出事了?”
她冲口而出就是这一句。
索丽安摇摇头,忙着解释,“不是不是……”
蔚青松了一口气,连自己都没发现如此紧张对方,她稳了稳心神:“那到底什么事了,哪儿出了问题?”
“夫人,这事我说了你可别激动。”索丽安看了看蔚青,她极力想稳住蔚青的情绪,“苏小姐,刚才……自己独自开了快艇出公海,这大半夜的,海浪很大,还有这岛上没有灯塔。夫人,要不要派人去追苏小姐?”
“什么?你说苏然她……”蔚青这回可是听清楚了,她表情带着诧异,一秒后恢复冷静:“不行,不能惊动其他人,丽安,你安排一下我和你单独去找。”
走到海滩边的位置,蔚青抬眼看去,晚上的大海,有着死神一般的静谧,潮水拍打的沙滩边。发出“哗呼”的海浪声音。
索丽安早已换上长衣长裤,正利索地摆弄着停泊在一旁的快艇,一边弄一边问:“夫人,真的不告诉卓少吗?让他派人去追,因为以苏小姐的状态,现在我和你未必追得上。”
蔚青穿着单薄的衣衫,受着海风的吹袭,她带来的行动方便的优闲裤子,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大海,这边诡异恐怖,那边却热闹非凡,估计是切蛋糕的时刻,但是她暂时不能参加。因为她得把苏然追回来,什么回事也得问个清清楚楚。
“夫人?”索丽安又叫了一句,她已经摆弄好快艇。
蔚青沉思片刻,按着快艇轻松跳上:“还是我自己亲自去追。就觉得苏然今晚有些不同。不麻烦人了。”
藏不住的火
岸边最热闹的景象消失了,宴会结束人群纷纷散去,沙滩上酒店的服务员正在处理着欢庆后的残渣。
卓少淳穿着优雅黑色的宴会西服,在人群中频频饮杯,来巴结他的男人自然不在少数,大家都知道一个道理,卓少心情似乎一般。
又与即将离场的宾客绅士点头,卓少淳俊容的神色不变,看着巫仁穿过人群向着他走来。卓少淳一个眼神投过去,巫仁便识趣地拨开人群,自动自觉走到他的身边:“卓少。刚才查过了,夫人不在房间里。但曾经去找过招小姐。”
手中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卓少淳俊眉一挑,“那边怎么说?”
巫仁看了眼不远处亦在宾客中应酬的冷艳女人,“招小姐说夫人刚才冲进她房里,还莫名其妙的推了她,好像要进去找你……”
巫仁说到这儿,卓少淳眼神已幽深下去,嘴角边有着别人察觉不到的弧度,他往招雪辛那边投去一瞥,脸色渐渐和暖:“嗯,现在她人在哪里?”
那边人群中的招雪辛早已换了一身青色的短礼裙,她仿佛感受到卓少淳的视线,往这边回望,两人一下便对视上,招雪辛向着他这边报以回眸一笑。
巫仁看见两人的互动,说不清楚的感觉在脑间飞翔着,他的额上冒了些汗,不知道后面的话应该如何说下去,“夫人她现在——”
阵阵幽香扑面而来,招雪辛刚才沐浴后全身散发着玫瑰花香,已经款款走到两人面前,玲珑浮凹的身材被薄薄的纱遮掩着,葱白的手臂垂在曲线两边,有种仙女的飘感,她挂着清冷的笑意,纱裙被海风高高扬起:“都结束了,还不回酒店休息?”
这个样子,连巫仁也忍不住有些心神摇曳,鉴于卓少正站在面前,强大的压力让他不得不收回了所有念头,低头沉默。
“继续说。”卓少淳挂着英式绅士的和熙表情,让他看上去更加容光焕发。
巫仁顿了一下,他到底是分不清,卓少究竟是对他说,还是对招雪辛说话。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好的时刻,招雪辛却开口了。
“平时多是在工作上面,难得出来休假两天,趁着连阿姨的寿宴,连着我也得益了。想到处看看,但这海岛不熟悉,淳你能不能尽下地主之谊,带着我游历一下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