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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的确是尤物。

即使定力十足的男人,也难免会被她婀娜的身影所吸引。

这些不怪谁,是自然界从来就有的自然规律,异性相吸。只是特别优秀的异性,吸引对方的强度更甚。

连若兰就是从少女时代,就会注定站在舞台上发光的一颗星星,只是这颗星星,随着最后变为一颗损落的石头。

连若兰虽然备受折磨,但这边的连城玉双眼冒着怒火,她也刚怀上了,但肚子里的娃并不是卓伯年的。知道那刻有了想流它的心,但还是不甘心。

如果,她和卓伯年的第二胎,又是一个死婴呢?最重要的是连若兰肚子都有动静了,如果她再没有动静的话,卓伯年会不会因此为籍口不要她?

没有孩子,身为豪门的大忌,这一点连城玉不是没有想到过的。即使是蔚靑那个时候,她也极力反对卓少淳娶个生不出正常孩子的女人回家!

就是因为,连城玉她感同身受!

看见姐姐的孩子都出世了,那个孩子刚才在外面见过一眼,长大了就是一祸害那种,这样的孩子如果是自己生出来的,那该有多好…。

只是自己肚里的那个孩子,不是伯年的,而是三叔的。

只有姐姐生的这个,才真正是卓家的骨肉,既然是真正的骨肉,就不怕会被有心人以后玩“亲子鉴定”这一狠招。老爷子又多病又事,如果争起家产来,起码自己有个力量的依靠。

于是,当时她越想越心动。

此时连城玉衡量着自己肚里的孩子如何处置,才把最后利益归于自己所有,不枉她处心积虑排除万难嫁入卓家,不枉自己奋斗了这么久。

可惜连若兰的孩子已经出生,但自己的还在孕期中,怎么办呢?

苦苦思索一番后,

一道激灵闪过,连城玉仿佛心里有了些什么的答案!

如果——

如果——

连城玉的心跳开始加快起来,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连若兰哭哭啼啼的样子,

卓伯年已经没有碰她够久了,也没有回家够久了,但很久以前,她还是窥到一个机会趁他酒醉后,两人发生了最后一次关系。

虽然伯年口中一直叫着“若兰,若兰”的名字,让连城玉气恼不已,但第二天他不是认出她,黑脸甩门走了吗?起码他知道那晚是认错人了。

对,就是这个契机!

连城玉嘴角冷笑起来,他常年不回家,别怪她在外面偷了一次汉子,但是这也是卓伯年的错,谁让他一天到晚就沉浸在狐狸精那边!无瑕理会她太久,就算弄几个孩子出来,也不足为奇——

如果伯年一点都不关心她,即使大肚了,甚至生了。卓伯年,也根本不会看出什么异端来。

何况,如果姐姐的孩子在手,她就不怕卓伯年回家后做亲子鉴定!那个一定是他自己的孩子!再说了,万一这短命鬼没长大中途夭折,出了什么意外,她连城玉还有一个亲生的儿子藏在后面。

一举双得的方法。

既可以培养争家族财产的工具,又可以让自己后顾无忧。

这个计划越想越完美。

连城玉的双眼发亮,她看着倒在病床上嘤嘤哼哼的姐姐,笑意挂了起来,迎上去帮她穿好病人服,“姐,你看你怎么哭成这样呢?妹妹刚才实在是太气愤了,你想想当知道有别的女人为自己丈夫生孩子,是个女人都会生气。你说是吧?”

“妹妹…。”连若兰以为连城玉终于原谅她了,不由得哭得厉害,整个脸简直看不出原来的相貌:“我知道妹妹很生气,这也是我应该接受的惩罚。但你千万不要迁怒于小淳,他是无辜的,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懂。”

连城玉看着连若兰那个样子,嗤之以鼻,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她的宝贝儿子。

“姐,你看你要钱没钱,要样子已经老了这么多,谁还会卖你帐?你以为那些男人来捧你的场,真的听你唱歌来的?”

连城玉把姐姐扶正坐好:“要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谁会去哪儿花钱,还有,现在有个新人冒出来了,叫什么田朵,她18岁水嫩嫩,歌喉了得,趁着你养胎的时候早已经被老板取代你的位置了,哎,妹妹是在担心,你现在都不登场表演了,能给孩子些什么幸福保障啊?”

