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对阵,招世昌觉得自己输得有些狼狈,尤其在一个年轻人面前。
“可我喜欢竞争,对手越强大才会越振奋。”卓少淳唇边漾起些许冷:“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中恒之所以走到今天,也不是靠招世伯退让获得的。”
“哎——没什么意思。只是想你和我家丫头纠缠了这些年,错过了这么久,如果小辛的记忆恢复,也许就能凑合你们这一对。”
招世昌直视卓少淳,终于道明来意:“你来接她出院,已经证明了你心中还有她。那丫头背负着世人的眼光,想尽办法替你怀一孩子。结果不说了,光是凭这份心思。作为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也想替女儿出个头。”
巫仁听在耳中,嘴动了动,很想替卓少淳说一句话。招小姐肚里的,不是卓总的孩子。
卓少淳嘴角当即微勾,手势压了压,阻止后面的巫仁上前:“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招世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就不怕小辛背上个小三的罪名?”
“我信你,一旦接手的女人就不会亏待。看现在疼老婆就知道了,像你这种专一信念,才是真正踏实做大事的男人。不像那些花花公子,有两个钱就懂玩女人。”
招世昌想起那次连城玉来找他商量的那件事,他心中肯定:“如果你能想起往事,小辛放在你那儿,做大的,做小的,由你说了算。那些我可不管了。”
——
病房内。
招雪辛忿忿不平地拿了碗,她这才知道刚才蔚青的是激将法,但是自己已经中计了,但是为了面子,她还是仰头喝了大半碗:“告诉你,蔚青,我只是输在了在他脑海的记忆内,如果他还记得我,这一场是不会输给你的。”
蔚青接过空掉的碗,看着招雪辛脸色逐渐转好的样子,拿了椅子坐在她身边:“以前的事,如果你真不忿就说出来。也许,他的脑海里会有你的存在。”
招雪辛张大嘴巴。
“蔚青,你演哪一出?”
蔚青淡淡地笑了:“要不我让开,给你对他一个表白的机会?”
招雪辛终于彻底怒:“你是看不起我这个对手?真不担心?难道你一点儿都不爱他,不怕他回忆起以前的事后,回到我身边?”
“当然不是,我担心得很。”蔚青坐在椅子上,纤细的身子犹如一株白莲,她一点点笑了,年轻的脸蛋上挂着成熟:“比起担心对手,我更担心他这段时间的情绪。”
“有些事与其放在三个人的心里,天天都难受,还不如痛痛快快说出来。还原当时的情景,也可以帮助淳恢复记忆。这一笔账,你应该比我会算。”
蔚青说完这一番话后,招雪辛的内心是震撼的!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招雪辛前所未有的服了眼前这个女人!她不得不承认,有些地方她真的比不上蔚青,尤其是在这个方面!
蔚青沉静下来,观察着招雪辛脸部表情的变化,可见她一直心里剧烈地斗争。说与不说,就在于招雪辛的一念之间。
“哈哈——”
招雪辛突然冷笑几声,她看着蔚青的脸:“蔚青,你刚才骗过我一次,还想骗我第二次?告诉你,我是不会说出那时候的事情,你也别想了解他的过去。”
“我对他的爱,对他的关心远胜于你,有一点你永远做不到,就是为心爱的男人守着那个秘密!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让你继续焦虑,痛苦,永远不知道答案——”
医院回到新别墅,蔚青还沉浸在刚才招雪辛的那一番话里,放下手中的手机,她把整个人陷入大床内,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失去记忆的人是痛苦的。
知道记忆的人,原来更加痛苦。
【我对他的爱,对他的关心远胜于你!】招雪辛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以前蔚青不相信,但是今天她信了。
她今天看到招雪辛的表情了,明明什么都清楚,但是就是不愿意说。而她,却天天看着卓少淳纠结,痛苦,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可以说,招雪辛一直以来辛辛苦苦地守着,对卓少淳的那份感情,比她更加深,更加让人触动。对他的坚忍守护,这个方面,蔚青的确不如她。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卓少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房门前,蔚青浑身无力地躺在大床上面,对于门外的一切毫无知觉。哪怕现在门前站着另一个人,她也毫无知觉。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孤寂的调子,男人一步步走进房间,蔚青的心随着那皮鞋的落脚点一下一下有力地强烈跳动着。
