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小辛来一趟,应该好好游历一下。”连城玉的声音在后面恰时出现。她看起来表情很舒展,那样子就像招雪辛才是她家的人一般,一手挽着招雪辛的手臂,对卓少淳道:“这个岛屿的主人,是有陪客人的义务。”
“嗯,的确不能怠慢。”看到连城玉开口,卓少淳轻启薄唇,分辨不清里面蕴含的情愫:“巫仁,让人开辆沙滩车过来。”
没想到卓总答应,巫仁心里着急,没料到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遇到了这么回事,他很想一次性把事情说完,但是卓少淳那明显阴森的眼神让他闭了嘴,“是。我这就去把车子开过来。”
公海。
汹涌的海浪迎着快艇扑过来,一浪接着一浪,好像是把白色的小点吞没在黑暗的丝绸里面去。
海风剧烈的刮着脸,蔚青没有出过海,她只感觉小脸隐隐生疼,秀发吹散得凌乱不堪,发丝间仿佛也有了一股咸味。索性闭上双眼,承受着被海风不断吹刮的感觉,耳边呼呼的风声掺和着快艇的鸣叫声,让她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快艇被浪摇晃着抛起,跌落,交互交替着在海面上飞驰而行,时而一个拐弯,时而又变换方向避着海浪。没一会,就让她有了想吐的感觉。
“夫人,忍着点,估计快到了。”索丽安一手拿着手里的仪器,一手控制着快艇的方向,很冷静地告诉蔚青,对她做着口型:“追踪到苏小姐的那艘快艇所在的位置,就在离我们不远处,附近一小岛屿上。”
索丽安可谓算是照顾周到,强忍着身体不适,蔚青算是读懂了索丽安的话。她手抚着心脏的位置,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看向漆黑的大海一片茫茫,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
又避过一个中型的浪,别看索丽安纤细的身材,但是她的力气与男人又得一拼,只见她半站在船头,举起望远镜,警惕地看向隐约中浮现的小岛。
“夫人,我看到那个岛了。”索丽安自言自语着,手中的望远镜就被蔚靑一手夺去。
蔚靑把望远镜搁在脸上,竟被她在黑暗中的那一排排的礁石,而索丽安正在飞速地往那些礁石的方向而去——
“停,先不要靠岸!”吓出一身汗,蔚靑吼出来了,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些礁石的形状,在黑暗中毫不显眼,却又真实存在。
“放心,夫人我们很快就会到。”风浪开始大了起来,前面驶着快艇的索丽安压根听不见蔚靑在喊什么,她自信满满地一下拐正了弯,在黑暗中往那小岛边直冲过去——
看到索丽安不知情,蔚靑一手把望远镜甩掉,她开始手脚并用地爬向前方靠近索丽安,告诉她不要再往前面开,“呼——”又是一个急拐弯,索丽安驾驶着又避过一个风浪,紧接着——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蔚靑感觉到一切变得模糊不堪,一刹那,她终于失去了知觉——
巫仁开着海滩专用观光车,在黑暗的海边行驶着,他有些着急地看向黑暗无垠的大海,时而分了心,所以车子走得歪歪斜斜的。
后面就是招小姐和卓少,他叫苦连天,怎么告诉卓少,刚才索丽安偷偷带着夫人出海,去找苏然小姐这件事呢?
招雪辛坐得很端庄,海风吹过她的头发,有几根拂过旁边男人的那张帅脸,她忙着伸手捂紧随处飘动的秀发,对着旁边若无其事的男人笑:“这海滩很美丽,想到在这儿帮老夫人贺寿的人,一定是不简单的人,从安排到后期的细节,全部都想得完美无瑕。中恒里面真是藏着一人才。”
当然,招雪辛压根不会知道,这人才就是蔚靑。
卓少淳保持原有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在听又仿佛不在听招雪辛的说话。
招雪辛说完后听见旁边良久都没有一个反应,不禁转身看向身边的帅男,只看到他如刀刻般的五官,在月色中泛着微白的光泽,这男人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这么坐着都有一股让人不可小窥的强劲气场在内里。
沙滩车子行驶经过岸边的一堆快艇,那儿明显少了两艘,巫仁看见那些快艇,心中暗叫不妙。鉴于招雪辛在,他实在拿不准主意,这事该不该给卓总说。
大手搭在方向盘上面,巫仁重重地喘了口气,幸好不是蔚靑一个人,索丽安在夫人身边保护着,那么他也会当心点。毕竟作为少爷,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身边的女人出事。虽然他经常这个样子,两夫妻经常为了这些冷战又冷战,但是卓少很宠夫人,这点明眼人一下就能够看出来,更何况是巫仁?
