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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招雪辛说完一切,她准备转身而去的那一刻。

而蔚靑踏出一步,她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坚决是那么的悲壮。

【好,我答应你。】

【招雪辛,希望有些事你说到做到,放了我弟弟,交出底片,撤销一切控诉——】

【一言为定。】

——

回忆渐渐停止,蔚靑面对着眼前的一个残酷的现实,她觉得心中的闷痛,隐隐约约地传来,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被两个女人争夺着,蔚靑无法作出任何言语。

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仿佛从心底的深处而来,想起以后的日子里,虽然自己是卓夫人,但是那个生出来的孩子,却不是她的——

“青青,青青——”耳边不知道响了多少次蔚军皓的声音,蔚靑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手里拿着两个巨无霸汉堡的军皓,额角上还有汗。

“知道你中午饭都没时间吃,所以特意给你送来午饭。”蔚军皓递过一个汉堡包给蔚靑:“拿着,专门跑到对面快餐店买给你的。”

手里拿着那个汉堡包,蔚靑看着蔚军皓的衣服,T恤板裤,还是一个大男孩的模样,轻轻地:“军皓,等会儿我带你去买件好看点的衣服,想让你试着跟我去见客。”

“我和客户见面?哎不行不行。”蔚军皓显然不太适合和人面对面打交道,有些难为情:“别为难我了,就就喜欢跟在你后面,做点杂务。”

“军皓,你可以的。”蔚靑挥去了纷乱的思绪:“对自己有点信心。”

手术室内,

所有的手术灯都亮着,那些耀眼的灯光让躺着的招雪辛紧紧闭上双眼,主刀医生看着招雪辛一面年轻的脸,叹了口气:“招小姐,你没有家属陪同吗?这个手术是需要家属签字的。”

“不能告诉他们,不然会赶我出家门的。”招雪辛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医生,“什么签字都不用,开始吧。”

“这个……”医生显然有些为难,“但是如果一个家属都没有签字,那手术很难做下去的。”

“说了不用就不用,招家每年捐给你们医院的钱,难道还要证明我的身份吗?”招雪辛有些不耐烦,的确今天的医生,话太多了。

一名护士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医生耳语几句,那医生顿时重新戴好口罩,“招小姐,行了,外面有人已经帮忙签了字,我们开始吧。”

这话说得招雪辛心中一憾,有人已经签了名字?那会是谁——

招雪辛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面,身上穿得是医院的病服,盖着一袭白色的被子,她整个人感到虚软无力的状态。

看到了身边一直呆着的利喜庆,他脸上带着油腻,却如一只狗般趴在床边,带着关心与献媚:“招小姐,我今天探望朋友经过这儿,突然发现你也在这儿静养。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

“滚,今天我不想说话。”招雪辛看着天花板,丝毫不领利喜庆的情,反而端起脸来,现在她的心情可谓很恶劣,实在不想搭理这个男人。

利喜庆知道招雪辛的性子,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主,她冷起来可以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眼下就是一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在床边关心她:“招小姐,那么我去让人买点稀粥来,再这么不愿意,也得吃点粥。”

手术完没多久,招雪辛小脸有些白,她根本不想理睬利喜庆,只是当初答应他只要报复蔚靑,就给他留个位置在金融街上。所以现在的利喜庆才会这么巴结自己,如果让他知道了招世昌根本不打算给一个位置自己的话……

这个观音兵,怕是早走了。

“利老板,我想吃瘦肉粥。”招雪辛深深知道一个道理,不用白不用。更何况现在她必须尽快恢复体力,然后把里面的孩子怀好。

那可是她想尽办法弄回来的种子,属于卓少淳的种子。就算自己不想吃任何东西,都必须塞下去。不能饿着。

只要想想蔚靑那天苍白的脸,招雪辛就有种吐气扬眉的感觉,即使得不到他的人,但是有些事情她比卓夫人,做得还多。有了肚子里的种,她还怕以后?

