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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不要再喝这个了,即使这样,也不一定成功怀得上——”杯子随即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卓少淳眼眸一敛,许许多多情愫蕴藏里面,他的大手仍旧停留在半空。有些事情,只能用“始料不及”四个字形容。

他淡然扫了蔚青一眼,看着她转身到酒架拿了一瓶酒,用开瓶器打开,酒柜上取了两个干净的杯子,放下。那女人的手拿着红酒,衬托出黑白分明两种层次情调。小手明明很脆弱,似乎还有点儿颤抖,却偏又装得无坚不摧,坚强无比。

红酒沿着洁净的酒杯倒进,红色的液体从下而上,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小半杯的分量刚刚好,红酒瓶放回原位,只是放下的声音有的大,无意识透露了蔚青心中的一点点烦躁感。

“以后别喝白开水,喝酒吧,突然什么都戒了,反而对身体不好。”蔚青没有理会他,独自一手拿起杯子,首先仰起头,一饮而尽,翻转杯子里面干干净净。

卓少淳也没有阻止,他看着她把整杯酒都喝光,性感的唇边却带着一抹苦涩,他不是不知道,蔚青今天的意思放在哪儿。

只见蔚青不管他,径自放下杯子,拿起红酒瓶又倒了第二杯,举起放在嘴边,“酒之所以好喝,是因为它存放的时间久,时间久则醇,入口甘甜,对吗?”

说完,她又扬起脸,准备又来一饮而尽。

横过来的大手终于阻止了她疯狂的行为:“够了,不要再喝了。”

大手上的戒指,让蔚青眼眸中的冷渐现,坚定地,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换了一只手拿起杯子,把酒端到嘴边,又一次喝光清底——

“蔚青!”男人已经沉了声音。

“你以前不是一直很喜欢喝酒的吗?怎么说突然戒就戒?有些事情,真戒得了吗?为什么”蔚青冷笑地咬下唇,扫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只看见他眼眸中藏着说不清的黯淡。

她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手狠狠甩开他,放下酒杯,直接拿起桌面上的整瓶红酒,往嘴里统统灌去!红色的液体自她嘴边流下,那样子颇为豪迈——

“青!”大手夺过她手中的酒瓶,男人终于有了动容,伸手抱着她,不让蔚青继续下去,伴随着有些低沉嘶哑声音:“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想听的时候,你什么也没告诉我!”压抑了满满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蔚青用手推挪着他:“现在我真不想知道你和她以前的破事!什么也别说了!”

蔚青还是发飙了。

从公司开始,她内心深处告诉自己要控制,要压下去,冷静地看待这件事。

是的,她在公司能够冷静着,在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面前可以不卑不亢,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越推,他越抱得紧,她后来发展到砸东西,被他狠狠抓住双手,东西就举身前,久久没能真砸下去。蔚青大口大口喘着气,她双眼布满血丝,双脸红透如落霞。

卓少淳狠狠盯着她的双眼,无比深沉:“现在告诉你,我什么都忘记了,统统都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全忘记了,现在这个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蔚青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狂,紧咬着下唇:“谁信。”明显手里的动作已经软了下来。

卓少淳抓着她的肩,紧了紧,又缓缓放开,长叹出一口气:“这事不怪你,在乎我这个人你才会生气。所以要发脾气,都冲着自家老公来,但能不能先查清楚再揍我?”

其实,卓少淳心里也很烦乱,乱的不是招雪辛的出现,而是那个被刻意模糊了的女人。他好像有些印象,但又好像记不起来,这种腾空的感觉反复地折磨着他。

他正想着事情,旁边突然没了声音。

别过脸一看,那个刚才发脾气的小女人,已经安安静静地闭眼睡在餐桌上,脑袋歪着,终于彻底沉静了,双脸红得像一苹果——

居然喝醉了!

夜色降临,路上行人稀少,夜店里的人都在欢腾起舞,一个醉汉穿着衬衫,恍惚地摇摆着身体在人潮里穿行着,眼神却瞄着那些白色衣服的女人。舞台上一个扭着猫步的女人上了高台,浑身的雪白轻纱,犹如仙女的气质,漂亮的容貌,高挑的身材踩着十寸高跟鞋,不停地在转动转动,眼眸中闪着高高在上的冷意。

喝了一晚的利喜庆本来已经打算摇晃着回去,他身边的两个助理都伸手扶他:“利老板,没事吧?”

可是当他的目光一接触到台上的女人,那身白,让他浑身就像被点燃一把火似的,一手推开身边的两名手下,“没事。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我。”

在众目睽睽中,利喜庆扶着台边的大音响,蹒跚走上台,摇晃着走到白衣美女旁边,突然一下熊抱着她的腰肢!

