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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啊玉,不,大嫂……”卓远定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他那张老脸上满是希望地看着连城玉,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连城玉的方向,扑通一下当众跪下:“我求你,求你救救那个孩子……少杰是无辜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和你们争。”

连城玉没料到这把火终于烧到自己身上,她一直隐藏的情绪,被卓远定这一跪彻底怒了,挥手就推开他:“你到底有没有点出息?自己儿子不见了,自己解决不了,来求一个女人?”

“是的,你说对了,我就是没出息,我活该没出息——”

始料不及的是,卓远定并没有被连城玉的话气到,反而自责起来,伸出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喃喃自语:“当年我连个女人都留不住,现在连个儿子都留不住,你这些话全说对了——我是个懦夫,我就是一个不中用的男人——”

“给我住口!别在这儿尽说些有的没的!”连城玉警觉起来,一下子打住卓远定喃喃的声音,瞬间转移话题:“我当然知道大家的顾虑。毕竟动用中恒的资金,也要经过几个股东的同意,再开会什么的,黄花菜都凉了。所以,这儿我有个办法不用中恒一分一毫……”

在场的两夫妻,卓中阳,徐婉怡一听到不需要动用中恒的钱,立马全身都放松下来:“对,听听伯娘的办法!”

卓少淳斜视他们两人一眼,冷然。

连城玉不管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三叔,那些年你哥都有留下些资产给我,大约十来处左右。我回去就把它们卖了,能凑个8,9亿。当务之急,就是救少杰。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连城玉不说话犹可,一鸣则惊人。平时经常哭穷,需要借贷救济自己的公司,众人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有钱人是谁。

卓远定双眼发亮心情激动,然而众人在场,他只能流着老泪,远远凝视连城玉的面容,然后低头,“谢谢……谢谢嫂子。”

大家纷纷散去的时候,蔚青在后花园里扯住了卓少淳,心事重重。

“怎么?没想到我妈囤积了这么多私人财产是不是?你平时太小看她了,才会被她利用一次又一次。”卓少淳侧脸看蔚青,那些话故意说歪。

“不是这个意思,你没有发现妈对这件事很上心的吗?”蔚青犹豫良久,终于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对少杰怪怪的。”

感觉身边的男人不说话,蔚青停下来看着他,却发现前面的卓立恒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盯着自己,居然在卓少淳面前也敢直视她,估计胆子也不小。

无由来的,蔚青感觉到身边泛起一阵阵的寒意。

卓少淳薄唇轻抿着,也没有打任何招呼,双手插在裤兜里从卓立恒身边经过,只听得卓立恒嚣张的男音飘来:“破釜沉舟这一招,只有三弟这样阴险无耻的人才会用。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蔚青走在后面,看见两个男人站立在黑暗中,鬼魅般的表情让人那一瞬间,感觉不到他们是一堂兄弟。

连城玉在后面和卓智尧一并走出来,离他们很远很远,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卓立恒看看连城玉的方向,又看看卓少淳:“要是被你妈还有我爸知道了,这件事策划者是你的话……”

“二哥不能这么含血喷人。”蔚青在后面说话了,她实在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被诋毁:“淳不会做这些的,请凡事要讲证据。”

“证据?”卓立恒看见连城玉的身形越来越近,“当天你就会看见所谓的证据。真不明白爷爷为何那么信任你们父子,把中恒交给你这种人——”

面对讽刺,卓少淳薄唇甚至动也没有动一下,丝毫不放在心上。倒是蔚青看见连城玉走过来,叫了一声:“妈——”

连城玉脸色不是很好,举起手阻止了蔚青叫她,看向卓少淳:“那个好歹是你堂弟,刚才家族会议时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哼?你到底心里面在衡量着什么?给我痛痛快快说出来。”

“大家的意思很明显,十亿换个傻子,这笔交易不划算。若换成老爷子在世,也宁愿死了一个当一个。不是吗?”

