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那档子的事,招雪辛不由得有些怒意:“连我交给你的事情都没有办好,还想着能和我干些什么?想得美你。”
她以为利喜庆是提醒自己干“那种事”,当初她用自己的美色勾引了他,但现在肯来探望他一眼已经是仁至义尽,其余的别想了。
利喜庆有苦说不出,他拼命指着自己的裤,裆,嘴巴一开一合地发出“呜,不……”
招雪辛越看他的表情就越不对劲,她想了想,犹豫地伸出手,拉着利喜庆的裤头,像是要验证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帮他褪下……
果然,几乎想呕吐。
招雪辛很后悔自己做了那个举动,她只是想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但是,她真的捂着嘴巴,跑到隔壁的洗手间里吐了——
吐完一大轮后,招雪辛觉得小脸苍白便青白,她没想到卓少淳居然为了一张曝光的照片,对利喜庆作出如此残忍的举动。招雪辛在厕所里捂着嘴巴,她刚刚又吐过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招雪辛按下冲水键,看着马桶里的水在翻飞着,突然后面有了异样——
猛地回首一看——
没人。
招雪辛单手捂着嘴,她知道那个男人会有报复的手段,但是不知道竟然是报复得那么狠,居然把利喜庆那活儿弄得惨不忍睹!
现在想起来,招雪辛终于感觉害怕,他变了,为了个女人彻底的变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他都不留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越想越不明白!
冰凉的洗手间内,招雪辛背靠着门板,双手捂着脑袋,指甲穿过发间直到达头皮,几乎陷入疯癫的状态——
日子不知不觉间滑过去几天,蔚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想起何妙然的说话。正经事没听多少,反而净听一些丈夫和别的女人的事情。
这种感觉,闹心。
下班时分,手机准点响起,蔚靑拿起手机一看,真是想曹操,曹操就来电!
狠狠瞪了一眼不断闪动的屏幕,思索良久后,蔚靑还是决定接了他的电话。只是语气不是太好:“喂。咋了?”
“今晚有国外的同学回国,陪我参加个聚会。”那边的嗓音醇正,不温不火:“晚点来接你。”
“我不一定有空、公司里的事情还没做完。”
蔚靑心里有股气,照片的事情都过去几天了,事情还没查清楚,自己想了办法去查证,但是那男人倒好了,天天都仿佛个没事人般,不是约她吃饭就是包场看电影。
“你今天公司里没有任何单子,也有没接过很重要的任务,上段时间忙的创星那批货已经差不多。按道理不应该会忙。”那边传来了翻文件的声音,嗓音还依旧不温不火。
蔚靑有些无语,约出去吃个饭,那个男人都知道自己有没有空,这到底是什么个回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音,艾米丽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进来,给蔚靑放下一杯茉莉花茶:“蔚总,你的茶。”
专业,办事能力高,素质好,最重要还是低底薪!
随手拿了上次影印艾米丽的入职资料,翻了翻,没料到学历的一行细细的字体,写着英文,蔚靑细细一念,竟然是哈佛大学经济学硕士——
好像什么都清楚了。
蔚靑双眼突然放大,把手上的文件夹一下放回原位:“艾米丽,真够厉害的,竟然隐瞒了这么久?你是卓少淳派过来的吧?”
艾米丽这一刻的表情,笑得很尴尬。
璀璨的水晶巨型吊灯下,一个个别致的小包厢内,围坐着一群优秀的男人,他们互相聚着旧,有些是当了官,有些在国外自己搞公司混,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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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靑今天穿着一中国旗袍式的裙子,全程坐得十分端庄优雅,恨恨地向着身边与人交流的卓少淳剜了一眼,这男人敢情是故意的,居然让她穿着这种类型的衣服来陪他参加同学聚会,保守又老土。
而卓少淳则穿着一身衬衫西裤,轻松的赴会,完全无视蔚靑投过来的目光。
蔚靑全程坐在这群男人中间,听着他们纯英文的交流,她实在一知半解地,不是完全听不明白,但又不是完全听得很明白。只有冷冽地坐在一旁,拿着苏打水在喝着,一小口一小口。
刚开始到的时候,蔚靑明显地看到了这些男人的目光,看着她有些许惊讶,但是很快一个个又恢复了神色,转而对着卓少淳说话。
卓少淳则大方地用英文介绍她,给那班国外回来的同学认识。蔚靑不忘掏出名片,不管那男人面色如何,逐一派发,宣传“青石”公司的形象。
派完名片后,蔚靑迎上卓少淳那洞悉人心的目光,她嘴角微弯,是的,不放过宣传自己公司的机会,反正这男人有的是人脉,不用白不用。
聚会开始后,有个中英的混血儿很迟才到现场,他是恩斯,是卓少淳读书时期的学友,现任某大型投资公司的总顾问。
恩斯看见蔚靑身边有位置,走了几步就坐下在她身边。整晚他都悄悄打量着蔚靑,这种感觉让蔚靑很不舒服。这到底什么回事,自己长得像外星人吗?
