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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无意按到了电视的“国际视点”报道。

蔚靑目光呆滞的看着屏幕上的几名记者围着招雪辛,正追问和卓少淳的关系。

当时在德国的公开场合,好事者把酒店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见招雪辛搀扶着卓少进了一间房间,两人足足在里面一夜,清晨时分才一前一后走出来。

这一新闻虽说不大,但是当两间公司竞争起来,一些对卓少不利的新闻总会能增加他的负面形象,会导致公司股票下滑。而卓少淳在公众场合一向的好男人形象,随着这个监控录像被挖掘出,多少也打击了卓少淳一直维护的公众印象。

电视机前,曾和卓少淳有过商业来往的女人,都纷纷表示追悔莫及:原来不是卓少不动心,只是诱惑不够大。

作为事件女主角之一的招雪辛,在德国全程戴着墨镜,记者遇到她,只是冷淡地强调:“抱歉,我们不是娱乐圈人士,请不要提工作以外的话题。我和卓总只是一直的合作伙伴。”

当她说到【合作伙伴】时面向镜头,虽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是光是这一句话就让蔚青感觉到像挑战。

一句挑战她蔚青的说话,一句像要毁灭她的话句。

众记者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招雪辛已经拨开人群身后带着几个保镖拖着行李,踏进了下机场的路子上。

蔚青看了一会,伸手关了电视,抱紧了自己的腿,任秀发在修长的腿边轻扫而去,一时陷入沉思。

思考的线索有些混乱,一会又是在公司一丝不拘的模样,在连城玉面前处处维护她,一会又是两人吃饭的一些生活场面,一会是那男人搂着自己在床上甜言蜜语,卖力挥汗,最后竟出现了招雪辛穿着一条白色裙子,冷眼地盯着她,像要话对她说。

混乱中,突然脑子如死机般一片空白。

电话响起,蔚青接过,那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光是听着呼吸,蔚青就知道是谁,只是她静静地听着,很久很久都不听见那边说话,

倒是蔚靑先开口了,她一手抓住另一端的电话线,缠绕在指尖一卷一卷地:“我刚才看电视了,以前的视频我也看过,你们俩不是第一次。所以不用说些什么了。我一切都懂。”

没有出乎意料的大吵大闹,也没有情绪起伏,蔚青只是很平静地叙述着一件事情,也许是她过于冷淡的态度,也许是她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气,那边倒是说话了。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根本没碰她,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卓少淳的声音很远,那边很空旷,嗓音醇厚。

“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听。”

蔚靑强忍着心里苦涩闷疼,冷哼溢出:“恭喜你,找到了更好的女人,以前我太自以为是,以为能凭自己的努力能为卓家发展事业,但事实上我真没那能力。而招雪辛的家底实力,足以让中恒再上一个台阶,所以,尽管去吧,大可不必要打电话找我澄清点什么。”

那边任由她说完所有的话,没有一丝心虚的意思,只是把话语的优先权给了蔚靑,等蔚靑全部都说完以后,卓少淳才继续说下去:“靑,电话说不清,出来见个面,我就在楼下等着。”

蔚青冰凉的手指拿着听筒,淡淡地一笑,放下了电话。

她想了想,走到大门口把大门关紧,记起那男人会爬窗,转身又回到房间内,把所有的窗户都关的死死的,正如现在她的心一样。

蔚青知道他会在门口。这是一种很准的直觉,两人生活得久了,多少也知道对方点习惯。卓少淳,是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视线范围内的,特别在晚上。

苏然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蔚青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吸着面,“蔚青,你刚才和谁打电话?语气那么平静。”

看着蔚靑不说话,苏然坐在沙发上把毛巾围在脖子上,嗅了嗅满屋飘香:“你不是刚才才吃过东西么?怎么又找东西吃了?当心肥死。”

蔚青翻着报纸看天气预报,双腿交叠,手捧着一碗面,她不是饿,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情很乱,仿佛不做些什么她就无法抑制自己混乱的心情般。

手机又响起,蔚青看也没看,按通了:“今晚台风下暴雨,如果你觉得能撑过去就继续在外面等。抱歉我没有开门的打算。”

对方笑了,是易睿臣的声音:“青青,我在家里。”

听出是易睿臣的声音,蔚青丢脸地“啊”了一声丢了手中的面,把报纸弄得一塌糊涂的,苏然急忙奔过来抓起她的手腕:“怎么了?”

那边也感受到这边的混乱,不禁关心问到:“青青,你怎么了?有没有烫着手?”

