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一点儿都不奇怪,但是那样子谁都骗不了。明明已经发现了,但却一面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蔚靑看了有些眼痛,小月现在的样子,十足当年的自己!
毫不犹豫地,蔚靑一扬手就给了蔚军皓一巴掌:“啪!”
“这一巴掌,是你在姐面前胡说八道,该受的惩罚。”
捂着脸,蔚军皓的表情很沮丧,是一种终于都说出口的颓废,他表情痛苦地后退了几步,一直隐藏得很好的不正常情感,竟然在今天发泄了出来——
“第二巴掌,是替小月打……”蔚靑又举起手,准备扇,
小月忙扑过来死死扯着蔚靑的小手,难过地拼命摇头:“不要,蔚姐,我不舍得打他,不舍得……军皓喜欢你的事,我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很清楚。不关他的事,是我一直以为能取代他心目中的你——”
蔚靑看到小月的表情,又看看那边茫然的蔚军皓,她咬紧了牙关,走过去扯着蔚军皓的衣襟:“我是你姐,对你的好是因为你是我弟弟。亲情和爱情不同,请你睁大双眼看清楚,对你好的女人,哪个是亲情,哪个才是爱情?”
蔚军皓痛苦不堪,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被捅破,结果早就知道,他用手抓着自己的碎发,几个踉跄,几乎跌到在地。
小月见状忙跑过去,扶着他的手臂:“军皓,对不起,我不应该进来听你对蔚姐的表白,你要怨恨就恨我吧……”
蔚靑站得笔直:“姐希望,你以后是个有出息的人,这次的任务很重,但是我觉得你有能力去挑起青石,别让我太失望。至于刚才的事……我当没听见好了。”
蔚军皓任由小月抱着自己的手臂,控制了自己情绪良久,才抬起头看着蔚靑,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青青,你放心去吧,我会打理好青石,做个有出息的男人……”——
英国。
富翁聚居地段。
别墅内,客厅里处处洋溢着英式的建筑风格,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稳键无比,露出的小腿已显示不再年轻:“最近二伯身体还好?算算都好久没见了。”
卓智尧把玩着手中的蜥蜴,那精致剪裁的唐装让他气势不减当年,只是发鬓的几缕白,还是出卖了他的年龄情况:“还不是老样子,长年都是那个病,习惯了。倒是大嫂,什么风吹你来了?”
连城玉手里拿着一杯茶,放在鼻子下嗅嗅,抿了口,杯子上的青花让她想到了那个女人,继而放下:“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陪你聊聊天。”
说完连城玉已经看见周边的保镖多了许多,整整齐齐的站在她的两旁。
“什么意思,二伯。”看着保镖的欧敢公然站在这儿挺他们说话,像是想起什么,连城玉顿时黑了脸。
“因为大嫂有前科,所以别怪我会多个心眼提防。”卓智尧是个睿智的男人,分寸间有个度。所以不需要担心他会像三弟那样出错,就会名臭万代——
初到国外,见识他家人
连城玉眼神很暗,有气发不出,她毕竟是个老江湖,双腿叠在一起,她这次来是为了贷款的,回了国内那些日子里,这边公司出现的亏损,比预计中严重。
一盏茶时间后。
“贷款这事,你儿子帮不了你?”卓智尧冷哧:“难道你和他的关系,已经走到互相排斥的地步?”
“家事丑事不想提,他自从娶了姓蔚的女人后,除了憋闷就是生气,一点儿也不让人好过半分,就连着我的孙子,她也要存心害死掉……算了不提她,免得我心口的气又来了。”
连城玉为了平复自己的情绪,拿起茶杯,后面的保镖过来,替她又倒满一杯茶。
碧绿的茶叶在杯子里转动,连城玉把话题带入正题:“二伯,一点小钱,伯年以前是怎么对你的,这点还不够清楚吗?我是他唯一的遗孀,难道拿点钱也算过分?”
一句话提醒了卓智尧,他觉得头部有些痛意。
的确,大哥卓伯年当年是如何把自己从地狱的深渊里拉出,他当年被老太爷定为“烂泥扶不上壁”的一脚底人物,都是因为大哥紧紧抓住他,及时让他从毒贩的边缘拉了出来,让他在公司干事,不顾众人的反对极力支持着他的一切。
虽然大哥今天不在,虽然这个大嫂有前科,但如果没有卓伯年,就没有他卓智尧的今天!
就在两人商讨时,门外有人大步进来,伴随风尘仆仆,来人穿着一套绒色系的正装,刚毅的面容越显深沉,只见他一眼未看客厅,径自走向楼梯处准备上楼。
“给我站住!”
