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蔚靑下车往鲁文翔那方向奔过去的时候,看到了脸嘴清肿的易睿臣,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来。没想到鲁文翔那么喜欢苏然,以致于她随意编出来的话,都连累着易睿臣无辜被揍。
“放开我!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可以随意责罚一个女孩子,要知道她心灵有多脆弱!真是一个个衣冠禽兽。”鲁文翔被范一行摁倒在地后,还哼哼骂骂的,丝毫不放过易睿臣。
易睿臣首先看到的不是他,而是蔚靑,因为蔚靑正担心地看向这个方向,他稍一停顿边皱起眉来。
蔚靑尴尬地跑过来解释了一番,苏然也下了车,看到鲁文翔那样子又生气又愤怒,蹬蹬地走过去:“喂!鲁文翔你给我起来!在发什么神经!”
在易睿臣示意下,樊一行才放开鲁文翔,他木讷地站起来,看着越来越近的苏然:“我……我只是想帮你出头。”
“去你的!在逞什么英雄啊?以为自己是拳王啊?”
蔚靑看了一眼苏然精神好起来在狂骂着鲁文翔,她转过脸去看易睿臣脸上的伤势,看着鲁文翔那一拳有没伤到他。
这事多少也和蔚靑有关系,她摆脱不了这种内疚。
一个逞能的傻瓜
拿着新买的药物,蔚靑左右看着马路上的车辆,确认没多少车,快步穿越过马路,走到易睿臣面前。
看见樊一行在旁边,蔚靑把手中的药物给他:“帮忙擦一下。要不然肿了不好看。”
看见有止伤药,樊一行傻傻地伸手去接,易睿臣一记凌厉无比的眼神让他识趣地止住手上动作,毕竟这儿不是他该呆的地方。
“呃,我就一粗人笨手笨脚的,弄痛了易总可不太好。还是想蔚小姐代劳一下。”樊一行恭敬往后退了几步,眼珠转得飞快:“我想起有些东西得买,去去就回。”
蔚靑有些无奈,易睿臣这一拳挨得真够冤枉的,要不是刚才她无心之失也不至于如此。看着易睿臣脸肿鼻肿的样子,蔚靑从塑料袋子里拿出药,挤了点在手指尖上,往他的脸上涂去——
易睿臣闭着眼,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痛还不是,蔚靑有些尴尬地为他上完药后,把剩下的药膏都塞在他手里:“请不要和鲁文翔计较,他只是太爱苏然。”
蔚靑的语气很诚恳,她知道易睿臣要弄死鲁文翔,就如一只蚂蚁般容易,好歹苏然的前途命运都在易睿臣手里,揍上司这玩笑开不得。
鼻息间尽是这女人身体发出的淡淡幽香,易睿臣凝视着她,女人的样子就近在咫尺,长睫毛内的眸子透着冷艳,小巧的鼻子,柔软的唇。再往下看就是细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一直往下是遮掩得极好的圆领衣服,微微隆起的……看到这些都不由得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易睿臣忍着把所有的视线全数收回。这女人虽身型纤细,双肩看似柔弱,但骨子里却异常坚毅与冷情,一旦惹怒不得了。他只能硬是把自己所有情绪都忍下来,现在不能想——
易睿臣笑了,他对着蔚靑展露出一个舒心的笑,虽然脸上靑肿:“只要是你的朋友,一律不会计较,放心好了。”
“谢谢。”蔚靑如负重释地长呼一口气,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安心,舒心。一切都那么舒服自然,无法不让她感觉自在感十足。
加油站突然进入了一串长长的车队,全部都是改装过的名车。那种气势十分嚣张,喧闹无比,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家里有钱,但不务正业的人。
“老子的车没油了,你给我出来加点——”猥琐的声音飘荡在空中。
加油站的小妹瑟缩着走出来,却被那些人按着在车面猥琐了一番,直到她哭着尖叫着,衣服被扯得香肩尽露,那班流氓般的人才摸够了放过她,但仍流里流气地伸手捏她的臀部:“加满点儿,一会想不想和我们兜兜风?”
“不,我工作好忙好忙……”
这群人来者不善,小妹委屈得低头垂泪,但也强忍了下来,看上去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伙人了,所以一直忍气吞声。
但站在一旁的蔚靑却看不过眼,等小妹抹着眼泪走过时,她冷不防压低声音:“要不要替你报警?”