强忍没说出来,巫仁把车子开离现场,他心里唯有暗暗祈祷着索丽安成功把夫人带回来,不要出什么岔子。
“巫仁,谁动过岛上的快艇?”卓少淳突然开口,语气充满着浓郁阴森。
巫仁浑身颤抖,始终,还是瞒不过啊——
晚间的海水像跃动的精灵,跳着有节奏的舞蹈。在沙滩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双眸紧闭,秀发肆意披散在沙粒内,雪白的手臂在夜色中分外夺目,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玲珑的身体。
女人,你真敢睡!
起来,是不是非要我来强的?
蔚靑在迷迷糊糊中,好像发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卓少淳那骇人的嗓音不停地萦绕。她扇动了几下睫毛,入目的是黑漆漆一片的天际,看不到任何星星挂在上空。
一切都是幻觉。
刚才太匆忙,没来得及告诉那个男人这事,想着有索丽安带路很快就能回去。谁知道出了点意外。身上全部都湿透,手机也被海浪冲得不知到了哪儿去,现在的情况来看,打电话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寂寥的沙滩只聆听到海浪的冲刷声音,不远处还有几根漂浮着的枯枝,还有被风吹过树林的“沙沙沙”的声音。
蔚靑挣扎着爬起,发现四边几乎都是这儿除了石头,沙滩,后面还有一小片葱绿的树林。怎么看都是一个从未开发过的岛屿。远目而去,岸边偶尔见漂浮着几块木屑,想必是快艇的残骸。
手心有些粘粘的,蔚靑抬起手一看,潮湿的手里沾满湿漉漉的沙粒。拍拍手里面的沙,蔚靑眼角处,看见有一条人影趴在那边。心里猛地一窒息,顾不上脚有些肿大,缓缓站起,一步深一步浅地往那边走去。
走近了点,蔚靑终于看到趴在那儿的女人背影,是和她一起冲上岸的索丽安,她好像昏了过去趴在那儿。
“索丽安?”蔚靑没料到自己的单独行动会连累索丽安,她弯下腰,把索丽安整个人都翻过来,正面朝着上,果然看见索丽安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像没了呼吸一般。
这个认知让蔚靑顿时慌了神。苏然没寻到,居然索丽安先出事了!
扶着索丽安的肩膀摇了摇,蔚靑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把手指缓缓地放在索丽安的鼻息下面,探了探,呼——幸好有微弱的气息。
这个发现让蔚靑很欣喜,回忆起平时电视上面救溺水的人,她把索丽安平放在沙滩上,然后两只手掌相互交叠在一起,对着她的胸口,深深地压了下去,一下又一下,持续的压力让索丽安终于有了点反应,她憋了好久的那口水吐了出来,“哗——”
蔚靑庆幸自己知道些简单的救护,也多亏她平时受伤过多导致,熟练地把索丽安的全身筋络都摸了一遍,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幸好没伤了骨头。
索丽安清醒后第一句自然是:“夫人,你没有事吧?”
她的关心让蔚靑有些触动,毕竟索丽安一直对自己有情有义,两人的情感早已超越了一般的上司与下属。
“没事,丽安。现在先得把苏然找到。要不然白来一趟,这伤也白受了。”蔚靑按着索丽安的肩膀,冷静地说。
两人稍作休息后,马上开始寻找苏然。这里是一个没有开发过的岛屿,她们一路搜去,这儿除了沙滩就是远处的树木,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今晚的天气比较好,所以星星比较看得清晰,加上沙滩本来有反光,所以勉强很看清楚前面的路。
索丽安走着走着,发现身边的蔚靑停下,她马上转身,语气充满谨慎:“夫人,不要离我太远。”
“嗯。”蔚靑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着,一边盯着里面不算浓密的树木。
看样子她考虑着要不要进去。反而索丽安倒是十分凝重,提醒她:“夫人,我们还是别冒险了,这儿地形不熟悉,不要贸贸然去走那些情况不明的路子。再说,苏小姐即使心情再不好,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跟着我沿海边走,就一定会发现她。”
事实证明,索丽安是对的,当蔚靑看到很远的沙滩上孤独的一个小黑点时,她整个人心情振奋起来!
走得越近,就看见苏然一个人坐在海边,呆呆地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身边的快艇早被她推上岸,那程度比美业余玩家。也难怪,苏然在国外留学读书时,放假经常邀外国朋友一同出海玩快艇,所以对快艇的功能十分熟悉。
在海里开个快艇,就好像国人开车那么普通,只是别人在公路,她换了在大海里行驶罢了。
“苏然!”终于确认是苏然,过于激动的心情让蔚靑直接喊了出来。“你怎么一个人跑了出来?”