一小时后,恩斯终于开口,向着蔚靑举杯,“嗨,像青花瓷的漂亮女士,你知道这身中国风的打扮深深地吸引了我吗?不如咱们一起喝一杯。”蔚靑看看恩斯的那张脸,再看看他手里的红酒。无可否认,这个恩斯是蔚靑坐了一晚,唯一听得懂他说什么的男人,只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酒量。
不是千杯倒,而是一杯倒。所以,还是不要喝红酒了,免得误事。当即摇头,举起桌面上的苏打水,对着那人扬了扬:“你随量,我喝苏打水好了。”
恩斯看见蔚靑不愿喝酒,很直接很坦白地笑了:“跟着淳出来应酬,作为他夫人得有海量才行,我记得以前招雪辛在的时候,不知道替这小子挡过多少杯酒……”
“是吗?”蔚靑沉静地听着,没有一丝动容。
“别理他,这小子得了更年期幻想综合症。有些想多了。”胳膊上适时多了一只男人的手,极慢地移到蔚靑的肩膀,卓少淳已经看过来这边:“没料到你还是一样,没变。只是这女人是谁的你看清楚,有些不能招惹的,别招惹。”
卓少淳的先礼后兵,堵住了恩斯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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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看花
又喝了几杯,卓少淳站起来出去打电话,拍拍蔚靑的肩膀:“出去一下,等我回来。”
恩斯看见他的身影走出去,忙趁机跟蔚靑套近乎:“哎,美女,你家那个管得太厉害,我们都没机会和你干杯,不如就现在?一点点没关系的。”
因为对方是丈夫的同学,蔚靑不好得罪,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正准备随意喝一点的时候——
“对不起,我来晚了点,有没有错过些什么?”一口流利标准的女音在沙发后面响起,怎么听怎么熟悉,蔚靑不由得微微一怔。
恩斯本来还坐在蔚靑身边,这时有些惊喜地往后一看,动作夸张地站起来:“Cindy,你果然来了?没有错过些什么,大家都念着你。”
蔚靑这回可是看清楚了,招雪辛穿得仙气飘飘的白色短裙,纤细的双腿下,穿着一平底露趾的鞋子,手上还拿着个粉蓝色的手袋,盈盈地站在她的面前。
“那就好,抱歉最近不是很舒服,所以来迟了。”招雪辛似乎和那几个男人都熟悉,逐一打了招呼后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拿杯子,动作标准,唯美,完全不受怀孕初期影响。
恩斯刚从外国飞回来,他根本不太清楚三个人之间的纠葛,更加不知道最近招家和卓家的关系,这段时间的紧张。他的思维一直停留在几年前,所以也有些肆无忌惮。
“对了,Cindy,我们曾经游泳队的冠军人物,现在怎样了,有没有继续玩下去?”恩斯嬉皮笑脸地扫视着招雪辛的脸,这回他转换的是纯正的英式英文。
蔚靑有些皱眉,她实在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英文一向是她的弱项,有些字眼听得出有“游泳”,但完全不能理解。
招雪辛看出了蔚靑的窘迫,淡漠一笑,把视线转向恩斯:“没玩下去了,最近体力不是很足。加上家族的生意,基本都停止了。”
“怎么Hale的的新娘子不是你?真看不出你没点后劲的,这么快就分了我们还不知道。”恩斯无意的一句,带着戏谑的意味:“当年看见Hale和你经常一起,还以为今天修成正果了,是不是床上功夫不够厉害,抓不住他的心?”
