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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蔚靑心中有些乱,潜意识看向马桶里里蓝色的水沫,终于脸上挂起笑容,伸出手绕过卓少淳的脖子:“没什么。饿了没,我去弄早餐,想吃什么?”

“你。”卓少淳眼内带意犹未尽,一手扯过她到自己怀中。

蔚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个正经的。在问你喜欢吃什么?”

“随意,你做什么我都吃。”大手勾着她的腰身,蔚靑低头,却发现指间的闪耀很刺眼。

“脱了它。”捏着大手的尾戒,蔚靑表情满是纠结。

“吃完早餐再脱,也得休息一下。”男人分明故意歪曲她的意思,故意用身体的某处碰碰她。

蔚靑捉紧他的大手,一根根手指头张开,脸色越发越凝重起来:“这只戒指,我不喜欢,为什么要经常戴着,脱了它好不。”

“不行。”卓少淳双眸一眯,终于看向自己的手指,手指渐渐收拢:“别胡闹。”

面对卓少淳的反应,蔚靑有些心中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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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人落水,他只救老婆

蔚靑若有所思地在厨房弄早餐,忙活了一个早上,居然没有看见招雪辛,把早餐放餐桌面后,她走到花园里喂毛毛。毛毛一见到她,立马在猫屋门口跳得高兴。

“毛毛,饿了吧,多吃点。”蔚靑手里拿着一罐猫粮,准备蹲下喂猫。

“喵,喵。”看到有吃的,毛毛扭着身子不停地磨蹭着旁边的小屋门,尾巴高高翘起,那团白色在阳光下特别耀眼,小毛也一根根变得柔亮起来。

下一秒。

手里的猫粮被后面的男人夺走,随即蔚靑整个人也被扛了起来,被迫压在卓少淳的肩膀上,头发脸统统朝下。卓少淳的身高近一米九,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很惊栗。

蔚靑挥舞着小手,看着摇摆的地面:“干什么你?我都没碰它!”

下面的男人置若罔闻,“晚点有工人来,专门负责喂它。现在给我进去吃了早餐。”

无可否认,刚才他一直站在她后面,静静观赏着她在厨房为自己弄早餐,那心情是愉悦的,爽朗的。只是那女人弄完早餐后,拿着猫粮急匆匆地往花园走,卓少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喂老公先喂猫?这女人什么逻辑!

看着上面的女人仍旧不安分,卓少淳索性把她的身体拽下一点,听着尖叫的呼喊,他的语调却凌厉无比:“闭嘴。再闹以后不许走出花园一步。”

晨光,点点沐浴在这对一大早耍乐子的男女身上,女人被挂在某男人的肩膀上,口中不停地骂着。男人不作声扣紧点,步伐稳健,这一切情景温馨又可乐。

有些事,蔚靑当时想问,但是不知道从何问起,看卓少淳的样子,似乎也没有说的意思。他既然决定不说,蔚靑决定不再追问,尽情享受着这一切。

只是隐隐约约间,蔚靑觉得招雪辛的话,也许是真的。

他和她,两人到底是怎样的过去?

甩甩脸,所有想法都甩掉,蔚靑发现自己还在某男人的肩膀上悠晃着,她用指甲狠狠地掐在他背上,用来解恨。男人抿唇一声不哼,只是手臂抓得她更紧。

收回指甲,蔚靑神情凝重。

管它真还是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公司里的事情越来越多。

蔚军皓回乡下的日子迫在眉睫。

袁婶打了几次电话,催他回去吃一趟饭,说怎么也抽时间回去聚聚。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是个人都能读得明白,认为是时候带个女孩子回家看看了。

蔚军皓不是没找过蔚靑聊这个问题,但这段时间订单太多,全公司的人员都出动了忙这件事,包括蔚靑。所以,蔚军皓基本是没有任何请假的理由。‘

罗成诺亲自送了一批档次很高,成色很好的金刚石,蔚靑让蔚军皓去验收,看着蔚军皓一面认真地做着这件事,罗成诺开口了:“蔚总,你看你培养的人很不赖,哪儿请回来的?”