连若兰被打地懵了,听了连城玉的话不住抹着眼泪,凄美的表情:“可怜的小淳,才刚出生就跟着妈妈受苦,我对不起他,真的对不起他。”

“你也不用太自责,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连城玉最擅长就是商界中和对手打心理战,用在姐姐身上,毫无难度。

“其实给小淳一个幸福的家,很简单,我那方法既可以让小淳有幸福快乐的童年,接受最顶尖教育,还可以专门培训他做企业家,继承中恒。这样也可以让姐姐有更多时间练歌,争取复出打败那个嚣张的田朵新人,又唱出自己喜欢的音乐。”

连城玉说这话的时候,她笃定地嘴边有笑容——

因为。她每一句话,都击中了连若兰的死穴。

_________

“够了,该闭嘴的时候了。”

卓少淳那一声暴喝,把连城玉从回忆中唤醒,她仿佛走过了漫长的岁月,费尽苦心才自己把姐姐的宝贝,培养成现在叱咤风云的真男人。当年姐姐流着泪叫“小淳”“小淳,妈妈不舍得你”的样子,历历在目。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因为,回过神的连城玉,亲眼少淳从口兜里拿出乌黑的枪支,那狠戾地无以复加的眼神,牢牢锁定了她本人。这样的结果迟早就上演,连城玉知道。近几年,卓少淳故意逆着她意思来办事。

从夜场找了个身世最烂的女人开始,连城玉就知道卓少淳在反抗,不再受她牢牢的控制。卓伯年临死前把中恒百分之五十给卓少淳开始,连城玉则一分股份都没有,她就知道卓伯年如何疼爱这个儿子。但是这个男人从16岁开始,就已经基本不受控制,甚至出走过好些天,连城玉都得派人寻过。

“我妈是不是被你硬生生逼死的?”

卓少淳缓缓抬起枪支,对准连城玉的额头位置,卓智尧和蔚靑顿时大惊失色,想扑过来但无济于事,只因为卓少淳全身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冷侫阴霾的俊脸,让人有种弑母的错觉。

不,那个不是他的母。

只是阿姨。

但也是亲戚。

只不过是一个欺骗了他很多年的亲戚。

“淳,镇定点。淳……”蔚靑也没敢靠近他,她在动着脑筋想着办法,如何才能让卓少淳不下杀机。只因为他现在脸色难看到极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真动怒起来,是那么恐怖和难以接近。

和平时绅士,风度翩翩的姿态判若两人。

“我很想镇定,但这回真的镇定不了。我恨,恨当时我还小没长大,要不然在你掌掴我妈第一巴掌开始,你早已经尸骨无存!”卓少淳眉目紧拧着,他真的很想狠狠地给眼前的阿姨几枪,让她身体好穿个洞。“没想到她那么善良,居然这么久同意了你的要求。”

连城玉站得笔直,她缓缓闭上双眼,有些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费尽心思把少杰保下来了,但没料到他在10岁那年,居然会发了一场十分轰轰烈烈的发烧。

烧好后,卓少杰的智商就基本没怎长过了。但是他说他喜欢花,卓远定就把整个花园的稀有品种都拿掉了,换上一些菜地。让卓少杰能够在自己的土地上,也能种上一些稀有的杂交花种。

连城玉为了这件事,没少费过心,种子要最好的,场地气温全部都要最好的。

她经常远远看着卓少杰在弄着自己的小花,紫色白色的栽培结果,就称为混种培植了。

坏女人!

连城玉丝毫不畏惧额上的枪支,因为她知道,从决心救卓少杰的那一刻,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掩饰多年的情感,这件事穿帮,迟早的问题。

“她亲口答应把你送我,如果要怪,就怪她狠心至此,是她执意要认少杰当儿子的,如果你要怪,就怪她对你无情无义!再说,我哪有本事逼死她?现在,还不是她的儿子要把我往死里整?”

连城玉目光异常凌厉,比卓少淳那眼眸更加凶狠!

卓少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纷纷砸到连城玉身上:“看清楚点,戒指是她送的,如果真不认我,为什么当年要送戒指?”