那美女顺势倒在他怀中,与他一同起舞,利喜庆扭着稍臃肿的身材,抱着白衣美女的腰疯狂的贴身舞。台上灯光闪烁着,火辣热舞,台下顿时挥着荧光棒,一片欢呼不断!

洗手间内,利喜庆已经迫不及待地把白衣女人按在洗手台上,疯狂的吻着她的脸颊,脖子,大手已经完全失控地探向她的裙内——

“等等。”美女终于开口了,长腿踩下地,推开了利喜庆几分,手指在他的胸口划着圈圈:“不要啦,干嘛那么心急呢?那东西你带了没有?”

“带了什么?小妖精。”利喜庆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这个女人还在哪儿问东问西的,他的手继续不规矩起来…。

“到底有没有带出来嘛,坏人。”女人的声音很腻很甜,利喜庆更是一头雾水,到底她要自己带什么,难道是戴…。一个爷们哪里会自备着那玩意。“不行了,能不能不戴……真的忍不住了。”沉重的呼吸声,早已经让利喜庆失去大部分理智,他身体各个位置都在叫嚣着,催促他快快快!

“如果不清楚,就回去再说。”美女最后的笑容,定格了。

利喜庆只感觉头顶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变软瘫倒在洗手间内,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暗的仓库内,一桶冷水兜头从利喜庆的脸上泼去,他挣扎了两下清醒,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壮的麻绳捆绑住,怎么也动弹不得。

从声音和呼吸声来判断,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看不见前方任何一个人。利喜庆不由得心里慌了起来,什么酒气霎时清醒过来。第一时间他已经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至于谁绑他的……。利喜庆对于做过的事自然最清楚。

“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我到这儿来。”这一句是他明知故问的,但是能装就装一下。在敌人面前装可怜的本事,他还是有的。只不过看对方受不受落。

“喤喤!”两声,有铁棍落下声音,利喜庆整个人仰面倒地,他感觉自己的胸骨像被敲碎般,刚才那两下子真够狠的!

“不,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好痛,好痛!”胸闷又气喘,利喜庆不是个有骨气的主,好色猥琐又胆小,他就是一类的代表领军人物。

“带了没有?”同样一句话,不再出现在美女的口中,而是出现在一个拿着铁棍的男人口中,在黑暗中野兽般的目光盯着利喜庆,凶神恶煞的。“什么……带了没有?”强忍着胸口的痛楚,利喜庆虽然这么问,但他心中已经隐隐举得不妙。

“招家小姐给你的盒子。”一句中的。顾不上痛的地方,利喜庆头皮在发麻,他还没第二次动手,对方已经能够这么快找到自己,这个速度实在是,太神速了。

“什么…。盒子?”利喜庆决定装糊涂到底,的确是卓少淳的人找到过来了。不过他心里早有打算,还没得到招雪辛前,打死也不会说。

一个穿着黑色皮鞋的男人站在利喜庆面前,在黑暗中盯视着他,利喜庆完全看不见对方站着有多少人,他只知道面前的男人的骨骼,已经在“咯咯”的响着。他吞了口口水,依旧坚持着:“我的助理在门外等着我。你们如果这样对,对待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你助理在你身旁。”黑暗中的男人一把揪着利喜庆的衬衫,用铁棍一下扫在身边两人身上,那两把声音也同时惨叫起来——

“交出其他照片,之前的事情可以不予计较。如果你不愿意,你公司两天内改名,归入中恒旗下。”黑暗中有了点火光,是男人在点火抽烟。

朦朦胧胧的火光中,利喜庆终于看见——巫仁那张严肃的脸孔,还有身后多达二十人的保镖!

蔚青虽然醉得一塌糊涂,但是她半夜仍旧紧紧扯着身边的男人,潜意识的动作,只要身边的男人睡衣一离开少许,她的小手探索着摸向那边——

好几次都是这样,后半夜卓少淳索性把手臂放到她头下,让她依靠着自己睡,漫漫长夜,看着不安心的女人,卓少淳居然头一次没有了睡意。

手机铃声大作。

卓少淳沉默了一下边拿起来,单手摁通了电话,巫仁的声音从空旷的地方传来:“卓少,事情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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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砖引玉

“盖了,一会再说。”卓少淳沉着声音的一句,他看了眼身边的蔚青,还是那么紧紧地拽着自己的睡衣。脸部的线条一点点放柔,他放缓动作,把自己的手臂抽出——

然后,如猎豹般快速地一个翻身,下了床,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在黑暗中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露台。

“说。”黑暗中传来卓少淳的嗓音,身边好空旷,应该在外面。

巫仁看着地面瘫软如一团烂泥的利喜庆,丢了烟头,“姓利的嘴硬得很,什么也不肯说。搜过他的家,什么没发现。手下的人重了手,现在估计得送个医院。”

那边已经沉默如死寂般,良久才说出一句:“你看着办。”然后盖了电话。

巫仁的额头突然有了一滴汗,跟随那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卓少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今天弄不开姓利的嘴,他也别想回去了。双目顿时一沉,巫仁垂眼狠狠剜着脚下的利喜庆,语气凌厉无比:“再不醒来,直接阉了!”