苏然缓慢的转过身来,她终于看到了蔚靑的样子,慌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拍拍裤管的沙子,站起来:“靑,你怎么来这儿了。”
蔚靑只需一眼就感觉到她刚才一直在哭,两步走过去,一手抓起苏然的手臂,语气中有着惊讶:“苏然,你一直在这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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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亲们的意见。
跳海三人组
苏然摇摇头,挣脱了蔚青的手,脸色有些不够自然,褪去了大大咧咧的话语,现在的她很低调很郁闷。
蔚青看在眼里,虽然她不清楚苏然今晚的反常,但总算是人找到了,她用手势示意索丽安去启动苏然开过来的快艇。索丽安一接受到夫人的指令,把快艇推进海中,海水及腰的时候,她扯着边缘一把跃上去——
“回去吧。那边都应该散了,苏然,不要一个人跑出来,会让人担心你。”蔚青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的,毫不矫情。
“没有人会担心我的,你放心好了。”
苏然的脸在黑暗中看得不是很真切,只看她不情不愿地卷起裤管,露出葱白的小腿,一步一步走进了海水里面。
蔚青可没有苏然那么多讲究,她泡过水的身体已经是全湿透的状态,海风一吹就觉得异常的寒冷,脚跟有些肿,但她自己顾不到那么多,看到苏然愿意上船,也勉强打起精神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肿起来的脚被凉凉的海水浸过,刺骨的凉感,一丝丝地浸入皮骨。蔚青越往海里走,便觉得越寒冷。
“苏然,你等等我。”蔚靑在后面喊了一句,她现在的样子很狼狈,秀发凌乱不说,全身又湿又脏。
苏然不情不愿地回头,当看见蔚靑狼狈的样子时,声音不禁变了变,“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苏然的嗓音本来就很大,连着在那边的索丽安也听到了,索丽安不禁说一句:“哼,我家夫人还不是为了救苏小姐?”
苏然定定地看着蔚靑,原本黯淡的眼神仿佛又唤起了点生机,垂下头:“那就快点儿,一起走吧。”
蔚靑看着苏然那脸,若有所思。
乘风破浪,快艇开始回程,索丽安在船头驾驶着,苏然和蔚靑坐在船后面。蔚靑惊诧于苏然整晚都那么的安静,一点儿都不像平时鼓噪的她。
快艇出了公海,浪开始大了起来,就在这时,“轰轰”鸣叫着的发动机突然就偃旗息鼓下来,蔚靑坐在后面发现不妥,忙站起来,察看着这儿的形势。
“哗——”
迎面一个海浪,把停下来的小快艇灌得往后推移了好长一段距离。又紧接一个海浪,把快艇从这边推到那边。
现在她们三人乘坐的快艇,那没有发动机的快艇,就如一叶小舟,无依无靠在大海中,任凭海水冲刷,幽深的浪,海面上暗涌不断,天黑沉沉的,只听见孤独而危险的,是海浪撞击快艇的声音!
话音刚落,看见索丽安在捣弄着快艇,抹着额上的汗,语气有些急促:“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快艇里的汽油全部都用尽了!”
“什么?”
蔚靑大吃一惊,任凭她平时怎么淡定,到了这时候可是一点儿都淡定不下来。这儿虽然看到了岛的影子,但离岛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如果没了汽油,快艇和轻舟没有任何区别,后果是怎样大家都想象到。
用尽了汽油——
突然一道激灵闪过脑袋,蔚靑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身,双手一把抱着苏然的肩膀,紧紧地盯着苏然,如一道刺般直接插入苏然的眼球中。
蔚靑知道,苏然在国外经常和友人相约玩快艇,自然懂,不可能明知道还剩一点汽油,仍旧敢开着乱跑,还跑孤岛上面……
换个说法,就是她自己故意的。故意这样做!
“苏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告诉我为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这样做简直就是自杀行为!”蔚靑一想到这儿,不禁双眼圆瞪,手臂使力不断摇晃。
苏然的肩膀被蔚靑摇得要紧,整个人颓废不堪,她那样子让人看了担心,好像没了大半条生命似的。说出来的话也毫不
蔚靑知道现在逼着她,肯定说不出什么来,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如何逃离这儿去。被困第一想到不是放弃,而是逃命,这是蔚靑长期习惯的本能——
“跳海,还有一段距离,我们游回去。”蔚靑稳了心神,咬着牙一字一句地。
苏然一直都是浑浊不清的情绪,被蔚靑的一句“跳海去”彻底惊醒了。她眼珠开始慢慢转动,最后定格在蔚靑那张不放弃的小脸上面,惊呼出口:“你疯了!认识这么久从不知道你游泳有多差,你这摸样顶多坚持20米!”