卓少淳笑了,很商业式的笑容,从小到大连城玉除了让他赚钱还是赚钱,在她的教导中不是利益就是利益。

“我以为他们是冷血的,原来你也是一样,亏我这些年来栽培你——”连城玉高扬起手来,但是那一巴掌怎么也扇不下去。她从小费尽心思培养的儿子,不单逆了她的旨意娶了个“破货”女人回家,还一而再再而三忤逆自己。

蔚青看见连城玉那张越来越黑得脸,忙拉扯着卓少淳的衣袖,企图把他拉到车边:“淳!不要再说了!送我回家,现在。”

“好,回去,别吵。”卓少淳唇边的弧度真够骇人,他对不远处的下属命令:“帮我送母亲大人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连城玉被卓少淳气得半死。

蔚青走的时候,竟发现卓立恒一直站在一旁,仿佛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冷眼一扫,蔚靑看见卓立恒眼内很诡异看着自己,她一对上便立刻移开视线,以免影响心情。

他是我儿子

两人默默无言地回到别墅,蔚青很想问卓少淳关于连城玉的一些事,但看到他情绪不是十分好,没有问,也是,自己的堂弟被绑架了,一般人都会心情不好的吧。

更何况刚才连城玉明着的意思,宁愿暴露自己的财产,也要把卓少杰救回来。

蔚青在卧室里,看着卓少淳脱掉上衣,如常走进浴室时,她小嘴动了动:“淳,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

卓少淳的身形明显一僵,站在浴室门口,任由橘黄的灯光洒落发间,肩膀上的肌肉纹理上面,只是他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去弄点东西给我吃,饿了。”

他没有正面回应,但也没有否认。

“是不是你想到更好的办法了?”蔚靑微微吐出一句:“是不是想到更好的办法没有告诉我?”

“没有。”卓少淳停住脚步:“真希望洗完澡后有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别想太多,去下个面条吧。”

蔚青站在原地,前面的浴室门缓缓关闭,她低了脸,长长叹了一口气。、

明天,又会是如何?

——

这晚之后。

连城玉在一天内变卖了名下所有的物业,律师火速帮她找到了一个买家,以9亿的价钱一次成交,钱到手后,连城玉亲自送去卓远定的家里。

十亿庞大数目,两天之内全部到位。

对于卓家人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交易的当天,由卓少淳亲自护送三叔来到码头附近,尽管明说了不让女人跟着,但蔚青不放心也让司机在后面远远地。

她亲眼看见,在很远的地方卓少杰被人反手绑着,坐在小轮船上面,嘴巴也给封住吹着风,双眼无神地呆滞。看情况被饿过一天,所以浑身无力的样子完全打不起精神。

虽然不会有危险,但是光看娇贵的少爷被绑着的真实场景,就忍不住让人心疼起来。

【要是被你妈还有我爸知道了,这件事策划者是你】

【证据?当天你就会看见所谓的证据。】

卓立恒那天对卓少淳说的话,从脑海中蹦出,蔚靑虽然嘴皮上说不相信,但是现实中,她知道他比自己更加迫切需要知道答案。如果是他策划绑架案子,逼出连城玉说实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码头上的风很大,吹得人耳边生疼。

“三叔,只能送到这儿了,保重。”卓少淳停了车子,看向那边的情况,面无表情:“少杰在那边等着你,拿钱去把他赎回来。”

“唔……”卓远定坐在豪华房车内,手上拿着一个皮箱,手背上的青筋隐隐突起,却是在颤抖,好不容易摸到了车把,好几次都拉不开。终于被他找到门路下了车,卓远定站在码头边,却迟迟不敢向前走一步,两只腿在不断地打着颤,看得出他在害怕——

连城玉一直坐在远处的车子里观望着,她看见卓远定那个男人走不前,咬咬牙便下车,蔚青和她同一辆车,在后面喊着:“妈。你不要去啊!”

连城玉置若罔闻,越走越快,走到卓远定身边时,突然抢了他手中的皮箱:“没出息的男人,滚开,让我来。”

卓远定本来就害怕,被连城玉一吓,顿时害怕得不行,要不是后面车子里还有卓少淳看着,他真的几乎会尿出来。

“阿……阿玉。”

“闭嘴,给我回去,就凭你这种速度什么时候能把人救回来?”连城玉拿起皮箱,一鼓作气地走到船下面,看着上面被固定的卓少杰,她不由得放慢了声音:“少杰,少杰,别怕,阿姨在这儿。”

卓少杰看见连城玉,他的眼中露出一丝希冀,他嘴巴被封着不能言,但是明显的身体开始动了起来。连城玉忙找到楼梯口上船,上面数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穿着黑色衣服站在卓少杰身边。

“你们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连城玉一个老女人毫不畏惧站在甲板上,面对着数把明晃晃的枪支,她弯腰把皮箱放在他们的面前,“放了少杰。”皮箱被弄开,里面满满的一叠叠……白纸!被风一吹,白纸飞扬,纷纷扬扬的。有些洒落在船边,有些洒落在海里,船下都荡漾着白色的一小片。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连城玉满面震惊,那张原本就化了妆的老脸,条条细纹都暴露出来,那些钱是她亲手交给卓远定的,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钱……

一想到这儿,连城玉恨意满,扭曲着面容一字一句地骂:“卓远定,你这个懦夫!没想到会这么对待你的儿子!居然敢用白纸换掉我一辈子存下来的钱!”