终于在床前停了下来,黑暗中的一道犀利的光芒在凝视着她,蔚青连眼皮都没有眨过,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安慰对方。
“你先睡。”男人嗓音很沙哑,听得出低沉:“我还得忙一会。”
蔚青心中一扯痛,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的男人。平日高高在上的男人,却在努力寻找着自己的记忆。
她没有经历过,不懂那种心情,但是她能感觉他这些天的彷徨与痛苦。
听不到蔚青的应答,男人脱下外套挂起后,有皮带扣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浴室门掩上的声响。蔚青被那种刺耳声震到耳膜,才缓缓转过头去,盯着那扇浴室门,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沐浴声。
分不清道不明自己内心的复杂情愫,在这一刻,蔚青感觉心底的某处在隐隐发疼,那是一种心疼他的感觉。又涩又堵塞,想帮忙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淳——
之后的日子,蔚靑一直忙碌得像个陀螺。“青石”由蔚靑一人挑起,竟也壮大起来,最近几天忙着扩充整层楼都用来办公。装修,整理,这些都让蔚靑忙得无法顾及。
只是,她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小腹是平坦的,没有一点起伏感。
不想要的时候,一击即中。想要的时候,却又毫无声息。
家乡的袁婶说带着个侄女出来玩,顺便探望下军皓。蔚青盖了电话后,想想蔚军皓最近都是自愿住在公司里,如果袁婶来了,肯定没有地方可以住。
于是,她想到了替军皓买一间小房子。
这间房子必须是不大不小,让袁婶安心又能让军皓能负担的起的房子。
先看后奏的形式最适合,下班后,蔚青拉着军皓,小月,三人来到了青石附近看房子。
推开房子的门,这儿也算8成新的楼房,蔚青知道,如果买太贵蔚军皓不一定接受,所以她选择了先看便宜的。
蔚军皓跟着蔚青在客厅里转了转,他一个男人没说什么,只是表情有些怪异。小月跟着在后面,负责看房子内部的架构。
地产经纪自然是下了嘴头功夫去推销,蔚青一点儿也不理睬他,反而看向蔚军皓:“军皓,这儿还喜欢吗?”
蔚军皓自走进来的一刻就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蔚青这么一问更加把眉头堆地高高的,趁着小月和地产经纪去看房间,一手拉过蔚青:“青青,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姓卓的欺负你了,所以才自己找了个房子搬出来住?”
蔚青有些哑然,想想卓少淳最近的心情,她苦涩一笑:“没有。我们好得很。”
“还说没有呢,你看你这个样子,从小到大都骗不了人!说!那个混球欺负你什么了?我找他算账去!”蔚军皓对于这件事很激动,甚至于比看房子还激动。
妻子的决定
“军皓,他真的没欺负我。你想得太多了。”蔚青已经感觉蔚军皓的情绪很激动,知道他是真心关心自己,把手搭在他高高的肩膀上:“不说这个事了,进去看看小月他们选成怎样了。”
蔚军皓看着蔚青搭在自己肩膀的小手,转而凝视着蔚青,片刻才说:“最好真相如你所说,要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这房子就两房一厅,早上会有大片阳光洒进屋里,落在地板上,正是三寸阳光的境界,让人看起来整套房子虽然不大,却是很温馨。
厨房里的小月认真地踮起脚尖,打开橱柜,把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到蔚青一人走进厨房时,小月有些惊喜地回头:“蔚姐,这房子还不错,你看,全部都是进口的货,连橱柜也是”O“字头的。还有这个水龙头就是TO字头的货色。”
蔚青看着小月那张纯真开心的笑脸:“小月喜不喜欢这儿?”
“嗯,我觉得这房子很漂亮,很喜欢。”小月的表情是愉快的,眼神清澈地毫无杂质:“蔚姐,我家五口人住的地方,还没有这儿大呢。呵呵,不过你不是住在别墅吗?怎么心血来潮买房子来了?”
蔚青看着小月的眼神,淡淡地笑了:“喜欢就好了。军皓喜欢把臭袜子四处扔,以前都是袁婶帮忙捡的,如果以后你们住在这儿,可能要小月费心了。”
小月原来还琢磨不出蔚青的心思,现在听来却让她呆了好一会儿,喃喃自语:“这房子……不是你自己住的?”
“小月,只是份蔚姐一点心意,你不要嫌弃小。”
蔚青平静的看着小月,拉起她的小手:“青石规模是扩了一倍,但资金运转还不算宽松,蔚姐只能买这么大一间,买不起豪宅给你们。”
小月完全不敢相信,原来这是蔚青给她们俩挑的房子!心中的喜悦一点点聚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天!这房子是给我们买的……。”
地产经纪看到两个女人都点头同意,高兴地几乎发狂了,“放心,小姐,这个房子没问题的,作为新房更合适,简单清洁一下就能够入住,不需要装修的。请问两位是不是马上定下呢?”
“让我再仔细看看!”这回,是小月激动得看房子!