蔚靑的牙关有些颤,嘴唇有些发紫,不知道是现在的处境所致,还是一直被湿透的衣服冷得,但是无改她一字一句的决心:“不游回去,我们的船会被海水越推越远!就别想回去了!”
“我不同意!”苏然突然精神了起来,小嘴扁了起来,有些想哭:“不行,蔚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够明知你不能游,还看着你去跳海!”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傻!”蔚靑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坚持着:“难道这些事情不能够人为解决?为什么我非要陪你在这儿等死?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傻事?”
“是的,我就是这样的傻!”
苏然的泪唰一下便流下来了,她看到蔚靑已经站起来寻位置,咬咬牙,一把拉住蔚靑的手:“不要跳!青青,你这样我会内疚,都说了——我全说了还不行吗?”
“是鲁文翔欺负你了?”蔚靑静止了一切动作。鲁文翔是苏然新交往的男友,人又老实又本分,就是年龄大了点,其他的对苏然都好。蔚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惹苏然哭的那么厉害。
“不是他,呜——”
苏然哭得前所未有的厉害,她拼命抓着蔚靑的手臂,手指甲早已陷入其中,只听那声泪俱下地哭诉声:“是童延!我和她,做了!”
此话一出,蔚靑被深深地憾住!
“你没听错,而且是我自愿的!我知道自己很贱,居然和一个不满18岁的未成年人做,我一直很内疚一直很自责!但是,当我今天看到他对着你那柔情满面的场景,我才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口,痛得那么厉害,想要裂开般,我受不了这种折磨,真的受不了,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苏然迷茫地哭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哭。与上次彻夜哭泣一个摸样。
蔚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然而,苏然的哭声并不能挽回点什么。因为快艇在大海中摇晃得很厉害,看来随时有翻船的趋势。索丽安在那边是心急如焚,她看到浪开始变大,一波又一波地翻过来,即使有上帝保佑,也不可能同一天遭难两次能够毫发无损!
更何况,她索丽安从不信上帝,只信自己!
“夫人!撑不下去了,你们快跳!”眼看一个滔天巨浪准备要翻了快艇,索丽安跑上前扯过蔚靑和苏然,按着她们的脑袋往快艇边一摁——
通常人在一晚落水两次,总会有点经验。第一次是无可避免,第二次再被淹着,就是活该了。蔚靑自然不会那么笨,她虽然不太会游,憋着气还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学来的。
“哗啦——”漫天盖地的海水灌在耳朵两旁,蔚靑只感觉耳边有耳鸣的胀痛感,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她紧憋着一口气在海水中稍作停顿后,突然奋力往上游去!
她把手脚张开,往着上方拼命地游动,终于在漫长的闭气中终于把脑袋冒上了海面。这时蔚靑才敢大口大口呼吸,只是海面似乎不太平静,快艇的残骸越飘越远,整个海面仿佛只剩下蔚靑一个人。
“苏……然。丽……”蔚靑在尝试呼喊着,但是她有些自身难保,喝了几口海水,毕竟不太熟悉海里的情况,只能有小狗式不断地踩着。
凭着小时候学过的小狗式,她硬是能撑着在大海中浮浮沉沉,拼了命双手双脚在动着。冰冷的海水又咸又涩,不小心又吞了几口,蔚靑远眺那个灯火渐明渐暗的小岛,心里估摸着有多久才能游回去。
浪有些大,几次游远去又会被浪送回原处附近,蔚靑心底一沉,
不行,她一定要坚持。
后来,蔚靑意识在冰冷的海水中逐渐模糊,坚持到听见有轮船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有几个人跳海的声音,再来就是海水中伸出一双大手,蔚靑本能地一把捉住对方的手臂。
那双熟悉又强劲的手臂一收,把她的腋下位置紧紧地固定,然后往着旁边的轮船拖行而去——
蔚靑被救后,整个人顿时放松,感觉有人扯着她上了轮船,她被整个人放到在冰冷的甲板上。不,甲板是温暖的,总比刚才海水来得要温暖。
至少蔚靑翻着白眼看天空,虚灵地这么认为。
刚才在海里的一轮游泳,让蔚靑全身仿佛像虚脱一般,完全没了力气任由男人摆弄着,在黑暗中看到了那张湿透却充满怒气的俊脸,她竟然还能淡淡一笑,嘴里扯了扯,吐出了一句:“来了?”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仿佛她对着空气在说话。
感觉她被抱着进入船舱,把她甩到床上,门一关,三下五下就把她整个人剥了个精光——
------题外话------
蜗牛党桑不起…。码字太慢桑不起。
那晚和他做了什么?