“他是我弟弟,还要锻炼锻炼。”蔚靑看着蔚军皓的仔细,笑而答了一句。

“弟弟?没看出你弟弟这么大。”罗成诺很惊讶,怪不得那么得力助手。

“哼。”蔚军皓停下检验,手套还没脱下来,盖上黑布绒盒很响亮,带着不高兴:“验好,收货。”旁边的建新走过来,伸手接过罗成诺送来的货,小心拿起放到保险柜里。

蔚靑看到蔚军皓不满的表情,想数落几句却又忍住情绪:“罗老板,别怪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没事,每个人都有情绪。”罗成诺笑笑,想起什么似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杂志:“对了,我太太让我送来的,这是新的一期,你多看看,有好处。”

蔚靑接过杂志,瞄了一眼,又是一批全新的孕期妈妈杂志。她当然知道,周美的心意。自从她帮助了两小口走出困境后,周美利用工作的便利,几乎每一期都送些“孕期”杂志给她。

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很多事。

上班时间,偷偷看几眼,有那个受孕日期,还有一些“爱爱地点”的介绍栏目。平时蔚靑绝对没那个心思看的,但是自从那天依照杂志写的,在车上也可以……

她承认自己很保守,但是似乎那男人很受落,车内办事也特别卖力。

感觉,很奇妙,好像爬上云霄跳舞。

痛……酸……爽!

那天情景涌来,男人低头时的笔直鼻梁,专注盯着她的眼眸,一势在必得的态度,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让蔚靑的脸偷偷红。用手遮掩了下,掩饰住那份不自然。“罗老板,帮我谢谢你太太的心意。”

蔚靑转身把杂志放在杂志架上,整整齐齐摆好。谁也没看到,她的脸红得通透。

“谢什么。我们两夫妻还得感谢你。”罗成诺看着蔚靑的动作,拿了包站起来:“早点考虑生个娃,逗乐逗乐,别越拖越晚了。”

蔚靑这次笑开,她心中的决定很大,已经没人能够改变:“已经在努力,随时听我的好消息。”

一直在办公室的蔚军皓推开门,闷闷地走了出去外面。开门的时候几乎撞了王建新,

“蔚姐,他被你骂了?”王建新走进来,还不忘看多了蔚军皓的背影一眼。

“没事,帮忙送罗老板出去。”

蔚靑视线定在全新的孕期杂志上,没了理蔚军皓的心思。现在她的心里,满满都是关于自己肚子里动静的问题。

送走罗成诺后,蔚靑又翻了几个文件,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还是定在那些杂志上面。终于放下文件,蔚靑站起来,从杂志架上面抽出一本,再次细细地看起来。

忙完手上的工作,蔚靑推开门找人的时候,见蔚军皓独自站在外面,手里拿出一包烟,不太熟悉地大力摇晃了几下,看样子准备拿出来抽。小月刚好也经过,她正准备走出来,却又停住脚步。

只看见蔚靑走过去,伸手一下就把烟抢了过来。

“军皓,你从哪儿学来的习惯?不许抽烟听到没?”那语气,十足的一个大姐姐教训弟弟。

蔚军皓心里不太高兴,手中的烟被抢脸一黑,顶了一句:“凭什么卓少淳能抽我不能?”

一说完这句话蔚军皓就已经噤声了,蔚靑没留意什么,只顾着哼哼骂骂:“我答应过袁婶,要照顾你这段时间,如果你学坏了,回去跟谁交待去?”

蔚军皓前所未有地烦,把香烟往蔚靑手里一塞:“男人抽根烟又有啥?我是个男人,不是你口中的孩子!”说完黑脸走出公司,走向电梯口,小月见状连忙追着上去:“军皓!军皓!”

看着小月去追蔚军皓,蔚靑低头看向手中的香烟,是一国产的香烟,不知道蔚军皓什么时候买了回来。

话说,好像家里好久没有闻过烟味了——

难道卓少淳已经戒了烟?

蔚靑有些怔忪。

都是自己太粗心,有些小细节竟然没有留意过。

新别墅,工人们正在修剪着花园的花草形状。机器轰轰地响着,修理过的枯枝纷纷落在地面上,一排忙碌的景象。

前面一步是湛蓝的游泳池水,后面一步就是优闲椅。

凝神看着游泳池里的水在荡漾着,招雪辛的神情有些恍惚,她身穿着素白的长裙,听着远处的机器声,嘴角微微一扯,小手搭在腹部上。

脚稍向前倾,整个身体也随着向前,招雪辛闭上双眼,伸开两只手,比划了一下,然后正准备有动作的时候,听到一声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招——雪——辛——”