那张照片三个人。

招雪辛,连若兰,卓少淳三人的脸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连城玉明显吃一惊,看样子,她并不知道连若兰和卓少淳见过面的事,弯腰捡起那几张照片,深深看眼,不禁冷抽一口气:“送你一枚戒指,就感恩图报了?那我呢?这些年来,是谁养大你,是谁教你生存,谁才担当一个母亲的角色?而连若兰呢,她到哪儿去了?你怎么不好好给我用脑子想想?这些年,如果她要认你的,早就认了,为什么到最后还是不认?”

轰——

连城玉的话虽然有点强词夺理的味道,但卓少淳的脑子突然很痛,很混乱,脑海中的景象重叠起来。

手上的枪紧了紧,卓少淳俊面阴冷:“以前的事,我不想知道太多。真相就摆在面前,你一直对我的关心,不是母亲对儿子的爱,是利用!卓少杰是个傻子,你幸亏选对了我,能利用我守住老爷子的心,守住他的家产,不被二叔三叔他们窥视——”

蔚靑在旁边看到这个景象,她咬着牙暗暗着急起来,如果现在要出去救下连城玉,她的身手肯定不够卓少淳快。但如果不冲出去,卓少淳下一步可能会做什么,她心里真的没了个底。

担心得看了眼在旁边的二叔卓智尧。卓智尧皱眉,知道真相后他也不好受。

没想到卓少淳得知真相后会发狂!

“哼,没话说了?当时你威胁她的时候,说多少难听的话大家不知道,要不然,就凭你两句话,一个刚生孩子的女人,如何会把自己儿子出让?你认为最后一段话,我会相信吗?”

卓少淳的双目是赤红色的,平时一向隐忍能力超强的他,肩膀有了起伏感,看得出他现在十分的愤怒!

到底一个女人遭受了什么事情,在极度痛苦的时刻,才会把儿子忍痛让给别人,叫别人做“妈妈”?

那一刻卓少淳仿佛有了错觉,这些年来他虽然逆过的女人,到头来竟然不是自己的母亲!这个不光是打击那么简单,像突然失去了原有的方向原有的轨道的火车,堕落到深谷!

“我承认我有折磨过她,但她最后也是自愿让出你的。这事她亲口答应,假不了。”连城玉表面很镇定,她的视线注意力全在照片的女子上,那个年代曾经让她嫉妒地死的女人——

“不——不要冲动,有事好好说。”反而蔚靑紧张起来,不顾不管地扑过来,她不想他因为一时冲动做了自己后悔一生的事情!

“死无对证,有什么好说?”

性感的薄唇吐出一个字,卓少淳修长的手指握着枪,渐渐收拢,

“不——”蔚靑瞪大双眼,因为她看见了他扣下去的那个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为卓少淳的这个动作紧张到整颗心都提到上面去!

“母亲大人,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以后,你不再是我妈,大家有机会再见,就是敌人!”卓少淳俊容扯出一抹狠,手枪放在她手上,

瞬间翻转枪头,对准的是自己的胸膛,毫不犹疑扣下去!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完全让在场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砰!”

“淳——”

枪声与尖叫声同时响起,蔚靑冲在前面看得真切,她把嘴巴张得大大的,压根没想到卓少淳会在最后一刻,让连城玉给了自己一枪!

连城玉自己手中的枪支,还仿佛冒着青烟,没想到卓少淳以这一枪还命的方式,来结束和她的所有一切的关系。

【你不再是我妈,大家有机会再见,就是敌人】

心脏的腾出的痛意,一点点蔓延,直至深入到四肢百骸中,连城玉感觉自己有种想窒息的信念——那个是她曾经悉心栽培的儿子,曾经是她连城玉在老爷面前引以为傲的儿子,那个凭着一股狠劲拿下中恒继承,并把它做大做强的儿子!眼前的男人是她亲手拉扯大的,从小时候到后来去留学,虽然她是利用这孩子,但人非草木,养育的孩子也会渐渐产生感情,即使是养母,但卓少淳在16岁以前的光阴,的确是和她一起在卓家渡过……

一切已经太迟。

那个她曾经骄傲的男人,现在,竟在面前缓缓往后仰……

犹如一尊希腊雕像,神圣俊美,却轰然倒下——

“淳——老公!”蔚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狂奔到卓少淳的身边,很想伸手去扶着他,谁知道卓少淳的身体重重地压下来,两人一同滚在了地面上。在倒下的一刻,卓少淳骤然使出最后一点力气,用手臂护着蔚靑的头部——

“轰!”