背部有些疼感,蔚靑感觉身下是一硬邦邦的床垫,船舱内设施不算豪华,只能算勉强能睡个人,看得出应该是船员休息室。
这时,她终于看到上面的卓少淳,隐藏怒意的俊容背着光,却半眯着眼盯向自己,四目互视之下,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气息,强大的压抑感让蔚靑完全透不过气来——
凉意从身子上散出,浑身的毛孔逐一收缩,遍布全身。蔚靑才惊觉,刚才一进门,那身湿漉漉的衣服早已被男人脱光,现在的身子,毫无遮拦在深邃的视线下呈现,绽放着诱人的光泽。
她想后缩,但来不及。
一道火热的视线在头顶扫下,毫不顾忌地巡视着自己那身白皙的肌肤,仿佛在检查些什么,处处仔细,不放过任何地方!
自问不是暴露狂,蔚靑感觉十分尴尬,纤细的手臂护着那双柔软,长腿不自在地夹紧,侧过身体不让他看下去,再看下去简直让人有想死的冲动——
“给我放手。”卓少淳额上的发湿透,一手扯下身上的衬衫,卷起砸在地上,露出一身精壮的好身材,小腹的几块肌肉隐隐现出。
看得出他处于隐忍的边缘,随时准备爆发的状态。
蔚靑感觉气氛有些不妥。
“不要看了,真的没事。”她把脸别过去,语气很倔,抱紧了自己,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比谁都清楚。
上面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身上被放下了一袭毛毯,不知道男人从哪儿弄来的。蔚靑感觉身体一暖和,整个人紧接着暖起来,不再是冰冷得躺在哪儿。感到自己身边一空,卓少淳已经站起来走向门外,舱门一开,外面的冷风嗖地吹了进来,听到那男人在外面吩咐下属,嗓音低沉嘶哑:“告诉开船的,这艘船不回岛,给我直接回城市,多少钱都给。”
蔚靑心中一窒,不回去了?
低下头看到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被包在粗糙的毛毯之下,想起刚才他只是想为自己检查伤势,而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邪恶。
刚才在黑暗的大海里,他不顾自己的形象,反而奋力冲进大海里,不顾一切地把自己拉扯着上来,那种说不出的触动,蔚靑也不是没有任何感觉。
她当然知道,当时恶劣的情景。
缕缕烟味从半开着的舱门飘进来,蔚靑自然知道他一直守在门口,虽然风透过舱门不断地渗进来,但是蔚靑却感到心中有些丝丝的暖意。
索丽安和苏然都被卓少淳的手下救起,由于都不同程度呛了海水,所以都各自在医院躺着。只有蔚靑一人在别墅的大床上躺着,身边还有个不上班的男人伺候。
自从一晚堕海两次后,蔚靑彻底怕了,她现在总是想躺着在家里,哪儿都不想去。
看着那个男人揪起她,不太熟练地喂着她喝那些苦药。蔚靑就皱眉,天天如此,都不知道是什么药,难受得要命。每次都是,喝完了药她就想着睡觉。
“我不喝!”终于,蔚靑忍不住抗议,却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啊秋——”
“不听话?不喝就直接灌!”男人卷起衣袖,优雅的大手里端着那碗苦药,只是说出来的话语怎么听都带着威胁,而且不容抗拒。
“不要,这药喝了就是想睡觉。”蔚靑不满意再喝这药了,每次喝完她都昏昏欲睡,然后这个男人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对她上下其手。她睡得死死的,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讨厌死这种感觉。
再说,蔚靑心中也有不满,卓少淳真够忙的,又不是她让他放下生意留在这儿陪的,凭什么没一会就去接电话,一会儿又到隔壁主持视频开会。
这男人,基本上离不开工作,即使他在家里陪着自己。
蔚靑虽然知道他在忙公司的事情,但是却受不了有个男人一边照顾自己,一边还在想着赚钱的事,虽然自己也热爱工作,但是现在她可是病人,想想都受不了。
“叮铃——”电话又响起来,卓少淳习惯性地去接,却被蔚靑一把抢过,瞪了他一眼:“是我的手机在响。”
她的态度很嚣张,那手机是回来后某男人让人新买回来给她用的,现在却成了她不理睬自己的理由。不由得盯着那台手机,心里琢磨着如何砸了它。
“喂?苏然,你的伤势好点了没有?”蔚靑拿着手机,对着那边说着话。
卓少淳手里还端着那碗苦药,蹙起俊眉盯着蔚靑在没完没了的聊着电话,他彻底被无视了,好端端一个公司CEO,放下过千亿的生意不干,回家天天陪老婆。谁知道这女人还不领情——
怒气开始蔓延,他从来没听过一向不喜多言的妻子,为了逃避喝药特别多话,好像没完没了的聊着。
这女人虽然聪明,但还是太嫩。
逃避喝药是吧?