卓智尧把手上的蜥蜴放在沙发上,双眼一凛:“一个月回来一次,回来就像全家人欠你似的,婶婶来了,会不会叫人?”
连城玉知道这侄子不好应付,她把手中的杯子放下。
卓中阳的侧面暗得吓人,只在瞬间便起了一点笑,带着讽刺:“真不知道,爸你居然和这种女人呆在一起,该一个下午了吧?别告诉我这种年龄还想追个儿子?”
“你给我闭嘴!”卓智尧早就知道儿子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所以他一早就备着十几二十个保镖当人证,以免自己被落入谁的口实。
连城玉的忍耐力可没卓智尧那么好,她脸色苍白地唰站起来:“二伯,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你看你儿子都欺负我头上了,好,这次的戏演得不错。当我没来过。”
她这种以退为进一下,成功了。卓智尧对大哥心存愧疚,他立马二话不说让人把支票拿来,大笔一挥在支票上签了很多个零,递给了连城玉。
连城玉深深看了站在远处的卓中阳一眼,眼角附近的细纹堆积起来,走的时候经过他身边,气场十足地扭着步子出去。
看着连城玉把支票拿到手那样子,还有经过他身边说了一句:“侄儿。你还太嫩了点。”卓中阳气得双眼冒火,他这么一说话倒成了促成父亲赞助了,光瞪着眼说不出一句成型的话语。
当连城玉的车子出去时,别墅外扬起了滚滚的灰尘,有一辆气势无敌的超级跑从眼前旋风式卷来,白子在开着车,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忙往左一摆,“嘶——”
那车子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继续往前面冲去——
“那家伙,仗着自己有些本事,实在太嚣张。”白子稳住方向盘,看着后座的连城玉,她的脸色变了变,“继续开车,别理那种人渣。”
嚣张的跑车缓缓地在家门口停下,四周的佣人,都吓得屏了呼吸,一声也不敢哼,全部低下头,生怕大少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解雇了。
——
蔚靑很少坐长途飞机。
飞机偶尔遇到气流会上下摇晃,蔚靑感到一阵不舒服,有种让自己解脱掉的感觉。何况,她对于时差的敏感度也高,在机舱的头等舱里,没有食欲,只有昏天暗地地睡着觉,时而被坐身边的男人摇醒,让她吃饭。
可是蔚靑恹恹欲睡,一点儿胃口都没有,那种感觉很难受。
“什么时候才会到?”蔚靑记得自己清醒的时候问了一句。
“很快了,你睡一觉。乖乖的。”男人醇厚好听的声音,让她莫名感到安心,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她把小脑袋搁在身边的男人肩上,睡得昏天暗地的。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耳边响起了一些男人的交谈声,像是来汇报些什么事情的,过了一会又没了声音。
就是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间,蔚靑感觉到被人搂着,耳廓边散着热气,然后有流质的东西流进嘴巴里面,一点点地逼进——
有一股暖流从口中滑进喉咙,然后在里面蔓延,胃部顿时温暖起来。一口接着一口,那种暖暖的味道,带着属于他的气息。
待蔚靑清醒时,已经在一陌生的别墅里躺着,只剩下英式大床还有孤独的窗口,两边的布艺装饰都很柔软,很英伦风。
身边没有一个人,她摸起来看看,发现自己头疼地快爆炸,也许是在飞机上不适应所致,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竟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多多少少会很不习惯。
蔚靑翻下床,发现床头放着几片药,全是英文,蔚靑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卓少淳安排人放的,她拿起来,找了一杯水,倒好就“咕咚一下吞了两片药。
这儿电话打不通,蔚靑却镇定地坐在窗边,默默等待她的男人回来。
没有联系方式,也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可是蔚靑一点儿都不慌张。只因为,她相信他。
果然,到了傍晚,外面响起一阵车鸣,蔚靑就知道要等的男人回来了。
终于扭开卧室门,她扶着栏杆瞧了瞧,发现楼下有一大帮人,有英国国籍的男人也有中国带过去的人,都整齐划一地跟在卓少淳后面,神情紧张的步入别墅里。
卓少淳的眼神有些严峻一进来就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中间,好像听着来人汇报什么事情,只是眉头一直紧紧蹙起。
