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片欢乐。
蔚军皓还想继续说下去,小月揪着他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喷着点点的酒气:“蔚姐她……好像想要一个宝宝,所以……”
小月是故意的,她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反正就是一口气说了。说出来浑身舒畅。只是蔚军皓的脸色变了一次又一次,他的大手捏紧了杯子,几乎渐碎掉。
“铃——铃——”
手机响起,蔚军皓沉了一口气,甩开小月的手走到外面,把手机放在耳边:“妈,是我。嗯,都很好,什么?嗯我再问问她。”
“行了,行了。妈,别问了,你的媳妇我还在找,在将来的十年内会有的。”
小月紧跟着他走出去外面,看着蔚军皓一直在打电话,她逐渐靠近,突然趁着蔚军皓不备的时候,一手夺过了他的电话。
“伯母你好,我是小月,军皓的朋友。嗯,是的。”
蔚军皓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电话就被小月抢到手里了。他愣了愣,不由得大怒起来,一手夺回手机:“胡闹什么?再闹这个周末自己打篮球去,没有人帮你陪练。”
笑声不断从那一边传来,袁婶在那边已经笑不拢嘴,“军皓,那个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一眼?真没想到你这小子长出息了呀,居然在大城市藏着一个女孩子,都不告诉妈妈?”
“妈!我说多少次,我根本没有女朋友,那个只是我的同事——”蔚军皓有些不耐烦地摁了线,恶狠狠地剜了小月一眼,转身回到里面。
小月满腹的委屈,这些日子她等待地真够辛苦的,让她逮住了一个机会,却又惹了蔚军皓的反感,难道他真如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心里,早已经有了人?
饭店里,众人围着蔚靑举杯,蔚靑手里拿着白开水正要和大家畅饮,却被王建新塞来一杯酒:“就一口,没事的。一两口酒,弄不坏身体的。”
蔚靑接过酒杯,想象征性地喝两口算了,谁知手中一空,被子被蔚军皓夺过,当着大家的面子一饮而下,杯子重重放回桌面:“青青是准备怀孩子的身体,别想着欺负她啊,你们这帮混蛋。”
王建新,李如长等人纷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从来没看见蔚军皓那么大的火气,印象中的他,是个什么都肯争着干的大男孩,平时极少那么躁。
蔚军皓放下酒杯后,扶着蔚靑:“我送你回去吧,这点酒没什么。”
在走廊上,蔚靑有些担心得看着蔚军皓那一面不太开心的表情,她还真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原来早上还好好的,现在一下就变了个人。
“军皓……”
“不说了,我们打个出租一起回公司。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正好回去继续。”楼下,蔚军皓两步走在前面,伸手就拦截了一辆刚过的出租。
没有再问任何事情,蔚靑拎着手袋,心事重重地上了车。
一片葱葱郁郁的花园里,有一只白色的小猫在欢蹦乱跳着。
蝴蝶在花园里飞高飞低的,它拱起白团团的身子,双眼揪准着那只小蝴蝶,后腿左右左右的轻微颤动,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的样子,十分逗趣。
蝴蝶像早就知道后面有猫在伏击,停留一下连忙飞走
腾起扑了个空,小猫咪并没有沮丧,依旧找着乐子来玩。突然发现花丛里有一枚闪亮的玩意,爪子碰到了它,觉得很好玩,遂左右左右地逗弄起那枚白色的玩意,低头嗅了嗅,然后一口叼起它。
“糟了,今早上晨练了一下,明明是在这儿的,到哪儿去了?”一女人的着急声音从那边而来,小猫甩了甩头,警惕地伏下身竖起尾巴看着来人。
招雪辛看到一只猫满身警惕地看着自己,她不由得往后一步,最不喜欢的动物就是猫,居然在新别墅有一只猫在游逛着,看样子已经养了有些日子。
招雪辛冷冷地扫了这只小猫——
这种不干不净的动物,除了献媚就是献媚,除了高傲就是高傲,又脏又臭,竟然会出现在有些许洁癖的男人家里,这个发现可谓不得不大!
是蔚靑那个女人要养的吧?