“哈哈——”周边几个男人都听见这句,不禁哈哈地笑起来:“看恩斯多么直接。”
“胡说八道。”招雪辛坐在几个男人中央,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抿着唇也在浅笑。也许是以前曾经的熟捻,所以开起玩笑也没什么顾忌。
蔚靑不知道他们笑些什么。她坐在一个角落处,看着这帮人趁着卓少淳不在的时候,互相熟悉地打趣起来,而且还时不时看向自己的方向。
她看向招雪辛的方向,发现她也微微侧过脸来,看着自己,蔚靑即使不会听,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招小姐,好久不见。你的孩子还好吗?”凭空的,一把字正腔圆的中文女音响起。打断了在场的所有笑声。
没想到整晚听不明白的蔚靑,竟然用中文打破这一局面,全场顿时寂静起来,大家的视线集中一致落在蔚靑的脸上。感觉眼前这个一直不怎么哼声的女人,此时此刻,颇有气势地缓慢站起来。
大家都知道,有些玩笑,好像开大了。
蔚靑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招雪辛的所有动静。直到招雪辛也看向自己——
两个女人的眼神一相碰,犹如双方都拉弓射出无数的利箭,把对方刺得遍体鳞伤。
这不能怪蔚靑,她实在无法用一种“友好”加“善良”的眼神,去看着一对自己丈夫心存幻想的女人。即使现在她属于胜利的一方,也不允许招雪辛在自己面前示威!
没料到蔚靑不言则已,一言惊人,招雪辛也冷酷地像块冰,不甘示弱地盯着蔚靑——
心动即行动,蔚靑抢了一个主动权,首先拿着酒杯站起来,绕过身边几个人走到招雪辛面前,和她碰了碰杯,然后把酒杯放在嘴边抿了抿。
这一动作就是示好。蔚靑光明磊落的风范,让全场的人都会心地笑起来,继续各自聊天喝酒,没有了想象中的好戏看,他们觉得实在无聊之极。
于是,继续聊女人的聊女人,聚旧的聚旧,谈生意的谈生意——
看见周边的人全部都忽略她们的动静,蔚靑得逞地笑了,她就是要这种效果!
蔚靑把脸凑到招雪辛的耳边,把声音压得前所未有的低:“不怕告诉你,昨天招老夫人和我已经见过面,以前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所以,你也没有必要自己捂着,同为女人,真替你难受。”
说完,蔚靑还不忘在招雪辛面前优雅地笑笑,那个模样看起来简直就是:两个女人互相在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的一笑来代表友好关系。
这个关系,不单单是代表他们两人,还代表着最近盛传地厉害的招家和卓家的关系。没有丝毫的损害,还是以前友好的关系。
蔚靑的做法,让招雪辛的脸色变化很大,她似乎没料到蔚靑竟找过自己的母亲,这个女人不是想象中的简单,只见她咬着贝齿:“蔚靑,你到底对我妈说了些什么?”
“聊了很多,招老夫人说了很多你以前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蔚靑脸上呈现的一种笑容,靠近招雪辛的耳边时,语气又变了变:“那种心形曲奇饼,不知道好不好吃,能改天教我吗?”
原本蔚靑只是试探一下,谁知道招雪辛单手捂着小腹的位置,喘气急促起来,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拉开椅子:“让开,我要去个洗手间。”
蔚靑看到招雪辛的这样子,转身就追了出去。
看着招雪辛蹒跚着脚步,一路扶着墙壁在走着,蔚靑咬了下唇,想想还是走上去扶她。
“滚开一边去!”招雪辛突然崩溃地一甩手,把蔚靑往后面一带,她几乎跌倒在地面上!好不容易稳住脚后跟。
“蔚靑,你简直欺人太甚!我男人已经让你抢走了,你还想怎样?到底还想怎样?明明我才是和卓家配的上的女人,为什么他偏偏看上了你?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这句话让蔚靑不是滋味,她单手撑着墙壁,旗袍衬托下,女人味十足。她对着招雪辛的态度,就不那么地好:“招雪辛,爱情的事并没有对和错。不管你们以前如何,现在我是他妻子是事实。无论你对我男人有什么想法,请马上收回,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招雪辛嘴唇有些发白,她微微弓着腰在墙边,情绪的积聚开始越来越高:
“那又怎样?蔚靑,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淳,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运动,喜欢呆在什么地方,”喘了一口气,招雪辛突然满头大汗,只是她继续支撑着。
“你不知道他最喜欢,是若兰阿姨做的曲奇饼,更加不知道他内心深处一直藏着深深的恐惧!你眼中只有自己的破公司,根本没有他!——这不公平,一点儿也不公平!如果淳能记起所有的一切,他肯定不会用那种态度对我——呜——”
招雪辛最近受的刺激太多,一旦触碰到某个点就会爆发,她抓着自己的发丝,慢慢地蹲在墙壁边缘,完全没有了刚才强作镇定的优雅,有的只有歇斯底里,彻底的疯狂!