看他如何收拾她!
平复心情,敛去所有的怒意,卓少淳嘴角弧度渐深,他突然仰头喝了一大口苦药,站起来两步走到蔚靑身边,一把抢了她的电话扔在床上,然后一把扶着她的腰,两唇相对,舌尖一顶——
硬是全数苦药灌进了她的口中!
蔚靑正聊得畅快,好不容易苏然才有了点精神,原本打算到医院看看她,原本也可以借此机会可以不喝那些苦药。
但是当那男人的薄唇一碰上来,她惊诧到不自觉半张开小嘴,任凭那霸道的舌头直卷而来,随之而至的就是那苦不堪言的——药!
“呜——”
蔚靑低低地发出声音,却是被逼吞下了全部的药,然而那舌头还不打算退回去,继续在她的口腔中肆掠。一阵阵无与伦比的麻感直灌上大脑,蔚靑从不知道,灌个药也可以如此激情——
被压入床褥,她感觉男人的呼吸顿时沉重起来,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唔唔——”
蔚靑的小手胡乱地摆着,无意按了免提的键,只听见手机的那一段传来苏然的声音:“蔚靑,你怎么了?怎么像哭一样?”
蔚靑吓得屏住了呼吸,只听见吻她的卓某人在低低的闷笑,她用力推了推他,凶恶地盯着他,示意他离开点儿,男人咬了她的唇一口才放开她。
蔚靑脸红耳赤地拿过手机,重新放到耳边,好不容易平息了闵乱的呼吸,对着电话和苏然继续聊起来。苏然的情绪明显有了点改善,听她的语气,爸妈也破天荒回来看她了。
听着苏然恢复正常声调,蔚靑稍微放下了心。苏然只是一时没能想开,现在有家人陪伴不容易胡思乱想。
更衣间的门开了,看到那男人穿着一套优闲服从里面走出来,蔚靑感到愕然,“到哪儿去?”
“出去走走。”毫不隐瞒,卓少淳一身仪表堂堂,即使是运动系列的装束,都显得那么精神焕发。
无可否认,无论他穿哪类型的风格都会引起女人的瞩目,这个男人长得一张俊魅款,到哪儿都是妖孽。
越看越不对劲,不是回公司,他到底想去哪儿?难道是招小姐那儿……
有着不好的印象,蔚靑心里暗暗地琢磨着身边男人的动向,虽然知道他最近基本在家陪着自己,但是那天寿宴上的暧昧她记忆犹新。
低头,蔚靑看着自己还穿着睡衣,心里不甘心,咬咬牙回了一句:“等我一会,我也要去。”
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卓少淳淡淡撩唇一笑,手上的车钥匙扬了扬:“换好衣服下来,我去热车。”
蔚靑当然不知道,某男人是想引她外出溜达一下,免得整天都呆在别墅里,就算小病也会变成大病。正所谓,呼吸新鲜空气身体倍棒!
招家。
外面一片青葱翠绿,只是里面的气氛有些凝重。
招雪辛低头搅着手指,一声不发地站着在客厅的中央。高档的进口沙发上,坐着的是招世昌和母亲何妙然。
液晶大屏幕正在播放着一些画面,反复循环地播放,一出场,便是招雪辛和卓少淳在酒店的房间门口互动。
明显的卓少淳不愿意进去,掏出烟,站在走廊上燃了起来。
谁知道下一秒,招雪辛又重新开门,并且对卓少做出各种肢体语言,意思是要让他进去,有种欲说还拒的感觉。后来没一会,男人把手臂横在房门口处,招雪辛从里面开了房门,脸上是盈盈的笑意。继而两人消失在监控屏中,一起进了酒店房间。
视频中间,是断开好长好长的空白,当再度恢复时,已经变换了走廊的位置是蔚靑,她举起小手敲门,开门的招雪辛,却已经穿着简单的浴袍站在门口,对着蔚靑轻笑着。
视频的最后,是蔚靑像受了什么委屈,转身就走——
屏幕又恢复到最开头,又回复到招雪辛和卓少淳两人的画面。看得出是有人设定了循环再播的功能,所以视频不停地反复运转着。
视频的意思很明了。
招雪辛一身雪白的公主裙,她冷清的脸上一丝动容都没有,只是看了一眼,便不说话站着在客厅中央,对上了盛怒中的招世昌。
招世昌着实气得不轻,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着,这个视频他看一次,就几乎快爆掉血管一次!