蔚靑狼狈地从卓少淳身上翻起来,她缓慢抬起小手,手心处赫然是刺目的红色,这个洁癖的男人的衣衫上,有了鲜血冒出,蔚靑愣愣地看了看小手,又看了看卓少淳胸前染红的位置,她顾不上哭,而是突然清醒过来,直接跑出门口找医生!

“医生!医生在哪儿?有人受伤了!医生——”

“救,救命呀——你,你这女人竟然杀了淳哥!”

病床上的卓少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他受伤的心灵再次重创,惊恐地爬起来往后移,抄起一茶杯就扔连城玉身上:“坏女人!你就一坏女人!竟然还敢骗我,还说是我妈,去你的,我妈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你滚,给我滚——”

手中枪支掉地,连城玉被泼了一身茶水,百口难辨!

病房瞬间混乱起来。

——

接着几天,卓少杰终于好起来。只是被绑架那段经历,对于他太深刻,所以卓少杰整天就嚷着“我不出门,我要一直呆在家里面。”

这回他成了一名真正的宅男。

卓远定总是很有耐性地安慰着他,连城玉来过探望卓少杰,但卓少杰对她很抗拒。

“坏女人,贱女人,你滚你滚!我要打电话给淳哥。”门板那边闷闷传来叫骂声。

卓远定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到连城玉身后,递出一杯水,有三分犹豫:“嫂子,站了这么久,喝杯水再等吧。”

连城玉看了卓远定那谨慎的表情一眼,正想接过杯子的时候,房门却开了。

她惊喜起来,却见里面一件陶瓷扔出来,“呼”一下擦过她的脸,落在门口处一下就爆了,落地开花!

“如果淳哥有事,我每天都扔你一块砖头!”卓少杰虽然傻,但脾气却像极了连城玉年轻的时候。

“少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卓远定想骂,但看见连城玉又骂不出口来,得到这个孩子不容易,这个是阿玉生的孩子。他最宠就是少杰了,甚至终生没再娶。对外就称是代孕母生的,对少杰就说母亲是连若兰。

这一切,都是连城玉想出来的主意。为了她高兴,卓远定也愿意这么做。

连城玉默默地弯腰,捡起那几块碎片,卓远定连忙跑上前阻止她:“哎嫂子都这么把年纪了,还让年轻人欺负,不行,我进去教训少杰!”

“不用了。”连城玉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年。她原本保持得很精致的妆容,已经化了,岁月的痕迹也流露出来。

“大哥如果在,不会容忍少淳和少杰这么对你。”卓远定心是向着连城玉的,专挑一些她喜欢听的话:“他不在的日子,辛苦你熬了。”

连城玉放下了瓷片,缓缓站起,“一个女人要留住男人,光靠容颜是没用的,我费尽心思地留住年轻,每天化着精致的妆容去公司。但是仍旧没能留住他的心,甚至,在他死后中恒一分的功劳我也没有。你说,这个命运是不是在捉弄着我。”

“不是的,大嫂。”卓远定有些动容,看着眼前的女人一点点变老,但他却什么也做不成,只敢以大嫂称呼,默默站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房门开了,卓少杰拿着一把种花的小铁揪出来,看见连城玉还没走,顿时发飙了,拿起就追着她打过去——“死女人你还不走还不走?我不想见到你——”

卓远定忙起来架住儿子,连城玉有些狼狈地往门口逃去,她跑到门口,转身对卓远定一抹凄美的笑,没了女强人的犀利:“谢谢你,照顾少杰那么久。”

卓远定有些懦弱胆怯,等她走后只敢看看门口,良久才缩了缩脑袋:“那也是我的儿子。”

“滚!如果淳哥有事第一个不放过你!”卓少杰狰狞地大吼着!情绪难以平复。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卓远定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大瓶药,倒了两粒在手心,心酸又悲凉:“少杰,别闹了,应该刚吃药了。”——