服务站的小妹看上去很年轻,皮肤也嫩滑无比,一听到蔚靑这么说忙摇头,“不要,不要。”那眼神好像怕得罪那班人似的,因为那些人不是第一天来加油站,也不是第一天骚扰她。
鲁文翔在那边护着苏然,他感觉有些不妥,忙把苏然塞上车里,却没顾得上蔚靑仍旧在那边没上车,一跺油门,竟然带着苏然溜了——
“鲁文翔!蔚青还在外面,还没上车,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苏然自然拍着车窗痛骂着鲁文翔,但是鲁文翔以不想惹事为原则,拼命地从加油站另一边逃了出高速路,看着那群匪里匪气的人,他就担心苏然被人会欺负了去!
蔚青眼睁睁看着苏然的车子离去,她盯着那班小流氓,虽然年龄比他们都大点,没想到这些人年纪轻轻不读书就跑出来混,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谁知道就是这两眼,却引来了那些流氓的不满。他们不由得留意起蔚青来了,这女人不算美丽,但是挺有气质的。
“小美人,你男人被人一打就倒了吗?是不是这么脆弱的,不如让咱们来疼疼你,好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男人。”那群人看见只有易睿臣一人护着她,不由得色心大发起来,他们可是有一群的人。
那些人垂涎的表情,让易睿臣看在眼中,两步向前拉蔚青到自己后面,满是警惕:“回来,别惹事。”
蔚青咬着唇,刚才那群人无法无天,怎么能够这么姑息了他们,当下甩开易睿臣的手,冷冷地:“你们向那女孩道歉,不然我就报警处理。”
那群二流的有钱男人不由得哈哈大笑:“报警?警察局局长还是我亲爹,你去报啊,看谁会帮你立案?”
易睿臣按着蔚青的肩膀,被她一手甩开:“放手,我告诉你,不能纵容这些人。”蔚青隐约带着当年的仗义,一个连着王处长都敢淋的女人,又岂会容忍这几名小兵小将?
掏出电话,蔚青环视了加油站不方便打电话,于是决定走到外面去打。服务站的小妹看见了蔚青真的为自己伸张正义去,她比谁都害怕,忙着奔过去死死抓住蔚青的小手,拼命摇头为那些人求情:“不,求求你,不要惹他们,”
四个男人流里流气地使了个眼色,包抄着蔚青的这方向而来,蔚青还在和小妹在说着话,一时没留意到,直到后面的男人身影渐近,她才警惕起来却男人一把捏住了手腕,手机顿时掉到地面!
“啊啊!好痛!”男人突然怒吼了起来,蔚青看到易睿臣拿着加油站地面一废旧泵,一下就搁到一个男人,其他流氓纷纷动怒,纷纷操起家伙:“那家伙想英雄救美?给我放了他的血——”
蔚青没料到易睿臣有伤在身,依旧那么勇猛,她忙惊呼着奔到他的后面,两人站在中央的地方,看着四周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二流男人,他们充满了各种警惕。
那边危机四伏,
这边公路上畅通无阻,苏然把车里可以砸的,都直接砸到鲁文翔的头上去了——
东西乱飞舞,鲁文翔左闪右避的躲着:“小然,别这样,住手啊,这儿可是高速公路……”
“回去!我让你开回去啊!”苏然愤怒地吼起来,高分贝的嗓音贯彻车内,她又开始找可以砸的东西扔鲁文翔:“蔚靑还在加油站,以她性子肯定少不了危险!”
鲁文翔脸上呈现出害怕的样子,但是不同意:“当我自私一回,小然,我不想让你有危险。你朋友有你上司看着,不会有事的吧——”
“刚才你一拳能揍倒的男人,还指望他保护蔚靑?疯了是不?”苏然被鲁文翔的话语气得一颤一颤的,她把小手扶着方向盘,鲁文翔慌了神:“苏然,苏然,你别闹,别弄——”
就在这时,在迎面而来的车道,有辆超豪华的商务车如闪电般快速掠过——
“呼——”
车速很快很快,但是苏然眼尖还是看到了那车子的牌号,一闪而过很多个“8”,这个市里,只有那个男人的车子才会有那么多“8”,那是财富和权力的象征!那不正是蔚靑的丈夫?
“卓少淳!”苏然整个人猛地趴向那边车窗,奋力对着外面喊着。“卓少淳——”
只是她动作怎么快,都不及外面的车子速度飙得快,耳边只传来呼呼的风声,那车子疾驰去的速度很快,早已拐了个弯,消失无踪——
明显没听见。
苏然的小嘴张了张,刚才风太大,她的声音基本飘散在空气中,对方车速那么快根本没听见,
车内,招雪辛瞬间看向外面,马上又收回视线,把车窗徐徐升高,直至屏蔽了外面与里面的世界,车内静得如此暧昧,如此让人沉溺。
她看着一旁处理合同的卓少淳,淡淡而笑:“卓总,又一次合作成功。大家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今晚不如来我家庆祝?”