“说!那晚你和他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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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不嫌弃浅浅龟速的朋友。
保护她
看到自家老头子凶女儿,何妙然第一个看不过眼,她马上扶着正在暴怒中的招世昌,皱着眉头:“不就是进去拿份合约,用得着那么大动干戈吗?你看,把咱们家的女儿吓得够呛的。”
招世昌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岂会被何妙然一两句话忽悠过去,他一手甩掉何妙然攀着的手,缓慢站起来,“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自己说个清楚。”
看到招雪辛站在那儿不说话,何妙然倒也着急起来,她自然是偏向女儿那一边的,
“世昌,你不是一直都很希望少淳做我们家女婿吗?现在女儿好不容易冒点想恋爱的苗头了,为什么要这么唬她?难道你真想自己女儿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招世昌的老脸变得很暗很暗,忍不住对太太训斥了一句:“去,正在训女儿,给我闭嘴!
何妙然的动作僵住,良久都没有说话。
招世昌一步一步地走近女儿,她自从成年后就很少回家和他们俩老交流,甚至放弃了最喜欢的游泳,而跑出去当起什么破公司的负责人来了。天天在工地跑着,与那么多建筑工打交道。
招雪辛看向父亲的眼神,有些陌生,她没有对那件事做过任何解释。只是把眼神投放在远处,那种眼神很虚无。
”小辛,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即使我们喜欢淳,即使他真的十分优秀,但是,淳可是个有老婆的男人。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招世昌有些痛心疾首,这个女儿是他唯一的希望,当年何妙然早年身体不好,难产生下的女孩,现在完全独立起来。不需要依赖父母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父亲语重心长的话,让招雪辛突然一记灵光闪过,然后看向屏幕上的视频,果然是蔚靑跑来找卓少淳,是蔚靑——
蔚靑那晚推了她,直接冲进房间里找人。
招雪辛眼神内闪烁不断,但显然已经有了答案:”爸。我累了,先上去休息。“她丝毫不介意这段视频,仿佛影响不到她半分般。
招世昌面对这个女儿经常没撤,毕竟她的性格如此,遇到事情不会主动解释,现在逼也是效果不佳。”这样处理吧,不管这段视频是谁弄到的,都不能让你的背负上不好的名声,毕竟以后还要嫁人,还要帮金融街发展一批新生力量。爸爸也放心把手里的产业全部交给你。“
招雪辛看着父亲的脸,终于闭了闭眼,然后睁开,吐出一句:”我十分明白自己的家族使命。但现在你们还有力气管理,所以我将会继续在外面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至于我和淳的事,不需要你们来评价。“说完后,招雪辛转身离去,态度很倔。
身后的何妙然看着女儿渐渐远去的背影,想劝老爷子,可是看到他又再度凝重起来的脸,没有多说。
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上。
阳光线条很暖和,洒下在新冒出来的嫩草,一派春意撩人的景象。
”你说出来走走,就是来这儿?“蔚靑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穿着松垮的运动长裤,还有那件宽松的和运动衣。
原以为只是出来走走。谁知道那男人竟驱车来了高尔夫高级会所,这儿的服务员看上去都认识卓少淳,恭敬地”卓总,来了?“接着眸中不解的目光扫向蔚靑,像看怪物地看着她的衣服。
蔚靑真的窘了。但是她表面依旧装得很有气势,冷冷扫了那些服务员一眼。等服务员走远了,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男人说:”早说我就穿好点儿。“
她的窘态,卓少淳看在眼内却毫不在乎,笑着揉揉她秀发,拥她入怀,在额头上印上一记,”来,教你玩几手。“
经历了一场海中营救,两人的感情的确又进了一步,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蔚靑感觉自己连说话都放柔许多。
站好位置,身后那股热感贴了过来,蔚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被大手覆盖着,那种久违的甜蜜从心底处涌出来,
心控制不住在跳着,然而后面的男人偏偏像故意般,大手紧了紧她,继而那滚烫的温度游弋在她腰间,按了按:”腰身要直。“
手继续往下移,又按在她的臀上:”收紧。“
敢情故意的,王八蛋。
蔚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两人练习了一会,蔚靑刚开始学,第一杆击球失败好几次,她自问不是这个料子,但后面的男人破天荒地耐心教她,一个小时下来,竟也小有进步。