蔚靑站在原地看着失态的招雪辛,听着她在呜呜地哭着,不断地喃喃着:“他那心中的女人,肯定不是你,不会是你……”一边说着,招雪辛一边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踩着地板往洗手间走去。
蔚靑还在消化着招雪辛的话,有些懂有些不懂,猛地一抬头,竟发现招雪辛的白裙上,赫然有着一点点殷红,然后渐渐变大,变成一朵花,就像一朵寒风中在雪地上绽放的血花一般,凄美动人。
“招雪辛!”凄厉的叫声划破了长廊!
——
卓少淳不知道自己抽了第几根烟。
他说过试着不抽烟,但是这次的事情的确让他很烦恼。在长廊里,他听到了两个女人的对话,一字不漏清清楚楚的。
【他最喜欢的甜点是若兰阿姨做的曲奇饼。】
这个名字熟悉得如同尖利的针,狠狠地扎着卓少淳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往里面戳去。让自己感觉着呼吸顿时在空气中凝固。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痛感,让他突然觉得喘气都辛苦起来,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在心间回荡着——
若兰。
仿佛在遥远的时光里出现过,但是又很模糊。
当时,卓少淳亲眼看着招雪辛倒下去,在那一刻他有些发狂地冲上去,双手一把抱紧招雪辛的肩膀:“给我说清楚点!”
他完全不顾得蔚靑在一旁,紧紧搂着招雪辛下滑的身体:“你说的若兰,是不是照片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她?”
招雪辛小脸本来惨白,但是当看见卓少淳后渐渐发出光芒,她伸出手,轻轻的按在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俊脸上,这种触感,还有种让她一辈子不想放手的感觉:“淳,你来了……”
“回答我问题!”卓少淳头一次感觉自己完全失控,大手绕过招雪辛的脸颊,不断地拍着她:“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淳,你,好久没这样抱过我了……很温暖……”招雪辛没有回答,自言自语,她的小脸上终于滑下两行泪,头虽然很沉,小腹虽然很痛,但是这一切都不要紧,只要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之中,其余的她一点儿都不介意——
白色的裙子逐渐染红,招雪辛已经没有了全部的意识。
记忆到这儿,划上终止符号。
卓少淳回神,环视着白色的病房中现实的一切,
他有些烦躁地盯着双目闭合的女人,有两个医生围着她做检查,一个回头,看见蔚靑站在自己身后,纤细的肩膀上忍不住微微地颤抖着,看得出是压抑着极大的震撼,只是这女人死死压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迸发出来。
没有任何语言,卓少淳深深吐出一口气,把烟捏熄了,走到沙发面前,坐了下去,把头垂下整张俊脸隐藏在碎发底,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蔚靑内心是内疚的。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绝对不会只因为和招雪辛争一时之气,而导致她动了胎气,流掉了孩子。她没心的,当时只顾着自己发泄情绪的痛快——
蔚靑根本没有注意到,招雪辛从坐在包厢的表情,就已经很不对劲。如果她早一点发现她不对劲,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入夜。
蔚靑孤独地坐在床头,舔了舔嘴角的干裂,蔚靑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喝过一滴水了,至少从医院回来时,她几乎滴水不沾地沉默,再沉默。
看着露台上面沉默的男人,那根早已经为她戒掉的烟,又拿在手上,缕缕地飘过来。只有在烦恼时候,卓少淳才会有这个表情。结婚这段时间以来,蔚靑已经相当清楚。
娇小的身型被宽大的睡衣包着,蔚靑下了床,圆润的脚趾头穿进舒适的人字拖,踩着质感十足的木地板,她一步步地向着露台外面的男人走去。
当蔚靑的小手主动揽上卓少淳的腰间,却发现他的身体,是冰凉无比,不存在像以往那种炙热的温度。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握紧,渐渐滑下腰际,才松开。
“淳,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不知道她不舒服……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没有说,蔚靑知道现在招雪辛已经躺下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在外界的眼中看来,也许明天会有大幅报道——只因卓夫人争风吃醋,导致招家小姐流产。虽然蔚靑不介意这些报道,但是现在的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有什么报道,而是担心眼前不声不语了一整天的男人。
选择性失忆,这是刚才医院里出的报告,让卓少淳足以到现在一直沉默——
卓少淳的眼眸很深邃,却让人看不到最底的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夜色昏暗的花园灯光打在他侧面上,那种夺人心魂的冷,自内心心底里发出,有着不容人小窥的力度。
蔚靑独自站在露台上,看着卓少淳慢动作转身离开,地面上拉长卓少淳一人站直的孤独身形,很落寞,很悲凉。
只让人看到了心酸。
她看到了露台上的桌子上,有一叠一叠的合照相片,情不自禁用两只手指捏起一张,细细地看去。
照片上有他,有招雪辛,还有一个极度清晰的女人相貌,网上的女人,是模糊了整张脸的,现在终于真实的看到了在自己的面前,蔚靑只有四个字形容——
惊艳。
倾城。
有些女人是越老越有味道,气质沉淀地越发让人觉得久久难以忘怀。在影视明星中有这样的例子,比如张曼玉,又比如周迅,都是典型越老越有气质的类型。
而照片中的这个女人,相貌堪比最耀眼的明星,漂亮得令人久久不能移开视线,即使青春不在,但是容貌仍旧无法掩盖住那份与常人不同的脱俗,气质仪态具备。
蔚靑沉寂的面容顿时一亮。
这,难道是招雪辛口中的——
若兰?