“今晚有事。”想起为了工作冷落妻子的时间,卓少淳突然想不再应酬任何人,留在家里陪那女人好好吃一顿饭。他其实一直都想抽时间陪蔚靑,只是最近有些忙,以致于有时候会冷落了她。
招雪辛脸上流露淡淡的失落,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那表情稍瞬即逝:“是要陪老婆?”
“嗯,是的。”卓少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他和招雪辛第二期合作项目告一段落,如果考虑金融街的投资方向,他肯定还得和招雪辛继续见面。
“也对。陪老婆重要点。”招雪辛笑得有些涩,勾了勾快滑落的带子到白皙的肩上,她重新坐好:“不是一会要去选个礼物给老婆吗?我恰好有时间,可以陪你去选。”
看到卓少淳轻抿唇,招雪辛大方地回着:“放心,对于选礼物给女人,我自有一套心得,肯定把她哄得很开心,需要我帮忙不?”
提起那女人的口味,总是一副不上心的表情,冷清得很,送过她石头,但没有一块是让她高兴得很的玩意。
一想到这些,卓少淳的确有些头疼,合上合同,淡淡地应:“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就做个参谋而已。”招雪辛不自觉把玩着脖子上吊着那一块碧绿无比的石头,那是某一天吃饭时,某人送给她全家的见面礼——
加油站内,
一片淡淡的血腥味道蔓延着,地面的男人喘着粗气。地面上有一片鲜血在不断延伸,仿佛被暴打一轮的男人几乎断气般的状态。
所有车辆早已退避三舍,开走的开走,那些服务的小妹小哥全都躲到里屋处,没人敢出来惹这伙残暴的流氓。
“吓?看你能不能爬起来!学人家英雄救美?还打了我兄弟?”一名凶神恶煞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长棍,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上倒在血泊中的易睿臣。
他打了人连着眉头都不皱一下,看起来都是身后有着强大的靠山,借着这股势头来闹事。
易睿臣只是一个商人,他哪儿够那些粗鲁的流氓打?他的唯一动作就是把蔚靑护在自己身后,即使他已经倒在地上,身后的女人依旧得安然无恙。
“没劲,还以为有多勇猛,还想着救美,原来就是一脆骨头。”轻蔑不屑地抛下一句,那些男人轮流上来踩了踩易睿臣的手,痛得他冷汗直流,但仍旧不叫一声的痛。只是把自己蜷缩起来,尽量保护心脏等重要的器官位置。
走的时候,带头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易睿臣,视线一扫而过,冷冽地收回眸光,转身上了车。
身后的蔚靑,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她无法再看下去这样的场面,咬着唇扑向易睿臣身边,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指腹颤抖抚过他的额头,看着粘在指腹上的一缕血丝,难以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读书时就知道这男人不会打架,至少每次和人打都会输。天生就不是能打的男人,所以在读书时,都是她在保护着他。仗义的蔚班长,不会让人欺负这个新转校生,两人因此走得很近。
后来做了他女友,她全心全力为了易氏而奋斗,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为他付出……
然而后来的光阴中。
这个男人不是第一次为救自己受伤,一次又一次,一次再一次,从最早在黑屋里救自己,到飞身拦下车辆,还有出差考察山泥倾泄被困山内,直到现在这一次的全心呵护。每一次,都是这个男人默默地在身边保护着自己。
有一种感受,叫润物细无声。
蔚靑不知道用什么心情形容自己现在复杂的心情,她和他有过开心,有过难受,有过报复,有过很多很多复杂的情感。
到了现在这一刻,终于一滴泪水从脸颊边滑落,蔚靑伸手摸了摸,她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情绪,小脸像是笑更像是哭:“傻瓜,就一逞能的傻瓜!”
伸手托起易睿臣的脸,蔚靑一点点靠近,帮着他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不是没看见过他流血,只是当血流得太多,而且都是为她这种女人而流的话……
蔚靑分不清现在是害怕,还是内疚;更加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喜欢。她只感觉眼泪流个不停,如掉线的水滴一般,没有能止住不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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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晚了,天天迟到。
教训自家老婆
救护车来了,警车也来了,处理了现场后,蔚靑跟着易睿臣到医院后,警察赶在医院里拿了她的口供。
易睿臣就在里面缝针的当口,几个警察围着蔚靑拿口供,警察问得很仔细,把时地人事,细节都问得很到位了。
只是,蔚靑一直表现得很镇定,这份镇定差点让警察以为是她干的。虽然现场的证据都证明不是,加上监控录像也证明了她是清白的。
但没有女人像她这样,面对一个鲜血淋漓的男人,第一时间不是吓得又哭又叫,而是用那沾满血的小手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120”,报了位置后,还打了一遍:“110”,对警察描述了那帮人的相貌特征,车牌号码。
警察有些震惊,他们没想到这女人的临场应急这么淡定,一点儿都不像娇贵的卓夫人。
后来,加油站的小妹也录了口供,由于蔚靑守着在医院里,那小妹也被带到医院里做口供,本来她还担心得要死,怕被打击报复死也不敢说出什么。
但是蔚靑按着那小妹的手心,一字一句地:“你不说,见过警察,那些人也认为你说了。为什么不举报他们?难道你认为他们这次事情后,会放过你?”