看见招雪辛终于有了笑容,利喜庆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连忙对着外面的助理喊:“马上去买一碗瘦肉粥回来,速度去。”

助理看见老板在泡妞,他满腹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醒目的字眼:妇产科

很奇怪,很疑惑。助理甩甩头,他知道不能想太多,于是小跑着往梯间出口去——

这几天,卓少淳明显地感觉到,蔚靑突然故意回避着他,有时候还特意不和他处于一间室内,或是不在一个地方呆着。

比如说,他在客厅里面看新闻,蔚靑就会走到花园里淋个花,有时候晚上还会替那些花剪个草什么的,又比如说,他经过走廊走向书房,那女人就会快步走下楼,假装忘记拿东西。

这些林林总总的小动作,都是那么的明显,那个女人根本不擅长伪装自己,可以说,演得戏很烂很烂。

那天吃饭的时候,蔚靑故意做完菜后,放在桌面上让他先吃,抓起毛毛就扔到浴室踢它洗澡。洗完澡后又是吹毛又是喷香水的,伺候地比他还要仔细。

睡觉的时候,那女人打开着电脑开始工作,有时候做到深夜也不愿意回床休息,说自己最近订单好多,有些事实在忙不过来。

这种日子过了足足一周,卓少淳原本还一直地在等待着,到了最后,天天在面前溜达的女人,却碰也不让他碰一下,是个男人都再也沉不住气!

不由分说地拎起毛毛的脖子,直接从卧室里扔了出去,听到“喵——”的吼叫,然后是外面抓着房门的声音,那是毛毛不忿被直接扔到外面的叫声,还在努力的抗争中。

“你怎么把毛毛扔了?它还没洗澡呢!”蔚靑坐在床边叠着衣服,却看到满脸沉闷的男人,一声不响地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那只畜生,早晚有一天我扔它进锅里!”卓少淳的面色十分十分不好看。

也是,被女人冷落了那么漫长的一段时间,他的确是难受极了,现在要好好让这个女人知道,到底猫重要还是他重要?

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愤怒中,似乎还没意识到,他居然和一只猫较真起来了。

蔚靑看到卓少淳渐行渐近的身影,她不由得站起来拔脚就跑——却被男人一手捞过来,拎着进浴室里,把她也推了进去!

当着女人面前脱下衬衫,卷起一团扔在地上,那动感流畅的男性线条,骤然展现在蔚靑的眼皮底下,这种福利只有蔚靑一个女人能拥有,平时在外面应酬彬彬有礼的男人,只会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展现性感魅力的身躯。

“看着我的眼,这些天你到底怎么了?”卓少淳的声音在浴室内回荡着,“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淡?”

蔚靑别过脸,双臂抱着自己的身体,有些瑟缩的模样。她不是对他冷淡,只是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太敢面对这个男人——

心虚。实实在在的心虚。

一只健壮的手臂枕在她后脑勺,他突然靠近她,两唇之间的距离,只有0。1厘米的距离,蔚靑感觉他的气息带着淡烟味,那是差一点就会吻上的距离。“我又做错什么了?能不能说个明白,说个痛快,都是夫妻了,不要折磨你男人好不?”男人的态度不算坏,但也不算好。

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我。

对不起,淳。

都怪我。

这些都是蔚靑心底里的声音,她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因为这次的受害者不是别人,正是站在她面前,关心她爱护她的男人。

张了张嘴,却被对方趁机吻住,蔚靑双眼近距离看着男人吻自己的样子,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回应,只有疯狂的回应,才能缓解她此时此刻心里的害怕——

她的后背倚在冰凉的瓷砖上面,衣服被扯开,他的呼吸开始变沉重起来,疯狂地吻着她的唇,一路沿着脖子往下面吻过去……

蔚靑高高地扬起脑袋,她感觉自己的前面异常火烫,而后面却是冰凉入骨,这种二重天的难受不能用言语能够阐述,她开始自私地,有了一种后悔的感觉……

当他真实存在于她之中时,强烈的不适,使她紧紧闭着双眼,呼吸越发越急促起来。只因为这一刻,她哪儿有面目面对这个爱她入骨的男人?

十指紧扣,他一直盯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是蔚靑为自己做过的事感觉异常难受。到了最后关头,最在难受的那一秒钟将来临之际,她竟然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出来!

一口咬紧了她白皙的肩头,卓少淳强忍着自己伏在她肩头喘气,嗓音沙哑又压抑:“哭什么?”