这儿环境不熟,蔚靑不确认下面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唯有一点她确认的就是他的心情,依旧不好。
蔚靑没有再打扰下面忙碌的他,她独自回了卧室里,看着陌生的英式大床英式家具,这儿不是新别墅,她觉得一切都很陌生,更有时差的不适应,让她整整呆滞了一天。
但只要能陪着他的身边,她就不怕,多困难的都得适应过去。
晚上的时候,蔚靑坐在浴缸旁边,帮卓少淳擦背,看着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肌肉的纹理隐隐动着,蔚靑用手按下去,和着沐浴露均匀地打着圆圈,一点点想抹平他的烦恼。
他今天出去一天,回来还是这么的状态,蔚靑不可谓不担心。
”在想些什么?“蔚靑的小手摸上他后背,继而是脖子的位置。
”在想,幸亏把你也带来了,要不然没人帮我擦背。“小手被牢牢抓住在大掌的掌心,蔚靑看着泡沫中的尾戒,那儿提醒着自己,她是陪着他来寻找失掉的记忆的。
甩甩头,蔚靑挣脱了卓少淳的大手,继续帮他擦背打圈:”查到些什么了吗?“
男人没有哼声,似乎有些隐忍。
”没关系。我们人都到了这儿了,会有办法的。“蔚靑不知道用哪种语言安慰他。
”明天去一趟二伯家。早上十点,我会让人接你。“卓少淳突然开口。
蔚靑只看得到卓少淳的背,并没看清楚他正面的神情,她无法判断他说这话是,到底心情是喜怒哀乐哪种表情。
”嗯。“
”你先睡觉,我想多泡一会。“他对着她挥挥手,让她离开这儿,其实是想静一静。
蔚靑担心得看了他一眼,放了海绵球,在走出去的时候,隐约听到他微微喘了一口气,听在蔚靑的耳中,感觉别样的难受——
也许是新床新地方,也许是心情异常复杂,蔚靑感觉卓少淳口中的二伯家,里面的人正是他一直避忌得很,那不是很确定,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准没好事儿。
辗转反侧,在半夜的时候,蔚靑感觉身后没人。
她猛地睁开眼,看了看身边的枕头,不知道男人何时已经出去,摸着冷掉的枕头,蔚靑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异国的月光特别明亮,只是她从踏上这里的一刻,就已经做好和他并肩作战的决定。
很快到了天明,蔚靑看着外国金发美女站在自己面前,她手里拿着一套漂亮的低胸裙装,看上去就是让自己穿上的。那金发美女说什么她不会听,但是拿着那套裙装,明显让自己穿上。
蔚靑接过准备穿,但看见金发的美女动手帮她解衣服,这种被人伺候的情景吓了她一跳,忙用蹩脚的英文:”No,no“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脱光光,虽然那个人是女人,但是感觉好怪好怪的。
金发美女咧嘴一笑,做了个手势:不要紧。这些事我们做得很习惯。
蔚靑看明白了,但是她扯着礼服,却被金发美女两三下工夫就夺了过来,伸手就解她的文胸扣子,后背一凉,蔚靑十分抗拒:”我不用,你走!“
金发美女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只有捧着礼服裙站在一边,看着蔚靑换。
蔚靑实在无法认同外国的思维,但又赶不走她,仿佛给她换衣服就是她的工作职责,谁也不容许拒绝。只好半遮半掩地换下了自己那身衣服,好不容易憋红着脸当着她面前穿上,只看见金发美女做了个夸张赞美的嘴型:【漂亮!】
十点钟,准时到达卓智尧的别墅。
蔚靑坐在车里面,她竟然没有看到卓少淳,只看见如绅士般的司机对着她笑,用英语向她问好,示意她坐稳。
蔚靑想问卓少淳在哪儿,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依那男人的性子,要出现早就出现了,做事拖泥带水不是卓少的作风。如果他不出现,那只是意味着,他在某个时间安排好了一切事情,不需要她来担心,只需要按着他路子走就是了。
蔚靑在这个方面,对他的想法已经很了解。
她独自一人来到了卓智尧的别墅,下车后看见在客厅门前横着一辆超级跑车,那架势很是嚣张,蔚靑绕过那辆横在门口的跑车,看见有几个佣人站在门边,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向着蔚靑的方向微笑点头。
有一佣人走过来,居然是字正圆腔的中文:”你好,请跟我进来一趟。里面的人已经等着你了。“
蔚靑觉得很奇怪,她在那帮人的引领下穿过一个超级大草坪,进入了别墅客厅,才一进门就看见了一奇怪的玩意趴在门口,身长约莫一米,吓了蔚靑一跳,细看之下,竟然才发现是一条巨蜥。
她盯着那绿色的巨蜥蜴看,那家伙似乎也不愿意挪开点位置,就那么横在哪儿。