洗了洗毛巾,蔚靑端着一盛满水的盆到客厅。

远远就看见那男人穿着睡衣,仰面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俊容有些红,却不影响他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转换频道。修长的腿被得体的真丝白裤包裹着,勾勒出已经瘦了一圈的腿型。

蔚靑看在眼中,心情顿时有些沉重。

原以为来到国外,查到真相一切都会好起来,谁知道千机算尽,也敌不过这一种真相赤果果摆在眼前。连若兰在生的时候,曾经受过多少连城玉的苦头,这一点是无法衡量的。这一点也成为了卓少淳心中的痛。

放下手中的盆,蔚靑走到沙发边,拧开了毛巾,敷在卓少淳的额上:“还在发烧,不要到处乱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探热针,耐心地:“来张开嘴,看看今天多少度?”

卓少淳脸无表情,别过脸避开她的探热针:“不用,这点伤没事。”

蔚靑看见他居然还拒绝她的好意,不由得强硬起来:“还说没事,医生说了伤口感染,如果几天高烧不退你就得去住院。卓少淳你该不是想又倒下,然后住个十天半个月医院,等着挨打吧?知道不,二哥最近这段时间在总部活跃得要紧,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思。”

“我的命,自己懂。”卓少淳抿着薄唇,冷意:“二哥那点伎俩我还不至于看不出,那天码头上的警察都是那家伙的把戏。”

“我们别扯二哥的话题了,扫兴。来探个热,看脸色红的那么不正常。”蔚靑拿起探热针再次放在他唇边:“好不?”

“放下,迟些再说。”无论蔚靑好说歹说,卓少淳依旧不为所动。

蔚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男人有种和她相似的性格,就是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特别是在原则问题上,尤其是现在——

“知道了,我就坐在这儿陪着你,等毛巾热了,就换。”蔚靑随手拿了一个抱枕就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那男人额上覆着毛巾,他半躺在沙发上,整整一个上午,就这么耗着在看电视,蔚靑则坐在他身边,抱着枕头慵懒地看着液晶屏幕,

看着卓少淳沉默不说话,也许是想着事情也许真的不想说话。蔚靑恰好也是个喜欢沉默的人,所以她不介意。平静相对了一个早上,那种只是窝在一起发呆的感觉,隐隐透出优闲的阳光味道,竟如此惬意优闲。

“Earthwasbef—i—n—d—”

电视上全都是一些英文节目的频道,蔚靑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英文字,由于字幕跳跃得过快,很多她没有看清楚就过去了。不由得有些气结。

“地球发现之旅,几个小伙子冒险到世界的无人区,在一年的时间内找到了属于他们的人生价值,于是决定以后流浪过日子。”沉默了一个早上的卓少淳,终于说出几个字。

蔚靑听见他终于肯开口说话,心内有些欣喜:“既然你英文那么厉害,不如趁现在没工作做,教教我?”

“哼,想得美。”某男人扭过头继续看电视,不理睬她。

------题外话------

下一章小甜蜜。

温馨的住家场面

“不教就算了,有什么好神气的,我自学也行。”蔚靑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她扔了抱枕就打算回房。

小手一下被拉住。

蔚靑看着那个仍旧躺在沙发看电视的男人,他的大手拉着自己的小手,那像自然得不得了的亲昵姿态,只是他的脸是臭的。

“放手,我不理你了。”咬咬牙,蔚靑用劲扯了自己的小手出来,却看见他皱着眉,似乎被拉扯到伤口的样子,只是隐忍着没出声。

有些于心不忍的状态,蔚靑回过头来看看他如何,“怎么了?拉扯到伤口了吗?那儿痛吗?”却被卓少淳一把推开,脸色不善:“走。有本事自学去。”

气得牙痒痒的,胸口闷闷的,蔚靑觉得再呆下去会被这男人气死,于是转身上了楼回了房间。

嘴里虽说着不再理他,蔚靑还是到厨房弄好了他最喜欢吃的牛排,菜端到餐厅的时候,发现卓少淳依旧是那个姿势,长腿随意搁在沙发边上,但似乎睡着了。

蔚靑放下牛排,走到他身前注视着他睡觉的样子,中午的阳光分外明媚,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所以满室都是明亮通透。

阳光贪婪地爬上了他的俊脸,照落在男人的薄唇上,蔚靑看了看,虽说两人结婚这么久,但她每每看见他这样子,心脏还是跳得飞快。

这个男人,让她心动,值得让她坚守一辈子。

前提是,他不能说些刺伤自己的话。尤其是刚才,很可恶!