“没事没事,只是今晚的晚饭报废了。”蔚青看着被开水烫得红肿起来的手腕,语气有些犹豫:“真的,不用担心,我一直都很好。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那边悻悻挂了电话,蔚青盯着外面开始刮风的天气,换了套衣服,撩开窗帘看见楼下站着个笔直的身型,吹着嗖嗖的冷风,刚好扬起面与她对视。

蔚青表情一冷,她分明看到了楼下的男人,眼眸中藏着复杂的神色,看到蔚青时明显有话想说。

但蔚靑一下伸手便把窗帘拉好,走到床前,和衣躺下,闭眼催促自己快睡觉。

狂风暴雨足足下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蔚青拉开窗帘看看楼下的车子,果然不在了。也是的,对于有洁癖的男人来说,别说自己身体有脏兮兮的东西,就算是爱车染上过多的淤泥,他也不喜欢。

别说在楼下真能等上足足一晚的时间。

拎着手袋下楼,昨晚狂风暴雨一地落叶,还有各种坑坑洼洼,蔚青看了看时间还早,向公交站那边走。

一道车灯亮起,着实把蔚青吓了一大跳,她倒是没注意旁边铺满落叶的车子不是旧残车,而是一辆世界级豪华商务靓车。只是经过一晚风雨后,枯枝什么的都落在车顶上,有好些地方被砸得凹了点进去。车子的惨况,简直惨不忍睹。

车窗摇下,里面的男人也好不了多少。蔚青看见早已脱掉西装的卓少淳明显一夜睡不好,身上的衬衫有泥水的痕迹,想必也淋过一会雨。如此肮脏的男人,蔚青觉得不可思议。

“上车,送你上班。”低哑的嗓音证实了蔚青的想法。

蔚青不理睬他,直接绕过车子往公交站走去,这回卓少淳没有勉强,只是开着车子一直在后面默默地跟着蔚青。

蔚青上了公交车投币,车上人没多少,只有上学的小姑娘和晨运的老爷爷。只听见小姑娘惊诧得拍着爷爷的腿:“爷爷,看呀,咱们后面有辆压扁了的车子一直跟着。什么回事?”

蔚青坐在最后一排,她知道也不抬头,继续看资料。

回到公司,蔚青坐在秘书的位置上,开了电脑,在键盘上飞速地敲着“辞职信”,没有理会其他秘书在干什么。

“卓总……”每一个看见卓少淳进公司的人,态度都是一致的,首先是恭恭敬敬,继而愕然。

卓少淳湿漉漉的碎发额前,胡子渣长了点出来,穿着混着雨水的裸色衬衫,丝毫不影响他的高大形象,反而更添一份颓废的沧桑感。他沉默的走到蔚青身边,一手按在她正在敲键盘的小手上——

“老婆,进来谈谈我们的事。”

蔚青浑身一震。虽然两人的关系全世界皆知,但鉴于中恒提倡公私分明,卓少淳不会在工作场合这么称呼她,这次倒是第一次。

“让其他人冲去,没看见我在做事吗?”蔚青无视他按着自己的手,深深呼吸一口气:“卓少淳,我一直很努力维持这段婚姻,只是努力没人看到,如果进去是说你和她的事,抱歉真没兴趣听。”

卓少淳薄唇微启,像打算说些什么。

“卓夫人!”一声惊恐地叫嚷着,秘书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束的香槟色玫瑰,看到卓少淳站在蔚青身边,面色已有不善,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花束开得很灿烂,玫瑰花语象征爱情,只是太红艳的花实在不适合蔚青,所以对方特意挑了香槟色,来表达爱意。

“该不是给我的吧?”看着秘书害怕的表情看着卓少淳,蔚青像有预感般站起来,越过卓少淳便把花接着,从里面抽出一张卡,上面写着:送给青青,祝你开心每一天,易氏欢迎你回归。

落款署名是:臣。

易睿臣好像有双天眼,知道她今天会打辞职信,知道她今天的心意?

手上的花束一把被夺过,卓少淳已经在忍耐的边缘:“易氏欢迎你回归?蔚青,是不是你一早已经喜欢上姓易的,只不过碍于不敢得罪我,现在联合招家的人玩弄我后,好让你和姓易的旧情复燃?”

蔚靑也被他的那个态度弄得不满,坐下继续打字,“就如卓总所愿吧。是的,在中恒我充其量也是个秘书,但到了易氏,我就是半个总裁。这哪边是轻哪边是重,难道我不会区别?”