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大家伙,蔚靑刚进入里面,就听到有男人的笑声:”久闻淳的女人魅力四射,美丽无限,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如此轻佻的笑意,让蔚靑不期然看向右边,只见楼梯下来的位置,有一妖魅十足的男子,双手抱住胸前,身上只套着一晨袍,半眯着眼看着她。
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从心头升起,蔚靑不认识他,但能出现在这儿的一定是卓家的男人。当下伸出手示好:”你好,请问……“
嚣张无比地拉着蔚靑的手一扯,让她几乎扑进他的怀中,低垂的晚礼服滑落一点,随即让对方叹了一声:”果然是有料之人。真是一个尤物。“
蔚靑当即冷起了面,单手捂着自己胸前那顺滑的布料,”中国有句话,非礼勿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那男人笑起来带着性感的笑容,和卓少淳竟有几分相像,他伸出大手向着蔚靑,说了一句英文,语速很快蔚靑听不懂。
蔚靑防备地看着他,只要他稍有动静,碰到自己,也不要怪自己不客气,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客气的女人。
正在两人僵持的当口,卓智尧稳健的下楼,见到蔚靑两人寒暄了一番,蔚靑才知道今天在这儿将会有个家族会议要举行。蔚靑不再理眼前的男人,根据卓智尧的引领,跟着他走向会议室。
”以前,卓家每半年都进行一次家族会议,自从大哥不在,我也老了没力气,自然而然就三年一次了。“卓智尧说破了真谛,老脸上纵横满布:”靑靑,你是大哥唯一的儿媳妇,可惜他走得早,要不然就可以亲眼看看少淳娶媳妇了。“
蔚靑听着卓智尧的话,她偶尔看看门口,自己的男人还没出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卓智尧特别投契,聊起来毫无压力负担。也许,这就是不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也有不同的区别。
总是有一道魅然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蔚靑不经意地看了那边一眼,没想到刚才一直说着轻佻说话的男人,竟也跟了进来,还坐在卓智尧身边,不断用眼神挑着她。
蔚靑决定不理这个男人。她不想知道他是谁。
无聊至极!
会议准备开始,此时门口才出现一对男女,男的高大,女的高挑,一头时尚的红短发衬托出脸型很尖,她化着浓烟的妆容,超短皮裙下包裹着两条长腿。
只是她的双手,正挂着卓少淳的手臂进来的,才一进门,那女人扭动着细腰,娇嗲得可以:”哎呀,这儿好热啊,淳,让她们把空调弄低一点儿好嘛。你看我都热死了,热啊。“
蔚靑抬眼一看,竟看见男人是卓少淳,不由得愣了愣。
”我女人在,说话检点些。“卓少淳毫不犹豫一手推了她,语气压下:”热了就脱,只要你敢。“
”哥。开个玩笑嘛,谁让你长得那么帅。“卓芝玲嘟了唇,朝着蔚靑咧嘴一笑,不为意挥挥手:”刚才逗你玩的,嫂子,初次见面,我是芝玲。看你爱我哥有多深,没想到你表情如常,一点儿都不着急我哥在外面有女人。“
蔚靑有些尴尬,刚才那一刻,她差点也失态变脸了。但情况告诉她,别轻举妄动,所以她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
”都给我坐下,闹些什么!“
一直坐在主席位的卓智尧发话了:”芝玲,别闹你大哥了,你的嫂子在边上看着。“那语气虽不算威严,但也挺有效力,卓芝玲听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乖乖坐下。
这事早知道
蔚青还坐在原位发呆,看见卓少淳已经坐在卓智尧左侧,那个位置有点敏感,也奠定了他在卓家的地位。
卓少淳的俊脸上波澜不惊,一面应对得当的表情,丝毫没有昨晚在浴室里那种落寞的神色。这才是一贯的他,那个周旋在任何场合都得当的商界男人。
蔚青欣赏地凝视着自己的男人,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让她那么的迷恋。有一道视线向自己扫来,肆无忌惮地。她眼眸转冷,扫去另一侧,发现刚才对她态度轻挑的男人,竟坐在卓智尧的右侧。
那道视线,蕴含着一种诡异的情愫在里面,蔚青不想落入其他人口实,马上别过脸不理那边的无聊男人。
没多久门外有人推门进来,蔚青抬眼一看,原来是连城玉也来了。她面目不善地站在门前,施施然走进来,正巧坐在蔚青的对面。
“妈。”蔚青叫了她一声。发现连城玉黑着脸没理睬自己。蔚青不知道,连城玉为了招雪辛流产的事,给她记恨上了。
连城玉坐定后,看着主席位的男人,突然开口了:“二叔,你说主席位那个位置,是不是该换换人坐比较适合。毕竟你年纪也不轻了,很多事都退居下来了。中恒在海外的控股权60,都是我家的淳,国内的市场也有50,,你若是这么坐在这儿,真落下点什么把柄,这,真为你担心呢。”