弯腰捡起树枝,她驱赶着草丛里的小猫咪,那猫嘴里还含着那枚闪亮,看见有长长的东西袭击它,机警往右边一跳,然后落荒而逃。
熟悉的开铁门声响起,小猫咪原本竖起的尾巴渐渐放软,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它如飞一般往那边扑过去。
蔚靑刚从公司回来,看见了就看到一团白影向着自己而来,她定神一看,是卓少淳不让它进屋的小猫。
这只小猫一直住在花园里,虽说有猫屋,但怎么都是户外,就像一只流浪猫一般,蔚靑让在花园剪草的工人,每天给毛毛松个绑,让它尽情活动一下。现在看见它生龙活虎地跑出来,应该是工人“放风”完后,忙得忘记绑上它了。幸亏没走掉,不然就一顿好找。
“毛毛?你怎么从花园里跑出来了?”顿时心生怜悯,蔚靑蹲下,把毛毛抱进了怀里,用手抚着它早已滚得脏兮兮的白毛,
毛毛看见主人回家,自然是亲昵地撒娇,蹲在蔚靑的手臂上,嘴里吐出一枚闪亮。
闪亮的玩意被夕阳的光一折射,散发出万丈光芒,蔚靑本来就是干珠宝这一行的,一眼就看出是上等货色,成色度够高。
但,这枚戒指怎的那么眼熟?
我清理干净这儿,行了吧?
怎么好像和那男人小指戴的……一模一样?
这一看不要紧,蔚靑心情顿时一下就沉了下去,她捏着这枚尾戒,惊讶地盯着毛毛:“毛毛,这枚戒指是在哪儿捡到的?你说,到底偷偷去哪儿玩了?”
毛毛自然不会讲人话,它只会喵喵地对着蔚靑,撒娇,扭臀,把头拱来拱去,完全就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态度。
蔚青疑惑,她捏着戒指细细地在阳光下看了一圈,看着闪烁着刺目光芒的尾戒,心里渐思付起来,从认识那一天开始,卓少淳的尾戒基本不离手,一定不是丢弃的。只是这尾戒,为什么会出现在花园里面?
招雪辛的身影在前面出现,一看见蔚青手中的戒指,两步走过来,一把夺去,表情有些许惊慌“原来被这猫叼了,拿来,是我的东西。”
恍惚间,就被招雪辛轻松夺去手中的戒指,看着她渐去的身影,蔚青抱着毛毛还在原地愣着,丝毫没有移开半步。
这一个发现实在有些震惊!
昏暗的红酒屋,看着醇度高的红色液体从珍藏的瓶子里流出,滑到光亮的酒杯里形成一道弧线,就如河流中漾起的弧度。
漂亮的服务生单手背在身后,一手用布包着红酒瓶,分别把所有的酒都倒好后,标准手势地移到每一位贵客的面前,声音甜美:“这是罗马康帝酒庄1990年份勃艮第红酒。”
在场的几名男人拿起酒杯,尝了一口,都觉得十分满意,就在这时,大家看见在角落处的酒杯原封不动,不由得望向那边,看见那个尊贵的男人嘴角叼着根雪茄,“淳,不像你的风格,怎么不喝呢?”
卓少淳嘴角扯出一点点笑,拿下还没点燃的雪茄,只是嗅嗅并没有点燃:“你们尽情,不用管我。”
一直坐在左边的童延开口了,笑中的语气有挖苦:“丹尼尔,这小子最近忙着造人,丝毫烟酒都不会碰,咱们喝,一会儿再开一瓶75年的。”
卓少淳眸子带着精芒向童延刺去:“酒店这段时间没生意?”意思很明显,再提这事,他准备去拆场。
“生意还不错,你和嫂子大驾光临更加全程免费加服务,提供一个良好环境造人。”童延笑了,此时不挖苦兄弟,更加没机会做这件事了。别看卓少淳平时风光无限,一提起蔚青这个女人,处处憋闷。
丹尼尔是个十足的英国绅士,听到童延这么说笑了,中文口音不太纯正:“没想到竟然会有女人让一向喜欢烟酒的淳,全部都不沾。也是,我太太刚和我结婚的时候,就已经不许我碰这些了,不过我当年没听她的话,酒烟什么都没有停过,看来你这次下了很大的决心。祝你成功。”
服务生适时拿过来一杯茶水,卓少淳拿起水,虚晃了一下,与丹尼尔碰杯:“谢了,最近英国那边的市场怎样?”
丹尼尔听到提起英国那边,也慎重起来,“不算好,我也有打算回国发展一下,想干些珠宝的生意。”
童延一听到这件事,忙凑过脸来,“丹尼尔,介绍个合作伙伴给你,刚开了新店,潜力无限的一间公司。”
“今晚的玩笑到此为止。”卓少淳知道童延提的是谁,他沉脸,外人不知道,那个女人不喜欢他插手她的事情,要不然,那间小公司的规模早就不在那个档次上,早就被他弄成一间上市中型的公司。
“好了,延,你今晚就少踩点淳的雷区了。”还是丹尼尔够醒目,一眼便看出卓少淳最顾忌的就是别人提蔚青的事情。
童延笑了,他那张依旧年轻神采飞扬的脸上,带着一丝和年龄不符的成熟:“生意要谈,但女人总是男人永恒的话题,淳,不是吗?”