她回头看向远处卓远定那懦弱瑟缩的身影,明明知道他站在码头听不到,但连城玉依旧骂了几句。

“那是什么?冥币?他妈的敢情是在耍老子?你是谁,竟敢代替卓远定上来?”男人喉咙戴着变声器,说出的一句话难听又恐怖,一手扭着卓少杰的头发,不管他挣扎:“别动了,傻子,看来你爸爸不心疼你了,自己不来让个女人上船。”

卓少杰满怀希冀地等待连城玉救自己,但他却亲眼看见眼前的事情,就算是个傻子也会有感情。

他的嘴巴封条被撕开的一刹那,哭了:“爸爸为什么不来,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嫌弃我傻我笨,对不起,我是个傻子,大家都看不起我,连爸爸都不要我了,呜……呜……”这一下就是眼泪鼻涕全来了。

卓少杰一声声凄厉的哭声,深深震撼着连城玉的心,她也忍不住泪水横流,想走近卓少杰却又被面具男的枪支阻隔,她站在卓少杰面前,半蹲着:“少杰,少杰,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像的……你是个好孩子……没有看不起你。”

“不,不是的,我爸说我妈不要我了,她去了天堂……去了一个很美丽的天堂,但是她不带我去,所以我是个没人爱的孩子,没人会喜欢我。”卓少杰虽然傻,关于爸爸妈妈的事还是很在乎,声泪俱下,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连城玉心里疼得要命,她几次欲安慰哭闹中的卓少杰,但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老子真倒霉,捉了个霉货,居然忙活这么久没钱收。”戴面具的男人丝毫不给时间连城玉思考,手里的枪支指着卓少杰的额头:“活在世上的确没什么用,早死早超生!”

“啊——”卓少杰吓得双眼闭起来

“不!他是我儿子!我一定会把钱再一次拿回来的!”

戴面具的男人与旁边的交换了一下脸色,看向连城玉:“什么?你再说一遍?”

连城玉老脸的皱纹都渐紧了起来,她笃定地对那几个挟持人说:“相信我,那个真的是我儿子,我就是他母亲。稍等等我,回头问他爸爸拿钱过来,在没有拿到钱过来的时刻,你们不能够伤害到他一根毛发。”

——

码头那边,蔚青担心地看着那边的情况,她探出脑袋往右边无意看了眼,心脏顿时提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右后侧的不远处,竟然埋伏着一堆警察!他们正调试着枪支的位置,有几名警察已经从水路潜下,暗地里布好所有的局。

到底是谁报的警?

蔚青被那帮警察吓出了一身冷汗出来。

她不太确定上面绑架那帮人,是不是卓少淳的手下,但是如果这事惊动英国方面的警察,闹大了这事的话……

毫不犹豫地,蔚青也从后面静悄悄下了车,趁着司机不备,她突然使劲往轮船的方向跑去,后面的司机见状大恐,他也看见了警察,没想到卓夫人竟——

码头的另一侧,卓少淳正拿着望远镜,随意搁在眼前凝视船上面的一切,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着计划进行,不容有失。对于连城玉的性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非要用这种手段来逼着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为了真相,他可以不择手段,卓少淳眼眸暗沉着,上面为首戴着面具的的确是巫仁,他正按照自己的要求,

窃听器里传出连城玉坚定的声音【他是我儿子!我一定会把钱再一次拿回来的!】

卓少淳尽管早已预料到,但这个结果还是让他双眼敛去光芒。

冷哧,无语。

对讲机里传出巫仁的声音,沉得可怕:“卓少,有埋伏,见好就收。”

“开船,推他下去转移视线。”卓少淳眼眸变得凌厉起来,握着对讲机,几乎要捏爆它时,巫仁的声音却叫起来:“是夫人,夫人也跑上船了!”

“什么?”卓少淳俊脸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怒,“她上去干什么?”