加油站的小妹吓得脸色都发青,蔚靑说得话句句在理,她不是第一次见那些人,但每次都是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这次里离谱得居然制造了血案出来,当即什么都说了,那些人的确有背景,由于来头有些大,又喜欢在那一带几个聚集在一起玩赛车。
故需要经常到加油站入油,这么一来一回,基本都怕了那几个人。
“那人家里有钱,父亲是
说到这儿,加油站的小妹说什么也不肯再往下说了,毕竟她即使辞了职,也担心被报复,有些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招了很多。
易睿臣在里面缝着针,头部的伤不能轻易注射麻醉。他放弃打麻醉,让蔚靑隔着一层布帘和他说话。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够熬得过去。
蔚靑对这个要求真是伤透了脑筋,突然想到以前读书的事,她只好开始说读书时期的事情,她遇到的窘事,还有一些趣味性的事情。就这么淡淡地说着,倒也说了许多的往事。
苏然和鲁文翔也赶到时,蔚青已经坐在包着纱布的易睿臣病床前,录完口供了。
看到蔚青帮他倒水,熟练地拿吸管照顾着易睿臣,苏然惊讶得几乎连下巴也掉了下来,两步走近蔚青便扯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青,你在干什么?“
”在照顾他。“蔚青扫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扎着纱布的他毫无知觉地睡了,呼吸很均匀。
苏然看到蔚青这模样,突然想起什么,说话也吞吞吐吐的:”青,我刚才在路上看到了你家老公……“
蔚青用棉签蘸了一点水,印在易睿臣的唇上,”和招小姐在一起?我知道了。“
没想到蔚青居然知道,苏然有些担心的眼神看着蔚青,却看到她帮着易睿臣盖好被子,安然的拿起水壶,走出病房打水。她犹豫一下便放开鲁文翔追去。
”我要告那帮人,就算告到警察局局长那,我都要告。坏人是应该有恶报的。“茶水间内,蔚靑的话语充满坚定,苏然在一旁看了有些震撼。
折腾了半天,蔚青终于极累地吩咐了樊一行的事情,包括他刚动完刀子,不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哪些等等,然后就打车回卓家别墅。
洗了澡出来,姜管家敲门让蔚青下去一起吃晚饭,蔚青随意问了一句:”少爷回来了没有?“
姜管家不假思索地:”早回了,一直在泳池那边,还没进屋。“
蔚青穿着屋内的拖鞋,扭开与花园相通的落地门,走出户外。看到在花圃的不远处,一坐在泳池旁,休闲椅上打电话的男人,他碎发湿漉漉的,肩膀披上一条大浴巾,像刚游泳完。
看着卓少淳那专注打电话的神态,蔚青想了想又回头往来路走。谁知道他在后面喊住了自己:”过来我这。“
那语气就像唤小狗小猫般柔,蔚青站在那儿看了会,卓少淳依旧淡定自若聊着电话,只是这句是对着她说。
注视了那张熟悉的俊容好一会儿,由于易睿臣的事,弄得蔚靑心情有些不好,但仍走到他面前,只是那张小脸很臭。
卓少淳张开手臂搂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继续和那边谈了几句,像是吩咐一些细则。
那股淡淡的烟草味甚是好闻,胸膛结实线条流畅,那种零阻隔的触感让蔚青不禁浮了点脸红,他刚下过水,肩上只是随意披了一毛巾,其余基本真空,那么近的距离紧贴着,还有路过的女佣装作不经意投来的一瞥,都让蔚青感觉不自然与尴尬。
她想挣脱起来,却被他从后面直接一只大手抱紧,后背的温度不容忽视。蔚青实在不习惯被当作宠物般对待,她低头看着那作恶的大手:”没事我先吃饭了,好饿。“
”别动,戴好再进去。“后面的嗓音突然来了一句,蔚青看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若是换作平时她会很高兴,甚至会笑起来。只是今天例外。
明显的,心情不好,但这事又不能和这男人说。
”今天是什么日子?“蔚青低头摸着那条设计时尚的钻链,皱眉。除了出差带过些石头回来,两人结婚近一年都没互相送过什么礼物。
”喜欢不?“卓少淳不答反问。
蔚青彻底沉默了。常言道,男人无缘无故送礼物给自己,可能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才会对妻子分外好。
一想起近期自家男人和姓招的走得很近,蔚青就伸手去扯那条项链,很快就被她扯下来,心情明显差到极点:”不喜欢。“说完抬脚就往里屋走。
腰被猛力一扯,蔚青又回到原处,她感觉有些吃疼,踮起脚去瞪眼前的男人:”卓少淳!你弄疼我了!“
”戴着。“卓少淳不管不顾的重新把项链带回她的脖子处,蔚青仿佛想起什么,又重新摘下,
”这到底是什么款式,那么丑?“蔚靑语气音量骤然提高!