“嗯,也对。”卓少淳若有所思:“听说有人追着你到国外去了,父亲病逝,无依无靠,正好深入了解了解。”他将了一军,弄得童延脸色骤然变了变。
“哼,那个苏然?别提了。我根本不喜欢那类大婶型的。”一想起苏然在国外天天等待他的表情,童延冷哼不屑:“十足的疯婆子,天天在我门前等着,装偶遇,那一套早已过时了。”
“真不喜欢能一周和人做一次?”卓少淳半眯着眼看童延,讥讽:“我们童总要玩,也玩个嫩口点的,皮肤松弛又下垂的女人,哪儿好玩?”
童延一口酒卡在喉咙,被塞得上下不得!
丹尼尔看着童延,那架势终于不敌卓少败下阵来,朗朗大笑:“来,喝酒,别闹了!该生孩子生孩子,该泡马子泡马子去——”
破例一晚滴酒不沾。
开着车从酒庄回到新别墅,卓少淳还是很清醒的,想想那个女人的脸,他就有了早点回家的欲望。进入花园,抬眼便看见主卧间灯光亮着,内心深处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以前只觉得家只是个休息的地方,顶多吃些姜管家做的饭菜,然后听着姜管家唠叨几句。接着整个晚上都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工作,冷冷冰冰的。
现在则不同。
想想那女人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着三菜一汤,然后两人坐在一处默默相对着吃饭,偶尔挖苦一下对方,这种小日子,倒是过得挺有滋味的。
停车熄火,开了车门往别墅的方向走去,才刚走几步,就看见门口站一个女人,一身素白的长裙在夜色中分外抢眼,纤细的手臂随意露在外面,眼神深情地凝视着自己。
心中的暖意升起,有人等回家的日子分外舒心。这张冷艳的脸庞,让卓少淳心神一晃,他迈开长腿,不自觉快走几步上前,展开双臂——
“淳,你回家了?”
这一声音彻底打破所有的美好,卓少淳硬生生收起了双臂,敛起所有表情,定神一看,竟然是招雪辛的脸容,及时回神“嗯,是你。蔚青呢?”
听着蔚靑的名字,招雪辛脸蛋上露出忧伤,仅一秒钟又恢复。
“她……她在房里面弄着猫,好像有一段时间了。”她的样子很犹豫,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猫?”卓少淳俊眉拧了起来,他不喜欢猫是因为自己有些洁癖的情愫,但现在是因为想要个孩子,所以把猫早关在花园里了,那女人居然还把它弄回房间?
当下越过招雪辛,径直往楼上走去。
招雪辛看着卓少淳高大伟岸的背影,手中捏紧了那枚闪耀的尾戒,她还是不够狠。本来想抢先蔚青一步说,但是偏偏又无法这么说出口。
当卓少淳回到房内的时候,正好看见蔚青在给猫吹着毛发,拿着风筒很仔细地吹着,而那只猫正趴在他平时坐的沙发上,十分惬意地享受着所有的服务。
不喜欢看见猫享受着这样的服务,连自己一次都没试过。
卓少淳当下沉了脸,两步走过去一把拎起那团白色玩意,还没有等蔚青反应过来,打开房门就直接扔到外面走廊里去,“喵——”毛毛叫了一声,可怜的它已经是第二次被主人的男人扔出房间,它落地后滚了个圈,开始继续爪门的工作。
蔚青却是一面心不在焉。
“说了多少回,那玩意只能呆在花园里。”卓少淳看见这女人的样子,有些怒意,一把扯过蔚青让她站起来。但是这个女人还是一面失神的模样,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面去。
当即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着自己,只听到她终于有了反应:“好痛,你放手,大不了我清理干净这儿,总行了吧?”
都说备孕中的女人不要碰小动物,她还敢自己动手清理猫毛?到底这个女人脑子装的是什么东西?