那边已经没有说话,因为卓少淳看见那边有一堆警察开始行动,全都手持手枪,猫着腰往船边靠近,他重新拿起对讲机,发现对讲机那边已经接受不到。

码头的风有点大,吹得蔚青头发飞扬,她还是不管上面有多少根枪对着自己,坚持着跑上船面,直到来到甲板上。卓少杰还在哭着,闹着:“你不是我妈妈,你不是……”

蔚青发现轮船甲板边上,那些警察已经悄悄潜伏于此,正逐步靠近着,而戴面具的挟持人则是视觉盲点,完全看得不够透彻。

“别以为你在船舱外有人,我们就会怕你,快放了少杰!”蔚青一鼓作气朝着蒙面的男人大吼,没多少时间了,她肯定不会猜错,这个男人就是卓少淳手下的人。因为她亲眼看着卓少淳以旁观者的状态,一直看着船上的人,根本没离开过车。

这不是正常的反应。

上面站着妈妈和堂弟,多少也得紧张一下。如果说上面那些绑架的人,和卓少淳没有关系,蔚靑这会不会相信了。

转念一想,如果卓少淳的人被警察捉到,牵连的不止是一个人,还有卓家,甚至整个中恒的声誉!

果然,那男人警惕地往后面看去,见到几名警察已经爬了上甲板,连城玉看见警察已经到场,忙指着那几个面具男人对警察喊:“就是他们,这帮人给我抓住_”

“别动!统统给我举起手,”警察已经手持枪支,二十米外对准中央的几个男人。蔚青看见此阵势,她咬咬牙,突然趁势向前一滚,到了卓少杰面前,动手帮他解绳子:“少杰,别怕我来救你了。”

如她所愿,后脑勺被枪支抵着,后面使用变色器的男人语气阴狠:“给我站起来。”

码头下面的房车内,卓少淳拉开车门矫健地跃了下车,身边立刻围了好几名警察,还有警官对他恭敬颔首,摘下警帽:“现在上面的局势已经被我们控制,那几名要犯在所难逃,卓少放心好了。”

卓少淳半眯着眼,现在的他真不方便出面,把望远镜重新搁到鼻梁处,船上的甲板处男人戴着面具,手上有根枪,他的女人正被挟持着,配合着一步步往后退……

甲板上,警察们严阵以待,形成一个包围圈,把几个戴面具的男人层层往后逼去。

蔚青感觉颈项间的手臂不太紧,对方显然没有使上什么劲,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只听到后面的男人压低声音:“夫人,一会我放手时你尖叫。”

果然没有猜错,后面的男人果然是——

巫仁。

蔚青全身灌注地盯着前面围上来的警察,一时没留意后面已经松了手,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翻身往大海里面跃去——

“啊……痛,好痛,好痛……”蔚青顿时配合着尖叫倒地,双手捂紧颈,成功地分散了所有警察的注意力,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女人,尤其是受害人的亲戚。于是,所有的警察都围上来,有的关心她,有的往海里瞧了一眼,只有层层叠叠的波浪在下面翻滚着,哪儿还有人的影子?

------题外话------

…。

城玉,忆当年

“Areyouok?(你没事吧)”几名警察从后面靠近蔚青,互相商量着要送她去医院,

蔚青摇头拒绝,她刚才的阵势只是装出来的,又何须到医院检查?警察统统都围了上船,有些拿着相机四周拍照,这么大浪的时刻掉下去,肯定追不到人了,追了也是浪费警力。

甲板上,一对相见不相认的母子,终于抱在一起。只是这些天气风太大,卓少杰已经昏迷过去,连城玉一探他的额前,发现烫手得不得了,不禁惊呼:“少杰,少杰…。”

声音破碎掉,在空气中海风中吹散,零落地传入蔚青的耳中,她凝视着那个方向,连城玉与卓少杰母子相认的情景甚是感人,而且还有种劫后余生的凄美。

但感人归感人,有些事情,该面对总是得面对。

卓少杰受了惊吓,暂时卧床了,三叔卓远定被这么吓一吓,心脏不好也在医院VIP病房里护理着,看样子也是暂时起不来。

等卓家众人散去之际。连城玉默默无语地坐在一边。她的面前是卓智尧,旁边是蔚青。卓少淳站在一旁,那张紧绷的俊脸完全让人看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想些什么。

“妈…。妈妈……。”即使被吓到发高烧,卓少杰不忘扯着连城玉的袖子,傻归傻,甲板上连城玉的话他还是牢牢记在心间。

连城玉略感尴尬和为难,但既然事情都无法继续演下去,她只有抓紧卓少杰的手,慈爱地稳着他的情绪:“孩子,少杰,等会儿就有有医生给你打针。乖乖的。”

“不,我不要打针,不要。爸爸,告诉爸爸,妈妈从天堂回来了…。回来了。”卓少杰宛如孩子般摇头,他捉紧连城玉的手,昏昏迷迷地再度睡过去。

卓少淳在一旁终于站起来,捏熄了手上的烟:“给个解释。只要一个解释。”

蔚青怕他情绪冲动,在旁边紧握住他的手臂,对着卓少淳摇摇头。卓少淳把手臂从蔚青的小手中抽出来,眼眸凌厉地刺着连城玉,“倒是说说看,我什么时候多了个亲弟弟,抑或,那个才是你儿子,我不是?”