利喜庆这回不是装的,真的被巫仁手下揍得昏了过去,不醒人事。

小鸟儿的叫声约莫5点出现,这是大家睡得最香甜的时刻,蔚青却醒了。

她醒来的时候睁眼看着外面的世界,还是漆黑的一片,和房间的颜色一样,什么都看不见。摸索了一下,旁边的枕头是冷的,根本没有任何男人的踪影。

“淳?”蔚青的心开始慌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不安心。

“淳,你到哪儿去了?”

她的小手不断地摸索着,试图去探到他的手臂。可是仍旧什么也没有!

蔚青索性整个人坐起来,摸索着床头的灯,她内心不是很确定,“啪”一下屋内柔和的灯光亮了起来,洒满着整张大床。

意外地,卓少淳竟枕着手臂躺在身边,狭长的眸子半眯着,仿佛感觉到灯光的耀眼,嘴角微微一扯,伸手就拉住蔚青:“睡觉开什么灯?”

“刚才……找不到你……”蔚青的心跳得厉害。明明刚才她根本没摸到人,难道自己是幻觉?

“傻瓜,我不是一直在这儿吗?”卓少淳慵懒的表情尽显,俊眉略皱,把蔚青拉回身边,搂着她的脑袋不让动:“关了灯,再多睡会儿,现在还早着。”

“噢。”蔚青看见他也放下心来,任由他搂着,趴在他身边,只有这样,她这个晚上过得才安心。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信心不足。蔚青什么也不想想下去,只想好好的彻底的睡一觉——

拿着手袋,蔚青肿着双眼很早回到公司。

一进门,整间公司的人还没上班,就看见小月已经一个人坐在格子间内做事。

看到蔚青进来,小月抬头一眼就吓了一跳:“蔚姐,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昨晚哭过了,啊。发生什么事了?”

蔚青看到小月的身影,才记起她今天从乡下回来了,挥挥手:“没事,只是晚上睡不好。对了,你和军皓在乡下进行得如何了?”

一提起蔚军皓,小月就忍不住眼底里泛出淡淡的哀伤,她低下头,不停绞着手指头:“蔚姐,我感觉军皓不喜欢我。怎么办?”

蔚青看到小月这个摸样,她也想过极力凑合,但是男女感情的事情,很难用凑合就解决问题,想不到安慰小月的话,加上她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

“小月,有时候幸福是自己争取的。”蔚青脑间里突然涌入了好多好多的事,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军皓从来没有和一个女孩子相处那么久,小时候他身边基本没女孩子,你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或者就是差那一点。”

这番话让小月重燃了些希望,她抬头惊喜地看着蔚青:“谢谢你,我,我这就下班约他打篮球。”

在公司里的时间过得飞快,蔚青觉得自己一天基本没停过,主持会议,分派任务,和客户聊订单问题。公司要发展,她必须把自己放低,才能够扩展业务。

说也奇怪,已经过去一整天了,照片的事情静悄悄。原本的位置和栏目上,全部又换回了各大公司的庆典图片,媒体没报道一句,网络上根本没查到一条信息。

就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蔚青盖上文件,按了内线让艾米丽进来,“那个照片的事,你昨天查到点什么没有?”

艾米丽茫然地摇摇头,“什么也没查到。那些公司都说没那回事。昨天就开始打电话,那边都说没看见过。”

蔚青把手放在腮边。

她不可能患上老年痴呆症,昨天明明看见过的东西,今天却能消失不见,连着那些被黑客侵过的公司们纷纷闭嘴,一致口径说根本不存在这件事。唯一的解释,只有那个男人——

他已经开始有了行动。

卓少淳昨天晚上明明陪了她整整一夜,没有离开过,到底是怎样才能做到的?

蔚靑心里想着这件事,一整天都在坐立不安的样子,把照片统统处理掉,这是维护她的表现吗?