深深吸入一口气,卓少淳怕自己会当场失控捏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放开了大手,他掏出手机摁下个号码:“让工人马上过来别墅一趟,现在。”
扔了手机在桌面,看到那个女人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卓少淳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想走到露台猛抽,但突然被想法制止,强行忍下抽烟的冲动,只是叼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火。
为了以后,不能吸。但吸不到,过过瘾也好。
回头扫了一眼里面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裙子,孤单一人在沙发上,宽阔的沙发显得她分外娇小。只是她的表情还在气鼓鼓的,应该是抱怨着被他刚才扔掉的那只猫的命运。
那表情让卓少淳突然有些心软,很想走上去,像以往一样抱着她倒下缠绵,然后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因为呼吸不顺而喘息的小脸……
心意稍动,卓少淳承认自己对着这女人,原本坚韧不催的抵抗能力越来越弱。
他总会担心,有一天这女人能彻底瓦解他的最后防线——
心动即意动,
卓少淳开始移动脚步往里面走去,只是刚开始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坐在屋子里的女人动了动,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然后走到门前拉开门,小小的身影走出去,使劲“碰”一下甩上。
那架势,完全不再看他一眼。
这么一来让屋外的男人不由得一股怒火升上来,他是有了服软的愿望。但她,居然还给自己甩了脸色?
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多么用心良苦,为了骗她甘心自愿怀孕,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就怕这个刺激不够厉害,不够强烈!那个女人不知道也罢了,还一点儿都不领情!
就在那个男人生闷气的当口,蔚青也快步下楼,她的心里有些难过,刚才花园下了雨,毛毛已经一周没洗过澡了,就像一只流浪猫一样呆在花园里,那个男人居然一回来就发脾气把它丢出门口。
现在,她正在满别墅找毛毛。
低头找了一会,正当蔚青下楼的时候,却看见了正要上楼的招雪辛。两个女人面对面,蔚青觉得和她没话可说,正准备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听到了招雪辛在旁边凉凉地来了一句:“蔚青,既然被你知道了,我也不妨直说。”
蔚青正在寻找着毛毛,听到这话顿时停住了脚步:“你说什么?”
“别装了。刚才你不是向他求证去了吗?”招雪辛咬着唇,她极度后悔刚才在门口不亲自对卓少淳坦白一切,而是被蔚青占了先机。戒指的事,如果从蔚青口中说出来,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招雪辛心中没了个底。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让开一点,我还有事。”蔚青的眼眸扫向客厅,那团白色的东东还是找不到,或许刚才害怕了,逃出花园,又或许会躲到储物间去了?
“是的。不怕坦白说,我们曾经是一起的,尾戒就是很好的证明。也是我千万百计要住在这儿的原因。”招雪辛一点儿也不打算放过她,既然被她看到了尾戒,索性把这件事一并告诉蔚青。
蔚青的脸瞬间僵硬了起来,招雪辛看到了预期中的表情,冷笑:“我很久以前已经提醒过你。我不是小三,只是你偏要愚蠢地认为我就是,告诉你,我认识他比你早,和他在一起比你早!”
她一口气说完,却看见蔚青的表情只是僵了僵,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你以为他爱上的是你?不是,才不会!”
蔚靑已经走了过去,并没有理睬她。
这一行为严重刺激了招雪辛,蔚靑到底有没有再听自己的话?颤抖着手拿出闪亮的尾戒,招雪辛两步绕过蔚靑,举起在她眼底:“你看清楚了——这就是证据,我和他所有回忆的证据!告诉你,蔚靑——你才是我的影子。他选择女人的品味,就是要和我足够相似——”
眼底的戒指很闪,闪到眼睛有些痛,不知道是长期劳累眼痛,还是光芒璀璨地让人眼痛,总之——
蔚青呼出一口气,面上再无任何表情看招雪辛,那种眼神,让人看不出心内的想法,静谧的,沉默的,恐怖的,风雨欲来的!
招雪辛以为她没听明白,“他看见我,几次都有触动,这些是我看到的。但是对于你,别老是以为别人是小三,其实你才是做了别人的小三不自知。”
“说完了吗?”蔚青弯腰拿了一把伞,看见招雪辛仍旧在自己面前站着。
“说完滚一边去,我不是男人,不懂什么怜香什么惜玉。掌掴孕妇的事,我不是第一次做。”冷淡地说完,蔚靑双眸再也看不出任何感情:“我收留你是同情,但如果你想用一枚戒指破坏我夫妻感情,即使暴雨赶孕妇出家门这种事,我也做得出来——”
招雪辛被蔚青的态度震到,呆了许久,才记得上前捉紧蔚青的衣袖:“蔚靑,你老实告诉我,那个男人你到底在不在乎?连生个孩子的事情都没我干脆,你到底爱不爱他?”