连城玉脸色苍白,她刚受过了几乎失去卓少杰的惊吓,现在又受卓少淳的质问,再强悍的女人也会有熬不住的时候,情绪几乎崩溃。

卓智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瞒不住下一辈的孩子。哎……。大嫂,你还是说出来吧,省得再这么下去的。心烦!”“是的。如你所见,少杰是……”连城玉叹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是我生的儿子。而你,是我姐若兰的孩子…。”

虽然知道答案,但是由当事人来说出,是一件十分震撼的事情。

卓少淳尽管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也难以避免情绪会激动,“终于肯承认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要隐瞒着,一直到现在?”

连城玉的脸变了色,没料到卓少淳竟也知道当年事情,她心中产生了些绝望,摇头:“当年我是嫌弃过少杰,但是并没有对他不起,他平时需要的,都给他准备得一应具全,基本上没有后顾之忧,只不过……”哽咽至此,连城玉再也说不下去。

“你可以不说,但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事情弄清楚,最好别让我再查到什么!”卓少淳笑,只是笑容冰冷:“我回来英国,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一件事情。又岂会轻易放手?”

气氛再度凝重起来。

蔚靑屏着呼吸,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她的心情和卓少淳一样,七上八下的。

自从照片事件发生以后,她简直觉得自己一天都没有放松过。

卓智尧也挑着眼看连城玉,沉默不语。

“当年的事,一言难尽,要不是那次的宴会,我也不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来…。”连城玉的眼神已经渐渐涣散,她仿佛把自己再度卷入少女的时代,彻底陷入回忆当中——那身影很模糊很模糊,在暗处看不清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动作保持原状一动不动——

突然,灯光骤然全开!一面大舞台上古式古香的瑰丽装饰,便彻底呈现在人们眼前。

只见台上的女子,在华丽的射灯下一站,长卷睫毛,双眸如深潭,面容倾国倾城,彩金色小凤仙勾勒出妙曼动人的身姿,活脱脱就是一个古代走出来的女子。

而她表情从来都是淡定自如,葱白的手指捏起麦克风,歌喉微舒展,唱出来的调子仿佛把人们带到一个曼丽旖旎的境界中——

台下无一不陶醉在她的嗓音里,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

表演结束,后台忙碌着。

“阿玉,今天晚上我要去见他的家人了,所以得提早结束表演,你来说说到底穿哪条裙子好?”一女子已经卸了妆,她身材轻盈,葱白的玉指尖轻捻着一条浅黄的长裙,“这件会不会显得寒碜一点?”

“不用选了,你随意套一件都那么吸引男人的瞩目,刚才又有富家公子问你能不能作陪了。”连城玉正对着镜子仔细地化着妆,眼神有些嫉妒地看向身后的女子。

尽管语气酸酸的,但连城玉说得可是真心话。同样是两姐妹,气质相貌就是差那么远。

连若兰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还有那张绝世的脸蛋,随意一身衣服,就可以穿得很好看,像从古代的画卷中走出来仙女,根本不需要额外装饰——

连城玉看看自己,虽说自己也不丑,但每次站在若兰身边,总是差那么一大截,每每都不如她那么吸引男人的视线。

“妹妹,我们在这儿只是暂时的。再说这儿不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只是一些商宴表演,等姐赚够钱了,就带你去过上好日子。”连若兰低头浅笑,仿佛对未来的生活划上新的画面。未来是光明的,她们只是一个过客。

“砰——我要见刚才的美人儿——”

“啊!先生,你不可以进来,这儿是歌手休息的地方,”

“先生,你踩烂这些裙子了!”

“先生,这儿是后台,不能够这样闯进来的。”

“喂——”

后面传来一些叫声,脚步很混乱,听得出有人阻止着不让那些男人进来,但是男人们宛如疯狂着迷一样,“美人,美人,求求你再唱一曲,这儿有的是钱,我家就是开商行的,票子多的是,出来再唱一曲单独为我来唱…。”

“美人,你在哪儿?快点出来?”