蔚靑瞥了嘴,还是不忍心走回房间里,拿出一张毛毯子盖在卓少淳的身上,然后托着下巴,静静欣赏这男人睡觉的模样。

“叮咚。”冷不防门铃响起来,蔚靑突然站起来拔脚就跑到客厅门处,踮起脚跟从猫眼望去。

卓芝玲穿着名牌白色背心,下面是束高腰小短裤,勾勒出曼妙的好身材,一双白皙的长腿下踩着八寸透明高跟鞋,摘下太阳镜站在门口等着。

没想到是芝玲,蔚靑扭开门,却看见卓芝玲一面惊讶,“嫂,淳在不在?中恒几天都不见他上班,我那臭老爸又说得不清不楚的,我来看看他的。”

“他没什么大事,只是累了休息几天。”

从芝玲的口中,卓智尧把这件事隐瞒了,也是,要营造一种稳定军心的局面,“大股东自残”这类负面新闻,绝对不能放上台面说的。

为了不打扰卓少淳睡觉,蔚靑故意把卓芝玲引到另一间会客厅,英国的别墅都很通畅,屋子与屋子间连在一起。

“芝玲。先喝杯茶。”蔚靑倒了一杯茶,递给芝玲。

芝玲从小便喝咖啡长大的女孩,接过茶,皱着眉嗅嗅,不好放下:“嫂子,你看怎么喜欢喝这些玩意啊?淡淡的什么味道都没有,真没咖啡好喝。”

蔚靑她站起来,扶着卓芝玲的肩膀:“别说那么沉闷的话题了,什么事都没有,芝玲,难得你来一趟,尝尝嫂子的手艺,怎么样?”

两个女人,刚开始有过误会,但聊下来却也挺投契,坐在餐桌边愉快地用餐。

蔚靑把刚才悉心准备的牛排留起一份,等卓少淳醒了再吃,剩下的就给卓芝玲。

“哇,嫂,你真好厉害,还在国内开了自己的公司?”卓芝玲一听到蔚靑有自己的事业,并不是传闻中那种依靠男人上位的女人,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嗯,也不算什么大公司,就算有自己的工作。”蔚靑谈笑间很低调:“芝玲这边的学校什么时候放假?”

“快放假了,到时候我好想回去一趟,嫂,介意芝玲回国后到你们那处住吗?”卓芝玲把牛排切得很小块,用叉子叉着放在喉咙处细吞慢嚼的,看到蔚靑居然有自己的事业,卓芝玲真的很羡慕很羡慕,恨不得赶快脱离爸妈的怀抱,然后独自一个人偷偷的……

“行。”蔚靑放下刀叉,却看见餐厅门口立了一道身影,那套男性睡衣不大不小刚好套在他的身躯上,分外合身。

“不行,胡闹。给我留在英国。”低沉的呵斥声传来。

“淳——”卓芝玲没想到卓少淳竟然会在这个时间出现,不由得放下了刀叉,站起来绕过桌子,搂着他的手臂撒娇:“我也要跟你们回国,我也要在国内办个公司玩玩,嫂子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呢。”

蔚靑手中的牛肉顿了顿,幸好还没吞下去。

“如果你开公司为了赢谁,那这种生意不会长久。再说,卓家唯一的女孩子,不好好相亲嫁人,在这儿闹这么创业?还有你嫂子费了多大的精力,才把一间公司弄起来?你吃过苦吗?知道外面的价格吗?”卓少淳端着一副长辈面目,一把甩开卓芝玲缠上来的小手,拍了拍袖子,餐桌旁边坐下,拿起餐巾擦着手。

洁癖!