语言犀利之极锋芒尽露,连城玉一改昨天来借钱的调调。今天有卓少淳在场,她的气势也骤然不同,瞬间就升了起来。
卓智尧没料到昨天才借完钱的连城玉,今天家族会议就给自己难堪起来。
虽然连城玉说得也对,自从卓少淳接手海外国内的所有卓家产业以来,他的确应该退下这个位置,只是他一时没有留意到这个问题。
这么一说,弄得卓智尧在家族面前,那张老脸没处搁,沉了脸从主席位站起来:“也对,这方面是我忽视了,好。淳侄儿,你来坐这位置。”
“智叔,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卓少淳大手压过去,制止了二叔卓智尧的举动,他语气间透着惬意:“我爸不在,二叔为大,自然在上座。如果我坐了这个位置,反而是对长辈不够尊重。”
卓少淳的举动既自然又大方,卓智尧的老脸算缓过来了。只是蔚青在那一边分明看见连城玉的脸,瞬间不好看。
他们之间都是纯英文的交流,蔚青坐在边上就是身置异国,大概知道他们聊的是生意上的事情,蔚青自己有公司,他们的生意她并不会插手,也不打算插手,自然没在意听些什么。
她虽然没听懂,但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卓少淳出现,家族的人都很紧张,似乎还有一种高度的防备感。从三叔卓元定的谨小慎微的态度,还有卓家大大小小的人,还有那边那个……妖魅的男人。
但愿只是错觉。
快结束时,卓少淳敲敲桌面,终止了这次家族会谈。
只见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这次侄儿回来,不仅是为了和各位叔伯兄弟见面,还有想问个事情。”
照片中的女人笑脸如昔,绝代芳华,如明星般耀眼。
坐在主席位的二叔卓智尧,看到那张照片后,脸色有些变化,卓少淳看在眼中,他继续扫去一边沉默是金的三叔卓元定身上。
“三叔,这个女人,你觉得眼熟吗?”
果然不出卓少淳所料,三叔卓元定一看见照片上的女人,那神色忍不住紧张起来,“咳咳。”两声后,立刻摇头:“这是谁,根本不认识。”
“二叔?”卓少淳微侧俊容,算计着盯向卓智尧:“难不成也不知道?”
卓智尧比三弟隐藏得要好,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掩藏着自己眼眸中的震撼,只是咳了两声,把拳头放下:“女人的事,不适宜摆在家族会议上讨论,下面的人都看着你。”
“嗯,说得倒是。这方面是侄儿做的不好。以后还有像二叔学的地方,多多关照。”卓少淳眼眸的精芒一闪而过,精明如他随即旋开话题,继续回到生意上。
蔚青坐在一旁注视这一幕良久,她也紧张得手心出汗。那个女人有关联是肯定的,问题两个长辈都不愿意多说。
直到散会,蔚青看到卓少淳和一些长辈说着话,她为刚才紧张的会议捏了一把汗,提着裙子,走出花园外透气。
由于不习惯穿长裙,她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往前一倒,差点往地上面倒去,有人在后面稳稳扶住她的手臂,蔚青站稳身体,感觉有一种嚣张的气息扑面而至,随即有一陌生的嗓音飘至:“连摔倒都那么有气质。嘿,果真是不同凡响。”
蔚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警惕地挣脱开对方,“你是谁?”
犹记得这男人在刚才家族会议上坐的位置,就在卓智尧身边,只是一直沉默不说话。偶尔就用眼神挑挑她,有逗弄的意味。
男人已经脱下了西装,只有里面的一件纯黑色衬衫,只是他笑了,笑得那么放肆张扬,“是吗?刚才你一直盯着我看,还问我是谁?”
蔚靑忆起刚才会议的画面,她冷笑:“有吗?不见得。不过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没那个兴致。”
说完转身就走,她只感觉后面的男人一直都蓄着嚣张的意思,只要她一回头,就落入他的套里面。在国外人生路不熟,卓少淳不在自己身边,她不得不步步为营。
快步远离了那个可怕的视线源,她由于提着裙子脚步太快,以致踩到了鲜花也不自知,“哎呦!好痛。”
花竟然会叫痛?
蔚靑脚下一停滞,看着地上几朵被自己的高跟鞋踩烂掉的花,刚才谁在喊痛?
又一个身材沾满落叶草根屑的男人,从花丛中站起来,他高大的影子遮着光芒,让蔚靑看得不过透彻,只是看到他急忙又蹲下,小心翼翼地捡起已经被踩死的花,发出哀鸣:“真的好痛……有没有受伤了你们?”
蔚靑皱眉看着地下的男人自己演着戏:“怎么一个个低着脑袋,我知道了,那肯定是被踩痛了,所以不说话是不是?嗯,好,我这就去给你们治治病,看是感冒了还是发烧了。”
有病!
卓家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古怪?