卓少淳表情有些阴,”女人的事我不懂,给我戴好!“
蔚靑一听卓少淳的语气便知道自己猜的十不离八,果然真的和招雪辛一起去珠宝店,她难以想像自己的男人坐在那儿,看着别的女人挑珠宝时心高彩烈的模样。想想都感觉十分难受。
”这破东西,我不要!“蔚靑也终于发飙,再度扯下来掷到卓少淳身上,那钻石项链彷如一无人要的孩子般,滑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掉在男人的手臂上,沿着那动感的线条滑下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卓少淳盯着地面的项链,要知道他平时忙得基本都没时间去买礼物送她,除了以前假惺惺用来当道具的那几件,这份是他真心想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她居然这么随意地扔了,执意地扔了,如此糟蹋!
只见卓少淳弯腰用一只指头勾起那条项链,在蔚靑面前明明晃晃地动了几下,”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手指轻动,项链如流星般滑过长空,一抹闪亮在蔚靑面前飞过,”咚“一下便跌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蔚靑还没回神,便被一股蛮力推到在优闲椅上,摊开她的身子,就在公共场合里撕着她的衣服,发狠地吻着,那刺激无下限的画面,简直让过往的女佣都羞红了脸,捂着跑过——
仿佛还不解恨,卓少淳用浴巾围着腰际,一手捞起挣扎中的女人,横腰抱起回客厅。
家里客厅来了人,是连城玉的一些亲戚长辈坐在那儿,连城玉和她们谈着话,那两小口子打打闹闹地进来,让连城玉瞬间黑脸!
要命的是卓少淳此刻只围着一浴巾,精壮的上半身线条喷血呈现,也难怪他,刚从泳池出来的人,加上和老婆闹别扭,压根没时间顾自己穿什么。
而蔚青此刻是”不知廉耻“地,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贴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是蔚靑主动贴上去似的,见不得半点罅隙。
两个字,丢人。
四个字,超级丢人。
卓夫人丢得起这个脸,可卓老夫人丢不起这个脸!
客厅内的视线集体注视着两人,他们这摸样出现很引爆眼球。连城玉从开始黑脸,到怒意逐渐凝聚起来,终于怒喝了出来:”滚下来!这样像什么话,下来向叔叔婶婶们问好。“
被大喝一声的蔚靑,恍然醒悟过来,看到有几个人坐在客厅里,那样子威严无比,她忙从卓少淳怀中跃下。脸红着整理自己的衣服,在最快时间内表情复原,向客厅的来人逐一点头。
待蔚靑看到沙发右边的一男子相貌时,顿时面色大变。那男子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的惊愕,甚至佣人给他换茶杯时,几乎把整杯谁都倾斜在地面上。
他的掩饰比蔚靑更加差劲。看来那男子更害怕蔚靑。
蔚靑自认为自己做的足够好,只是那小小的表情怎会逃过卓少淳的双眸,两人上房换衣服时,卓少淳看到蔚靑拿着裙子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态,扔掉手上的衣服,一把捉着她长长的秀发,逼着蔚靑转过来对着自己。
”你认识那男人?“卓少淳态度不算好。只能够称为恶劣。毕竟有人刚刚才拒绝他的礼物,他余怒未消,就看见自家老婆对着别的男人抛了个媚眼。
他潜意识认为与连城玉一样——
到底有没有把他放眼里?
蔚靑摇头,甩了甩披肩的长发,发现被卓少淳控制着自己,回想起刚才一幕幕,
立刻冷冷地摇头:”不认识。“
”你认为这点儿假话骗谁?“修长的手指点着她下巴,腿间的动作已经逼近,炙热的温度烫到她:”是不是见过他?“
他那架势似乎要威逼着她,平时这女人最怕这一招,只是今天的蔚靑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她沉思了一会,继续摇头:”说了不认识就不认识。“
那样子很容易引起人的怀疑,特别是卓少淳这等男人,但他知道一时半刻她不会告诉自己,唇边勾起一抹怒:”那滚开点,别碍着我洗澡!“
知道洁癖的男人把洗澡当作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蔚靑退让一边,看着他关上门,她长长呼了一口气,当机立断的打了报警电话,盖了电话后,扭门再度下楼。
那个男人她蔚靑怎会不认识?