这个场景,连若兰那张美貌的脸庞吓得惨白,她登场这么些时间遇到过点人,但是崇拜的男人如此疯狂,非要见她一面不可。

“让人从后门出去,通知他过来后台,说你遇到麻烦了。”连城玉急中生智去抓连若兰的手,差点滑掉抓不稳,如此嫩滑的肌肤,连女人都羡慕,别说是男人了。

“好,都听妹妹的。”连若兰纤细的肩膀在颤抖,已经瑟缩在一堆衣服后面,再也不敢冒出头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哪个男人看见了都会生怜。

卓伯年赶来救驾的时候,卓远定在后面跟着过来,他们身后的手下解决了外面疯狂的粉丝,快步跑进里屋,用大手掰开一堆衣服,从里面找到了连若兰——

她脸上已经有了泪痕,美人就是美人,连哭也那么的好看让人心疼万分。

“若兰!若兰?”卓伯年身型高大修长,看见她已经被吓成这个样子,不由得把连若兰紧紧抱在怀中,“对不起。我来迟了,别哭了…。乖,别哭。”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纤细的肩膀,从心底里的暖感渐升,连若兰从抗拒到接受,被卓伯年紧抱着的感觉,犹如给了自己最好的安全港湾,她犹豫片刻,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嘴边轻咛一句:“伯年…。刚才吓死我了,幸亏你来了。”

“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我今晚带你回去见我父母,商量咱们快结婚的事,嫁给我吧,兰兰。”卓伯年紧紧握着连若兰滑不溜手的小手,柔若无骨,他情不自禁吻了又吻,“结婚后,我们可以天天腻在一起,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我把赚到的钱都给你,养着你。”

虽然是歌女,但这种深情的场面让连若兰羞得快死去,她左右摇着头,“不要结婚,真的太快了,我们只是刚刚开始没多久。今晚,只是想和你爸妈吃个饭,没有别的意思。”

“兰兰,可是我等不及了,每天脑袋里想得都是你。”卓伯年着急起来,大手搂着她肩,看着连若兰天天被其他男人窥视,恨不得马上就带回家藏起。

“伯年,我……我喜欢唱歌,还想多唱一段时间,能不能再多一点时间。”连若兰古典的美态丝毫不扭拧,纤细白嫩的肩头,也紧张地缩了起来,吊带落到一处,透露她内心的期待。

卓伯年当时年少气盛,眼眸中都是情意,看见她这么逃避也不好继续下去,松了手,为她整理好掉落的吊带,整理头发往后面拨去,贴贴服服:“好,我会慢慢等待,等到你愿意嫁我那天为止。”

“谢谢你,理解我支持我的决定。”连若兰樱桃小嘴微笑开,一笑再倾城,乱了君心。

如此情意绵绵的一对男女,让一旁的连城玉感觉有些刺眼——

哼,样子是一古典美女没错,但看那细腰,看那滑不溜的肌肤,看那起伏不定的胸,所有特点,都是天生一个勾引有钱男人的荡妇。

卓伯年这种有钱的男人,钓上了可以少奋斗几十年,有权有钱有财有势,连若兰可以,她也可以钓得上。

有时候,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到自己身边,不一定凭美貌胸大就可以,还有一种本事,叫做不择手段——

“啊,啊玉,你,你有没有事?”身边的卓远定终于开口说话了,结结巴巴的,那张脸明显涨得通红,看着连城玉的样子,想靠近又怕她拒绝的样子。

“我好痛。”连城玉眼光一转,脸苦起来,“刚才为挡住那些男人不闯进来,闪了腰,混乱中还被踩了几脚,好痛——”

“哪。哪儿痛?脚,还是腰?”卓远定开始紧张起来,对于女人零经验的他,不知道如何处理,开始慌了起来,大叫:“大,大哥,你看看阿玉这个样子,怎么办?”

“也是,怎么办?”连城玉的眼中算计渐深——

“伯年,不如你帮我送妹妹去医院,好不好?”连若兰也急了起来,“阿玉你顶住啊,是姐姐没用,累得你被那些疯狂的男人弄伤。”

“我这就送她去医院。”卓伯年看见连若兰一面担心的状态,扶着她的肩:“兰兰不用担心,阿玉没事的,有我在她一定会没事。”

医院里静得剩下时钟的滴答声,病房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不说话。

后面的事,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会知道连城玉和卓伯年到底发生什么事。要不然也不会后来这么多年,家族里都是“大哥,大嫂”地称呼他们。

“懂得利用两个人为自己做事,果然不愧是从小调教我的母亲大人,这种事你已经驾轻就熟了。”卓少淳很少会动怒至此,但这会却看样子动了怒意,要不是蔚青在身边紧紧扯着他,生怕他会彻底发飙。