蔚靑不想再理会这个男人,扭头便走,只听见后面的男人喊住她:“姐姐,你会不会帮花治病?它们都受伤了,真可惜。”
蔚靑本想不回头,但好奇心促使她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居然长得那么帅气!卓家出品,果然每一个都是精品。
那是一个帅到无与伦比的大男孩,眉毛自然弯曲,看得出经常笑,别看他在草地里脏兮兮。在这段日子里,已经对名流场熟悉的蔚青来看,男孩身上那皱巴巴的衣服,棕色格子短衫,一看就知道是世界牌子货。
“你是?”这儿一个都不认识,蔚靑不敢贸贸然相认。
“我叫卓少杰。你好,姐姐。”卓少杰笑了,他拍了拍自己的格子衬衫,那毫无心机的傻样子真心好看。让蔚青刚才处于一直紧张的防备状态也渐渐放松,露出不自然的笑:“别叫我姐姐,直接喊蔚青吧。”
“蔚……青。”卓少杰念着这个名字,又傻笑了一会:“这样子很像另一个姐姐。不过你比她好看,你会笑,她不会。”
蔚靑当然知道卓少杰口中的“另一个姐姐”是谁,她明知道自己不想问,但还忍不住问:“那个姐姐,以前和谁经常在一起?”
蔚靑原意是打探,照片中“若兰”的事情,但卓少杰已经低着头看花,完全不再理会她,只是喃喃自语:“哎,你说你们这么低头无精打采的,好像今天没有喂过水……是不是都应该喂点水了?”
蔚靑看向卓少杰手中已经被她踩死的鲜花,早已经被他连根拔起,再看看他本人的傻笑样,心中不禁愣了愣。他是——
傻子?
跟着卓少淳的车子回去,一路上蔚青多次想问,但是看着他俊眉簇起的样子,吧刚想说出来的话吞下去了。
“今天感觉如何?是不是不适应?”卓少淳无来由地说了一句。蔚青看向他,那样子仿佛像无事人一般,卓少淳笑笑,大手搭在蔚青的膝盖上面,“只是让你陪着我来这儿,其余的事,由你男人来担心。”
话虽如此,但蔚靑不想增添卓少淳的烦恼,并没有把在花园,同时见识卓家两个男人的事告诉他。
蔚靑认床,异地的陌生大床,虽然依旧很豪华,但她就是睡不着。
只是看到身边的男人,却前所未有地睡得安稳。这种睡眠质量,甚至比国内的时候还要好上几倍,也许这儿才是他比较熟悉的地方。卓少淳睡觉的模样,高挺的鼻梁下,那张薄凉大的唇抿着,完全没有白天的精明算计,也丝毫没有谈判时狠戾本色。有的只是安静得如白马王子般,等待睡美人的催醒。
太美好的事物,蔚靑不忍打扰。枕着脑袋看了他睡觉一会儿,嘴边有点笑意,做了口型:【晚安】
伸手,把床头的小灯灭掉,蔚靑抬眼看着外面的月色,眉头紧紧皱起来。是的,她很想帮忙,但是无从入手。
第二天清晨,蔚靑踢了被子,双手肆意打开的姿势睡觉,感觉胸闷气喘,原来是一阵热感湿润的吻在咬着自己。
“一大早,干……什么。”都说清晨的男人最那个,但此刻蔚靑觉得自己更加无力,已经无法抑制地呼吸急促起来。
“昨晚让你受了冷落,是我不好。”男人喘着闷气在耳边响起,温柔体贴:“以后不会了。”
蔚靑只能用纤细的手臂抵着他结实胸膛,她实在困得张不开双眼:“可我想睡觉,昨晚没怎么睡。”
“这不影响。”男人似乎半眯着眼盯着她那肿起来的熊猫眼,温柔地催促她:“继续睡,不用管我。”
破碎的音调从喉咙内陆陆续续地发出,浑浊不清,蔚靑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那么彻底放松过——
当一切结束后,蔚靑大汗淋漓地被卓少淳拥在怀中,那种畅快后的疲累感充斥着大脑,她还没回过神,“是不是心里有事想对我说的,说出来。”
“真变聪明了。”卓少淳垂下眼眸直视她,“一会想去墓地拜祭我爸,一起?”