若兰阿姨喜欢做心形曲奇,卓少淳很喜欢吃。这个认知让蔚靑回忆起卓少淳对连城玉的态度,基本都是逆着连城玉的意思来的,现在却对这个女人会如此大的触动?
越想越奇怪,蔚靑加快了翻照片的动作。
一张一张往下翻着,蔚靑仿佛走进了卓少淳在青春岁月的年代。照片中有几张偷拍卓少淳的照片,那时正游泳完,他独自披着大毛巾坐在泳池边,依旧出色的轮廓被摄入镜头。
有卓少淳在草地上闭目养神的侧面,也有他开车时专注的侧面照,每一张的拍照,都是属于偷拍的形式出现。抓拍的,都是那男人不经意的动作,只是那些侧面同样地出色,可见偷拍者的用心良苦。
蔚靑越看越觉得不是滋味的,她继续往下翻着,
接着就是合照。
很多照片,都是三个人的合照,穿着运动服的两个年轻男女,站在中间的女人身侧两边,显得那么融洽和开心。卓少淳站在若兰旁边,笑得特别清透无杂质,和平时对着她的笑,根本不是一样。
蔚靑手指覆上去,轻轻的磨蹭着照片中的男人,心中是有些遗憾。是的,她认识他的时光不长,的确是错过了他的过往生活。只不过,以后他的生活,她都会参与到其中。
她很想做个100分的好妻子。
这病,不神秘
一大早,新别墅的厨房里传出阵阵的汤的飘香味道。蔚靑提早了些时间起来,用勺子舀了舀汤锅里的一点儿汤,尝了尝味道,觉得还行,关掉火,把汤全部倒在保温瓶里。
没错,她还是得做点事情。
虽然这件事不是因她而起,但是也和她摆脱不了干系。如果招雪辛不是情绪太过激动,一而再再而三地受着各种刺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医院里,
蔚靑摁了个电话回公司,蔚军皓接听,那边好像还是在忙碌着:“青青,说什么?噢,迟点回来?恩恩,好呢这边不要紧的,我在看着他们一帮人。”
终于把蔚军皓培养出来,蔚靑对他也很放心,摁了手机,穿好衣服提着汤就到医院那个方向去。
计程车里面,蔚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看到了自己的双眼里面,明显昨晚睡的不是很安稳。既然做了,她就要承担这个责任。
在拐弯的时候,被一辆霸气的世界名车飙车而来,把计程车压到路边,两车一起几乎相撞,计程车司机摆方向盘一个紧急刹车,拍着方向盘破口大骂:“去你的!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当司机看见车内的中年男人后,那深沉内敛的霸气从里面散发出来,司机稳了方向盘,不敢再骂下去,把车子停在一旁,乖乖地让那辆名车先过。
蔚靑沿着司机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车窗,里面的男人表情严肃,套着一身名牌,眼角的纹理尽显他身经百战的沧桑,皱纹在额上形成沟垒。
那个男人,不就是在市内创下金融街行业领军的男人,商场中无人不晓的老狐狸,招家的掌控者——
招世昌?
蔚靑呼吸顿时一窒,。但仍旧保持着镇定:“招世伯,您好。”
司机不由得从后视镜看看蔚靑,从没见过,有一个女人在差点撞车后,会和颜悦色地对对方说“您好”。这个客人真是与众不同。
“真正的女强人,是在商场上斗赢人,而不是一时逞口舌之快。”招世昌开口很慢,听在蔚靑的耳中,全部都是针对她而来的。“卓家的声誉,是不是毁在一个女人手上,拭目以待。”
“招世伯,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留着给对我女儿说。”招世昌眼神带着算计,凝视了蔚靑一眼,然后缓慢移开,对着前面的老司机:“老何,开车。”
“是。老爷。”那边的老何发动引擎,那昂贵又豪华的轿车“呼——”地又启动,往前方驶去!