叫喊的人正是刚下班回家的蔚靑。

今天正心血来潮到泳池边逛逛,再回屋子里面的,谁知道竟看到了这一幕。

招雪辛仿佛没有听见,脚尖提起,往前纵身一跳,连着长长的连衣裙,整个人都跳进了泳池里面。泳池水的表面泛起一丝丝涟漪,瞬间又看不见。

蔚靑顿时被她的举动吓到了。

她扔下手袋拼命地往泳池边奔来,风刮在耳边生痛,泳池边上有一救生圈,蔚靑犹豫两秒,看到泳池中,丝毫动静都没有,“救人第一”的观念渐渐涌上脑袋中。

伸手抓住救生圈,蔚靑脱了鞋子往泳池里一跳——

“噗通!”紧跟着落水,水花四溅,只留下岸上的一双高跟鞋。

“好冷,呼。”下水后,冰凉的感觉让蔚靑缩了缩,但她咬牙在不停地在寻找招雪辛的身影,一只手搭在救生圈上,另一只手小狗式地游着。

“招雪辛!”这一句,蔚靑叫得有些咬牙彻齿。

即使招雪辛那女人要死,也别死在新别墅。要知道这儿是她的地方,如果招雪辛在家里出事了,招世昌一旦追究其责任来,一怒迁给卓家,岂不是一个很好的发泄契机?

蔚靑深深明白到这个道理:不能招雪辛出事!站在哪种立场都不可以!

作为卓家女主人,蔚靑必须放手跳下去救——

在冰凉的水中,一片毫无头绪,蔚靑咬紧牙关,这里虽然不是她熟悉的世界,但她必须找到招雪辛的所在沉下去的位置!

当游到泳池中间的时候,四周突然异常的静谧,这种静有些让人感到心慌意乱,蔚靑也感觉到了,但是救人心切的她,并没有想太多,心里只是一心一意地想着如何救人。

突然,

小腿一紧,像被什么拉力扯住,蔚靑觉得整个人迅速往下沉着,她顿时脑子一个激灵,开始使劲地踹腿。只是下面扯的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

双眼一模糊,蔚靑张大口深深呼吸一口气,紧接着耳边的呼吸全部静止掉,全身全被冰凉包围着,仿佛进入了时空的另外一头,那么静那么凉那么诡异。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到水底下面,耳口眼全部都是一片凉,努力看清这个水底下的世界,蓝色的水内还偶尔透出几缕折射的光芒,一直延伸到泳池的底部,斑驳,透亮。

只看到前面近在迟尺的地方,一抹白色随着水波纹飘舞着,蔚靑心中一愣,眼前迎上了一双空洞的眼,正直直地看着自己,毫无任何表情。

这张女人的小脸在水底下很苍白,却镇定如一条属于海洋的美人鱼般,恬静,自如。白色的裙子漂浮在水内,漾着海底女儿的姿态。

招雪辛!

她居然屏着气在水底等着自己?

起码招雪辛的表情告诉她,对方的水底功力比自己深厚地多得多。人通常的危难的时候,再也保持不了任何冷静,但是蔚靑却硬生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招雪辛的双眼凝视着她,手臂划了一个弧度,比划了一下心脏的位置,蔚靑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

【我这儿,满满的都是他。】

招雪辛的眼神很哀伤,仿佛受了很大很大的刺激,她的眼神里很空洞,做了这个手势以后,才缓缓地放松脸部表情,蔚靑甚至觉得她寻死想找个垫背的意味。

【蔚靑,我和他以前是一对的!】脑袋里一浑浊,蔚靑仿佛听到了招雪辛的话,她觉得自己快要憋死在这水里,蔚靑不想和招雪辛在这个世界里置气,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垫背,也别找上她!

只见蔚靑一手扯着招雪辛的手臂,似乎要拼了力气把她往上面扯!

招雪辛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她开始胡乱地挣扎,蔚靑本来就是水性不好,她怎能经得起招雪辛胡乱的折腾,这么一来,她又再次往更深的水中压去——

在沉下去的时刻,蔚靑不放过任何机会,她也死死扯着招雪辛的腿,这个时候,她要反扯着对方,别以为把自己惹下来,招雪辛就可以随意跑掉!

就凭蔚靑这点水底功夫,也敢扯着自己?

上面的招雪辛不屑。她感觉小腿的拉力从很大,到渐渐放松,用力一蹬水——犹如一条鱼般奋力往泳池上嗖地冒了头,张大嘴巴深深呼吸了一口。摆脱掉蔚靑的愉悦感还没涌现——

就在同一时间,有人从上面跳了水!

下水的弧度力度,全部都控制得刚刚好,又是一个游泳的练家子,如此熟悉的游泳动静,招雪辛心底已经彻底跌到深渊——

他来了!

只是救的对象不是自己。

远远看着那矫健高大的男人,把身前的女人抱得紧紧的,那神情就像怕失去对方一样,招雪辛在水中哭了,她完全分不清那些是泳池的水,还是她自己的眼泪。

卓少淳把蔚靑平躺在池边,进行了一番施救后,巫仁等几个随身的保镖早已赶来,看着仍旧在水中的招雪辛,“卓少,招小姐还在水里。”

“招小姐不是水性精得很么?自己爬上来。”卓少淳看向昏迷闭眼的女人,开始有了呼吸,拿了件外套给她披好,弯腰把蔚靑整个人抱起来。

招雪辛摸了把眼泪,她没有再哭下去,反而表情渐渐惊喜,

他,记得自己水性很好?