蔚靑深知道自己不能说,她把几乎到嘴的话又吞下去,哽咽了一会:“我累。不要了。”

这句话无疑对一个男人打击很大,但是蔚靑必须这么说,她不能继续带着这种心情下去,实在无法再继续——

感觉他的离开,没多久淋浴间响起了水声,蔚靑整个人呆住靠在墙边,迟疑了三秒才开口说话:“明天我要到外地跑一趟,晚上可能赶不及不回来。”

淋浴声停了下来,静止了几秒,“我明天休息,送你去见客户。”

“不用了。”蔚靑急忙开口,她也许需要时间去适应这种转变,两天后回来,她相信自己的心态会调适得很好,不会像今天这么失态。

淋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刚淋浴完毕的男人全身冒着蒸汽从里面踏步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蔚靑那一面为难的脸,“女人长得太勾人,男人不放心。不想发生第二次上次那种事情。”

蔚靑脑间突然被一幕什么闪过,上次非礼她的那个工厂负责人,第二天莫名被打断了双手,那时她心情很乱没有留意,或许说她没有去在意这件事情的后续。

蔚靑还在思考着上次的问题,卓少淳已经拿起一条围巾围着自己,走出了浴室,只留下她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儿,突然发现,自己的男人,知道的东西有些多——

这一秒钟,蔚靑开始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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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儿若果还没看出什么的亲,那么浅浅只能预告一下,这章是为虐招准备的,下一章正式开始虐招同学……

这事,她知道不?

炎炎夏日的街道,连呼吸一口空气都是闷热闷热的。

整间中恒都知道了一件事,卓总今天特意送老婆到外地,亲自驾驶车辆去。中恒里面的职员们都暗地里议论得沸沸扬扬的,这个消息是一不小心从巫仁口中说出来的。

当然,这个“一不小心说漏嘴”的始作俑者,一点儿都不担心会有什么后果。

因为,巫仁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话“不小心”说出去,然后放个美美的年假。如此丰厚的待遇和条件,他自然抢着点头答应。

只需短短的时间,全公司都知道了,卓总和夫人复合后,两人简直如胶似漆在一起,天天不回卓家老别墅。加上卓总简直爱妻如命,连着出差都不放心要当“十佳”丈夫,全程陪护。

女职员纷纷都概叹着,为什么卓总没有哥哥或者弟弟?她们也十分愿意遇到这种身价高,高大潇洒,身材像国际模特的好男人,简直是绝世臻品。

就在公司里对卓少淳一片好评如潮之际,坐在顶楼的连城玉已经气得不行,一个早上,她开会拍掉了几份方案,脸色十分不好。下面的人都兢兢业业,不敢再有事惹到老夫人。

毕竟自从卓少搬出了卓家后,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简直到了逢火必发的状态。

“老夫人,刚冲了上等绿茶,喝了对身体好。”白子身为连城玉的助理兼秘书,自然要担当起“救火”的重任,“今晚的那个宴会是关于拍卖……”

“推掉它,我没有任何心情去参加那些。”连城玉感觉自己这个把月,仿佛苍老了许多许多,很多事情不能按照她预期中去发展。她老了,总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只是那个臭小子居然公然为个女人……

想想连城玉都火大。

白子看见连城玉那个模样,自然不敢造次,等着连城玉把茶杯里的茶都喝完,白子端起茶杯,看着连城玉那一面烦恼的模样,“对了,老夫人,中午还有一个饭局,不知道你想不想……”

“我说过,统统推掉它们!你有完没完?在我身边那么久,还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事?”连城玉终于还是发火了,拍了下桌子,抚平套裙的脚,站了起来。

连城玉发起火来,还是带着那种犀利的女强人气势,她短削的头发在飘动,脖子间渐现不再年轻的皱纹。

白子看着连城玉真的冲自己发火了,不敢再说下去,他知道如果再说后果将会越来越严重。只有闭嘴站在一边去,但是他仍旧有满肚子的话没有说出来。

连城玉按着办公桌的边缘,一路走出来,拿了个手袋,白子看见她那个架势连上来问:“老夫人,你出去?要不要让小李开车子等着。”

“不用,今天早上你在公司好好呆着,有什么合同文件需要我签的,让他们明天再来,出去一趟。”

走在大街上,连城玉黑沉着脸走着,偶尔碰到几个行人,她全身高贵名牌,也会引来一些目光的注视。她不知道自己前世做了什么孽,非弄得自己现在这般模样,如果她一直呆在国外,不管那臭小子的事情的话……

烈日下晒了一会,连城玉越来越觉得胸口闷闷的,拿了手袋拉开链子,找了找,竟然忘记带心脏药出来,她呼吸开始喘了起来,半支撑着马路边的栏杆,斜斜的倚在那儿。

真是被气坏了,出来时居然忘记带药。

一双半跟鞋出现在连城玉的面前,

“连阿姨?连阿姨,你怎么了?”