蔚靑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咬咬牙对司机说:“不到医院,先开回去。”
她不想正面和招世昌发生冲突。
从光亮落地玻璃上望下去,外面的都是比不上中恒高的一些建筑,下面的马路上车水马龙,还有一些小型的建筑。
欣长的身型站在玻璃窗旁边,男人的西装外套随意套在身上,优秀出色的轮廓,只是他出神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抿着薄唇,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卓总。今天十点有医生那边的预约,十一点有个会议要开,十一点半,英国的客商约了你签协议,十二点有个饭局。”秘书走进来,高挑的身材纤细的腰,能说一口流利的多国语言,只听她很专业地汇报着:“下午二点钟,约了董书记打高尔夫,还有四点的……”
“现在让人准备车在下面,我要去一趟医院,其余全部取消。”卓少淳表情不变,薄唇启了启。
“但……”秘书看了看满满的行程表,把想说的话吞回去,卓总的要求不敢不听从,“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取消了其他。”
一间高档的私人医院,座落在山脚下面,那是属于专门为有钱的人服务的,尤其是一些不愿意让外人知道有什么病的富人。
巫仁当司机驱车载着卓少淳来到此地,摇下车窗看了看周边的景物,的确是个好地方。曾记得这所诊所开始奠基的时候,卓少淳曾经来过这儿支持剪彩。没想到时隔数年后,自己居然要到这儿来看病。
帮卓少淳看的医生是本院的教授,也是院长专门从国外请回来的,收费很高,但是富人都不会在乎。他们只是关心结果。
“卓总,你这种算是选择性失忆。”教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帮卓少淳确诊后,坐在他对面:“也就是说,当一个人处于一种刺激的状态下,在那个时候如果受到外来的冲击,大脑皮层的潜意识里,会选择性忘掉人生一部分事情。这类事情应该是你最不想回忆起来的,又可以控制的。”
教授的话让卓少淳眉头略皱起,他手臂抱在胸前,修长的腿交叉叠起:“给我简单点说——”
看着教授用手指托托眼镜,一身医生袍子的样子特别严肃,教授看了看卓少淳的眼眸,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让他不敢说得太专业,只有压低了嗓音:“通俗来讲,卓总失掉的记忆,是因为头部受过猛烈的撞击。然后你自己选择忘掉一部分事情。”
这回轮到卓少淳感到惊讶:“那些事,是我自己选择忘记的?”
教授点点头:“看症状估计是的,毕竟你对以前的很多事都能记起,除了那段真空。其实,卓总这类的病例,以前我在美国干事时,都遇到过十几例,一点儿都不神秘,就是看你自己愿不愿意想起来。医院也会安排疗程,帮助你康复起来的,我只能建议你参加一下康复计划。”
长期伺候惯富翁们,教授的说话都比较客气,他所有的语调只是建议,并没有说一定能行。这样说话为自己留下余地,也不会得罪那些高官富豪,又不会砸了自己医院的招牌。
卓少淳眼眸一敛,低头侧面看向窗门的外面,那儿有几只小鸟在叽叽喳喳地闹着,只是他大脑全部都是空白,完全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只是最近的头开始痛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不一定行,只是帮助的作用。”教授看除了卓少淳的犹豫,忙补充一句。
卓少淳站起来,俊脸毫无表情,单手插着裤袋,只留下一声冷哧:“再说。”
巫仁被指派在外面等待着,看着靑绿色的一片草地,抽着烟在石凳上等待。就在此时,手机上忽明忽暗地闪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巫仁几乎手机都拿不稳。
手中的那机子,正是刚才卓少淳留下的,他吩咐过,有来电就给他打发了。只是这一句话,让巫仁打发了好多通来电。只是这一通比较难缠。
因为,这个来电不是商业伙伴的,而是——
卓夫人。
拿着手中的机子,巫仁已经到了一种左右为难的地步。接吧,蔚靑问起卓总在哪儿,难道他说他在看精神科?不不,卓总肯定不允许别人知道,才把手机交给自己。难道说他漏了电话在自己的车里?
卓夫人能凭着自己开了公司,而且把它经营得有声有色,会相信自己的话吗?