是不是,他的记忆有了一点点印象?

招雪辛的双眼盯着岸上的蔚靑,她被卓少淳抱起走进房子时,突然有一丝丝笑意——

蔚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放手的,她只记得自己在最后一次扯着招雪辛的腿时,耳边仿佛传来了卓少淳的呼喊【靑——靑——】

她坚持着没让自己喘气,只是水铺天盖地的从鼻孔嘴巴灌进来,然后一下子没了知觉,在临失去知觉的时候,有一只有力的手臂把自己整个人往上面一提——

蔚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只知道,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家里的招雪辛彻底消失了。听一些工人说,是招小姐自愿收拾行李,孤零零一个人走掉的。

私人医生这几天都在床前看着她,为她检查所有的一切,开了很多张单子让她滋补身体,连着护工也来了好几个在床前,看起来有些小题大做了。

蔚靑心想,只是溺水而已,那男人也太夸张了点。

她心里惦记着“青石”,打了几通电话回去,那边情况一切良好,只是蔚军皓嚷着必须乡下,小月也打算请假。蔚靑听着秘书艾米丽的专业汇报,沉思了一下:“艾米丽,你让他们都放假,我明天也得回乡下一趟。”

艾米丽在那边应了,末了还说:“那你们去几天?晚点卓总会打电话来公司问,我这里需要确认。”

蔚靑觉得这个秘书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爱管闲事,特别是她的闲事。

坐在大巴上面。

外面车窗的天气很好。乡间的田野处处都青绿一片,重峦叠嶂,如走入水墨画的清新脱俗。

听着服务员喊着大家注意财物安全之类的,蔚靑正准备把手袋放好,旁边的蔚军皓已经早她一步做了,把蔚靑手中的袋子提在手上,蔚靑看看他:“军皓,你坐在我旁边好像不是很合适。”

蔚军皓别过脑袋一看,果然,后面的小月正幽幽的看着自己,那副可怜的无与伦比的样子,没有激起蔚军皓的同情心,反而丢下一句:“回去后,你得扮演好你的角色,知道不?”

小月委屈又憋气,听见蔚军皓这么说,只有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蔚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这次回乡下她是趁着卓少淳最忙的时候回去。拒绝了什么豪华房车接送,只买了几张乡下的票,飞机换大巴回来了。

招雪辛是走了,但是另一堆人又进驻了。蔚靑只想逃离家里,回乡下透透气。

最近新别墅热闹了许多,天天有私人医生,营养师在缠着自己,什么炖品补汤,受孕良机,所有的事情都一起来了。

卓少淳破天荒也同意了,也许这段时间特别忙,也许在接待迪拜那些商人,所以也没有干涉太多,一切都由着她来。

正想着,车子摇晃几下就在半路停下。

蔚靑几乎往前冲了冲,旁边的蔚军皓伸手扶住她,小月也撞倒了头,在后面哀鸣着,蔚军皓一眼不理。

车门开了,上来了一个男人。和面还跟着两个保镖,光是看衣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蔚军皓眼尖,比谁都看得清楚那个男人的脸,不由得脸拉得老长老长的:“看来还是对你不放心,都跟来了。”

卓少淳已经走到蔚军皓身边,那股逼人的气势让人不容忽视。蔚军皓很不乐意地把手袋还给蔚靑,然后坐到后面小月的旁边。

蔚靑看着卓少淳落座,旁边两个保镖已经各自找到位置坐下,她的心一阵暖意:“怎么你也来了,不是和迪拜那些客户谈事情吗?”

“你家的事,挤时间也得参与一下。”卓少淳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就是一吻:“要不然怎么讨好长辈们?”

后面的两人看得真切,小月红着脸偷看了蔚军皓,小小声地:“军皓,你看看蔚姐他们俩,如果你要人家扮演女朋友,也得培养一下情绪吧……”