连城玉稍微张开双眼,她看见了眼前的年轻女人,面孔很熟悉很熟悉,只是胸闷闷闷喘着气,单手捂着自己的心脏,艰难地:“小辛,帮忙到对面药店买点药……”

紧张过后,两个女人,一老一嫩坐在公园的长椅子上,树荫下避着烈日的光芒。

“连阿姨,你好点没有?”招雪辛一只小手抚着连城玉的背,顺着她的气,“是不是这样觉得好很多。”

服了药终于缓过气来的连城玉,看见招雪辛那么孝顺的模样,心中不禁隐隐叹气:“没想到是你救了我,全世界都没留意我这老人家,就你一个人会在身边陪着我,可恨我的媳妇,另有其人——”

招雪辛脸上流露出很淡的笑意,小手不自觉放在小腹间,现在她不是以前被动的女人:“连阿姨,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够掌控的,对了,以后上街记得带着些药品,要不然自己倒下了,更加没人心疼了。”

“小辛,我觉得你变了许多。”连城玉盯着招雪辛的表情,“曾经那臭小子那么过份对待你,难道你这心里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

“不会的。”招雪辛淡定地摇摇头。“那是我对他的感觉,也是我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她的手指滑过平坦的小腹,嘴角带着一抹冷冷的笑意。

现在她手上可谓有了十足的把握。

连城玉不是善男信女,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异端,喘过气来后,单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双眼看向招雪辛有些犀利:“你的表情告诉连阿姨,是不是已经想到了打败那女人的办法?”

招雪辛听着连城玉的话,笑意越来越大,“连阿姨,你刚恢复过来,这么大的消息,我还不能告诉你,免得又得经历一次刚才的危险。”

“到底什么事?”她越是不肯说,扭扭拧拧的,连城玉越想知道,就是相当于一个老人多疑,对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必须掌握其中。

“小辛想迟点再告诉你。”

招雪辛表情有些羞涩,嫩嫩的小手不自觉地抚了抚小腹,这一细微的动作明显逃不过连城玉的眼,她是过来人,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她的小腹,那里——

连城玉不可思议地看着招雪辛的肚子,虽然还是平坦得很,只是连城玉的眸光已经一点一点地放亮起来,她久久地盯着那儿,布满皱纹的老手,颤抖着渐渐移到招雪辛的小腹上。

那种动作就像一个孤独了很久很久的老人,突然看到了新的希望,犹如阳光悄悄洒进山中一丝细细的缝里面,滋润着藏在黑暗中的那片绿意——

“里面的……是不是……”连城玉突然觉得自己苍老的生命又重活了一次,精神渐渐振奋起来。

招雪辛知道瞒不过精明的连城玉,她也不再隐瞒下去,大大方方地对着连城玉点头:“嗯,是的,我的确怀了淳的孩子。”说完,她脸目间洋溢着一片幸福无比。

连城玉在得知消息的这一刻,整个人彻底好了起来,她猛地站了起来,在这个时间里,连城玉几乎有种合掌拜苍天的举动!

突然像想起什么,连城玉复又坐下,炯炯有神地看着招雪辛:“这件事,蔚靑知道不?”

一提起蔚靑当初求着她的样子,招雪辛不禁失声笑了,到了这一刻,她不会再嫉妒蔚靑呆在淳的身边,她充其量也就是个可怜巴巴的女人,生不出健康的孩子,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当卓家的夫人。

“她?是知道的吧。”招雪辛觉得现在自己说话特别有底气,且不说身份地位如何,光是这一点上,蔚靑迟早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不过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她还能干出些什么东西来?”

连城玉明显也掩盖不住皱纹间的兴奋,她捉住招雪辛的手,拍了拍:“小辛,我知道有些事对你来说很为难,见不得光。但是你必须撑着,把孩子平安无事地生下来,放一百个心,连阿姨一直都会在后面支持你。”

连城玉的意思最清楚不过。

她很想很想要这个姓卓的孙子。

比当事人还想要。

招雪辛知道连城玉心中的秤砣在自己的这一边,也说些讨好的话句:“连阿姨,你放心,我也很不舍得这个孩子,毕竟是我和淳的结晶,所以一定要把他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听到了招雪辛的保证,连城玉觉得顿时一颗心直放了下来,拉着她的手不放:“我认识个营养专家,让她明天到你公司,帮你开个营养餐单,你说好不好?还有还有,我还认识个保健女教授,对孕妇的起居饮食很有一套心得,改天让她给你看看……”