蔚靑心里从没想过这事,但为了气他,头脑一热就编了这个理由,该死的说完以后还真像那么回事。就好像她一早就策划了,要离开中恒,离开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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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巴爹,加油码字。自己给自己打气。

是真的吗?

手中的鲜花被卓少淳一下砸在地上,回到总裁室关上了门:“碰”那一关门声音比什么都大,震得外面的秘书都吓一跳。

蔚青没有心思看地面上七零八落的鲜花,她深呼吸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逼回,吸吸鼻子,坐下继续打辞职信。

卓少淳进总裁室后,沉着脸走进休息室洗了个澡,在镜子中看到自己被雨水淋得那模样,脸上还有一道昨晚被打的红印,他的眼眸阴了又阴。

坐回原来的座位上,卓少淳掏出手机给了个电话招雪辛,那边只响一声就接起:“淳,我回到招家了,你那边还好?”

“来中恒一趟,”卓少淳目无表情:“有些事情想你解释解释。”

招雪辛似乎愕了然,没想到卓少淳竟在这个敏感时刻让她上去,现在他们俩的绯闻几乎已经从德国蔓延回来,正常来说他应该公众场合避嫌。但是这个邀约充满吸引,她犹豫一下便答应。

放下电话后,卓少淳按了个内线,“苏,冲杯咖啡进来,两杯,少糖。”

秘书在外面按了电话后看到蔚青已经打印好两份东西,她感觉这个时刻进去惹卓总不太明智,对一旁打印的蔚青笑笑:“蔚秘书……卓总说要两杯咖啡,反正你都得进去,能不能……帮个忙?”

工作场合中秘书是这么称呼蔚青的,这也是蔚青的要求。只有对外时,秘书才要尊敬喊她一声“卓夫人”这是蔚青提倡的做法,公私要分明。

蔚青看着秘书一面为难的模样,想想刚才男人的态度,不由冷哧:“哼,就不怕我对他下药,然后赖你身上?”

秘书惊栗得胆儿提了上去。

平时看卓少毒,现在看卓夫人更加毒。

说归说,蔚青还是泡了两杯咖啡进去,看见卓少淳正低头工作,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她凝视着认真工作中的男人,有些事,不是她一人就能控制。有些事,她不想继续迁就与原谅。

“你要的咖啡,”蔚靑放下咖啡时,也一并放下她刚才打好的离职信。两份,并列放在卓少淳的面前,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为什么是两份?”后面的男人声音不徐不疾。

蔚青站直,头也不回,“一份是辞职信,另一份,是分居协议。”

“玩什么分居?”卓少淳把两份玩意毫不犹豫地揉掉了,“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蔚青突然回头,看着卓少淳那张难测的俊容:“暂时不离婚,只是因为不想毁自己的声誉,不能让人抓住卓夫人是个小家子的话柄。在这行业内我还得混下去,这对自己打下以后群众基础很有必要。但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你卓少的妻子,我忍受得够多的了。”

“说多少次你才信,我和她没做过!”卓少淳拍了桌子,有些怒意,平时他可以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但每每对着这倔强的女人,足以把他气得心脏病发作:“蔚靑,我只有过你一个,为什么总是相信电视有的没的。”

“不,有没有做过不是重点。”蔚青苦涩地一抿唇,“我只是觉得很累,我们之间的问题好像不仅仅是这个方面,离婚再这个时刻不好提,只有分居才是最好冷静清醒的方法。”

卓少淳觉得自己凡是遇到这女人就无法冷静下来处理问题,他站起来一手捉住蔚青的手,一下把她扯到自己身前拦住她去路:“什么分居,你试试再说一次分居?我不会让你从中恒走出去半步的。易氏真的那么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破公司!”

“易氏不是破公司,它的运作很规范,不是你想象中那么不堪。”

蔚青反驳了一句,她抬起脸看着他。她不是完全没有野心的女人,当初为易氏付出的心血与健康,其他人是不会清楚的。

只是在这儿,她找不到自己的舞台,但是一直以来,她都甘愿暂时放下自己的事情,在卓少淳背后支持着。

“是不是,觉得当个秘书委屈了曾经的蔚总?”

卓少淳双手捏住她的肩头,双眸如刀子般刺向她,“别以为站得高就是好,有些时候,居心不良,足够窝囊的男人才会把女人推到风头浪尖的位置上。副总的位置不是能当就坐上,我们要当最大的庄家!如果你真喜欢当什么副总,我可以给你,但真心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女人成为箭靶,到底懂不懂这份用心?”