房子不大,小月的声音让外面的蔚军皓听到了,他两步黑脸冲进厨房,阻止了蔚青:“如果是给我看的,那不要了。我们走吧,住公司很好了,什么都有又方便,不需要什么房子。”说完就去拉蔚青的手。
“军皓,那当我不是买给你的。”蔚青知道他自卑心发作了,她咬着牙:“钱是借的,要还给我的。给我继续打工还好了,怎样?”
“去你的——骗人!蔚青你就一骗子。”蔚军皓不乐意,黑脸发脾气:“就你给我那点工资,真的还一辈子吗?我说了我不要!女人的施舍,我不要!”
蔚青看到他发小孩子脾气,也忍不住沉了脸:“谁让你还一辈子了,有出息点行不,你这经理怎么当的?拓展业务去啊,到时候青石生意上来了,喜欢换哪间房子就哪间!那时,我可不管你!”“谁让你管我了?你又不是我妈!”
“蔚军皓!你怎么对姐这样说话?”
“去你的,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的!你哪儿像我姐了!”
小月看到这两人在吵架,这个也挺稀奇的事。她担心地左看看蔚军皓,右看看蔚青,这两人吵起来,其实真像两大孩子吵架,完全没有顾忌。
“蔚军皓,你害怕还钱,真一没出息的男人!”蔚青本来只是想激起他的斗志。
蔚军皓停止了一切话,静了下来盯着蔚青的脸看,那个样子成熟得可怕。小月没见过他这个模样,像是忍着一股脾气没有发出来,过了很久,蔚军皓终于爆发出来:“是的,在你眼中,我一直都没卓少淳有出息。哪又咋了?”
被蔚青刺激了一下,蔚军皓什么气昏脑袋的话冲口出来:“就他那点本事,经常让你苦着脸担心他,一点儿都不幸福快乐,真他妈的一混账!经常让女人担心的男人,不是一好男人!不就他妈的长得有些帅吗?不就他妈的身型棒吗?不就他妈的老爸有几个钱吗?蔚青,你沉浸男色,真肤浅!”
估计后面的话,让某男人听了会吐个血。
“军皓,他是你姐夫,不待这样说的。”蔚青板起脸,她知道蔚军皓一直都摆脸色给卓少淳看,也从来不叫姐夫。不过对她也从来没喊过姐,都是“青青”这样叫着。
“反正,这房子我不要了,根本没钱买,谁喜欢买谁要去,谁喜欢住自己住去——”蔚军皓气呼呼地从厨房跑出去,拉开大门,一股烟似的跑走了!
“哎!军皓,你这是怎么了?”小月看见蔚军皓跑走了,她急忙在后面追。
整间房子里,只留下蔚青和中介的地产经纪站着。看着到嘴的肥肉飞走了,经纪自然觉得很难受,看着蔚青的样子:“那,小姐其实可以再考虑一下自己住,这房子我可以再帮你压压那边卖家的价,再优惠一点……如何?”
蔚青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看着蔚军皓跑出去的那股受伤的神色,她是伤害到他男人的自尊心了吗?
傍晚时分,蔚青逛了趟商场,买了条暗纹领带便去了中恒等某人下班。她知道最近某人都在烦恼,所以她这次主动到他楼下接下班。
大堂小姐认得她,自然不敢拦着,高挑漂亮的女秘书看见了蔚青也热情地为她带路,让她到休息室里面等着卓少淳,卓总正在开会,没个晚上8,9点都不会散会。
看着蔚青一面惊讶的样子,秘书脸上露出些许畏惧的神色,“夫人,要不然我进去告诉卓总,你来了,看他什么时候结束会议。”
听着秘书的话,蔚青更加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段时间他的心情都不怎么好,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我等等就可以了。”蔚青拿着手中的领带,桌面上落下一杯牛奶,她不喜欢牛奶的味道,皱眉:“能换杯咖啡吗?”
听见秘书说:“抱歉,夫人,不行。因为卓总曾经吩咐过,只要是夫人来公司,必须拿牛奶出来,不能给咖啡。”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秘书的样子,漂亮的外表,高挑的身材细长的腿,这种模式的秘书,似乎很有熟悉感。
想起那个男人霸道地连自己的饮食喜好都管着,蔚青放下领带,“好了,没事你先出去。”
“是,夫人”秘书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蔚青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个妹妹,也是当秘书的?”