也是,妈妈被阿姨夺爱,估计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住。而且还喊她一喊就二十多年。到最后才发现那个本来就是他阿姨——

“淳,让妈……继续说下去,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蔚靑硬是扯住了卓少淳,咬着牙关。

连城玉整个人沉浸在往事中,她无法自拔地独自黯然伤神起来。

“有些时候,做事是需要手段,这些是我从小教你的没错,你也做得很出色。后来的事……理所当然我取代了若兰嫁给伯年,那个时候是我人生最开心最愉快的,整个世界都为着我转动。

我知道,原本这些不属于我的幸福,但是我运用了浑身解数才得到的一切,有钱有势有头有脸,还有一个足以让许多女人神魂颠倒的男人。

但是有时候,弱势的一方就得争取自己的利益。最后才能打倒强势的一方,生孩子也不例外。

结婚第二年,我不懈努力着缠着伯年,终于怀上了。

很不幸,第一胎是个死婴。

正如我恐惧蔚靑为什么怀到染色体不行的第一胎一样心情,无数医生看过,都说我难以生下一个活的孩子,是因为我本人宫内的病理原因,抑或其他原因,不知道。有些时候,不行就是不行。

第一次流产后,我很绝望。

绝望到有一段时间完全不想理公司的事情,那时的我拼命的掉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甚至在洗手间里面,看到下水口有大把我头上的头发,我也曾经恐惧过,曾经经历过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没想到更大的打击在后头。

因为我发现伯年经常在外面不回家,而且我知道了一个消息,

连若兰也怀孕了。

我更加崩溃,像发疯一般到处乱砸东西。虽然她才是初恋,我是第二个女人,但现在毕竟是我才是他妻子。难道他真的嫌弃了我这个糟糠之妻了吗?

当时不知道是不是气昏头了,我居然去找了三叔卓远定,他是个懦弱的男人,也是我最好的出气筒。凡事我内心不愉快不畅快的事情,都统统向着他来。

如此一年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怀了孩子。那一个发现又惊喜又绝望。惊喜的是,不是死婴,是活着的,绝望的是,这可能是三叔的孩子。那一年又继续折磨着我,各种病不断而来,直到我在第三个月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连若兰的孩子快出生了,是个男孩。

算算伯年也很多个月没回家了。应该天天呆在她那边吧,居然连家都不回,那个女人是不是给了迷魂药给伯年了?我又一次把自己弄进死胡同,割腕自杀的那些事情,我不是没想过,但一想起如果我趁了他们的心愿,他们就可以双宿双栖了。

不,我不甘心。既然开头我已经做了坏人,后面的事也一次性把它做完。

他,无法镇定下去!

医院的产房区,宽阔干净明亮,阳光毫不吝啬地透过窗户洒落在地板上,宁静地让外面等着的人更加忐忑不安。

“哇——唔哇——”

一声声清脆的婴儿声从产房里面传出,打破了如此宁静优雅的局面。连城玉不由得往里面的产房方向瞧去。

产房里面。

一老医生拿了块毛巾擦擦汗。然后从称重榜上面拿下孩子,欣喜地朝着病床上的连若兰举过去,“连小姐,快看,是一个男孩,长得很健康。”

“看…。一看……”连若兰气若游丝地躺在白色的床上,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蛋边,让她原本美丽不已的面容多了一分楚楚可怜,刚才几个小时的痛感,已经让她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入目的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半眯着眼,哭了几声就没哭了,感觉很淡定。

“看,小少爷样子好俊美,长得很像你,大以后肯定是个万人迷的男子。”老医生赞赏的点点头。看着刚出生的儿子,连若兰的脸上有了笑容,只是维持不了太久,因为伤口开始在痛着,面容又痛苦起来。那是一种又喜又辛苦的解脱。

老医生娴熟地用布包好婴儿,对着连若兰笑,脸容很慈祥:“连小姐,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让人帮小少爷抱去洗洗。”

“嗯。”连若兰累的不行,只看了一眼就沉沉闭上了双眼,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去吧。”她知道伯年在外国,她是因为落红才着急到医院里生孩子的,所以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估计,卓伯年还在飞机上,所以手机一直是关闭状态。

昏昏沉沉的睡着,连病房们外面的声音都有时而有时而没有,连若兰就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中,当连城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病床上一如美丽的女子。

不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她的姐姐都长得恬静,古典,那种精致的感觉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上的,有些女人光只有美丽,有些女人光只有气质,但连若兰这种女子,就是古典的美丽气质的典范。