蔚军皓的脸投向窗外,他压根没有听到小月在说什么,小月看不到他的表情,原本伸出去的手硬是停在了半空,久久不敢放下。

袁婶是站在村口迎接他们一行几人的。

远远的,蔚靑就已经开始张望着,看不见爸爸的身影,那是肯定的,爸爸通常在这种场合是一大早吸完水烟,然后在家里摆出个长辈模样,但谁约也不会出去。就是等着她回家。

每次都是这样,蔚靑似乎已经习惯了。

袁婶笑着迎接他们走进巷子里,家门口是在胡同处,小月和蔚军皓有些忸怩,但卓少淳却抓着蔚靑的手一点儿也不放过。后面的保镖帮忙着拿行李,几个人一起迈步走进了院子里。

果然,不出蔚靑所料,蔚国忠精神矍铄地坐在门口边,手上的水烟早已经吸完,只是那个动作仍旧维持,头发理过,就是等着他们一行人回来。

“爸——”蔚靑看见父亲,自然又激动又颤抖。

蔚国忠的眼停留在蔚靑脸,转而落在卓少淳身上:“还没离成婚吗?”脸色明显不是很友善,想必过往的牙齿印太深,一时半刻转不过思想。

袁婶明显停住了脚步,她看到了蔚国忠的臭脸,这个老古董明明开心,都要装作漫不经心,忙热心的走过去:“哎哟,二叔你这么说孩子,他们才刚回来,就说些不吉利的话。真是的。老糊涂了吧?”

也只有袁婶敢这么说蔚国忠。

父亲无缘由地来了一句,蔚靑心中惊了惊,卓少淳却丝毫不介意,与蔚靑十指紧扣,一开口就是重磅炮弹:“爸,没离成,靑怀孕了。”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简洁。

明摆着瞎扯的事,蔚靑咬牙瞪了他一眼,小手捏了捏,她只是最近才决定要孩子好不好,这男人真会胡说八道的。

这个重磅消息,让蔚国忠终于放下水烟,缓慢站起来,看了看蔚靑,又看了看卓少淳的脸,良久才憋出一句:“都给我进屋去,别老站着。”

蔚靑不可置信地看看父亲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卓少淳,他俊朗的侧面上洋溢着算计的精明。不由得紧了紧小手,压低声音:“多少次了?上次说咱们恩爱,这次无论如何不许再骗我爸。”

“翻旧账是吧?我每天那么努力,迟早会有。”那个男人厚脸皮起来,真是无人能敌。不过看在蔚国忠那明显振奋的身影,蔚靑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

小月早已被袁婶缠住,问长问短的,蔚军皓一面漠不关心的样子,走到后院的那片小小的地方,弯腰捡起篮球,做了一个假动作,往篮球框投去——

“军皓。”后面是蔚靑的声音,她手里正拿着袁婶正要晾的衣服:“怎么不到外面去,小月在等着。”

“不去了,无聊。带回来就是完成任务。”蔚军皓没有看蔚靑,又举起篮球,往框里又是一下,全中。

蔚靑刚想说话,小月已经在后面出现,她扎了一条马尾,样子纯净地像蒸馏水一般,怯怯地叫:“蔚姐,淳哥让你到前厅去。”

蔚靑看着小月的脸,现在养在深闺,有没什么经历的女孩不好找,真不明白军皓喜欢哪种类型的,非要和小月置气,带了人家回来扮演女朋友,又不理不睬人家。

放下衣服,蔚靑走到前厅,看见蔚国忠破天荒坐在桌边,桌面摆着一杯小酒,他只对着一盘象棋苦思冥想着。卓少淳则优哉游哉地手里拿着一杯茶,坐在对面。

蔚靑正想迈步走过去,蔚国忠突然爽朗地笑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声,蔚靑好久好久没曾听过:“将军!你输了!”

“是的,岳父大人赢了。愿赌服输、”卓少淳又抿了一口茶,高大的动感身型,屈在矮小的竹凳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他身上随意一件都是世界等级的名牌,和周边简陋的环境更加不相称。

那棋局有玄机,父亲不了解卓少淳,蔚靑怎可能不了解?

放下上千万甚至亿的生意,专程来乡下讨好蔚国忠。男人嘴上虽不说,但是蔚靑统统看在眼中,这个男人,这回是对她彻底的真心实意。

但为何,她的心情会那么矛盾?

晚上的时候,蔚靑陪袁婶做完家务走出院子,看到后背被月光洒满的卓少淳,挺拔的身型,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在打着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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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A市商业界龙头,需要能继承温家产业的孩子,但是孩子的母亲不能持有抚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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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代孕协议结束,他却悄然换上一张十年协议,诱她签字,将她禁锢在身边。

真相,他主动寻求!

“好,给他点甜头,引出多点信息。”卓少淳感觉后面有人,语气骤变:“在我回来之前,处理了它。”

看见蔚靑穿一单薄的短袖衫走出来,卓少淳盖了电话后,完美的侧面显露,夜色下的他眼神迷离,狭长的眸子说有多魅惑就有多魅惑。蔚靑不由得心神一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男人是多么的优秀。

怪不得被别的女人惦记着。

不过有时想想就窝气。

“怎么穿了这么少衣服就出来?不冷?”卓少淳把手机丢进口兜里,扯下外套就往蔚靑肩上搭去。蔚靑偶尔发呆,不知道以前他是不是用同样的方法,对待招雪辛?