快下班的时候,艾米丽又走进来提醒蔚青了:“蔚总,晚上有个酒会。对方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叶总办的。这个宴会很重要,最好参加一下。”

蔚青刚打完一个电话,还想着照片消失的事,看着艾米丽就问:“艾米丽,你今晚如果没事就陪我出席,好吗?”

艾米丽还站在原地不走,蔚青看了看电脑里面的数据,心事重重,一时没有留意到她还没有离开,仍旧站在原地。

“哎,蔚总。”艾米丽站在那儿,有些不安:“我想去机场接我爸,他刚从外面回来,不认得这边的路。不过,如果你找不到人陪,我还是去好了。”

蔚青看着艾米丽那样子,她一直想不明白这个秘书美丽学历高又能干,还甘愿呆在她的小公司,拿不多的薪水,受她的指示。现在看来,艾米丽这退一步的做法,她是不得不放人了。

“行,你走吧。我其他人去。”蔚靑不得不让步。

“谢谢,但蔚总……”艾米丽看见蔚青还坐在哪儿,仿佛不知道自己即将参加的酒会有多正式,专业地提醒她:“今晚有很多大型公司的老总都来,想必是个很好的机会。注意不要穿套装,会影响……”

蔚靑随意应了一句:“行了,这种场合我知道了,你快去接爸爸。”

艾米丽临走的时候仿佛想起什么,顿住脚步:“还有,金融街的掌权人招总,今晚也会出席。”

蔚靑的脸色骤然严峻起来:“你是说,招家的人也会出现?”

“嗯。赶时间,先走了。”艾米丽挥挥手,这次倒是走得很干脆。

处于60楼的美发店,客人稀少,多数都以熟客为主。蔚靑的青石就开在美发店的楼下,所以她一下班就揪着小月和军皓上了去。

吹风筒的声音响不绝耳,美发店里只有两个客人,美发师娟姐兼任造型师一职,约莫四十岁出头,手艺好口碑也好,最重要是价格公道。正好这个时间没人,所以美发师吹得特别认真。

一直坐在沙发的蔚军皓有些坐立不安,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做个发型要多久,现在好了,两个女人一起做发型,真是耐力竞赛的角力。

小月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变化,从顺直的长发,到现在弯弯曲曲的小卷,还有些层层的浅棕色,显得特别洋气。小月长那么大,一向是乖乖女的形象出现,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变漂亮的样子,所以特别振奋。

看着自己漂亮的样子,她偷偷瞄向镜子后面用手机打游戏的男人。他时不时抬起头,瞄向蔚青的方向,又继续低下头打游戏。

不忿军皓经常看着姐姐,小月转目看向旁边的蔚青,只见她造了一较青春的发髻形象,耳垂上配着小小的耳环,露出白皙脖子,穿着一青蓝飘逸的晚礼服长裙,直垂到地面,举手投足间,既妩媚又带万种风情——

仿佛感觉到小月的注视,蔚青也看过来,“放心,小月,我们还够时间。”

小月被蔚青说得红了脸,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看到了此刻精心装扮过的蔚青,也会有种神魂颠倒的感觉。难怪军皓经常往她这边瞄过来。

蔚青心里有着心事,自然没留意小月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看到蔚军皓再一次不经意地看向蔚青时,小月终于忍不住回头,“军皓,你觉得我今天的造型,美吗?”

听到小月的呼唤,蔚军皓才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哦,发卷了点,头大了点,其余的还不是和平时一样。”

小月扁着嘴巴,她就知道蔚军皓嘴巴里吐不出一句好听点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沮丧:“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已经很客气了。”蔚军皓打游戏正过瘾中,完全不看小月,语气不好听。

这时候发型师助理拿了一杯茶给小月:“小姐,先喝口水,等会很快到你造型。”小月拿起茶水,看了蔚军皓一眼,闷闷地喝茶。一边喝茶,有忍不住继续偷瞄着蔚军皓。他打游戏的表情可真是酷透了,得分的时刻明显眉目往上挑起,一看就知道他正处于赢的阶段。

“小月,可以试礼服了。”美发师娟姐走过来,笑吟吟地看着小月。小月求助似的看着蔚靑,“蔚姐,我不知道选什么礼服参加,你知道这次的宴会关乎青石,如果选不好的话,我怕影响——”

“让军皓帮你选好了。”蔚靑盯着镜子的自己,她有了主意,无论今晚招雪辛会不会出现,她都必须见招世昌一面,所以今晚的着装比较正式得体。

小月看见蔚军皓还在打着游戏,从椅子上滑下去,一直走到他面前,“军皓,能不能帮我……”

“不能。”蔚军皓很干脆。

“求你帮我看一眼,就一眼。”小月感觉泪水都快在眼眶里打转。

“自己去选,别烦我,还有一局就过关了。”蔚军皓埋头打着游戏,不再理小月。

坐在超豪华的加长房车内,小月目瞪口呆的看着周边的布置,蔚军皓却在生着闷气,扯扯领结,他实在不习惯这种打扮:“青青,需要这么虚荣吗?”