秘书站定了,看着蔚青,笑了:“是的,艾米丽是我妹妹。我叫苏珊娜。请夫人在青石多多关照她,替她谢谢你了。”
蔚青已经彻底知道自己身边被安插了线眼,所以她彻底不说话。那个男人表面说不干涉她的事,其实暗地里,还是让艾米丽那么高水平的人在她身边。有时候,蔚青觉得自己读不懂这个男人,他对她好,但内心心底藏着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散会的时候,那豪华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两个部门经理走在前面拉开门、
蔚青站在会议室不远处的拐角,静静地看着那个高大耀眼的男人,大步从里面走出来。深邃的眼眸中毫无感情,工作场合的卓少淳,一套深色西服在身,怎么看都是严肃的,气场强大的。
卓少淳后面紧跟一帮男人,其中蔚青只看见索丽安和巫仁两个认识的人。从男人绷紧的俊脸上,蔚青读到了他依旧心情不佳的信息。
正想走向前,卓少淳后面的巫仁走上前,对着他汇报着事情。一旁的索丽安却眼尖见到蔚青,有些失控地叫出声:“夫人,是夫人来了!”
卓少淳停止了听巫仁汇报,俊美的侧面缓慢转过来,与站在不远处的蔚青对视,那一刻,蔚青感觉到自己心脏停止了一下。
无论两人相识多久,她都会有这种心跳的感觉。
身边的男人识趣的纷纷离开,巫仁也扯着索丽安往一边走了,整条走廊只留下蔚青和卓少淳,两人四目相视。蔚青看向他眼内,幽深地看不到底。
“怎么电话也不打一个就来了?”男人敛去所有表情,伸出大手,替她把垂下来的发丝挽到耳后。
蔚青继续凝视着男人的双眼,眼内的那抹忧伤可以瞒过所有人,但独独瞒不过她。
她走过去把手中的领带,一下围在他脖子间,扯着他:“来,试试看。”
卓少淳眼眸中分明带着错愕,这儿是中恒,虽说散会,但仍旧有人在远处讨论着今天的方案。这样一来,蔚青的举动特别瞩目。
蔚青趁着他怔忪的一瞬间,主动帮他系好领带,那是刚才她选好的暗纹领带,系在男人胸膛前,的确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手指尖碰着他的衬衫,蔚青垂了脸,深呼吸一口气后又抬起,凝视着卓少淳的双眼:“明天我帮你约了一个医院的教授,不如一起去看看?”
感觉手指下抵着男人的心脏,隐约感到他的肌肉微微一缩。蔚青就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始终放不下的,就是那段失忆了的过去,即使她如何努力抹杀那只戒指带给自己不好的影响,但是也摆脱不了他想知道的心情。
卓少淳盯着挂在自己胸前的领带,这条领带犹如那些未知的事情困扰着自己这一些天,缠绕着怎么也挣脱不开,这段日子已经足够困惑,这么一来的话……
越想人就会越烦躁,男人一手扯了领带下来,放在蔚青手里,沉了沉声音:“没时间去,我还有个应酬。让人先送你回家,我晚点才回。”
说完,他伸手推开了蔚青,扣好了西装外套,掏出车匙往电梯方向走去。
蔚青拿着手里的领带,她紧紧咬着下唇,把它捏在手心,任意垂落,不甘心——
晚上,星星在天空中忽明忽暗,夜空的寂寥,偶尔几声虫鸣等等都让新别墅的卧室显得特别空荡。
蔚靑坚持着没睡,她躺在床上一直等他回来。果然到了凌晨时分,车声从外而进,熄火锁车都那么清晰,感觉有人上楼,房门推开,男人带着满身酒气回来,脚步不稳,“喤——”似乎还碰倒了什么,落在地面很响很响。
快速翻身下床,蔚靑走过去扶着他,卓少淳的身体很沉重,几乎是半倚着她。蔚靑一个站不稳,几乎跌倒,幸亏门口旁边有个沙发。
蔚靑趁把卓少淳一带,两人同时滚到沙发中央去,跌落沙发一刻,男人伸出手抱着她,让她顺利跨在他小腹上。此时的姿势就是,他在下,她在上。
这个角度望过去,的确是旖旎暧昧。
蔚靑坦然坐在他身上,并没有留意这些,只见她定定地看着卓少淳发靑的俊脸,没想到醉酒的男人,比平日多了一份魅惑感。蔚靑双手按在他胸膛上,坚定地重复一遍:“我要你答应,明天一起去医院。”
“这事明天再说。”卓少淳的脸色难看,没想过这女人纠结这事到现在。
“行,你先睡觉,明天全天陪着你,做康复计划。”蔚靑在上面,她紧紧捉着卓少淳的衣襟,这个居高临下的动作,看着男人的眼,她咬唇:“淳,你知道吗?我真不想天天看着你不开心的样子。如果你想记忆快点恢复,听了我的话,好吗?”