中午才见过。
不就是嚣张得不得了,还把易睿臣打伤在医院躺着的坏蛋吗?
蔚靑报警动作很快,然而警车速度更快。警车很快来,这次接到的报警地址是卓家别墅,警局里叫得出名堂的,都曾与卓少淳合作,自然很重视这件事。十多辆警车出动,生怕怠慢卓家的人。
利用老婆
人证是蔚靑,物证就是早上加油站的监控录像,警察才刚取证没多久,自然这些都齐备,只是这儿是卓家,警察不敢太明目张胆捉人。
一切还须看卓少淳的面色做事。
蔚靑盯着丈夫的不善的脸,她握紧了他的手腕:“恶人必须有恶报,今天早上他的确做了法理不容的事情,难道因为是亲戚,你要包庇他?”
卓少淳俯视着蔚靑,大家在静观,尤其是叔叔和婶婶。
“没错就是他。警是我报的,监控在警局已经有备案。”蔚靑不想让那些人得逞,当众指控了卓子杰。
警察发现客厅里的卓子杰想逃,那家伙留着流里流气的发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菜。听到蔚靑这么说,他自然想从后门逃出去。
当卓少淳神情一默,警察便上前捉人。
看着警察往自己儿子手上扣了手铐,任一父母都控制不了自己情绪,叔叔婶婶悲痛欲绝后纷纷怒眼盯着蔚靑,蔚靑对于此一概不理,她是为易睿臣伸张正义而来的。
带头行凶的男人是卓家的亲戚,也算是卓少淳的疏远得不行的堂弟,即使没见过几次面,但大家本以为他会护着自己人。
但卓少淳却如此听老婆话,任警察把卓子杰捉走,长辈们一拍桌子,骂了几句重话,不顾连城玉的表情如何差,陆续离开卓家别墅。
留下在客厅的连城玉几乎被蔚靑气得再度吐血,身子往沙发那边倒去,几个佣人忙着上前扶着她,姜管家两步跑上前看了下连城玉脸色,急忙吩咐佣人:“快!帮老夫人拿今天吃的药来!”
原本热闹无比的家,被蔚靑这么一弄,瞬间变得凄惨凌乱,蔚靑去扶连城玉,却被对方一手甩开,连城玉在亲戚面前颜面丢尽,对着蔚靑,不由得骂出恶毒的词:“六亲不认的jian女人,居然帮着外人搞自己人,滚去,别让我看到你的脸——”
“妈。”蔚靑看着姜管家给连城玉喂药,“即使是亲戚也不能姑息,可以随便欺负女人,可以随便把个人打倒在血泊中。”姜管家站出来阻止:“夫人,别说了,什么事都缓一缓,你先到楼上看看少爷,好不好?”
独自回到房,蔚靑看到露台上卓少淳抽烟抽得狠,指间一根接一根,表情阴冷异常,整个人仿佛透着一股凛冽的气息。
换了套吊带睡衣,蔚靑默默走上去,从后面揽住了卓少淳精壮的窄腰。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刚才害他被迫选择了一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搂着他低个头。
几秒后。
小手被一把捉住,蔚靑感觉自己被一股力推开,她踉跄后退两步,看到卓少淳完美的轮廓充斥着冷意:“有时还真看不清楚,到底谁才是你丈夫?”
这句话说得让蔚靑心口一窒,她抬眼看着这男人,良久,才开口:“我也看不清谁才是你老婆?”
卓少淳眼神明显透着阴鸷,“说什么?”
“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蔚靑一旦想起他天天与招雪辛见面的事,还有更多深入的事,她都已经麻木得不想去追究。但是公司里的八卦,偶尔还会让她听到那么几句。
有关于他,也有关于她。
她顶多为易睿臣捉走一个男人,而他天天和招雪辛见面不避嫌。为什么他的事不认为错,而她做的事,他却认为是错?
“蛮不讲理——”卓少淳一把推开她,大步走入房内。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披上,穿好裤子,扣上皮带。
蔚靑一直看着他的动作,她丈夫在这个点,又得出去应酬的时间了。她介意,一直都很介意。只是无法不在别人面前装出那种大度。
“去见招雪辛?”蔚靑冷冷的笑着,带着一丝凄凉:“今晚又谈什么项目?”
卓少淳猛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凌厉的眸光射向蔚靑:“今晚闹够了没?”