蔚青淡笑:“平时咱们可以低调,但现在谈生意,难道要对手看到咱们青石的人都步行来吗?人家怎么看我们公司,快倒闭了?”

虽然这道理很在理,但是蔚军皓看着蔚青的侧面,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车子里坐了三个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奢华得让人炫目的高级会所门口,外面的名车一排又一排,4个保安正在为前来停车的贵宾服务着。小月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情景,不禁嘴巴合不拢,张得大大的:“哇——那些人,好,好有钱啊。”

车子停稳后,蔚军皓第一个下了车,绅士地对着蔚靑伸出手:“老板,到了。”他的话有些装,蔚靑瞪了他一眼后,很满意地伸出手,随着他的意思下车。

青石是间小公司。谈生意就要输人不输阵。

装,也要有点儿的气势。

车内的小月眼神有些落寞,看着车外蔚军皓一身装扮,没有运动服装,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笔直西服,顿时显得整个人成熟了几分。那一面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平时蔚军皓只是一个大男孩的模样,乐于助人,年轻向上,努力工作。

但小月就是喜欢这样的蔚军皓,今天晚上看着他穿西服,还是有点儿不习惯。

刚才在试衣间里,她为军皓选了一套黑色的西服,但是却被蔚军皓嫌弃地否决掉了。恰好蔚靑经过试衣间门口,随意地伸手一指,他就马上听话地换上了那一套。就是现在眼前的这一套。

的确,这个情景让小月有些吃味。

走在酒会中,蔚靑淡定自若地领着蔚军皓,小月两人穿过那些穿着得体的人,本来想低调一点儿,但还是被人认出了。

“卓夫人?怎么你也来了。”身边不时有一些女人投来目光,还有一些公司的老总,他们虽然不太清楚“青石”是什么来头,但知道蔚靑的身份。

蔚靑不得不停下来应酬他们。蔚军皓和小月在后面,两人就像蔚靑的左右护法般,全程笑容僵硬。

“青青,什么时候才结束?又说来一下应酬叶总两句就走?刚才去那个不就是叶总了吗?”蔚军皓一点儿都不习惯这种生活,尤其是身上的西服硬邦邦,领带勒得紧,根本没穿运动服来得轻松。他早已经想着脱下来。

小月一直跟紧蔚军皓旁边,时不时瞄着他那不耐烦的表情。其实她好累,一晚下来,除了笑得脸很僵硬,还有那细细的高跟鞋都让她十分十分的累。小月不敢说半句话,默默地跟着蔚靑后面,看着她怎样和人打交道,心中暗暗佩服不已。

“等一下,得找个人。如果你们觉得累,去那边休息一下坐坐,等我。”蔚靑一进场就左右环视着周边的人,没有放过寻人的机会。

蔚军皓弄不清楚蔚靑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谁说我累了?打篮球加时赛两场,我都没怎么休息过,何况是这些?算什么!你要找人是吧?我陪你。”

三个人前后地走着,蔚靑专门往人群多的地方瞧去,哪儿多人就往哪儿去,果然绕了大半个场子后,看到了场子边缘站着的男人,也是蔚靑寻了一晚的男人——招世昌。

招世昌十足一个商人的面孔,眼神犀利又炯炯有神,手内握着红酒的杯脚,据说,这样拿酒的男人老谋深算,不可不防。那种气势,比起连城玉有过之而无不及,能坐稳市内金融街掌控权的男人,果然不简单。

看见蔚靑提裙子,准备往招世昌的方向走去——

蔚军皓心中感觉不太好,毫不犹豫伸出手制止了蔚靑的举动:“青青,你想干什么?”他的大手无意识地抓住蔚靑的手臂,看在身后的小月眼内,小月觉得十分不是滋味。

“放开,我自有分数。”蔚靑沉了一口气,她摆脱开蔚军皓就往招世昌那边走去。

一步一步靠近招世昌,蔚靑觉得自己的胆子很大,这一举动很疯狂,毕竟她即将对阵的是招世昌,连卓少淳都没有得罪过的男人。

招世昌正在和几个商业伙伴饮酒,谈石油的一笔贷款问题,开口就是数亿上下的生意经,却听到后面传来一把坚定,有力的声音:“招总,你好。”