“哼。”卓少淳半眯着眼看她,没作声,显然醉得不太清醒。
“睡一会吧。你都累了,明天早点起来。我调好闹钟叫你。”
看到他喝得有些迷糊,蔚靑伸手就帮他解开胸前的几粒衬衫扣子,好让他感觉舒服一点,不会束缚着脖子。谁知道才刚碰到他,男人的呼吸就沉了起来,他伸出大手捏着她那游走的小手,嗓音十分地沉。
“解上面没意思,想让丈夫乖乖听你话,解下面直接点……”
------题外话------
好吧,其实今天和昨天是一章来的,又写成两章了。
陪他治疗,守住爱情
蔚青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脸有点烧,推了他一记:“睡觉去,满脑子里想些什么。”
由着小手在自己胸膛上解着纽扣,卓少淳狭长的眼眸有意无意看她:“平时挺聪明的,在这种问题处理上,真是一笨女人。”
“不知道你说什么?”蔚青装作听不明白,强压下内心的想法,低头继续帮他解开扣子,直至健美的胸膛展露出来,她的小手才一下子被抓住。
“蔚青,”她听到了卓少淳嘶哑难受的嗓音:“为什么一直拖着不去做康复,难道你不比我清楚?为什么非要逼着你男人去做什么康复计划,难道真想我的回忆里,有其他女人的存在?难道,这心里一点儿都不在乎我?”
黑暗中,他的目光是那么烫人,即使现在喝醉了酒,她依旧能感觉到身下男人显露出“想剖开她的心看是不是冷”那种表情。
蔚青浑身一颤,她垂下眼,心里一阵阵地泛着难受。看着自己的小手被紧紧攫住,谁说她不在乎。谁说她容许他真的忆起和招雪辛一起的过去,她就不难受?只是——
万千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在蔚青的心口中不断翻腾着旋转着,她很想自私一回,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蔚青有自私的决定,因为她实在不想天天看着这个男人的情绪低落下去。
他想忆起若兰的全部事情,就必须回忆中出现招雪辛,所以,这部分回忆无法避免。
她难受,她当然难受!只是,相比她的难受,蔚青更想看到的是他的笑容,等他解开心结的那一刻。
而这边的卓少淳,则静静地在暗处凝视她的表情,映入眼帘的,是蔚青那张毫无反应的面容,心口闷闷地一痛,大手捂着心脏处,她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坚持有多么痛苦。
是的,他一直拖延着不去。只因为,他不想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特别每次这个女人用受伤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心,也同样的隐隐作痛?
今晚从中恒她送他领带讨好开始,到刚才她特意在自己身上要求,这一切一切都只会让他十分愤怒!明知道结果会难受,她都想让自己想起来吗?
好。
越想着,卓少淳眼眸中迸发出一种受伤的光芒,伸出手一下把自己的束缚解开,伸手进她的裙子内,一把扯下……
两人紧密无间的一刻,他的难受不亚于她,紧接着一阵阵收缩感从下而至,让他瞬间喘了大气,手指攫住她下巴,一个吻狠狠覆了上去……
狂风骤雨在沙发上进行,动荡的不是沙发,是男人女人的心。
她和他都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保护对方,殊不知道,就是这种方式都让对方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也许这种伤害是无可避免的,也许这种伤害是必须有一个人承担后果,然而看谁愿意让出这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蔚青被软软地抱起,浑身的粘糊感并没有打消那一句话的念头,她伸出小手抓着他壮实的手臂,“明天的事……”
感觉自己的头被按在男人胸膛上,头顶上有一声叹息,嗓音低得有些压抑:“听你的话,明天一起去。”
——
青石的清晨。阳光从百叶窗照进复印室地面,折射出微弱的光晕。
蔚军皓翻了个身,伸了伸懒腰,几乎从床上掉到地面上!
右手臂支撑着,蔚军皓从小床上单膝跪下地面,才得以缓慢站起来,这儿的小床是单人的,一个大男人实在睡得不够舒坦。
站起来后,他低头看着自己早晨蓬勃的领地,苦涩地拍了它一下:“干什么啊?身边都没有女人,你有点出息睡个觉好不好?”