招雪辛看着连城玉这种迫切要孙子的心情,表情上的线条逐渐放松。

同一艳阳下,不同的一对人。

刚走完一处客户,蔚靑伸出小手擦擦汗,看见不远处车子外面等待的男人,难得一身优闲的装束,正站在树荫下悠然地吸着烟。

这幅德行,仿佛正是他来渡假,而她来工作的样子。

路边时常会投来一些惊艳的目光,都是投向路边高大帅气的卓少,旁边还停着一辆奢华低调的世界名车,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几名女孩子笑着路过,看见卓少淳时不约而同地停了步伐,她们青春靓丽的身姿,超短裙站在他面前,应该是大学生,看了一会。

其中一个胆大的去问路。

卓少淳侧面看那女学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指了指前方。

看见他愿意和她们说话,那些女孩欣喜若狂,每个人的脸带着丝丝羞涩,看得出十分渴望和他聊上几句。

后面的一个女学生手里随意摆弄着手机,好像是在偷拍他的样子。

看见丈夫被围着,蔚靑心中暗暗不舒服,虽然卓少淳陪着自己来见客户,但是她基本不会让他出现在客户面前,免得客户忙着招呼他,又把自己当成了“卓夫人”的存在。

她快步走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那些偷拍自己男人的摄像头,挤开了那帮青春可人的女学生。

“老公,可以走了,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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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个,浅浅跑外地,工作12小时才回家,累极,实在写不完,只写了前半段,后半段明天起床再写。不行了,直接倒下——

被发现了

车内气氛很静谧,蔚青一直不说话,卓少淳把手臂搭在方向盘上,侧面看看自己的小妻子,同样也不说话保持沉默。

蔚青只觉得心烦,胸口有些堵塞,有些事怎么也不能让自己高兴起来。

在路口拐弯的时候,卓少淳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他看了眼,把手中的机子抛给蔚青:“帮我接个电话。”

蔚青不明所以地接过一看,居然是国立医院的来电,犹豫了两秒钟,她接通拿到耳边:“对,是我。”

医院那边说了几句,蔚青的双眼渐渐睁大,她静静地听完一切后,平静的按熄了手机。卓少淳正在开车,完美的侧面轮廓显示出他心情不错,“怎么了?医院那边说了什么?”

“哦,没什么,就说检查结果出来了,让我们去一趟。”蔚青觉得自己发出声音的气息越来越弱,简直到了无力可用的地步。

“那直接过去好了,先不回家。”

“不用了,先回家吧。我好想睡觉。”蔚青的神色有些差,她单手捂住了脑袋,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使她感觉模糊不清。

回到新别墅里,蔚青往沙发上一躺,静默闭眼彻底不说话。卓少淳停好车子后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蔚青随意地躺在沙发上,脱下外套,给她盖上。

感受着男人的薄荷清香气息扑面而来,蔚青把自己蜷缩在宽大的男装外套里,她现在的心情很乱很乱,有种后悔到极点的感觉。

只是,世界上从来没有一种药,叫做后悔药。

感觉额头有男人的吻印下,蔚青闭着双眼不愿意睁开,她的脑袋里混混浊浊的,刚才医生在电话里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的清晰,都那么的让她觉得难以接受。

蔚靑在睡过去的一刻,她听到了自己心跳动的声音。

国立的医院的院长室,

大门正紧闭,里面接待着两名客人,墙壁上挂着狂草的书法字,桌面上还摆放着典雅的用品,宽大的玻璃窗被办公隔帘很好地遮盖着。这儿就是院长室,布置得还算古色古香的味道。

蔚靑手掌心有些出汗,她看了看身边淡定非常的男人,好像一副成竹在胸的状态,只听见院长亲自拿着报告书,托托老花眼镜,凝神看了好一会儿。

“卓总,卓夫人,你们这份检查报告结果,是出来了……”

蔚靑的全身有些发冷,她不知道院长即将宣布的消息,不知道算好还是坏。

肩膀被搭上,蔚靑转眼看了看侧面的男人,四目相视一下,卓少淳移开脸,“说吧,是好是坏,我都能接受。”

院长把眼镜放下一点,看看蔚靑,又看看卓少淳,确保他们都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了,才开口缓慢地说着:“这份检查报告显示——”

“院长!”蔚靑率先打断了院长的话,她突然挣脱了卓少淳的手臂站起来,“我能不能先和丈夫说两句话。”