蔚青沉默。

她当然知道秘书这个位置的作用。了解丈夫的动向,还可以和他一起共同进退,避开连城玉的冷箭,这个位置,就是自己男人给予的保护伞。

“可以为了你愿当个平凡女人,但你又有没有顾忌我感受?”蔚青的泪水在眼眶处打转:“我从不介意当中恒的任何小角色,但十分介意你和她约会,而且天天如此。现在还玩出事了,国际知道。没错,我就是一个特别特别小气的女人,不能把丈夫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

“抱歉,我真做不到。”

她挣脱着他的钳制,正要逃出去的时候,秘书却在外面敲门:“卓总,招小姐来找你。”

蔚青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泪痕,狼狈不堪,她慌忙用手背去擦掉这份只属于卓少淳能看见的私密泪水。在招雪辛面前,她不想输得那么一塌糊涂,那么彻底。

“人都到公司了,放开我!”

卓少淳看见她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二话不说搂着她的腰,拉到自己面前就吻起来,全然不顾门外站着的是谁。

秘书敲了三声,按照平时的惯例,她是可以允许推门进去的,于是门推开了,招雪辛华丽丽地站在门口,看到了热吻中的两人。

脸色有些青白,站在门口的招雪辛,定神地看着两人挣扎中激吻,她脑海中闪过那晚在泳池边,这男人拿酒喝的自己颓废不羁模样——

当时,他双眼迷离地坐在悠闲椅上,微敞的衬衫把完美的身段一路往下延伸。

还有他那性感的薄唇压下来的柔软触感,一切一切都让招雪辛难以忘怀,她当时是全身起了反应,当时只穿了一薄比基尼,某处炙热的触感让她悸动与期待——

“青……”这句话当时由他口中吐出,招雪辛不由得浑身颤栗,她摆弄好乱掉的比基尼,遮掩住重点部位,弯腰起来搀扶他。

进房间后,招雪辛帮他解开了衬衫,当解到皮带扣时,一只大手却按住了她的继续进犯:“别乱动!”那语气低沉清醒,像从没醉过一般。

她被吓得有窒息感,手指缓缓松开,滑离皮带扣处。

只是再度看向这男人时,他已经是熟睡状态,只是潜意识还是带着警惕感。不知道他在家里对着自己妻子,是不是也是这种状态?

嘴角冒出丝丝涩,都醉成这个样子,还是对着外人保留一份高度警觉,不信任,多疑。这个固有印象和以前的他很像,很像……

蔚青发现身边的门已经开了,门外有两道视线对着自己行注目礼,她手脚齐用终于甩掉了身边的男人。带看清楚门口站着招雪辛时,她愣住,脸色一点点冷起来。

“抱歉,是不是打扰两位?”招雪辛率先开口,冷清的脸上带着一丝礼貌,站在门口直视着两人,一点儿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卓少淳,今天开始我们正式分居——”蔚青扛着最后的力气,使劲挣脱了卓少淳,快步跑出门口,只是在经过招雪辛时,她停下了脚步。

“卓夫人?”招雪辛若无其事地看着蔚靑,优雅笑笑。这个表情实在恶心到蔚靑,她冷笑一声,推开招雪辛往外面走去。

实在一刻都不想看见这两人在一起。一秒钟都不想。

卓少淳看见蔚靑已经闪身进电梯,而招雪辛站在门口不说话,不由得脸色沉了沉:“为什么不解释?明明那晚我和你,什么都没干,你知道的。”

“只是合作伙伴,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招雪辛对着他款款一笑:“刚才想向夫人解释那晚醉酒的事,但现在她气在头上,还是等消了气我亲自登门解释清楚整件事好了。”

“你安排下时间,我最近太忙了,倒真没顾及她的感受。不是合作不愉快,只是她不喜欢,就不再做下去。”

卓少淳转身走向总裁办公桌,拿起一份合约:“签了。从今天起大家终止一切项目合作,这儿是赔款合约。真不想再让她一直不高兴下去。”

招雪辛看着那份合约,白底黑字,有些刺痛双眼。

为了老婆的一句不喜欢,他要终止和招家一切商务合作?这是曾经利益当头的卓少淳吗?越来越不可思议,越想越玄乎。

不知道蔚靑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两个男人都死心塌地为她做一切事情,甚至损耗自己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秘书看看紧闭的总裁室大门,第一次看卓总带女人回公司气走夫人,这下倒好了,夫人走了,但里面的女人还没走——不由得心里忐忑不安。

蔚靑走了,这一走就是好些天。

卓少淳这些天忙着去解约,分明和几家和招氏有合作关系的公司,提前解除了合约。连城玉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半天都没能站起来,她想过阻止,但在中恒卓少淳是大股东,有些事不得不听他的安排,其他意见仅作参考。