她的脑袋浑浊着,熟悉的气息在外套里萦绕,这些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什么,后面传来了袁婶的声音:“哎,蔚靑,今天有夜市开张,你带淳出去逛逛。”

“好,行的。”蔚靑看向卓少淳时,就已经知道,只要这个男人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从袁婶和爸爸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两人明明不喜欢他的,这下子又像自家人般亲热。

“你对袁婶下迷药了?”趁着袁婶离开,蔚靑偷偷欺近卓少淳耳侧,说了一句,却被他展开双臂牢牢抱紧在怀中,“要下也对你下,其他没兴趣。”

担心袁婶会回来看见两人紧密的姿势,蔚靑有了挣扎的举动:“这儿是院子。”

“夫妻间亲热还怕什么外人?”卓少淳的样子很肆意,狼吻了她一会儿后,终于放开,蔚靑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一把拉起手,推开老旧的木门,“走,带我出去逛逛夜市。”

不容蔚靑拒绝,卓少淳已经拉着她迈出石坎,走到了小巷外面。

乡下地方,能逛的地方不多,蔚靑也好久没有像今天一样逛夜市,无非就几个卖小食卖衣服的地方,还在算是繁华的路面上。虽人也比不上大城市的繁荣,但恰逢晚饭后的时光,散步逛街的人渐多,在点点灯光下,每一张脸孔都透着熟悉的气息。

大街上,蔚靑被某男人固定在身侧,乡下小城镇有个男模般高的出现,回头率自然很高。

加上卓少淳不说话,套着一高档衬衫,模特般的身板,脸上好看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散发出的逼人气势,让蔚靑成为了关注率第二的焦点所在。

不习惯被大家注视,蔚靑不禁抬头看他的俊脸,“这儿只是些乡下地方,比不上你的生活所见。”

“没关系,咱们随便走走,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样子。”卓少淳毫不犹豫说出的一句,让蔚靑心灵猛地一撞,她垂下了头,带着不自在的暖意渐涌进心头。

这儿是蔚靑的家乡自然很熟悉,几个发小在附近开了个小店,理发的卖面包的美甲的什么都有。路过的时候,有些女人已经认出蔚靑,惊讶叫了起来:“你是……蔚靑?”

蔚靑看到熟悉的旧同学,通常都是大方一笑。然而下一秒,基本上对方都会把注意力移到卓少淳身上,然后惊讶地嘴巴能塞个圆盘:“蔚靑,你真敢说这就是你丈夫?”天啊——

那个男人倒也配合,手搭着她的肩膀,沉稳地一一和蔚青以前的发小打招呼。

这种招呼打多了,蔚靑自然觉得没趣,身边帅气多金的男人是她丈夫,这个答案是肯定的。每个人看自己的脸色都不一样,有羡慕的又嫉妒的,还有以为她当了富翁的小三回来的,好歹他们两人都是持证上岗——

最后,在男人一面深意的注视下,蔚靑终于没好气地翻了白眼:“不逛了,咱们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了。经常被人围观,我很不习惯。”

卓少淳半眯着眼看她,今天见了许多蔚靑的发小,听了不少她以前的旧事,有些意犹未尽:“嗯,是该回了,今晚想什么姿势?”

若无其事地说出来,只有厚面皮的人才能办到,蔚靑偷偷在他腰间掐了一记,某男人在街上黑脸,全程不哼声,一回去他有的是让她求饶的办法。

回去的路上,两人十指紧扣向前走,被灯光拉长的身影分外亲密,蔚靑觉得这种细腻的感觉很温馨,她挨在他身边,两人互相依偎着,蔚青伸出手,指着地面的一双影子:“看,咱们的影子是不是很般配?”

某男人吐不出象牙:“不如在床上来的般配。”

蔚靑羞怒,转头,决定不理睬他。

经过一糖水店的时候,老板娘正在外面收拾着桌子,看到了蔚靑,兴奋地在围裙里搓搓手,忙举手向她打招呼吼着,“小片子丫头!咋回来了?都不来这儿找我呢?”

蔚靑脸上一热,看到身边的男人含笑盯着自己,她硬着头皮向老板娘走去,抢过了老板娘的抹布,帮着她收拾起来,“老板娘,这段时间我爸有没有来过?”