院长有些惊愕,只是看见蔚靑的神情很坚定,也只好点头答应,只留下两夫妻在一间室内。

看见小妻子有种欲言又止的状态,卓少淳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说吧。”

蔚靑看着卓少淳站在一边等待着她说话,心中堵塞的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两夫妻终于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蔚靑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其实我……”

她没开始说双眼已经有些湿润,这个风格根本不像平时的蔚靑,只是男人表情闪过一抹亮,继而很好的掩盖下去:“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

“还是,没事了。”蔚靑始终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停下来,悻悻说了一句:“我只是好担心,一会儿的检查结果。刚才院长快要说的时候,我心里很紧张很紧张。”

一双大手拥了过来,蔚靑感觉自己被他紧紧搂在怀中,下巴磨蹭在她的头顶上,“别给太大压力自己,如果以后喜欢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领养一个。】

蔚靑的意识停留在原处,她不知道卓少淳口中说的领养是什么概念,反正在这个问题上,她终于有了骤然一惊的感觉。

领养谁的孩子?

难道是招雪辛和他的孩子?

蔚靑越想越不安起来,当时没有考虑到自己的问题,现在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有些

“无论检查结果是什么,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没什么好怕的,一切有我在。”对面的男人俊脸上蕴着柔,大手的力度刚刚好。蔚靑知道他的心意,但是现在自己内心煎熬着,却越发越难过。

院长在外面敲门,男人用指腹帮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沉声:“进来。”

拿着检查报告,蔚靑感觉把自己全部交给眼前的一份厚厚的化验单,还有那个检查报告。

只听见院长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着:“卓总,你们的身体报告出来了,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很健康。我昨晚在电话里,也对卓夫人说过这件事,以免卓总太过担心。”

蔚靑的小脸皱得更加厉害,她的表情完全不是一面幸福的笑意,反而是一面难过的纠结。

“只不过……”院长看了看卓少淳的脸,又看看蔚靑,有些不太敢说。

卓少淳轻一抿唇:“说好听的。”

院长托托眼镜边框,一面凝重地看着蔚靑:“但是有一宗案例发生在我们医院,一对正常的夫妻,各方面验出来指标都很健康,却可能会因为染色体问题,生出一个心脏穿洞的孩子。就是说,两个人和谁生孩子都可以,就是不能和对方生,不然会引起染色体异常,所以在这个问题上……”

蔚靑的心脏一收缩,“那有解决的……”

还没问完,却被卓少淳一把扯着手臂,绅士地说了一句:“院长失陪,有事先走。”说完潇洒地拉着她手臂直接走出医院大门。

被扯着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大门,蔚靑想甩也甩不开,他的反常让她有些不适。

“放手,我还没有问完院长,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拉出来?”

直到停车场里面,卓少淳终于放开蔚靑,她终于摆脱他的掌控,抬头一看却发现男人双眸紧紧盯着她,蔚靑不由得一心虚:“为什么不把话听完?也许对我们有帮助。”

卓少淳嘴角泛着不为人察觉的冷冽,他打开车,整个人靠在车口处:“不听他的鬼话,从来只会相信自己。命运在自己手中,傻瓜。”

蔚靑看着卓少淳有些发怒的样子,“但我们曾经有过那么的过去,所以,的确不能太大意……”

卓少淳盯着蔚靑的脸很久很久,那种眼神让蔚靑看了有些头皮发麻,他的眼神仿佛洞悉点什么,但蔚靑宁愿自己是错觉,只不过为什么,她总有种越看越怪异的感觉。

“蔚靑,我一直都相信你,为什么不相信你自己?”

卓少淳说这句话时,蔚靑心灵上面的确有震撼,她低头上车,静静靠着窗边,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招家。

喷水泉边停了很多辆名贵房车,

今天的招家异常热闹,因为有友人来访,所以办了个小小的酒会。

年少时的几个朋友都过来了,都是一些招家的熟人,众人济济地聚在一堂,大家多年没见的一场宴会,何妙然聊了很久才看见一直站在边上手里拿着酒杯的连城玉,她站在花园的边上,似乎在寻找着谁。

“阿玉,你来了?”