蔚靑辞去了秘书一职,离开卓家好些天。没有了男人在身边,蔚靑只有靠书本来打发日子,她天天就拿着那几本书在啃着,看案例时甚至饭都不吃。

苏然摇摇头:“蔚靑,不吃饭会死的。”

蔚靑总是又翻开一页,不理苏然继续看着。饭,她真的不想吃,所以瘦了下来,足足轻了8斤,原本纤细的身型更加纤细。

虽然蔚靑不承认这次的受伤,对自己任一次伤害都要大。但是事实证明,她的确瘦了。

这段时间,易睿臣在苏然家出现得特别频繁,即使是瞎的,也看出醉翁之意在哪儿。何况蔚靑的双眼明亮得很,所以有些事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心中一直没有说出来。

苏然在旁边煽动着什么。天天就说,蔚靑,你就从了他吧。没一个男人会那么诚心诚意的,你看你看,几乎连我家门槛都踩烂了。何况你不是和卓少淳分居吗?分居两年什么婚姻关系都可以结束。

蔚靑一直只是淡笑。易睿臣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凡是卓少淳打来的电话,苏然帮忙摁掉,凡是卓少淳有可能出现在门口的时刻,苏然帮忙挡着。

除了易睿臣的到来。

苏然这家伙很偏心,谁对她好,谁对蔚靑好,她就整个人偏向谁。所以在苏然家里,易睿臣经常拥有进家门的特权,有了陪着蔚靑念书的特权。

只是蔚靑一如既往地自己做自己的事,仿佛外界的事都与她无关似的。

直到有一天在饭桌上。蔚靑不轻不重地开口了,像是对易睿臣说的话:“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吗?”她的语气波澜不惊,像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易睿臣越有希望的时候,就越失望,但当失望到了尽头时,这回又给他点燃了生机。

只听得易睿臣拿着筷子的大手一紧,几乎被这份狂喜灭了顶。而苏然在那边更夸张,她直接把饭碗盖在地面上,像是见到了外星人和怪物一样可怕。

蔚靑看看两人的反应,无所谓笑笑,继续低头吃饭:“我只是说说,看你们的反应,还是吃饭好了。”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靑靑——”易睿臣放下了筷子,绕过桌子,直接到蔚靑面前,弯腰蹲下,额头的伤疤赫然对着蔚靑,正好提醒着她,这个男人为她不但掉了钱,甚至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蔚靑知道自己刚才无意的一句,惹麻烦了。

只看见易睿臣很认真的抱着她的手臂,一字一句地说:“青青,你知道你这句话对于我来说,一点儿都不是玩。我的心意你很清楚,一直都是这样。我是认真的,对你,对易氏都是。不提以前的事,但现在是,将来我保证也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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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评论——

阴谋的推手

看着几乎是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易睿臣,蔚青说心里一点都不触动是假的。

一个女人,当有个男人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后,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就是彻底的冷血。

蔚青不是。

又忆起了那男人的一句说话:【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冷的?】

虽然那个伤害她的男人,经常都说她无心,但其实蔚青知道自己的心一直在跳动。只不过她为他跳动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或是说他把精力放工作上赚钱上,没有太多时间去留意到,她的心一直在为着谁跳动。

冷只是伪装,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一种伪装。其实她爱,十分十分地去投入爱一个男人,只不过不懂表达。

蔚青看着易睿臣额前的伤良久,才微启那张樱桃小唇,易睿臣紧张万分地盯着蔚青的唇,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紧张。以前两人恋爱之初,他也没见那么紧张过——

蔚靑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易睿臣的心脏就紧缩一次。

苏然原本是局外人,但也被这一刻的紧张所感染,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只听见一个一个字地从蔚青那小嘴中吐出来:“试试一起。”

没有多余累赘的话语,只有四个字,但是这四个字却让易睿臣苦等守候的心,一下子彻底释放出来,他不顾不管地当着苏然面前,一下把蔚青从椅子上抱了起来,高高举起在自己身前!

“真的吗?青青,这就是你答应我了?”

这一刻的易睿臣,笑得像个大孩子般灿烂耀眼!

蔚青没什么表情可以给他,反而苏然在一旁受了惊吓。“啊啊”地叫着,认识易学长多年,苏然从未看见过他这么一副如获至宝的表情!

国际商业会议,在市内如期进行。

参与会议的人来自世界各地,大家都有备而来,招世昌也带着妻女一同参加这次会议。环视了整个会议大厅,招世昌不禁俯身问身边的爱妻:“中恒的那小子呢?”