举着酒杯的老手有着沧桑,招世昌转身,他终于看清楚,后面是谁打断他的谈论,当下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侍应的托盘里,波澜不惊地打量着蔚靑:“你是——”

蔚靑当然知道,招世昌不可能认识自己。她向着招世昌礼貌地一淡笑:“我是招小姐的MBA班的同学,也是青石公司的老板,这是我名片。”双手恭敬地递出去,蔚靑刻意不提卓少淳,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提起自己女儿,招世昌顿时表情松了松,来找他谈生意的商人很多,利用女儿同班同学这个身份的,眼前这个女子是第一个。他随意用手指夹了名片,看了一晃眼,皱皱眉:“青石?没听过,哪儿的。”

“暂时还不太出名,但以后会扩展的。”蔚靑表情不卑不亢的,站在招世昌面前气势一点儿也没有低下的感觉,“有些问题,想和招总私下谈谈,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空?关于招小姐的。”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何妙然,看到了自己的丈夫被个女人缠上了,那女人从背后看身材婀娜多姿,青春逼人,从未见过丈夫和女人聊天的何妙然多了几分紧张,她习惯性拢紧披肩,加快步伐向着自己丈夫方向走来。

招世昌自然先于蔚靑一步看见何妙然,他不由得责怪起来:“怎么去个洗手间都这么久,还以为又昏倒,说了让小李在门口等,你又不用。”

何妙然没有理会招世昌,反而向着蔚靑的方向看去,不由得表情变了又变:“啊,你是,蔚……卓夫人?”

蔚靑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了,随即笑笑:“是的,何伯母。没想到你认得我。”

招世昌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他盯着蔚靑的样子很久很久,突然黑脸转身离开。何妙然知道自己丈夫对女儿的“小三事件”心存芥蒂,现在人家正室找上来了,而且直接找到老爷子,让老爷子以后如何在行业有脸?

“老爷!老爷!”何妙然喊了几句,招世昌头也不回,人老了倔脾气也很重,他是没脸见蔚靑。自己女儿做了那种事,不提还好,现在基本都被女儿掉光了脸。

看着招世昌越走越远,何妙然的脸色也很尴尬,她不知道怎么替招雪辛面对蔚靑,毕竟怎么说,都是自己女儿不对:“卓夫人,哎,你别怪我家老爷,他肯定是拉不下脸子和你谈事情——哎。”

蔚靑看到何妙然脸色不好看,伸出手扶住了她:“何伯母,有件事我很想弄清楚,这事估计只有你才能帮助我。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清楚一点事情。以免再有什么误会。”

何妙然只觉得自己头脑昏昏的,她这张老脸也没法搁下去了,只好稳住心神,“找个地方说,这儿场合多人,不方便。”

蔚靑听见何妙然答应了说,她的嘴角若隐若无扯出一点胜利的笑意,摸摸耳边的耳环,她知道自己终于得逞了——

是的,今晚的目标不是招世昌,找他入手只是一个幌子,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蔚靑从来不是笨笨挨打不还手的女人,既然有些事情让她彻底睡不好,倒不如亲自去查清楚来得安心,实在。

找招雪辛了解真相基本不可能,她绝对不会告诉自己,或许还会耍自己一道,然后在暗处看着自己出丑。但是何妙然就不同,她是个依靠丈夫的女人,喜怒哀乐都基本在招世昌身上,这种女人最容易下手,最没主见——

这是家里那一精明男人教的,“抛砖引玉。”用招世昌引出何妙然。

蔚靑今天在公司翻查了一下各大招世昌的新闻,自从妻子醒后,两人基本天天在一起,恩爱出席各大场合。所以,她的目的就是要单独和何妙然相处——

对付一个何妙然,比对付一个招雪辛容易得多。

------题外话------

得逞了…。两夫妻都不约而同向一个女人下手查。招小三炮灰一,何妙然炮灰二。另,谢谢投5分评价票的朋友,还有砸月票砸花的朋友。

追问当年

何妙然和蔚青两个人走到会所外面,那儿有一瀑布玻璃幕帘,水从上面倾斜而下,奔腾不息,何妙然一直盯着玻璃幕帘看着,这儿相当于她的内心般,上上下下的翻腾着。

何妙然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式的男人,都是招世昌指定着来保护妻子用的,一直紧紧跟着,从没有离开过。好久何妙然才发现他们的存在,连摆摆手:“你们到那边等我,我和卓夫人聊几句,没事。”

蔚青的“事迹”这些保镖早有听闻,她在外界的眼中可是个手段强劲的厉害女人,保镖们生怕自己家的老夫人吃亏,驻足停留,不敢走开。

“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何妙然坚持不让他们跟着,她可以很柔弱,但现在却有些反常:“卓家和我们招家的关系,难道你们都信不过?”