环视一下整间室,这儿早上是复印室,晚上是他摊开沙滩床睡觉的地方。蔚军皓习惯性地从身边拿过一壶凉水,咕咚咕咚喝下一大瓶,平息了早晨的躁动,开了手机。
“军皓,今天罗老板让人送货来,你负责接收一下。我和你姐夫早上去个医院,不回公司,辛苦你了。”那边传来蔚青昨晚的录音,蔚军皓听了后按掉,继而又重新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双手捂着脸——
来到大城市后,他几乎每天都是过这样的生活。窝在公司里,工作在公司里,基本全部都是在公司里面进行着。
正如她昨天所说的,他真的很没出息。
外面有人开门的声音,这个时候很明显是有人回来公司了,蔚军皓站起来,把身边的小床折叠一下,放在复印室的后面,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准备换上上班的衬衫西裤。
“军皓,你起床了没有?”有个小脑袋钻进来,伴随着早餐的香味也一并钻入蔚军皓的鼻孔里,小月那张素颜的脸出现在蔚军皓眼前。
“你不用特意买早餐给我了。”蔚军皓才解了几粒纽扣,没心情看小月:“我一个爷们,吃什么不行?”
小月站在复印室门口,早餐还提在手上,蔚军皓的话没对她有多大影响,也许是习惯了,她把早餐放在放A4纸的旁边,把筷子一并也放下:“你换衣服吧,我去冲茶,帮你收个客户邮件。”
蔚军皓摇摇头,他盯着那些早餐,又是葱花牛肉面条。上次小月问他,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牛肉面条。以前在老家时,只要蔚青在家,她做得最多就是这种面条。打完篮球回家,蔚军皓就冲到厨房,锅里准有留好的面条。
蔚军皓记住了那种年少时的味道。
自从知道他喜欢吃面条后,小月风雨不改地,每天8点半提着面条回到公司,放在复印室的白纸旁边。这种动作已经成为了青石开门的一道风景线。
小月用钥匙开了自己的门,她这个财务是自己独立一间室。一起工作的还有另一女孩子,也是蔚青请回来的,是出纳。不过对方没有那么早回来。
开了电脑,小月替蔚军皓登陆他的客户邮箱,替他查着有没有新收的邮件,在还没正式上班前,她不是财务,只是蔚军皓的助手。
蔚军皓的身影出现在财务室门口,小月抬眼就看见早已换好上班衬衫的他。蔚军皓还在低头弄着袖子上的扣,年轻的眉目间洋溢着刚毅的神情。
年轻的心在跃动,小月最喜欢就是看到这个时候的蔚军皓。
“港成那边有消息没?”蔚军皓扣好扣子,又毫不顾忌地整理了下皮带。小月眯着眼一直在打量着他,这种感觉仿佛是两人住在一起,这段早晨的时光,公司里还没有任何人上班,是他们两人唯一可以不受打扰的时间段——
“喂。叫你呢。”蔚军皓看小月半天没反应,声音提高了许多。
“哦哦。那边发了,要不要帮你回了?”听到蔚军皓有些怒意,小月有些手忙脚乱的。
“回个收到货就可以了,不用给那边扯什么。”蔚军皓没好气的经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面有一杯热茶,是铁观音。
蔚军皓随意抿了一口,有些甘甜,没有在意开了电脑,小月的声音外面响起:“军皓,袁婶说下周带侄女来了,要不要我去酒店订个房,最近交易会很多房都满了,得提早点订。”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蔚军皓有些烦躁地应着,电脑屏幕渐渐变化,眼前的数字一个个跃出来,但是他一点儿都没有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满脑子里都是想,怎样让自己更加有出息一点儿。
他不想再被那个女人说自己,没出息。
他蔚军皓其实也可以很争气。买房子的事情,当然要自己来买!用女人的钱,就算是年轻的他,也会不屑。从此以后,蔚军皓多了一个宏伟的目标,就是在青石赚到第一桶金,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
医院的康复室里。
蔚青看着医生开的报告,治疗室里的门关闭着,卓少淳在里面,第一期的康复计划进行中。她翻了翻厚厚的报告,很多专业词汇看不懂,叹一口气放下。
刚才的教授已经说了,这些只是帮助分析的数据,具体还是看情况而定。
2个多小时候,大门终于打开,蔚青站起来,看着门口处与教授握手的男人,看着他寒暄了几句,转而大步往蔚青方向走来,“走吧。”
蔚青不明所以地看向教授,看到他一面为难的样子,那个情况实在不容她乐观去想事情,“到哪儿?”她还是忍不住会问这一句话。
“送你回公司,下午我还有事做。”男人已经拉着她一路走到电梯口,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蔚青仿佛见到教授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她隐隐觉得不安:“到底会诊如何了?”