何妙然有些愕然,她左右环顾了下竟真没见中恒的法人参加,按照常理来说这不合理。对于这类的大型商会,即使卓少淳不到场,也会派几名代表。但此时一个都看不见。这时看到不远处,自己女儿陪伴着连城玉正往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保镖。

何妙然有些嫉妒起来:“你看咱们女儿,把心都贴到那一边去了,真分不清她是招家的人还是卓家的人。”

招世昌看了看招雪辛一面孝顺陪着连城玉的姿态,不禁眉头一皱:“姓卓的居然和我们家断绝商业往来。哼,根本不把我放眼底。别给我提他。还有,喊那个臭丫头回来,这个时间人家表明态度了,还贴上去还不是喊倒贴?我招家虽和卓家素无恩怨,但会让记者抓到小辫子乱编。”

何妙然知道惹起招世昌的怒意,连忙噤声不说话。看看连城玉的脸色,她知道两家因为这件事有了点裂缝。

招雪辛陪着连城玉在嘉宾席的一边坐下,连城玉看着招雪辛一直相陪,叹了一口气:“小辛,连阿姨一直知道你对他的心意。有些事,你必须伪装,特别是对着那小子。他这个人唯一威胁到的只有利益,如果这一条路子走不通,那就再想想其它办法。”

招雪辛点点头,她心里也是难过的,卓少淳竟然在和妻子全面分居后,逼着她签了一份永久不合作的约定。单从商业角度来看,这种行为是倒退的,根本不符合现在的潮流。

哪有人有钱都不愿意赚?

即使他是亿万富豪,更何况招家的实力也不弱。得罪招家的女儿,其实就是相当于得罪了整个招家,还有龙头人物招世昌——

卓少淳一向在行业圈子里很吃得开,不会不懂得这么显浅的道理。但他非要逆势而行,唯一的解释只能是——

蔚青这个女人。

这个理由光是想想,招雪辛就难受得要死,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冷,但对着连城玉再也装不下去,双眸一垂冷清尽褪去:“连阿姨,我……”

“行了,小辛。我知道。”连城玉拍拍她的手背,眼眸闪着犀利:“你什么都不用说,现在那女人已走出我们卓家,若真想走入我家的大门,只需要做到一个字——”

招雪辛凝视连城玉:“连阿姨,我不明白。”

连城玉慈祥地看着她,“等,就一个字。”

招雪辛原本纠结的面,现在有了点释然,她自信地笑笑,就知道连城玉还一直都在支持着自己。

两个不同年代的女人,惺惺相惜地相视而笑,默契得可以。

会议快要开始,连城玉从手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按通了一个号码,脸上瞬间恢复了女强人般的精明犀利。

只响两下,便被接通。

“最近国外有一个投资需要支持,不多,不到一亿。”连城玉一开口就是这个数,那精明的算计,完全就是卓家的风格:“易总,你若能支持一下这个项目,就当是报恩,报我赐予你幸福之恩。”

连城玉开口很笃定,蔚靑在易睿臣身边,她知道。

那边沉默一会,才淡淡开口:“卓老夫人,易氏也不是什么大型的企业,比不上中恒这些大公司。注册资金多少,我相信老夫人比谁都清楚。”

那语气之平淡,与之前的男人判若两人:“所以,我只能说一句抱歉,最近资金不足,不作高风险的投资。”

连城玉咬着银牙,发狠地捏着手机:“易睿臣!这算是过河拆板吗?之前你是怎么向我承诺,只要把人弄到手,就会帮我……。”

易睿臣的话语很不屑:“卓老夫人,我想你误会了。以前只是叫注资,并不是用钱来让你帮我做事。再说,我易睿臣一介小辈,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喊前辈做事。”

摁了电话,连城玉看看自己设置的通话录音,眼神阴得无与伦比,刚才的电话录音什么都没录下。只留了一个自己的把柄被对方捉住的证据。

想她收了几次姓易的钱,都是私下注资国外的几项投资,中恒的事,轮不到她管,好歹也为自己留下点退休金。

条件当然就是——

连城玉得不断把那个本就看不顺眼的女人,拼命推给易睿臣。

卓少淳的德国之行,连城玉早在中恒秘书那查到他的航班,还有要下榻的酒店。

一通电话打给招雪辛,让她飞过去等待。安排了送酒的服务生做内应,送酒之前通知招雪辛换好比基尼泳衣下水,让记者在机场等待拍摄画面,一切一切都是她这个母亲来操心来安排着。

别怪她耍了点手段,儿子的幸福不在蔚青那个女人身上,再这么下去毁了卓家,她这个做母亲的必须干涉!