保镖知道老夫人要喘喘气,连日来他们俩天天跟着老夫人,的确会觉得很累。

蔚青站在后面,看着何妙然的表情,知道她在忧心忡忡。一回头,发现蔚军皓和小月跟在后面不远处,也对他们打了个手势,意思让他们两先离开。

小月看清楚蔚青的手势,她扯扯蔚军皓的袖子:“走吧蔚姐让我们先走,他们的事我们别掺合了。”

蔚军皓当即不乐意了,一手甩开小月,双眼盯着那两个保镖:“什么我们他们的,我就是担心那些人对青青不利,可以离远点儿等,但是不能走!”

小月知道蔚军皓其实担心着蔚青,她紧紧闭了嘴,没有再说话,而是跟着蔚军皓往一边石凳方向走去坐下。两人就有些别扭地坐在一起,静静地观察着几十米外的两人。

何妙然看见所有人都离开,她皱着眉头,把肩上的暗红色披肩拉扯了一下,叹息了一口气:“蔚小姐,你不要怪我家小辛,她这孩子喜欢卓家的男人。这一段路走得很苦很漫长,所有的事情都是埋着在心里面。所以才闹了些荒唐的事情出来。”

蔚青看见何妙然发丝间隐约有着白发,知道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也不得说不大,招家在市内有头有脸,现在被招雪辛这么一弄——

内心忍着隐隐的不舒服,蔚青终于开口:“招小姐喜欢我家男人在前,这一点无可否认,那时还没认识我。也就像我没有认识卓少淳之前,也曾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道理是一样的,所以招老夫人不要自责些什么。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一件事情——”

何妙然当然清楚蔚青想问什么事情,她抬眼看了看蔚青那张脸,犹豫了一下说出:“是问照片的事情,是不是?”

“嗯,是的。淳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我作为他的妻子,也是挺难熬的,招老夫人,希望你也体谅一下作为妻子的心情。”蔚青的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很平静,但是却无法抑制内心的翻腾。

既然何妙然已经下了决心说出来,但那种等待的结果很煎熬。

“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何妙然走到玻璃幕帘前面,看着潺潺的水,她的心也动荡不已眼神渐渐陷入回忆:“在我年轻的时候,嫁给老爷子的那个年代,已经知道招家和卓家的上一辈关系匪浅,后来到了我家老爷和卓家老爷的那个年代,由于经常来往经商,交情也就巩固了下来——”

“有一段时间,我们两家人走得很密切,小辛那丫头很喜欢卓家的儿子,而且还因为他喜欢上了游泳,小辛从那一年开始学游泳,天天学月月练,为了能和他有共同的运动爱好,大家又一个共同的话题。”

何妙然说到这儿,蔚靑的回忆里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她忆起了卓少淳偶尔会在泳池里游泳,上次还扯着她,搂着她环泳池一起游泳,也许,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他也是对以前的事有一点点蛛丝马迹的。也许,真的有招雪辛的影子存在自己身上。

蔚靑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胡思乱想,她打断了一切思绪,回神:“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连招家里,都修建了一个和国际赛标准一样大的泳池,”何妙然仿佛在脑海中看见曾经的小辛,是那么热衷于游泳。

一阵晚风吹来,水帘的水珠纷纷洒在她的身上,蔚靑不禁打了个哆嗦,她依旧站定在原处,生怕自己稍移动个位置,何妙然就不继续往下说一般。

“其实我也不是清楚,只记得当年小辛有段时间很不开心,每天回来都愁眉苦脸的,但她又闭口不谈,什么也不让我知道。”何妙然顿了顿,又继续说下去:“我当时很担心她,就偷偷地看了看她的日记,才知道,原来那傻丫头,为了这段恋情不能曝光而烦恼。”

“不能曝光?为什么?”蔚靑觉得自己开始急促,听着丈夫和别的女人的旧事,是个女人都不能淡定的,她一直听到现在,已经表现不错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是瞒着阿玉的。这应该是小辛不开心的理由,都是卓少淳的意见。”何妙然叹了一口气,眼神仍旧在游离的状态:“小辛回来也哭过几次,认为自己受到了轻视,我就安慰了她几句,后来那丫头也想开了点,对我说连阿姨曾教过她做曲奇饼,很好吃,回家就一直弄这个……”

“招老夫人,你是说……。我婆婆会做心形曲奇饼?”