“当然有。你爸来得可勤快了。”老板娘笑得开心,双眼就往卓少淳那边瞄着:“哎,那个是你男人?帅毙了,比谁都要好——”

蔚靑担心老板娘一个不留神提过去的事,她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老板娘,劝劝我爸别吃那么多甜食,他年纪大了,最好禁一下甜食。”

“哎,你是她女儿他都不听,难道我这个外人说话会听吗?”老板娘没心思理蔚靑,看向卓少淳的时候双眼也变了变,显得分外热情:“哎,小伙子,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她就是小片子丫头,小时候经常扎着一辫子跟她爸妈,来这儿喝糖水。那时候就这么小的个头。没想到这么快就长大了,一晃眼还嫁人,这个时间真是飞快。”

“你娶了小片子丫头真是福气,这女孩心眼挺好的,以前也时常在帮助人,为人很仗义,还有一次我店里来了踩场子的人,她不但不走,还留在店里给我守着护着,最后几乎被打了,还是警察来的快保住她这张脸。要不然,早被那帮该死的歹徒弄毁容了——不过说回来,这丫头真的啥都不怕,为了别人能尽心尽力,是个好女孩。”

老板娘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前的往事,蔚靑黯淡了双眼,过去的事没什么值得再提的,她也许在岁月的冲刷中早已丢了自我。

仿佛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小手被紧紧拉扯着,耳边的男人声音很醇厚:“老板娘,感谢你以前照顾青那么长的时间,今晚的糖水都买下了,早点休息,有空送几碗去蔚家。”

桌面上拍下一叠一百元大钞,随意看也有一万多,老板娘看了忙随身应着:“哎,小伙子,多了多了。你等等我这就去找零钱。”转身去看,蔚靑两个早已经走远了。

摆脱了老板娘的啰嗦,走在小河边,蔚靑沉默不语,只是身边的男人却停了下来。

“以前经常做烂好人?”不经意的一句,勾起了蔚靑无数回忆,她淡淡地转过头:“过去了,没什么好提起的。”

卓少淳凝视了她一会,突然出其不意地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蔚靑见他动真格,扬起脸承受着,她甚至感受到那个男人的舌头带着绝对的侵略性,往她的口内横行无忌地卷起片片风云,蔚靑连一句都没哼过。

不知道吻了多久,才停止了下来,两人原本舌尖交缠的地方分离了一点,卓少淳在朦胧的灯光下凝视着她的脸,双手捧着:“其实你一点儿都不冷,为什么对我那么冷?甚至有一段时间,以为你是冷血的。”

蔚靑往上抬了眼,她本来就是个仗义的姑娘,只是经历的事情太多,受欺压太疯狂,最后才变得如此麻木不仁,冷漠对事对物。

“那你喜欢不?”蔚靑毫不吝啬地问了一句,她偏偏又想起了招雪辛那张原本冷艳的脸,心酸忍不住泛在心头。

“你说呢?”卓少淳一贯的风格,从不会正面回答问题。只是捧着她的脸看,那双眼眸里藏着许许多多情愫,蔚靑突然有了担心,如果真如招雪辛所说的,他只喜欢冷艳的女人——

她的心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活了这么久,蔚靑觉得自己只有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才会经常心率跳得不规整。蔚靑缓缓搭上了他的大手,指腹触摸着戴在小指上的尾戒,只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变了变:“淳,我有一件事很想说。”

她的眼眸随着那大手的滑落而往下望,“你能不能,把这个戒指脱掉?”蔚青已经是第二次提这个要求了,她的心随着尾戒的晃动,开始上上下下,忐忑无比。

卓少淳随着她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尾戒,沉思片刻,答案很清晰:“不能。”

“为什么?”几乎是失声问出口。

原本的温馨被这一刻打破,卓少淳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不知道,反正不能脱。”

蔚青很想继续问下去,只是看到卓少淳的脸色越来越沉,她知道再纠结这件事不会有任何好的回答,咬牙把招雪辛的那段话悉数吞回肚子里面,有些事情,还是不适宜说出来的好。

就这样一直隐瞒下去。

在蔚家连着住了2晚,蔚青和卓少淳都惦记工作的事,两小口子提早离开,留了军皓和小月继续多住一天。好听点就是培养培养感情。蔚军皓自然很不乐意,但是敌不过母亲的热情。看着小月羞涩地点头答应,蔚军皓只有眼巴巴看着蔚青和卓少淳离开蔚家。

这次回乡下的情况有了点转变。平时严肃无比的蔚国忠,居然生平第一次送他们两口子到村口。虽然腿好了很多,但是走起路来仍旧不是很好使唤。蔚青扶着他走了一段路,看着父亲满头的白发苍苍,她久久不愿意移开双眼。

这是父亲人生的第一次愿意当着众人的面前,认可和接受送女儿回去的态度。蔚青看着蔚国忠和卓少淳在前面讨论着棋艺,两个男人竟也因为一盘死局谈论起来。最后蔚国忠掏出自己的烟给卓少淳,“拿着,男人怎可以戒烟?”