蔚靑装作漫不经心地一扫,强忍住心痛的感觉,倔强地:“难道不是?难道我有说错?如果你真把我当老婆就不应该天天见那女人——”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很小气,但是又如何,在危急关头为什么保护自己的不是他。事后却来质疑她的心?
卓少淳扣上领带,打扮整齐的神情淡淡扫视她一眼,薄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蔚靑不示弱看着他的背影往房门那边走去。
“砰”的一声。
留给蔚靑的,只剩下甩门的声音,听得出有着余怒。
蔚靑独自站在露台上,任凉风吹着自己的脸,她的眉头渐渐凝聚起来。
今天的事,她坚信自己没错,那卓子杰的丑恶大家都不知道,因为他们都不在现场。她只是让警察给点教训他而已,不要这么嚣张下去。依靠着卓家的名号,就可以随意闹事,她身为嫂子,他也敢让人围自己。
不打不相识,一打才知是亲戚。
不,她才不要那么暴力的亲戚!
再说,刚才她已经低了头,主动抱过去,他还想自己怎样?
那家伙,恁气人。
又忙完一天,蔚靑翻开办公桌的日程本,那个对自己黑脸的男人昨晚就飞德国出差。她今天不用对着那张臭脸。
下班后,蔚靑拿了手袋就往医院走。
易睿臣果然还乖乖地呆在那个床位上,蔚靑一进门,就看到头部包着纱布的男人,穿着医院的病服,拿着手机发着邮件。
看到蔚靑,易睿臣明显眼神一亮,把手机放下一边:“你来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蔚靑放下手袋,过来检查了会易睿臣头上包着的纱布:“打你的男人被警察捉了进去。”
她说这个好消息时,眉目明显是低垂的,看得出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不算是好,易睿臣看出来了,他自行按着头上纱布,儒雅一笑:“凡惹你不高兴的,我认为就是一个坏消息。”
蔚靑表情冷了下来,她最近的心思,总是被人猜到,那么会让她感觉有挫败感。
“今天感觉怎样,护士过来换药没有?”不想继续好坏消息的话题,蔚靑习惯性地拿着热水壶,为他倒了一杯水。易睿臣看着蔚靑的动作,这种幸福的感觉如在梦中,什么时候,这女人那么熟练地为自己倒水。
可能换在几年前,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动作,但是放在今天,却是一个足以让易睿臣好心情上一天的举动。有时候人就是那样,在身边的就不懂去珍惜,直到失去过的那段日子才会对过往的点点滴滴感受深刻。
“在医院里挺不错的,”易睿臣看着蔚靑的脸,笑意渐渐高:“刚才隔壁病床的孩子还跑过来教了我一个魔术,我表演给你看。”
蔚靑看着易睿臣现在的样子很高涨,也不好阻止他,任由他从身边拿了一副扑克出来,在自己面前摊开,抽了几张A,然后开始变起“魔术”来。
那魔术表演得如何蔚靑没留意,她一直盯着易睿臣的手指,那儿还有受伤的痕迹,记得在加油站里,他就是用这双手护着自己,明知道自己不擅长打架,但是还拼命的把她护在后面,直到整个人倒在血泊中。
【有时还真看不清楚,到底谁才是你丈夫】卓少淳的话语犹言在耳。蔚靑眼神暗了暗。如果当时保护自己的不是他,是卓少淳的话——
她不可能做到像现在毫发无损。或许自己奋力冲出去保护他,不准别人伤害她的男人——
只是,那个男人不会有机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蔚靑思绪渐渐游离,直到易睿臣的魔术表演完了,她还是冷着那张脸,表情没有丝毫的喜悦或者哀伤。
“看来我刚学的表演不够吸引人。”易睿臣输挪了一句,泛着笑:“靑,如果你累就回家休息,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天天来探视。”
“不。”蔚靑突然一把捉住他的大手,整个人凑了上去:“我想替你换个私人的房间,住这儿实在太挤了。”这房间是个三人房,会有家属经过,的确是住得不顺畅的房间。
她的表情,就是一副易睿臣因为赔了款,所以现在穷的连床位都付不起钱的样子。易睿臣心里失笑了一声,但他很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就像以前两人恋爱时一般的感觉。
“都听你的。”
帮易睿臣换了床,正好年纪稍大的护士长过来换药,她以前在卫院长医院里做过事,所以认识易睿臣有好几年。这次看到蔚靑忙前忙后的,不由衷心一笑:“易总,你女友对你真体贴。”明显地,护士长好久没见过他们,连蔚靑和谁结婚都不知道。
这话说得只有易睿臣听到,蔚靑刚好去了一趟外面接电话。易睿臣盯着外面一直站着的身影,眼眸闪过一丝柔:“嗯,她是个好女人。”
护士长看到他一副沉溺的表情,换好药后拍拍易睿臣的肩:“都恋爱几年了,还不考虑给个名分人家?要不然这么好的女人,会被人抢先一步娶了,到时你哭吧。”
易睿臣眼眸中神情渐浓,听着护士长的话,“没错,她会是我的人。”
“这个当然。”护士长被这句话弄得笑出来,正想说些什么蔚靑已打完电话进来,看到护士长帮易睿臣换纱布,她也凑过来看伤口,“缝线还不错,现在虽然丑了点,但是男人应该不存在破相吧?”