“我很乐意,但有心没力气。”蔚靑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有软软地靠在他肩膀处,湿糯感让她很不舒服,“能让我先睡一回吗?真的昨晚没睡觉。”
而卓少淳缄默一会把她放倒在床上,下床到浴室里窸窸窣窣一会,蔚靑还在闭着眼,直到有一股暖暖的感觉从后背而来,她知道他在为自己擦背,他懂了自己刚才那半句话的意思。
后背传来阵阵凉意,顿时舒适无比,蔚靑简直有种想马上进入梦乡的冲动。
正当两小口子恩爱缠绵之际,别墅门口有人按门铃的按得很畅快,一声比一声急促:“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谁那么早?”蔚靑那一瞬间慌忙扯着被子盖住自己,有种羞涩感。夫妻间的亲密事情只有两个人单独时做到,她还没想到有人闯的话,将会如何面对。
“咱们光明正大的夫妻,怕什么?难道怕人来捉奸?”卓少淳毫不介意地在她面前施施然套上裤子,裤头带在劲实的窄腰绑了个结,然后展开长臂拉开房门下楼。
蔚靑拉下被子,环视了一圈自己满身都是被啃咬出来的红印,恨恨咬了牙,从衣柜里随意找了套连衣裙,套上——
“哇塞,一向注重形象的你,居然不穿好衣服就下来了?”楼下传来了卓芝玲的笑声。“身上的爪印真多,嫂子原来只是外表冷清啊。哈哈——”
楼下传来卓少淳吸烟喷气的嗓音:“知道就成,说完赶紧滚。”
蔚靑刚拉开房门,听到这话脸就红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毅然重新关上房门,睡觉,省得下去被卓芝玲取笑一番。
隐约听到蔚靑关上房门的声音,卓少淳脸色一敛,按熄烟头,眼眸盯着卓芝玲:“查成怎样?”
“有些眉目,只是……”卓芝玲眨眨眼,巡视了卓少淳赤光的上半身一圈,黄金比例的帅男,腹肌六块隐约可见,她笑了,指着自己的脸蛋,故作媚态:“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少给我开玩笑。改天送几个男人喂饱你。”卓少淳俊眉中透露着狠戾:“直接说。”
“这么暴躁干嘛?开个玩笑嘛!”卓芝玲鼓着气,她是卓智尧的小女儿,从小到大都在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哥哥的保护下长大。
她两个亲哥哥帅的已经够惊为天人,但从小大人开玩笑让她选白马王子,她总是选卓少淳这一类型的。他总是一副女人绝缘体模样,特别有男人魅力,又帅又处事得当,是伯父和爷爷都信赖的对象,也是她择偶标准——
只是她从来没见过,自己从小的偶像居然也会被女人抓得“片体鳞伤”的那一刻,很奇迹的样子。在家族会议上,坐得太远,卓芝玲没看清楚蔚靑的样子,现在倒是有了些兴趣,倒底是什么女人有这种能耐,能把他迷得这么要紧?
“若兰阿姨原来的姓是——”卓芝玲瞄了卓少淳那张俊脸一眼,“连。”
“这个早知道了。”卓少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近卓芝玲几步,表情似笑非笑:“说点有用的。”
“你,你早知道她是你妈妈的姐姐了?这,这你该不是一直在扮失忆吧?”卓芝玲那惊讶的表情不像是骗人的,因为这事她才知道没多久,卓少淳竟然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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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了一大段,都变成这么少,泪啊,恳求别卡俺了,审核通过吧!
暗中的调查
卓芝玲的话音才刚落,就看见那深藏不露的男人眼中阴郁。自小的习惯告诉她,这是卓少淳准备发怒的征象。
“你既然知道,连若兰是你妈的姐姐,那我就让你看个事情。”卓芝玲不敢再开玩笑,立刻聪明地转移话题,忙拉开手袋拉链,从里面取了一叠资料出来。
“看,这是你手上那尾戒的资料。”
翻了翻,卓芝玲指着那一页,“尾戒是意大利设计师Silly在1860年设计的经典款‘Lover’系列的,这款共有两枚。一枚是女款一枚是男款,女款的钻石位置比较偏移分割面多,男款的钻石就居中平滑。这类戒指价格昂贵,特供皇室在重要场合时使用,不是一般人有钱就能买得起。”
卓少淳拿过资料,看了看,手指比对了一下,照片中的果然就是他尾戒的款式。没想到这枚代表他的尾戒还有点身份,更加没想到堂妹的办事效率挺快。
也是,他回到国内好些年,有些时候消息未必够地头蛇灵通,这个线人还是找对了。
卓芝玲一直观察着卓少淳的面部表情,想从中找到惊呀诧异震撼等等,入目的只是卓少淳平淡如昔的眉目,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那么说来,这枚戒指不是招雪辛送我的?”卓少淳若有所思。招家即使再有钱,势力范围也就是国内,不可能办到这种事情。既然是有钱也买不到,那么就不是钱可以解决的事情。
“绝对不可能,这款戒指名堂大,招小姐即使有钱也买不到的。”
卓芝玲十分肯定,她手里的资料递给卓少淳:“淳,你看,这儿还有一些资料,
就是很好的证明。”
“我听我爸说,大伯父还在的时候,他曾经接待过几次皇室的成员。还有,这张收据上面有一位”连若兰“的女人,代表卓家签付了这两枚戒指。我查到了卓家出付的收据,也证明了这枚戒指的是由卓家当年支付的。所以,芝玲有一个大胆的推断——”
“这尾戒是你爸爸当年带着若兰阿姨,以卓家名义买了,送给若兰阿姨的,再由若兰阿姨,转送给你和招雪辛。”
卓芝玲把那几张有限的资料放在桌面上,自己重新组合了一下思维,她自顾自地说着:“应该是这样,看这几张资料的前后时间。”
卓少淳拿起那一张张的收据,上面有着秀丽的字迹,那发黄发旧的收据上,那是若兰的亲笔签名!