只是没料到卓少淳一记回马枪,便把她彻底在中恒架空,并断绝中恒与招家来往的关系。这时的连城玉,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喂,蔚靑,我要到澳洲一趟。对,急事,我爸进院了想我回去一趟。”

那边是苏然心急如焚的通话声音,这边是蔚靑听着电话,还不忘安慰她一句:“苏然,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这个星期我不会回公寓,现在已经在机场,我走了!拜——”那边的人已经盖了电话。蔚靑看看空落落的房子,叹了口气低头收拾起来。

“砰砰——”外面响起敲门声。

蔚靑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应该不是易睿臣,离晚饭时间还早着,她想想便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彪形大汉,穿着背心双手抱在胸前,看到蔚靑后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凶恶地开口:“你就是苏然?”

蔚靑茫然,摇头,“不是,她出国了,你找她有事?”

“苏然的家人欠了我们公司的债务,在澳洲玩人间蒸发。现在我们找不到那老狐狸,就得封了他房子引他出现!”两名大汉一把推开蔚靑,早有准备得拿起木板和锤子,开始帮苏然钉门——

听着“碰碰”的捶钉子声音,蔚靑愣了愣才如梦初醒,忙扑上去阻止:“住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苏然的家人在外国,你们又不是警察怎么能随便封人的房子?”

其中一名彪型大汉拎过蔚靑,放在一边,另一名继续动手做事:“小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也封进去里面。”“喂!你们凭什么做这事!信不信我去告你们!”蔚靑被控制着,但还在喊。

“告吧,我等着你去告我们。”那彪形大汉阴笑一声,“老子就是王法。”

蔚靑奋力挣扎着阻止,但力气实在不够他们大,被人钳制在一旁,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苏然的房子被封掉,几块木板封得死死的,还打上封条,一把巨型大锁锁着铁门之上。

“哐啷”彻底锁死了铁门。

一切工作完毕,两名彪型大汉终于拍拍手离去,蔚靑站在走廊上,低头看到自己脚上的拖鞋,才张张嘴,突然记起什么,双眼瞪着锁死的门,“我……我的东西还在里面!”

蔚靑想到打电话报警,但是刚才两名大汉粗鲁的行为,邻居们早已闭门自保,谁还会给她开门?

百般无奈之下,蔚靑唯有走下楼,瑟缩着找楼下的电话亭。当她前脚一踏出大楼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

楼下,一穿着名牌衣料的挺拔身型,正微曲着修长的右腿,倚在车边吸着烟,烟雾在夜色中弥漫,男人完美的侧面尽显——

咬牙,蔚靑装作没看见这一幕,沿着路与他擦肩而过。

卓少淳正在吸烟,抬眸看了她一眼,复低头继续,任由她在自己面前走过。蔚靑走过去几步后,快到士多前突然想到了些事情。

快步跑回,回到卓少淳身边,蔚靑的小脸一如既往地冷清:“即使我今晚睡街头,也不会跟你回去。我们已经分居了,麻烦你不要站在这儿等着,影响人。”

卓少淳看着她又折返找自己,看着她七情上面的姿态,缓缓开口:“老婆。能不能平心静气说几句?”

蔚靑淡淡地看了卓少淳一眼,那张英俊无比的面庞,还有那忧郁的表情。脑中一清醒,蔚靑顿时拒绝:“我的心平静不下来,别叫我老婆,去找招雪辛说去——”

卓少淳摁熄了香烟在大树上,转身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份合同,递给蔚靑:“你可以看看,这是我的态度。你不喜欢的事,我一律都不做。”

蔚靑看着那白花花的合同,她没有细看,或者说此时她的心很乱,乱得无法看得入任何东西。

“嘶——”响亮的轮胎扎地声,蔚靑不自觉往那边看去。

易睿臣从车上下来,显然是刚刚赶到,还喘着气。下车后一看见蔚靑和卓少面对面站在一起时,他明显紧张了几分,迈着步子过来,当着卓少淳的面前一把扯着蔚靑的手——

“青青,他没对你怎样吧?”易睿臣这句话分明是说给卓少淳听的。怎么听怎么刺耳的一句话!

卓少淳脸色阴霾地盯着他们两人相握的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蔚靑一看见势头不对,这家伙又想打人了,她忙走前一步,大胆抬面对视着卓少淳。

“如你所见,我们已在一起。”

“做梦!”