“轰隆隆——”外面花园响起了雷声,看样子这场暴雨很大很大。
蔚青没说话,只是把衣袖抽出,手里握紧伞,大步走出花园。
只留下招雪辛一人站在楼梯间,有些抓狂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啊——如果你根本不在乎,根本不爱,请把他还给我——”
再多的话已无力,千言万语被汇聚成一怒吼,却被雷声掩盖。
招雪辛永远不会看见,刚才蔚青越过的一瞬间,甩开的一秒钟,眼角的泪水已经悄然滚落,沿着脖子流进身前,冰冷凉感。
向前走几步,背对着招雪辛,蔚青倔强地扬起脸,硬是把所有的泪水止住,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去花园,撑开伞,冲进了乌云密布的气氛中——
一场大暴雨后,冲唰着花园里的一切。
连着几天,蔚青的公司忙得不可开交。
甚至回到家后,她累得洗完澡后一倒头就睡大觉,根本不知道身边的男人什么时候回家,更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
晚回家,回公司迟到,已经成了这些日子蔚青的惯例。
把会议延迟到11点开,已经是“青石”员工的习惯。
“蔚总,有些文件都是出现过问题的,已经全部改了让你重新看一遍。”新请来的秘书素质十分高,长得漂亮混血儿面孔,国际模特的身材,拥有大公司的办事效率,但是只拿着小公司秘书的钱。
蔚青不知道蔚军皓从哪儿请来这么厉害的秘书,在青石这种小公司简直就是委屈了人家。“你放下,出去吧。”
艾米丽轻笑为蔚青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蔚总,要不要来一杯牛奶?”
蔚青翻着文件:“来一杯咖啡。”
“咖啡豆全都用光了,只有牛奶。”艾米丽礼貌脾气一流,耐心地劝说着。蔚青并没有太在意,她最近脑子有些浑浊:“行。”
艾米丽去准备了,拉开门的一刻,蔚军皓站在门口。蔚青抬起头,看着蔚军皓忧心忡忡的样子:“怎么了?发生了事情了吗?”
“我妈让我明天回老家一趟。”蔚军皓知道蔚青不喜欢在工作时间聊私人事,但是事出突然,他不得不走进来说这件事。
“袁婶让你回家,是不是要请假?没关系的我让人接你的工作。”蔚青把文件合上,看着蔚军皓的表情,有些为难的:“如果你觉得买票困难,我让艾米丽安排票。”
“哎。如果光是买票,请假能解决的问题,我就不用来找你了。”蔚军皓一想起就更加忧愁:“她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让我带个女孩子回去看看。青青,不如你和我回去,帮我挡一下她的口水,证明我认真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去交朋友。”
回家乡。
若是换了平时蔚青准会一口答应下来,但是现在的情况,蔚青沉思了片刻,她暂时不能离开家里。毕竟有些事情,还需要她去解决。
“难道你不想回去见见蔚叔吗?他上次不是说了最好人回去,不愿意接你电话吗?”蔚军皓着急了起来,如果蔚青不去,难道真带着小月回家乡,想想都不愿意的事情。
“我……这段时间实在走不开,军皓。”
“青青!如果蔚叔知道你也回去,他会很高兴的,你也想他老人家很高兴是不是?他都孤单一个人住在乡下那么久了,听说蔚美最近也毕业了,这几天回去一趟,一家人团聚,不好吗?”
蔚军皓说的每一句话,都敲落在蔚青的心上面。她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情况,说起回家,她当然想,只是家里面还有个招雪辛无时无刻都在,加上她都明说了,要两人来一次比较。如果现在她走了,那么家里岂不是成了他和她两个人的世界?