蔚青在旁边看着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人,互相伸出友好之手,她的心里别提多高兴,甚至比“青石”死而复生的那次,还要高兴。

坐在豪华的房车内,蔚青不住地往后看着年迈的父亲,他手里还拿着水烟,远远看去腰已经弯了,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点期盼的深情。

手已经挥得有些酸痛,直到终于看不见父亲的身影了,蔚青感触良多,忍不住直接抽泣起来,被身边的男人抱着肩膀,嗓音在车厢内蔓延:“如果你喜欢,我们有空就经常回来看看。”

蔚青感动到无法言语,扑倒在卓少淳的怀中,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衬衫,她知道,要让顽固不灵的父亲有所转变,这些一切都是他的功劳:“谢谢你。淳。”

卓少淳勾唇,看向蔚青时留意到自己的尾戒,他的眉头略皱,脑海中模糊空白的感觉再度袭来。有一种呼唤让自己继续戴尾戒。

他定定心神,放开了蔚青,往着来时的路一路飙回去——

消毒水味道很浓,也有些呛鼻。

一只手苍白无力地印在玻璃隔离窗上,玻璃上隐约衬出招雪辛的脸蛋,她正站在走廊外面,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看里面的妈妈。

依旧是许许多多的管子,插在几乎没动过的何妙然鼻孔上,走廊外面常年守着几个保安,那是招世昌派来保护爱妻的,他们看到招雪辛现在这个样子,谁也不敢去阻扰。

说是断绝父女关系,但是老爷子的心思,谁能猜透?

后面有护士走过来,站在招雪辛的旁边,手里拿着病历:“招小姐,刚帮你做完各项检验,这个孩子养得特别好,你真的决定不要了?建议还再考虑考虑,毕竟现代人压力大,能这么健康不要实在浪费。”

老护士的话倒是实情,她也不想一条健康的生命就此终结。

招雪辛的样子很平静,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医院的角落,那儿很静很静,只有窗户和蓝天。

幽静的包厢,大门掩盖了外面五星酒店的繁闹。

招雪辛穿着白色长裙,手里捏着一个盒子,她正在等待什么。

没一会,包厢门外出现了个男人,身材有些富态,一手抹着脑袋油腻的汗,穿着西装革履一看见招雪辛,就扯着大嗓子。

“叫我来什么事?还忙着呢!”最近春风得意,利喜庆的脸褪去了以往的毕恭毕敬,他大咧咧地走进来,拉开椅子就坐下,那样子只有暴发户的形象。

身上一阵阵脂粉的香味传来,招雪辛捂了鼻子心中有着嫌弃厌恶:“能不能坐远点儿?”

利喜庆看见招雪辛这般模样,他没理,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够,才开始说话:“什么呢?居然在嫌弃我?”

招雪辛不想和他废话,她皱眉:“那件事我知道了,你是种子的提供人,是不是?这明明不对头,整件事到底是怎样的?”

利喜庆歪眼看着招雪辛,虽然褪去了招家小姐的光环,但这女人长得皮光肉滑,还是很细腻的,当下看看左右,并没有人,笑了起来:“既然你都知道了,还坐那么远?是的,那次有人给了一笔钱,让我天天到指定的地点捐东西,说那些是供女人用的玩意,你知道我到现在还没结婚,捐个精不影响点什么,是不是?”

果然是收了钱,招雪辛出言打断了他:“给钱你的人是谁?”

利喜庆眼珠一转,就知道招家的人不是那么简单,上前两步搭着她白滑的肩:“你要谁的种子?那男人的你也敢要?他交际形象很好,从没有花边绯闻又专一,如果被你要去了岂不是破坏辛苦建立的形象?要生,也和老婆生啊!不像我,我就是个还没结婚的主,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拿去——”

利喜庆越说越起劲,邪邪地扫视着招雪辛的身材,那几乎可以吹破的肌肤,的确是个尤物:“再说,当时真的不知道捐给谁。如果知道那个女人是你,我直接塞到你体内去任你用,不需捐那么麻烦——”

见他笑得猥琐,加上有些动手动脚。招雪辛脸上极度恶心这种男人,“放手,既然你自己认了,这次帮我做回一件事。”

利喜庆双眼只盯着招雪辛胸前,那儿起伏不定,引人犯罪,他几乎都流口水了,咽了咽:“答应我真枪实弹来一回,别说一件,十件都答应你。”

那种淫邪的目光让招雪辛直接站了起来,样子很冷漠:“你先答应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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