这会轮到蔚青惊讶了。

这事换成哪个女人她都不会惊讶,但是连城玉不同。同住了这么长段时间,蔚靑还真是一次都没有见过连城玉进厨房,也没有听过卓少淳提过小时候连城玉曾弄过什么给他吃。

在蔚靑的印象中,连城玉就是个强悍犀利的女强人,除了谈生意就是谈生意,基本不会下厨的女人。没有见她进过一次厨房,别说弄什么心型曲奇饼了——

听到蔚青的问话后,何妙然脸色有些苍白,没想到蔚青那么精明,连她一句话都没听漏。

“那个是…。”何妙然几乎脱口而出那个名字,但当她无意间盯向玻璃外墙时,那儿映衬着一自己的影子,在黑暗中分外诡异,披着暗红色的披肩——

女人的这样子,就像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曾经的故人,站在里面,双眼平静地盯着自己一般。那眼神那身形那脸容,都渐渐幻化得另外一个样子!

“啊——”何妙然恐了,不敢再看玻璃帘,单手捂着心脏的位置,转头看着蔚青:“我都糊涂了,扯了点什么呢?其实小辛没恶意,她只是在你之前认识他,然后发展过一段感情……。唉,这件事说来话长,反正蔚小姐,过去的事情就由它吧,我也不想反反复复地说,时间不早了,老爷还在找我,得回去了。”

“老夫人——”蔚青惊愕地看着何妙然,发现她有些大汗淋漓,上前扶着何妙然,不让她逃避,直接问出:“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那照片上的女人,到底是谁?”

蔚靑知道何妙然在逃避问题,她索性一针见血。

何妙然单手托着额头,看上去神色不太好看,“好吧,如果你非要为难我这身老骨头,只能替小辛向你道歉,她已经受到该受的惩罚了,现在开始有了孕吐的迹象,天天看着她吐我也难受。请你放过她一次,给她一个机会改过自身,好吗?”

“招老夫人,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个。”蔚靑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就在这时,后面两名保镖看见何妙然的面色有些差,

“抱歉,卓夫人。”两人忙走上前从蔚青的手里扶过何妙然的手臂:“今天到这儿为止了,我们家夫人刚出院,要回家好好休息。”

看着两名保镖把何妙然扶着上了后面一辆豪华房车后,蔚青突然生了一种无力感,刚才何妙然明明有话要和自己说,结果好了,突然她又改变了主意。

蔚青想东西太过入神,连着蔚军皓和小月什么时候走近身边的,都不清楚。蔚军皓的声音在后面,伴随他的手搭过来:“青青,回去吧,我打电话让那个司机开车过来。今晚已经累了。”

小月看不得蔚青失神的样子,站在一边干着着急:“蔚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好像没反应?”

顺着小月的话看向蔚青,蔚军皓发现果然,蔚青现在的样子,就十足失掉了魂魄,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很久,蔚青才从沉思中回神,抬眼看了看他们两人:“走吧。我们回去。”

夜,依旧黑的吓人。

医院里的住院部,早已经过了探病时间,所以显得静悄悄的,病房内有一个男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全身都包扎着独自躺在病房里面。

没有一个护士敢进房看他的情况。

因为送来的人把话放下了,“只保住他的小命,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医生和护士互相交换了眼神,知道来的人是哪些人的手下。估计这个病人是得罪了中恒的卓总,要不然不会把他往死里打了一顿,下手还这么残忍——

怪,就怪利喜庆擅自发布了一张照片,直接扰乱某人老婆的心,让其夫妻的生活不得和和美美,尝点苦头是必须的。

入夜的时分,床头的门轻轻被人打开,利喜庆潜意识感觉到有人进来,他完全连坐起来的气力都没有,只是眼睛抬了抬,虚弱地看着进来的人——

一袭白色映入他的眼帘,利喜庆不由得一怔,没想过在他最狼狈的时分,招雪辛会找到医院来探望自己。就算胸骨再痛,他也挣扎着起来,扶着床沿:“招……”

“嘘——”招雪辛左右谨慎地看了眼,才走进病房里,掩上门,转而冷冷地看着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利喜庆:“办件事也做不好,真是个没用的家伙。看情况是被人动了吧?动哪儿了?”

“……”利喜庆困难地说着话,招雪辛完全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有听到几声轻咛,招雪辛把脸沉了沉,站直了身体,单手抚在肚子上面:“告诉你,明天我也会在这个医院动个手术,你的孩子我坚决不要,真麻烦死了又呕又吐的——”

一听到招雪辛说不要孩子,利喜庆显得特别激动,他艰难地指指自己下身,又指指招雪辛的肚子,嘴里发出“哼哼,呜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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