蔚青彻底犹豫了。
下班的时候,蔚青收拾东西下楼,发现几天没好好说上一句话的男人,等在公司楼下。想想招雪辛说过的话,心里不禁有些不高兴,蔚青潜意识地停住脚步。
此时车门已经打开,里面的男人潇洒地步出,暗纹衬衫衬托出模特骨架的好身材,那张魅惑的脸正朝着这个方向瞥来——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商业大厦的员工陆陆续续下班,大家走出大堂便看到了路边豪车俊男的养眼组合,有些女职员不禁捂着嘴发花痴起来。
“哇。快看那边——”
“天,好有型的男人,”
“有点眼熟,是不是财经报道过的……卓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好像真的——”
蔚青穿着一套浅灰套装,把发丝全部盘在后脑勺上,上班的她其貌不扬,也一点儿老总的架子都没有,就如一个正常上班族站在那儿。
看着优秀的男人倍受瞩目,她心内升起的不是自豪感,而是有一种和太优秀的男人会窒息的感受,通常对手越多,她就会越担心,特别家里还有一个强劲的女人。
卓少淳看见蔚青一个人站在那儿,他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垂眼看了下手上拿着的礼物,听童延那混球说,女人生气最好用礼物表示。
他不是没买过礼物送她,但送到公司楼下还是头一回,刚才接待德国公司的老总时,卓少淳就已经频频留意时间,思付着准点到达门口来接一次。
平时实在忙得没空来接,今天终于两句话打发掉,签合同时,精明的他首次没有看清楚内容,大笔一挥,便散会下停车场——
------题外话------
(⊙o⊙)…别相信表面,靑是不会被招欺负滴…
甜蜜的算计,孩子(精)
蔚青盯着卓少淳的脸看了很久,久到自己都没有发觉到自己的异常。
“蔚小姐,怎么还不走?要不要一起?”身边经过的员工都很亲切地称呼她,蔚青侧头,一个很淡的笑,代表此刻心情。
那几名员工看了看蔚青的表情,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卓少淳,有几个年龄大点的都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老公来接下班,好。不妨碍你们两小口子,我们搭公交去。”
车内,蔚青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拿着那份礼物没说话,刚才卓少淳随手塞给她,然后她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上了车。
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只看见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蔚靑回眸看前方的路,眼前的路子看起来很宽很广很顺,但是仍然有许许多多阻滞在面前,正如她现在的心情一般。蔚靑把文件合起来,闭上双眼,这几天都是心不在焉的过日子,此时此刻,她心内暗暗下一决定。
主动权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上,成功的机会才会更加大。蔚靑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些大胆,甚至她从来没有试过——
手机铃声响起,身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一如低沉:“巫仁,把你电话给旁边的法国人。”
放下礼物后,蔚靑突然感觉心跳加快,刚才她脑子里想了点什么来着,她颤抖的手缓慢地探向身边的男人,那西装裤上面——
卓少淳正和法国商人打电话,没料到落下一只小手,游弋在他的大腿上,那小手柔软的触感让卓少淳不禁倒吸一口气,手中一抖,丢脸的几乎拿不稳。
“卓总?”那边的法国人用纯正的法文,十分诚恳:“如果那个价再低点,我相信大家会合作愉快。”
卓少淳双眸暗沉巡了身边的女人一眼,瞬间掩饰所有不自然,同样敬以字正腔圆的法文,应对那边的话,十足的商人口吻,寸步不让——
蔚靑双眼垂下,她每天都觉得是一种煎熬,真相知道后,小小的心灵里藏着千军万马的后悔,懊恼,所有感觉纷纷一并冲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候,她一鼓作气把小手放在男人生儿育女的地方去……某处一热,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看,已经感觉自己被女人掌控着,一阵阵超级无比震撼的刺激感冲击着他的大脑!只是那只小手根本不愿意放过他,卓少淳只觉得脑间一片空白又空白,所有人类最原始的雄性荷尔蒙激素被彻底激发起来——
蔚靑的眼神,却是涣散无光的。一直有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这几天一直如此。连现在这么暧昧的关头,也是如此!
“卓总,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我们的合约问题。我远道而来,是十分十分有诚意和中恒签订这份合约。”法国商人很有礼貌,每一句都是充满诚意,只因为听见卓少淳这边静默了很久,那边以为他否决了那个价钱。
法国人又怎会知道,他的价格问题不是砍不下来,而是这边卓总正被自己的女人操控着比价钱更要命的东西。他越想说话,只是小手的动静让他无法用正常点的语句说话。所有的话语,都转化为莫大的隐忍!
卓少淳还得一边开着车,一边拿着电话谈生意,只是额上一滴接一滴的汗,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早已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行径,若不是意志力十分坚定的男人,根本无法控制其中一个局面。
强烈的刺激再度如波浪袭来,一浪接一浪,那女人明显不懂,但是光这么一个触碰又让他有种丢脸到想迸发的冲劲——卓少淳感觉自己额上的青筋条条显出,艰难又痛苦的忍耐,喉咙间死死忍住没有发出那一声舒服之极的音。
一个优美的弧度,
车子镇定地开到幽暗的路边,卓少淳感觉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渗着汗,连方向盘都是湿漉漉的一片,他的大手在微微颤抖着,那边的法国商人还在不停地压着价:“卓总,我们再让一点点步。”
忍无可忍。
卓少淳一只大手按着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几乎捏碎手机,语气沉稳有力:“你赢了,明天带合约来,我和你签——”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摁了电话,手机往后一抛,伸手就捏住了蔚靑作怪的小手,喘着粗气嘶哑地:“来,我来教你。”看着自己的小手被他握着,掌心的热度都让人无法忽视,蔚靑脸色有些红,她无视外面的环境,这么大胆的动作,还是第一次,她微启小唇,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神,深邃幽暗转赤红。
“我看书上说,那个……不一定在家……”
下一句蔚靑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个男人已经用行动堵住了她所有的词语,统统的话全部转回到她的肚子里面!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努力争取,这个男人很可能会变为别人的。
不行,她要争取。
管招雪辛以前是个什么,现在,她才是正室,这是无法和改变的事实。
男人气息越来越近,蔚靑昂起头很想看看他的表情,谁知道却被他一把按紧,双眸紧锁着她,两人额头相抵,“你说的对,不一定在家。以后可以常变地方。”他的话那么嘶哑诱人,蔚靑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她羞着脸,这才意识到现在还在车里,刚才就想着招雪辛的事,一下子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心急了一点。身边的车子快速的经过,两人的车还在路边,根本没有任何遮挡,
现在,可不可以后悔?