连城玉雍容的装束,让她今天显得像个优雅的贵妇,而不是平时的犀利女强人,听见何妙然在叫自己,她收回了四处寻找的视线,看着老朋友走来。

张开双手,两名老朋友互相拥抱了一下,脸上的沧桑染出笑,何妙然率先打破这种局面:“小辛还没回家,就我们几个老友聚个旧。”

连城玉随即挂起笑:“没事,我只是看看而已。不是来找小辛的。”

何妙然看见她不肯承认,也无谓揭穿,的确小辛和连城玉一旦聊起来,比她这个亲妈还要投契,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吃醋的。

这个小型宴会一直到日落西山,大家准备纷纷离去之际,招雪辛终于回家了。

连城玉虽说和大家一起聊着,但是一旦看见招雪辛不由得双眼发着亮光。好像透过招雪辛看到了她小腹里的娃,安然无恙般。

别怪连城玉,她实在念着招雪辛肚子里的小家伙,那可是她一未成型的小孙子。实在念得要紧,还是忍不住过来瞄了一眼。

招雪辛拿着手袋,看上去样子很累很累,何妙然看见女儿回来了,拢紧身上的披肩对她点头:“小辛,快过来见过阿姨们。”

几个阔太都纷纷对招雪辛的相貌赞不绝口,招雪辛掠过众人的脸色,突然停留在连城玉身上,顿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连阿姨……”

连城玉怕自己太过渴望的目光吓到了她,忙收回自己的眸光,像普通长辈一般向着招雪辛颔首:“小辛,终于忙完了?”

“是的。”招雪辛没料到连城玉会来招家探望自己,虽是聚会,实际就是观察自己怀孩子,到底稳不稳。

临走时,何妙然带着招雪辛送客,大家走到喷水池旁边,连城玉趁着何妙然在招待其他女人,她走到了招雪辛面前:“小辛。”

“连阿姨。”招雪辛面无表情,她不知道连城玉今天来凑什么热闹:“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对它很好,一直都很好。

连城玉听到她的保证,直放下心来,犀利的神情不再:”小辛,在这件事上难为你了。我也知道的。“

”放心,“招雪辛小手按在自己还算平坦的腹部上:”为淳生下一个孩子,我

是心甘情愿的。

“喤碰——”

后面响起了跌东西落地的声音,招雪辛和连城玉不约而同地往后面看去,只看见何妙然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

招雪辛没想到母亲会站在后面,她也顿时慌了起来:“妈?”

“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觉得最近你奇奇怪怪的,原来你——”何妙然这次再也拢不紧肩上的披肩,任由其滑落,跌在鹅卵石上——

招雪辛左右看了一眼,她快步上前,双手扯住母亲的手臂:“妈,求求你,这件事是小辛一个人心甘情愿的,不关其他人的事。”

何妙然实在气得不行,但是向来温文的她实在无法推开可怜兮兮的女儿,只有闷闷生着气,转身走回别墅里。

招雪辛看见母亲神色奇异,心慌之下紧紧跟随。

回到房间,“碰——”一下关上门,招雪辛对着母亲直直地跪了下去。

“妈。”

何妙然脸色一黑:“别叫我妈,你这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你明明知道——”

招雪辛双手抓着何妙然的手臂,轻轻摇着:“妈,原谅小辛这一次的自私,我真的很想很想拥有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还有,这件事不能够公开。我不想影响到淳的一切。”

何妙然看见女儿如此痴迷,她的表情从愤怒渐渐变为哀伤,继而捶首跺足起来:“小辛,我的好女儿,以前到现在,那个男人根本不爱你,为什么你还在那么执意地等待着他?苦苦为他守着那么一个秘密?”

何妙然从来没有试过如此悲伤,她有种怒其不争的怨气。

“要知道,那个男人早已经把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你自己一直守着,

傻女儿,为什么你那么傻,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傻事!我这个是前世亏欠了谁的债啊?女儿像被鬼附身一般——”何妙然一边说着,她的情绪慢慢高涨起来。

然而,这一番话同样让招雪辛不好受。

沉默良久,再抬起头来,招雪辛的冷艳的脸蛋上,早已经布满了泪痕。

她跪在那儿,不愿意起来,死死拽着何妙然的手臂:“妈,你不要管小辛,我知道,他的那段遗失的记忆里,早就没有了我的存在……”

何妙然看见女儿一直跪着,不愿意起来,她也老泪众横,按着招雪辛的手:“女儿,你这么是何苦?明明知道那男人心中没有你——”

“不是的,妈。”招雪辛扬起脸,泪花滴滴落在地面上,“其实我的印象一直存在他的记忆中……你看见蔚靑的样子了吗?”