蔚靑,他得罪不起。
卓少,他更加得罪不起。
两头不是人的情况下,巫仁唯有硬着头皮接了来电。他把手机贴近了自己的
“喂?卓夫人是吗?”巫仁接听的时候发现自己手心有些汗,骗女人不是他擅长的,要知道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哄着蔚靑,也太难为巫仁了。
“他在哪儿?”这是一个标准的问题,也是男女关系难解决的问候。
“这个……”巫仁不知道卓少的意思如何,他不敢轻易暴露卓少淳的行踪,即使是夫人,也不一定可以。这是他长期跟在卓少身边,得出来的经验。
正当巫仁左右为难之际,手中的机子已经被人拿走,只听见卓少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嗯,昨晚在公司,哪儿都没去。”
温柔,含情,似乎对着那边解释。一点儿都没有平时雷厉风行的作风。
听着上司的话,只是巫仁听得出了一身汗,他也不敢打扰卓总和老婆聊电话,静静走进车子里,把自己闷在车内好了。
“今天能不能抽个时间,我们俩夫妻,一起去探望招雪辛?”那边的女人声音很平和。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情绪所在。
卓少淳这边默了,他没料到蔚靑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心脏某处突然像被羽毛拂过,轻轻的,痒痒的。这个女人总会在不经意的瞬间,感动到自己。
蔚靑拿着手机,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听见这边的回应,她以为这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对着手机连着喊了几声,“淳?淳?”
“等着我,现在就去接你。”
——
流产,本来不是什么大手术。
但是,当一个女人出血过多,就是有些夸张。
招雪辛贵为招家的千金,身子自然特别娇贵点,医院诚诚恳恳伺候她三天,把所有该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让招家小姐彻底休息够了,才让她出院,这是老爷子的意思,医院院长哪敢不听——
招雪辛躺在病床上,静静的看着书籍报刊,她翻着财经版很多时候会看见卓少淳,出席活动,剪彩等等仪式,都会偶尔出来一个版面。此时的招雪辛脸色早已经不苍白,这些日子,招世昌让管家下人天天弄燕窝,把她补得滋润无比。
只是。
招雪辛做梦也没想到,居然在她出院的前一天,卓少淳出现在她面前,更加没想到的是,卓少淳还带着妻子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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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评价票的朋友。今天母亲节,陪了母亲一整天在外,没法写多。明天给力多写。
寻找记忆的男人
在没有看见卓少淳和蔚靑之前,可以说,这是个不好不坏的日子。
虽然,从睁开双眼那一刻开始,招雪辛的心情不算好,空空落落的病房里,空空荡荡的肚子似乎什么也没有经历过。招雪辛最多的时间就是用来发呆,要么就是看着杂志,一直想着事情。
送饭进来的护士看见,今天的招小姐连着早餐都没有动过一口。精美的糕点还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连着招小姐最喜欢的抹茶小蛋糕片,都原封不动的在桌头。
难道知道今天出院,招小姐的胃口便消失不见?
她不肯吃,护士都没了办法。又不敢惊动招家的人,免得被责问下来。
摇摇头,护士推着送餐车到外面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了迎面走来一对男女。那股逼人而来的气势,让人无法直视,送饭的护士停下手中的送餐车,定神一看,迎面的男人形象,竟然是招雪辛手中杂志曾出现过的男人——
只见卓少淳陪伴着蔚青,那张冷峻的脸上,薄唇轻抿,显得轮廓线条深刻几分,护士,医生,看见他都纷纷点头,报以微笑:“卓总,你好。”
看着卓少淳身边的女人,长得很清秀美丽,气质与招小姐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点倔的坚毅,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瓶。
医生护士一时反应过来,忙着点头:“卓夫人,你好。”
“招小姐呢?”蔚青算是心细,看到了护士们手中的餐车,上面食物原封不动。
护士心虚地看了看,“招小姐不肯吃东西。也许知道今天要出院,面对一切。”
卓少淳簇起俊眉,蔚青小手伸出握紧他:“淳,让我来。”
有些事情,可以说避无可避,就得勇敢面对。
当蔚青与卓少淳走到门口时,手机响了,卓少淳牵着蔚青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像给予她力量般,淡淡地一句:“接个电话。先进去。”
看着病床上刚做完流产手术的女人,蔚青不自然地挣脱了卓少淳一直牵着的手,拿着保温瓶走进病房里,直接到招雪辛面前,对上招雪辛那冷得把人冰封的眼神,蔚青倒是落落大方。
“你来干什么?”招雪辛放下手中的杂志,冷了声音。
“有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对。”蔚靑看到招雪辛满是敌意的目光,“对不起。”
一件事归一件事,是她做错了就得承认错误。虽说心里不喜欢招雪辛,但是蔚青是个是非分得很清楚的女人。这一声对不起,就是蔚靑发自内心的。
“说什么……哼,蔚靑,现在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是在猫哭耗子吗?是来看我狼狈不堪的吗?”招雪辛的脸色不好看。尤其看到了蔚青上一秒钟还在牵着男人的手,下一秒和她道歉。
那高大的身型一直驻在门口,好像在接着电话。招雪辛说完这句话后,不由得往门外瞧了一眼,那是她想尽办法,也无法再次得到的男人。
得不到,只能远观。
蔚靑把手中的保温瓶放下,“知道你出院,送汤来了。”
巫仁出现在病房门口,对着卓少淳耳语几句后,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见他沉着脸走掉了,一眼都没有看过病房里面的女人。
看着卓少淳来到门口,却没有进来一步,委屈,难过,所有的心情都往脑门上升去。招雪辛把全部怨气发泄到蔚青身上:“蔚靑,这是什么意思?给我拿走你的汤,都不知道有没有投毒在里面!”