乱停车在路边,唯一的后果就是引来交警的密切关注,蔚靑被他死死吻住,眼角看见越走越近的交警,最后在耐心地敲着玻璃,她彻底退缩了,小手想彻出去,只是被卓少淳一把捉住,按地更低。
耳边响起命令的口吻:“别管他,”
的确,玻璃窗贴了一层层的反光膜,外面对里面的情景什么都看不到,也就是说明了为什么交警肆意地敲着玻璃乱敲一通。对方还应该是个新手,如果换了个资历老点的,就应该看出车牌的8888很多。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可以惹得起的车子。
小手被捉住,蔚靑感觉对方的热度越来越高,外面的玻璃却越敲越响的样子。
她脑子有些轰然,但男人偏偏不放过她,手指挑开点衣服,开始往里面探去。
外面敲得响,里面摸得爽——
新上任的小交警,正打算准备开罚单的时候,车子突然猛然启动,交警还没反应过来,这辆车子以一百码的速度疾飞上路——
“呼——”
“居然跑了?”小交警血气方刚正准备骑上铁马追赶,就在这时,旁边资历深一点的老交警走过来,搭着小交警的肩膀:“走吧,年轻人,刚才那车子是谁的?局长还得巴结的一个人。”
蔚靑拍着心脏看着卓少淳把车子驶上山上。
“继续。”大咧咧地嗓音,毫不在乎地从那性感的口中溢出。蔚靑多了几分心跳,没想到这男人连着冲那么多个红灯,就是为了和她……
一切激情散去,
卓少淳看着旁边累极睡过去的女人,本以为招雪辛还要住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刺激到她,他的后代才有盼头。现在看上去似乎很成功,一切按着所有的轨道走着,丝毫没有偏差,她放下包袱愿意拼一次。
估计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自己被丈夫“甜蜜的算计”了一道。
不过卓少淳知道,有时候道理讲不通的事情,必须用非正常手段解决问题。对付自己一根筋死心眼的小妻子,也需要用“激将法”这一招。卓少淳犀利的眼中透出一点精明,他才是幕后掌控一切的人,虽然有些极端,但他卓少又怎会在乎除她以外的女人感受?
惹到他卓少淳的人,后果只有一个——
眼底触及蔚靑沉睡过去的样子,想想刚才她急于和他欢好的情景,卓少淳眼角带着笑意。伸出手,抚了一下侧着脸睡过去的女人,大手从她的脸颊一直延伸到脖间,这女人连睡着都那么的冷,小嘴总是带着一种令他着迷的冷意。
卓少淳俯身过去,吻了吻她的脸,然后整理了她凌乱的衣物,扣子逐一扣好,打了个电话给索丽安:“是时候,带招小姐去做个产检。”
“是,卓少。”那边是索丽安的应声。
医院门口人头攥动,
招雪辛抚着肚子站在挂号处,她看了好一会才知道原来来医院是需要挂号的。也是,平时在招家基本用不着她来操心这种事情,直接走去找院长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她想低调一点,连产检这事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招雪辛十分不习惯地挂了号,她看着挂号单,看到护士来来往往的走过。一时不知道该问哪个护士,招雪辛看准了一个就揪住她:“产科在哪?”