从易睿臣的角度看蔚靑,她那头柔软的秀发垂落,刚好到胸线位置随意披散,白皙优美的下巴正朝着自己。要不是护士长在场,他真想抬头吻吻这个女人——
虽然只是想想。
护士长听不到易睿臣的心声,她依旧顽固地站着原地,不停地说着:“男人即使再丑,女人也会喜欢,这点伤不碍事。”
“没事,靑,你不要看了。再看我就不自然了。”易睿臣表情满溢着幸福无比,她的注视让他心中欢喜得很。
蔚靑没留意他的脸,那个伤口好得差不多,她也放下心来。
“那,我先回家了。你好好休息,明儿再来看看你。”蔚靑说了几句,看到易睿臣手下的人已经来了,她放心的离开医院。
等蔚靑走后,樊一行走过来弯腰向他汇报,样子气愤:“易总,卓少淳一行已经在德国签了原本属于我们的合约。都不知道那家伙哪来认识那么多关系,居然对方临时把合约换成他的。”
傍边的下属听着樊一行说话,喃喃地:“其实,这次……”
“直接说,我不骂你。”易睿臣虽这么说但样子阴暗无以复加:“是不是又打探到什么消息?”
“卓少原本计划是带夫人出席的,只是临时改变计划……”那下属说得颤颤兢兢的:“不不,是蔚小姐。我听德国那些商家说的,都说卓少淳这次出差说好了带蔚小姐。这次蔚小姐留在医院里,卓少淳的目的很明显……”
“碰”易睿臣一拍身边的桌,一手扯了纱布下来,原本幸福的表情烟消云散,他幸福时光的日子是牺牲了合约换回来的,那该死的姓卓的家伙,居然连着老婆都利用!
怪不得他留下蔚靑在自己身边,原来另有目的!
不行,他不能等了,既然他连老婆都拿来拖延时间,别怪他易睿臣再一次下手!
德国,商务会议中心。
这回卓少淳刚刚结束了一个会议,巫仁和另一助理跟紧着他,看见前面走的西装型男脸色始终严峻,巫仁有种苦笑的感觉。
明明这次已经谈下一过亿的合约,该打倒的竞争对手就在后面沮丧着,怎么卓少比后面打败仗的老总更加心情不佳?
巫仁在办事上很干练精明,但是在男女感情上可谓一窍不通。所以根本不能理解卓少淳现在糟糕的心情来自哪儿。
几名德国商人看见卓少淳,从前方走来与他握手问候,巫仁看见,刚才满脸阴霾的男人表情变得飞快,那商业式的笑意再度现起,仿佛刚才的表情从没有过一般。
有一些美丽优雅的女人围上来,纷纷向卓少淳示好,想必也是慕名而来的,脸上掩饰不住看见他的喜悦,拥有东方魅力的型格男人,在异国地特别受欢迎,更别说是一东方巨富。
水中的妖精(精修)
卓少淳即使在郁郁寡欢的时刻,都能表现那么自如,虽然只有巫仁一人感受到他的沉默。
几个女人经过巫仁身边,那股迷人的香味引得他吞咽了一下。该死的要不是知道上司已婚,还以为他是同性恋。
巫仁看着身边的女人穿着性感的低胸晚礼,围着卓少淳久久不愿离去。那些女人似乎都不愿意走了,邀他去参加德国啤酒节的开幕礼,一听到此言,让巫仁直接吓出一身冷汗,他实在不敢让上司在心情不好时再去碰酒。
接收到卓少淳一记阴鸷的眼神,巫仁唯有充当箭靶跑出去,替卓少淳挡下了许多的莺莺燕燕。
静谧的夜色中,卓少淳驾车回到酒店,在酒店下榻套间泳池边,独自盯着波光粼粼的池水,拿过刚才服务生拿进房间的酒,大口灌掉几口。
酒瓶底一放,感觉浑身微热,一手把胸前的几粒纽扣都扯开,健美的胸膛微露,那双修长有劲的手指交叉在身前,他俊美魅然的脸上,已满是阴霾——
眼底浮现临出发前和那个女人吵了两句,那该死的女人现在干什么?掏出手机,一如以往,一个电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