蔚靑知道她有气要发。她自然也看到了门口的男人抬脚便走。
“是的,放了点毒,敢不敢喝?”
招雪辛不甘心的看向病房门处空空的地方,刚才哪儿曾经站着卓少淳的位置。此时心内无比难受。
蔚青看着招雪辛那落寞的神情,她咬咬牙,把热汤倒进碗里:“不过也是,遇到了我这种对手,招雪辛你是无法避免输给我,一次又一次,真的怕我会投毒?”
这句话可是深深刺激了招雪辛。
“说什么呢,谁怕了你,就凭着今天他也来了,谅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招雪辛看着那碗汤,一咬牙拿起来,往嘴里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重重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蔚靑,我喝了,你心愿已了,可以滚了。”
蔚青看到她终于喝了自己熬的汤,她嘴角的笑意渐渐出来。
拿过空掉的碗,蔚青淡定地转过身,继续倒了一碗,那可是她费了好几个小时的神,才弄好的补品,可不能白白浪费掉。
递给招雪辛,蔚青已经没好气了:“再来一碗,刚才毒剂量太少,死不掉的。”
——
医院门口。静得可怕的夜里,隐藏着暗暗的压抑气场。
电梯门开了又合,卓少淳领着巫仁从里面迈步而出,这儿是负层停车场,朦胧的灯光洒在平整的水泥路上。
此时,此地,在医院负层的入口,早已站满了一帮人。全部穿着整齐的西服,站在招世昌后面,而招世昌则吸着烟,等着他下来。
卓少淳才一下电梯就警觉起来,他眼眸危险地半眯,健阔的身型比招世昌足足高一个头,站在这只老江湖面前,气势相当地迈着步伐走到他面前。
“招世伯,这儿风大,不适宜等人。”
招世昌看到卓少淳的身型越来越近,他当然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把手中的烟递给旁边的男人,整了整衣袖:“不愧是伯恒选中的卓家男人。我这老头子只是在这儿一站,就马上知道了。年轻人,其实我很欣赏你,一直都是。你知道吗?”
“受之有愧。”卓少淳当然知道招世昌的意思,他不慌不忙地把袖子卷起来,露出一小截健壮的手臂,上面隐约有肌肉。
招世昌从头到脚打量着卓少淳,如果除去小辛那件事,他的确很中意眼前这个年轻人,外形继承母亲的出色,商业眼光独特,周旋的功夫一流,出手果敢快速,也是伯年当年相中的卓家继承人,甘心把整个卓家产业50,由他掌权,如此看来,伯年的眼光是错不了。
只不过……
清了清嗓子,招世昌眼角的皱纹更加深:“侄儿,在外面,我代表的是整个招家的招牌。但是在小辛面前,我只是个普通的父亲,试问哪个父亲不想自己儿女幸福快乐?今天让你下来,也以一个父亲的角度,和你谈一宗稳赚的交易。”
“招世伯日理万机,还费心思和我这个年轻人谈交易……”卓少淳低笑起来,眼眸却闪着精芒:“那我除了说同意,还能走哪一条路子?”
果然识时务者。
招世昌看向卓少淳的眼光不由赞赏几分。
“我希望你积极配合治疗……”招世昌清了清嗓子:“一年内,我甘愿退出一切竞投竞拍,所有大项目全为中恒开路。你看如何?”
招世昌如老狐狸般盯着卓少淳的表情,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只可惜,他看不到卓少淳脸上的变化,有的,只是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