------题外话------

题外一句。一对男女,男俊女美,身体健康无比。但孩子染色体出错,出生后心脏出现了三个孔,手术N次。这是浅浅身边发生的一真实案例,不是编的。

两个女人的情绪!

“蔚青的气质,蔚青的样子,蔚青的一切一切,不都是存在我的影子吗?淳即使要找个老婆,还是按着我的模板来找的,世人不理解以为我是破坏卓家的坏女人,可是,谁才是小三,外面的人知道吗?”

“我愿意为他放弃自己的理想,放弃自己的一切,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尊严!”

看着母亲同样的伤痛,招雪辛咬咬牙,一口气地往下说:“一直以来,我以为在远处和他保持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以为他就会感受得到,当初我们之间相处的模式。可是没有,他什么都没察觉。只因为心里面现在满满都是叫蔚青的那个女人,即使蔚青看着我,就像看一个小三的表情,可我只能可怜地默默接受,什么都不能说出来——”

招雪辛越说越悲痛,她无法抑制着自己一路压抑的情绪,双手捂着脸:“你们,知道我压抑得多么痛苦吗?自己爱的人,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我还得为他保守着那个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但是我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那种天天看他和那女人恩爱的画面——”

这些话一边说出来,招雪辛发现自己的身体一边在颤抖着,她无法抑制自己身体的抖。

有些事情,的确压抑了很久很久,或许从两人签订合作的第一天开始,她开始扮演“合作方”的角色,以为自己能够做得滴水不漏。

只是在不经意间已做得太明显,却自己不自知。

若即若离,淡漠如水,冷傲,这些都是淳曾经最欣赏她的地方。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类的女人。够冷,的确会让人起琢磨的心思。】

当年卓少淳的话语,在耳边回荡着。

说这话的男人,早已把这段记忆冲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招雪辛一人至今难忘。

“在淳的脑海中,已经彻底没了我的存在,那段曾经的记忆已经难以复原。妈,难道我只是偷偷地怀一个他的孩子,还是一种错吗?难道我不计较名分地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都是不对吗?”

招雪辛一面执着的样子,此时她脸颊上带着那种连何妙然都没有见过的委屈,这不禁让何妙然心疼起爱女来,她上去按在招雪辛的脑袋上,那长长的发丝相当于女儿的心事。

剪不断理还乱。

多年来,为情所困,为情所伤。

“妈,小辛为了他,自愿忍受所有的委屈,也不会惧怕世人的眼光。”招雪辛抱着何妙然的手臂,“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怀孕的消息,告诉爸,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女儿的痛苦,何妙然看在眼中,痛在心底。

她扶起还跪着在地上的女儿,苍老的手为招雪辛抹去眼泪:“傻丫头,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明明很多优秀的男人在前面等着你…。”

才两句话,何妙然就再也说不出话语来,是抹去了女儿的泪水,却控制不住自己拼命留下的两行老泪,她很想女儿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只是没想到女儿还是死心眼的——

把幸福的希望,留在一个已婚男人身上。

室内顿时悲情横溢起来,母女俩偷偷地躲在卧室里面,呆在没人发现的安全角落,一起抱头痛苦哭泣。

休息日的一大早,蔚青起床后找遍全屋,唯独不见了一直呆在家里的毛毛。

客厅的楼梯间一角,是蔚青给毛毛建的小窝,一间独立的小房子里面,猫的粮食和饮用水,睡觉的被窝,一应俱全。

只是里面的猫粮没动过,平时毛毛总喜欢吃光了才出去玩,现在看来,好像一直都没有在,毛毛平时在这个点上,早已经站在主卧门口等着她开门,出去喂它。

“毛毛?毛毛你在哪儿?”穿着一双夹指凉拖,踩在光洁明亮的地板上,才拐了个弯,蔚青就看到一大早来做清洁卫生的几名工人。

这都是卓少淳高薪聘请的钟点工,做事认真负责,能把家里弄得一尘不染。不像卓家别墅有姜管家一帮佣人天天驻守,在新别墅里,钟点工人做完卫生清洁就得撤离,留下两人独处的空间。

住在新别墅足够清净,也足够多“私人空间”。

“请问,你们见过一只猫吗?”蔚青走到工人的面前,几名工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互相对视一眼,摇摇头:“夫人,我们没有见过。”

想起上次毛毛爬上床,那男人嫌恶的眼神,发狠着说要把猫扔掉。蔚青心里一咯噔,也许是毛毛哪儿得罪那男人了,现在毛毛基本都不允许进入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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