连——若——兰——
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何会一下敲中他的心房。卓少淳伸出两根手指,指腹磨砺在流畅的笔迹上面,心情动荡地可以,那是一种从来未曾有过的心情状态,竟然久久不能平复并抖动起来——
他虽然记忆还是有片段的空白,但是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一直不能取尾戒下来。这枚尾戒,居然是卓伯年所买,连若兰所送……怪不得在潜意识里面,卓少淳总是戴着,即使和蔚青结婚的那一刻,即使两枚戒指都在手指上套着,他也丝毫不觉得累赘和怪异。
呼吸一窒,卓少淳像想起什么似的用眼眸刺向卓芝玲:“玲玲,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哪有,都在这儿了,为了你,我啥方法都用尽了,统统摆出来了。”
卓芝玲顿觉委屈,叫苦连天:“再说,你答应过人家的事情要做到啊,明天闺蜜搞生日派对,我已经夸下海口能请到你一起疯,她也很想见到你老人家,给人家去坐坐嘛坐一会就好——”
卓少淳看着芝玲的表情,知道这丫头不会隐瞒些什么,既然她付出了,他就得给报酬,敛目点头:“几点?”
“晚上十点开始。”卓芝玲看见他答应了,笑得脸部如一朵花般艳丽:“你答应了,记得别告诉嫂子这事啊!就一晚,就陪我们这帮小女生疯一晚,记住瞒着嫂子!”
送走卓芝玲,卓少淳独自在客厅坐着,他的双手捂住脑袋,真相似乎解开了,但是更多的事他还是一时消化不了。
老爷子为什么要替连若兰支付那笔费用?连城玉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说?他的记忆为什么一片都是空白……
越想越烦恼,以前他觉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但是到了今天为止,他首次遇上了不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即使有钱,也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这种仿佛被万千蚂蚁蚕食着内心的痛楚,并不亚于之前记忆空白的痛苦!
“碰——”一拳挥出去,男人已经起来离开,只留下桌面上那一道微微的裂痕,深深印证着他此时的心情,是多么复杂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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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蔚青美美地睡足了一觉,她醒过来发现别墅再次没有了人。
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傍晚5点。没想到自己要么不睡觉,一睡就可以一整天。她下楼倒了一杯水喝,发现厨房里贴着一张纸条:“准时吃饭!”
纯正中文,龙飞凤舞,印证着那个男人强势的命令态度。蔚青把纸条撕下,拿在手心中,内心深处却是甜丝丝的。等她再度看向厨房时,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在忙碌地洗着菜,把菜蓝分类放好各种蔬菜,然后沥干水准备各种调料。“太太,你好。”那女人发现蔚青后,笑着开口了,蔚青很久没听过外国人讲中文,未免有些激动,“卓少淳呢?”
“先生他说有一个应酬,今晚可能有些晚,让你吃好了饭。对了,太太,你今晚要吃多少个土豆?”金发女人拿起一个土豆问她。
“额,一个够了。”
“番茄需要多少?”女人又拿起一盘刚洗好的番茄。
蔚青觉得文化之间的交流有些困难,她艰难地比划一下:“两个吧。”
她们的观念就是别浪费食物,所以在准备食材之前都会做个详细的预算。这种类型不分富贵贫贱,节约就是一种美德,尤其在富人的观念更甚。
那女人乐呼呼地做菜去了,低着头仔细地切着,蔚青看了一会,往外面走去,天色已经黑掉,外面的风也开始刮了起来,蔚青看见天色不对,伸手就去关落地玻璃的阳台窗却发现花园里面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蔚靑,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身材体格都如模特,虽看不清正面,但也能感觉到那种诡异的气场绕在他四周。
无缘无故在自家花园前站了个人,说不被吓到也是骗人的。但从来人看,对方并没有恶意。蔚靑先是一愣,继而沉住呼吸,说话时语气已经十分平静:“是谁,站在那儿?这儿可是私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