蔚靑,我不是第三者!

“我是认真的!”蔚靑有些许激动——

三个人都静了。

僵持,再僵持。

此时,风吹过几个人的脸,虽然是初夏季节,但蔚靑的眼神比什么都要冰冷。

两名同样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型站在蔚靑两边,一左一右。蔚靑的左边是卓少淳,右边是易睿臣,她站在中央处。

微微叹出一口气,蔚靑终于放开了易睿臣的手,定定地看着卓少淳那张蕴着怒意的俊容,“不吵了,我们走吧。”

卓少淳一愕,实在搞不清这女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然而,蔚靑扭头看着易睿臣,大大方方地:“臣,还不想和我走?”

她口中的【我们】,只是指和易睿臣。

一句足矣,胜负已分。

易睿臣压抑不住愉悦的心情,挑眉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卓少,他曾经是无限风光抱着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现在轮到易睿臣儒雅地拉开车门,对着蔚靑绅士一笑:“青青,上车,我们走。”

这种举动让卓少淳突然乱了分寸,他控制不住自己两步向前,紧锁着蔚靑即将上车的娇小身影,按住了蔚靑纤细的肩膀,强迫她面向自己——

“你真的要上他的车?”明显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小手搭在大手上,一根根掰开被钳制的男人手指。只见蔚靑平静地看向卓少淳,小嘴里吐出是坚毅的字句:“卓少淳,尊重我一次意见,不要再逼着我跟你走了。自己走吧,咱们分居期间,大家都要冷静冷静——”

卓少淳看向蔚靑时,发现她眼中一片空洞,让人辨不清内里究竟藏着点什么情绪,这个认知不由得让他有点心慌。

“能不能不走?”低沉的嗓音,听得出带了几分低下去的意味。

挥挥手,蔚靑彻底上了易睿臣的车子,门一关一锁,车子随着公路呼啸离去,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身影伫立在朦胧的街灯下。

路灯下,卓少淳那深邃的眸子很深,迸射出让人看不懂的眼神。

破天荒地,现在的他竟没有吸烟,

同样破天荒地,他居然没有强行把她留下来,听了她的话让她走。

车子在一处高档酒店门前停下,易睿臣对前台打了个招呼,蔚靑还站在后面不知所措,易睿臣已经办好入住手续,把房卡塞到她手中——

“今晚先住着这儿吧。”易睿臣把她的小手合拢,“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乱,如果带你回我家,肯定又免不了一番胡思乱想的。就等你睡过一觉后,醒来后再作决定。好吗?”

蔚靑看着手中的房卡,轻轻地对易睿臣点点头:“谢谢你。”

他们两人站得很近很近,易睿臣不禁拨了她凌乱的发丝,深情地看着她:“我也谢谢你,肯再给一次机会我。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就这么过了一晚,蔚靑基本上都是抱着被子,半睡半醒过的过去,直到天色大亮,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那边,卓家别墅内却鸡飞狗跳。

十来个女佣站在门口,看着姜管家使劲地追着前面的卓少淳,巫仁和索丽安,还有另两个保镖拉着行李在后面跟着。

“卓少爷,哎!等等我!”姜管家年龄虽不轻,但胜在步伐稳健跑得快,追上前面走的男人可是拼了老命。

一身麻质手工衬衫,包着健硕且流线感十足的身材,卓少淳摘下墨镜,狭长的眸子下见浅浅的黑,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听见姜管家狼狈地追着,回头停脚步。

姜管家几乎撞上了他,下一秒却满脸愁容:“这个是卓家,少爷想走到哪儿去?”

卓少淳淡然地一扯唇,对身边的索丽安投去一记凌厉的眼神:“带姜管家回去休息,别累着了。”

索丽安自然知道上司的意思,她放下手上的行李箱,横在姜管家前面,一面煞气凛然。

姜管家知道索丽安的底细,这女人刚来卓少淳手下做事时,一时不慎打拐了几名保镖的腿,其手段冷狠绝,基本出任务时都是对方惨败。所以,姜管家也不敢太靠近索丽安,生怕这女人给她来一记狠的。

但是眼前的卓少淳又转身开始走,姜管家为了不辜负连城玉的期望,不禁深呼吸一口,硬是冲过索丽安,鬼哭狼嚎地:“少爷啊!别搬走,有事等老夫人回来再说啊!”

双手已被反扭到身后,身边传来一记清脆的女人声:“姜管家,洗洗睡吧。”话音刚落,姜管家已经被索丽安一扯一扔,她整个人如八爪鱼般趴在光洁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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