电梯内的灯光很亮堂,照在卓少淳的轮廓上面,映衬在电梯内壁上,他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我这脑子里,还是只有你。”
这句话像是讥讽像是自嘲,却听得蔚青心底一酸。
他脑子里的女人,还是只有她,那意味着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丝毫记不住和招雪辛相处的片段,更加别说回忆起若兰这个女人了。
蔚青及时内心难过,但也强打精神安慰他:“不要紧,慢慢来,一步一步进行,我们有的是时间。今天想不起,还有明天,明天想不起,还有后天,就算后天想不起来,还有大大后天……”
顿了顿,蔚青又继续说着:“如果你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我就一辈子在你身边,到时候回忆里不止只有其他,还有我的存在,这样不更好?”
卓少淳默了,他盯着蔚青好一会,叹口气,伸手把她的肩膀拉过来自己面前,大手下滑,抱着她的腰身,把脑袋埋在她的发间。这女人这样安慰自己,教他如何能够继续下去?
被他抱了一会,蔚青反而推离他,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她摸着他小指手上的尾戒,很冷很凉,只是她的眼神很坚定:“淳,为了解开你的困惑,我们要把康复计划做下去,明天一起再来——”
她的话,让男人眼眸中的柔情四溢。蔚青主动靠近他,踮起脚尖,给了一个鼓励的吻落在男人薄唇边。马上就有了回应,两人不管电梯到了负一层如何开开合合,紧紧拥在一起开始一轮又一轮的热吻。
空白,又是一片空白,还是一片空白。康复计划好像对卓少淳一点儿帮助都没有,如此的局面,持续了几天。
蔚青一直很想问教授,但每次看见卓少淳从治疗室出来的神色都不是太好,甚至一次比一次差,她不敢问。因为教授曾经说过,那个康复计划只是干预,不能改变些什么,要真正恢复那段空白掉的记忆,还是要靠自己本人。
甚至回到别墅后,蔚青看见卓少淳独自走到泳池边,低头点烟,好像要在脑袋里想起什么,于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不打扰他思考。
看着他坐在泳池边,那专注看着湛蓝泳池水的神情,蔚青紧咬着下唇——
——
周末,路上行人多了起来,大家都开心地享受着这个假期。
袁婶带着侄女从乡下出来的日子,终于来临。
可以说,小月比蔚军皓还紧张。她一大早就起来到处打点一切,包括订酒店,小侄女用的玩具,袁婶来到时买好的欢迎水果,等等,这种心情相当于见婆婆一般。
作为儿子的蔚军皓反而不慌不忙,有些男人到大城市工作的时候,为了给父母一颗定心丸,都会临时租个房子作为落脚点。等父母从乡下出来的时候,可以休息的地方。但蔚军皓宁愿让袁婶住酒店,也不愿意用蔚青的钱来花。那是他的底线,绝对不可以花女人的钱——
小月早早就到了车站去等待,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把头发扎到脑勺后面,变为一条干净的马尾,身上还穿着一条碎花小短裙,配上一件白色小马甲,长筒布鞋安静得套在脚上,露出一截小腿位置。
蔚军皓却姗姗来迟。他从公司醒了以后,磨蹭了好一段时间,才起床换套运动衣服,刷了牙,经过彩票店还顺带买了一张彩票,放进口兜里,最后来到车站。
小月拿着电话着急地打蔚军皓的手机,良久才发现他慢吞吞地出现在人群中。
“军皓,你妈来了,怎么那么磨蹭呢?都几点了?”小月心中着急,她看见蔚军皓后,不断的张望着里面走出来的人。
蔚军皓不慢不紧地把手插在口袋中,这事没什么好着急的:“我妈来了以后,只能去酒店,话说酒店你订好了没有?”
“看,我连房卡都拿上了。”小月从手袋里掏出了两个房卡:“这儿是青石傍边的大酒店,因为你住青石里面,方便照顾她们。”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看了酒店名字,蔚军皓不太满意,他夺了小月手中的房卡:“还订那么贵的,这儿不是四星级酒店?小月,我没钱,你是知道的!必须得下个月还你——”
小月看到蔚军皓不满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蔚军皓现在经济不太宽裕,订四星级的确难为他负担了,低着头喃喃:“抱歉,军皓,这个……当我请伯母住的就好。不用你还的。”
“算了,我不会用你的钱的,下个月还。”蔚军皓并没有留意小月今天的打扮。小月显然十分失望,看着蔚军皓的表情,她也只能站在一旁陪着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袁婶和侄女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蔚军皓拿着手机打了两通电话,袁婶都没有接,难道她第一次出远门就带着侄女走失了?这个想法倒是让蔚军皓心中一惊。两通电话没接后,他让小月在原地等待,然后自己跑去找民警——
车站的民警听说不见了个老人和小孩,也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蔚军皓在左,他们在右,大概把符合条件的都拦下问了一番,一无所获!