站得姿势有些僵硬,蔚靑想放弃练球,卓少淳只是一句话便让她重新捡起球杆。
”一个不会喝酒的女人,至少也得练好高尔夫,要不怎么和客户打交道?“
”这次不用你来,我自己练。“
蔚靑知道他说得有道理,硬着头皮,咬咬牙继续练习。到了后来,她甚至不让他站在身后,竟也超水准发挥了一杆。
没想到练球也可以满头大汗,蔚靑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看向某男人,竟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童延不知道何时到达现场,他一身西装打扮,看到了蔚靑看过来,扬起年轻满溢的笑容:”嫂子,练得不错。“
看到童延的脸,想起苏然那张悲痛无比的脸,蔚靑突然没了练球的心情。
她抿了唇,把球杆一搁,甩了毛巾就往这边的方向走来。坐下扭开水杯,仰头咕咚咚灌了几口,一气呵成。
显然的,蔚靑心里有气。
卓少淳看着妻子突然来的情绪,嘴角勾出一丝耐人寻味,招手让服务员来了一杯果汁,放在蔚靑面前:”说说看,谁惹我女人生气了?“
蔚靑看了一眼童延,憋着不说,冷冷的回:”没有,就是练得很累,满身是汗,我去换套衣服。“
离开的时候,卓少淳坐在车内正打着电话,蔚靑回头看了一眼童延,又看看卓少淳完全没有看这边,转而看向童延,冷厉地:”你到底想不想对苏然负责任?“
她的问题,很直接,很了当。
然而童延完全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当场滞了滞,随即整了整领带,语气变得冷漠起来:”嫂子。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坏了大家兴致。“
他这话简直就是欠抽,但蔚靑一向不轻易发火,除了对自家的男人。
她强忍住了自己的情绪,从手袋里掏出手机,递给童延:”打个电话给她,落海这么些天,一句关心都没有,我看她是心里已经很恨,就算你要她死心,也给个理由。“
童延看着蔚靑手里递来的手机,手机他不是没有,只是苏然的号码一直都没有存下,他对着卓少淳那边轻挥着手,一边说:”嫂子,淳让你上车。“
蔚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迎上了卓少淳远处直视的犀利眼神,蔚靑对着卓少淳微微一笑,继而掏出一张纸,匆忙地唰唰几笔:”苏然刚出院,回自己的公寓,一个女孩子住。这是她的公寓地址,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蔚靑不看童延的表情,把纸条硬是塞给他手中,自己的手机放进口袋里,往轿车那边走过去——
童延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看着那辆奢华的轿车渐渐驶离,他不屑地一笑,揉碎了纸条扔在地上,掏出香烟,往停车场方向一步一步走下去。
风一吹,地面的纸条随风吹飞——
转眼就到了盛夏的季节,蔚靑在工作上的事开始越来越顺利。
只是让她纳闷的是,为什么上一次的项目烂尾,T市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向她讨过债务,明摆着是老板卷款了,还有电视财经新闻什么的,一点儿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本来就是一项挺大型的工程,竟然到了最后不了了之。
项目部门下面的经理向她反映过情况,说这件事已经完满解决,具体的事项,不需要卓夫人担心。等等。连城玉已经把整件事移交,不需要她继续负责和跟进。
经理那么说肯定是受了连城玉的指使,只是蔚靑觉得挺纳闷的,但摊上这样的事,居然不用赔款,而且还不用负责任,看,这个负责人多好当!
每当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蔚靑总有冲动打电话给易睿臣,打算问个明白,好歹对方也是受害者。但是每每拿起电话,蔚靑就仿佛有股梗塞在喉咙,她现在和自家男人的感情好着。
没必要再去惹其他人。即使是工作上,也尽量少点接触,免得有人醋意大发,拿她当出气筒。
当然,蔚靑不清楚的事,那次的债务是由毫不起眼的易氏,元气大伤替她扛下了这一笔债务。
易睿臣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蔚靑也一直蒙在鼓里。
放下电话,有人敲门,蔚靑整理了下服装,端庄地坐好:”进来。“
外面的人进来了,是巫仁,蔚靑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个时候巫仁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只看见巫仁手里拿着一份表格,对着蔚靑点头招呼后,放下表格:”夫人,这儿有份调令,从今天起你得换个地方办公。“
人事调动?
蔚靑看着那份莫名其妙的纸张,上面的确是批准了她换了职位,就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