连城玉此时已经是个贵夫人,她穿着得体站在病房门前,看着已经生完孩子,现在进入睡眠的连若兰。

“给我叫醒她。”毫不犹豫地,连城玉吩咐身边的几名下属。

几名下属接过命令就走到连若兰床前,直接一巴掌扇下去,“啪!”那一巴掌有力得很,

床上睡得正好的连若兰在梦中感觉脸颊一痛,茫然张开双眼,愣愣看着周围的环境,当她看见自己妹妹站在床前的时候,那伤口的疼痛让她无法太多动作,忍着痛干哑着喉咙,脸上有着见到亲人的喜悦:“阿玉……是你。”

“哼,别叫我名字!趁着我忙乱期间,故意勾引我的丈夫,连若兰你好啊你,别以为伯年把你保护周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他去了外地出差,还不是让我来伺候你?”连城玉脸上的笑容是狰狞的,她一想起连若兰怀着卓伯年的孩子,就浑身不舒服。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妹妹,那晚是他来找我,他喝多了不肯走……”连若兰捂着脸,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名正言顺的女人,哭得楚楚可怜:“阿玉,其实我和伯年是真心相爱的,但一直没有逾越那条界限,那晚真的是意外。”

“真心相爱?你勾引我丈夫就叫真心相爱?你是如何爬上他的床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天生就是一骚的下jian货,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还给我说不是故意?”连城玉脸部狰狞起来,她看姐姐那张美丽到极致的脸蛋,越看越堵心。

所有的血液都涌到头顶,连城玉走上前一挥手:“啪——”一下,不顾连若兰刚生产完,结结实实又扇了一巴掌。连若兰被扇地头昏眼花,双耳发鸣,脸上还辣辣的热,现在这巴更加厉害。

连若兰刚生完孩子,没有人照顾还被妹妹打,捂着脸,痛得泪水直流,“阿美,我好痛,不要再打了好不好?我都说对不起了。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让我休息一下,我好累,真的好累。”

生产了几小时,连睡觉都不让,是个女人都受不了。何况一向弱质芊芊的连若兰?

而连城玉偏偏不让她睡。

“哼,想睡觉,没那么容易!想让我不打?现在就是要打死你!”连城玉又有所动作。

“不要,阿玉,求你,不要再打了…。”连若兰头发凌乱,甩来甩去,她的哽咽声音越发越大,不知道妹妹一直忍着不做声,就是趁着她产后来发难。

“啪!”

“啪!”

“啪!”

一巴接着一巴扇耳光声音响起,床上的女子被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连城玉不停地折磨自己,她只有不断的哭声:“呜呜呜……求你放过我,妹妹。”

几名男下属在后面,每个人的脸都露出痛苦的神色,看见连城玉打人时,一反平时在老爷面前的常态,面目要有多扭曲,就有多扭曲。

最后,连城玉觉得自己的手都打痛了,终于慢慢停了下来。而连若兰那张美若天仙的脸,热辣肿起一大块,血迹斑斑,完全是惨不忍睹,她趴在病床上面,完全没了力气,那模样很可怜。

“经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才不会受你这一套。”连城玉感觉气难平,她觉得现在最大的威胁来自于连城玉,直接影响到她利益的层面上去。

“还有,别喊我妹妹,你没资格做我姐,这个狐狸精,你那么喜欢勾引我男人是不是?你就那么喜欢趁着我不在勾引他是不是?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用哪儿勾引他的?哪儿让他如此着迷?”连城玉越骂越愤怒,动手就去撕扯连若兰的病人服。

“嘶——”一下,那套病服被撕了下来,挂在腰间,白皙通透的肌肤呈现在后面几名男下属眼中。即使是刚顺产完的连若兰,身形也不会走得太远,这就是上天对她得天独厚的宠爱,任一女人都想拥有的条件。

连若兰开始惊慌起来,她捂着自己身体,尽管是个产妇,但是她仍旧从连城玉的眼中读到了什么信息:“阿玉,求求你不要,我可以向你叩头,为这次犯下的错误叩头。”

“你们垂着脑袋干什么?看啊!尽情地给我看看这个勾引我家老爷的女人,看看她是不是一个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模样?”

连城玉满意地看着连若兰那个狼狈不堪的样子,不屑笑了:“怎么,连若兰,这样就害怕了?可当你和我丈夫晚上滚一起的时候,怎么那么不知廉耻?”

男下属只看了一眼就垂下脑袋,他们都很清楚病床上的那个是谁的女人,却又迫于连城玉威胁又不得不抬起头,只是眼神瞥过白色的身影时候,不由自主停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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