小月站在原地不敢乱动,怕一动袁婶就会在自己面前走过,她也紧张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放过任何一个老人小孩。
蔚军皓正找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别在腰间的手机响起,他看都没看就接了,那边传来蔚靑的声音,应该在外面,蔚军皓顿时慌了分寸:“青青,不好了,我妈不见了!”
“军皓!”那边蔚靑的声音有些生气,带着责怪“你到底是怎么接人的,袁婶带着小田一老一少在街上溜达着,要不是刚才王建新开车,载我去见客户,看见她们在马路边问路,她们几乎今晚就睡大街上了,你都知道交易会期间,城市里哪儿都没有房间。”
蔚军皓一听见蔚靑已经接走了,他刚才提着的心眼整个掉了下来,忙拿着电话问:“是我不好行不行?别说这么多了,我妈现在在哪儿?”
“当然是新别墅,还有,你和小月晚点一起过来吃饭。”蔚靑毫不犹豫:“今天你姐亲自下厨。”
蔚军皓双眼暗了暗,摁了手机,看着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像想起什么,对周边的民警连声说抱歉,说老人家已经找到了。等民警全部散去,蔚军皓看见了人群中不远处的小月,她双眼忧郁地看着自己的脸,表情很深很深
新别墅今晚没有往常的冷清,只有热热闹闹的场面。
蔚军皓自然地带着小月出现在新别墅,谁让他妈妈自己不会路,被蔚靑在马路边捡到了——
袁婶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她长这么把岁数还不知道什么是全屋电控照明,不知道原来客厅不摆电视,上面挂个小方盒就可以看电视,那个清晰度还真够厉害的!人物能在白墙上对话,像她那个年代搬小凳子去村外看电影一样。
更没试过马桶是恒温的,多功能的淋浴设备。第一次知道浴室里有桑拿地方,还有按摩浴池,最厉害洗手间里还摆个电视机!(浴缸液晶屏)
看着一切奢华亮丽的布置,袁婶不由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活的蔚靑:“天啊,青青,亏你老爸天天怪你不回家看看,也是二婶家落后,你家那么豪华,那……那些玩意太新鲜了,我一把年纪还真不会用——”
蔚靑知道袁婶曲解自己的意思,她一边在厨房里切菜,一边笑了笑:“二婶,我爸在乡下住得好好的,他出来没个朋友聊天,也不会习惯。”
“那也是的。”袁婶一边看着,一边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青青!你老公那么有钱,都不请个那个叫啥……佣人。对,就是煮饭的佣人,怎么你还得自己煮啊?”
蔚靑认真地剥着葱,十指灵活,放在砧板上切碎,每一下都做得很细:“他说,喜欢吃我做的饭。所以,只要他回家吃饭,就能吃到我做的菜。”
袁婶笑了,走进厨房里帮着蔚靑洗菜,“看你这丫头,嫁了男人后,还真的过得挺滋润的,听听这话,都腻死二婶了知道不?”
听着袁婶的话,蔚靑挂起一丝笑。
“对了,二婶,如果你喜欢这儿就多住几天才回去,最近酒店有些满员,交易会没办法有多余的房间腾出来。”蔚靑已经把葱和姜弄好,拿了个大碗,用手搅拌在一起,当做调料。
袁婶把洗好的菜都晾在菜篮子里,听到这话却满脸惊喜起来:“青青,你是说让我和小田在这儿住几天?哎呀,也好啊,都说结婚后女人,不好好怀个孩子,身边的男人就会变心什么的,青青,这几天袁婶教你点生子的秘方。”
“当年你大伯,让我怀了三个孩子,”袁婶越说越高兴,手舞足蹈起来:“只不过我只留下了军皓一个,其他的养不起都流了。能怀上那么多孩子,都是有个秘诀的,不怕,今天晚上二婶教你啊——”
“咳咳。”厨房门外的蔚军皓,不知道何时站在那儿,他皱着眉头看着眉飞色舞的袁婶:“妈,这儿是卓少淳的别墅,你掺和住着干什么?小月帮你订了酒店,你跟我去那边住。”
袁婶看见蔚军皓阻止,她也不高兴了,“去去!你懂什么?青青和咱们不是一家人吗?我这不是教青青生孩子的秘方吗?再说了,你订什么破酒店啊,花钱的我可不住,便宜的又不安全,住酒店哪比得上住家的感觉啊?”
“妈!”蔚军皓有些愤怒,蔚靑看见两母子势成水火的样子,忙走出来阻止:“军皓,都这么晚了,不如你和小月也住下吧?袁婶说得对,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别计较了。”
如果换做平时,蔚军皓是打死也不会留在新别墅里住的,但今天看见袁婶兴致勃勃不愿意走的样子,他真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