护士正忙着,看到招雪辛这么问,随意一指,“五楼自己上去。”
居然得自己上去,招雪辛努努嘴,她还是第一次自己去找电梯,平时在招家的时候,也是爸安排好的私人医生。
好不容易找到了产检科,看到门口的孕妇们,招雪辛皱起了眉头,从来不知道产检是需要排队等位的,记起了刚才她不许索丽安陪着上来的动作,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停车场等候的索丽安。
“上来一趟,索丽安,帮我处理掉那些人。”
“抱歉,卓少没说我得陪着你。”索丽安的态度不卑不亢,卓少让她带招小姐来,并没有说她要伺候对方全程,而且索丽安本来对招雪辛的态度不是太友善。
凡是夫人不喜欢的女人,她也不喜欢。
在索丽安心中,卓夫人只有一个,就是蔚靑。再也没有其他。
招雪辛有些气急地摁了电话。怀孕中的女人脾气暴躁,现在看来真是的。小手抚着肚子,幸好,里面的孩子还算听话,到现在为止,一次孕吐都没有过。
耐着性子排队,终于快到她的时候,突然从医院外面来了一个女人,在主任医生的带领下,穿过人群来到了诊室门口。
招雪辛拿着单子正要走进去,看见医生像护着大人物似的走在前面,一手拦着她:“稍等,这位小姐,她是有预约的。”
“是吗?让我看看她的预约单。”招雪辛冷起来无人能及。
医生明显有些尴尬,没想到招雪辛这么说法,他开始怒羞成怒起来:“那是我们医院的程序,也是由医院开的单子,别人的私隐没必给你看好吧?”
那女人看上去弱质芊芊,穿着清凉地叉着腰站在招雪辛面前,却是毫不客气:“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站在这儿跟我说话啊?人家肚子痛死了,还不能先去体检?”
“医生?”招雪辛也有些不愿意,她冷着脸来了一句:“我爸每年捐那么多钱给医院,你不是不知道的?现在只不过是他一时气话说不认我,又不能当真。”
医生听她这么一分析,彻底为难的。
“哎呀,你这女人真是的。”那女人原本就是态度嚣张:“不服气就冲我来,别为难医生,那样很好玩吗?”
招雪辛看着女人嚣张的态度,不由得鄙夷起来,牛逼的女人,无非两种,一是睡她的男人很牛逼,二是睡她妈妈的男人很牛逼:“哼,笑话,才不和你一般见识、”
是的,她现在落魄了,第一眼就看到身边丑恶的百态,当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用想了。艰难地走到楼梯间旁的椅子,招雪辛一屁股坐了下去。
楼梯间隐约传来几声笑。声音很熟很熟。
“行窝!你这家伙,还玩一箭双雕呢。”一爷们在里面粗声粗气的说着:“谁都没你厉害啊!”
“哪儿有一剪双雕,你这小子尽给我开些不符合实际的玩笑。”竟然是利喜庆的声音,他手里捏着烟,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站他面前的,是其他商人。
“对了,小道消息一枚,招小姐是不是在床上也那么冷冷的?但我看到她身材特别好,肯替你生个孩子,是你前辈子修来的福气。”那商人不坏好意的问利喜庆。
却遭到他的反白眼:“滚~!我只是负责卖出精子,至于给哪个女人做人工,哪个女人当工具使用,我一概不知道。”
里面的男人嗤之以鼻:“不要装作情圣,招家小姐的肚,不是你一个有力的砝码?难道真会哇哇降生时,叫卓少淳一声爸爸?还不是叫你做爸爸——所以我说真有你的,只是拿出一点东西,就可以入赘当招家女婿,还有讨好了卓少,大哥,谁有你那么聪明啊?”
这些话犹如一个雷电劈中全身,招雪辛的手停住了,顿住在原地。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他们刚才说些什么?
里面的
不是淳的?
不。
不!那些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统统都是幻听——
“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为自己留多个后代罢了。”利喜庆笑得猥琐,毫无形象可言。
招雪辛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边的,她一边走一边走,索性走出了医院外面,如疯子般地大笑几声,她抓了自己的头发,开始迎风奔跑起来,一直跑一直跑,完全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一切一切动力十足的她。
终于泄气了!当蔚靑转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主卧里面,身子穿着丝质睡衣,全身上下都卷着被子,没想到自己昨晚累的一下就睡过去了。记忆中模糊记着很多缠绵的场景,想想自己居然在车里和他呆在一起,
清醒过后的蔚靑,环视一圈看到身边没人,她拉开被子下床,在抽屉边上拉开,掏出里面的本子,那白色薄膜装着的避孕药依旧躺在那儿。
拿起一整包避孕药,下床穿上拖鞋就往浴室走去,马桶边把手里的塑料袋张开,里面的药粒尽数倒入马桶中,按下按钮的一刻,蔚靑终于觉得自己卸下了心灵的包袱——
“在干什么?”一把声音从浴室门口响起。看见卓少淳正穿着晨袍,伸出手臂撑着门框,神情慵懒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