蔚靑心里暗叫着,却一直坐在餐桌上没有说话。

刚才卓少淳那一句【你嫂子费了多大的精力,才把一间公司弄起来?】已经肯定了她前段时间的努力。他很少称赞人,基本都是冷嘲热讽多。

不由心情大好地偷笑。

卓芝玲却不依不饶,又再度缠上去:“我要爸妈打个本,然后有资金后自己慢慢弄,也可以像嫂子一样当个女强人的。”

卓少淳懒得再理这个被卓家人宠惯的千金小姐,扯开了两粒衣扣,在餐桌的一边坐下,毫不客气端过蔚靑面前的牛排,拿起刀叉径自切起来。

这顿饭在卓芝玲的调和下,两小口子吃得特别香。

“我刚从少杰那边过来,接着就来看你们了。”卓芝玲一面了然的姿态看着卓少淳胸膛,对他眨眨眼。消息灵通的卓芝玲,怎会不知道那天的事情,她是专程来看看卓少淳的伤口如何的——

“少杰他那边怎么样?”

卓芝玲双手托在下巴,摇摇头叹了口气:“哎,伤是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比以前更傻了。真要命的,听说还追着大伯母打过,那样子可真壮烈的。”

“他正常的很,起码懂得明辨是非。”卓少淳冷哧一声,蔚靑自然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出来,不由得轻咳了两声:“咳咳,三叔那边还好吧?”

“三叔整天就是顾着照顾少杰,最近也是很少来公司了。”卓芝玲翻了个白眼,“现在回去,只是对着我大哥和二哥两人,挺无聊的。”

听着卓芝玲说得最后一句,卓少淳的双眸渐渐阴起来。

饭后,卓芝玲扯着蔚靑东聊西聊的,显然还想再留多会,两个女人商讨“创业问题”。但是这时,卓少淳已经换好衣服下楼,那一套清爽的装扮,让他更加英俊挺拔。

卓芝玲聊着聊着,看见卓少淳下楼,都不自觉停下来多看了他两眼,语气有些酸酸的:“嫂,是不是我妨碍你们约会了?”

“没有……”蔚靑还没看见下楼的男人,早已换好了衣服,她惊讶摇摇头:“芝玲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我们一直都是在家呆着。”

“的确妨碍。”卓少淳手里甩着车钥匙,直接打断妻子的话,语气很淡:“我和嫂子一起送你回去,出来久了,二叔会担心。”

分明赶客。

卓芝玲自然不服:“这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担心?又不是晚上,再说他最近都忙着搞公司的事,哪有时间理我?”

“看来还是想多留一会?”卓少淳唇边的弧度微扬。

这一句话怎么听都像威胁多一点,卓芝玲不是个蠢的不得了的女孩,尽管她想多点机会和堂哥处一间室,但是现在看情况是呆不下去了。

“对了,嫂。我记起好像还有点事,先走了。”

送回卓芝玲后,车子继续往前走,可是去的并不是回家的路。

“喂,我们去哪儿?不是回家吗?”蔚靑惦记着他不教自己英文的事,窝了一个早上的气没发出来。

“没去哪,就带你到处逛逛。”卓少淳脸色不是很好,看得出仍在病,但坚持着开车。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地让蔚靑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果然,车子在伦敦街头逛了逛,蔚靑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看着国外一幕幕旖旎的风光,经过河流经过中心地区,她一路都张大小嘴巴,完全合不拢。

“那个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偏偏身边的男人不放过她。

“哪有?”蔚靑不自觉抬起袖子擦擦嘴边,却听见身边传来几声低笑。

她觉得真够窘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没说话了。

率先下车,卓少淳回头一把将她抱下车,蔚靑有种脚离地失去重心,不由得“哇——”地一下叫起来,也在泊车的外国人看了她一眼,蔚靑顿时觉得有些脸红,对抱着自己的男人说:“放我下去,我又不是不能走路。”

“没什么,只是想抱抱你。”卓少淳的眼神很深很深。

蔚靑有些不自然,他这么一来早上所有的不愉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都说女人是最好哄的动物,同时也是最复杂的动物,尽管她心情大好,但脸上还是保持着该有的冷。

嘴上说着:“别想我对你好脸色。”但行动上就是“算了饶了你”的类型。

拉着她来到一个大广场,有些游人在广场边上喂着鸽子,那些鸽子们有白色灰色,花的什么种类都有,卓少淳拉着蔚靑走到广场中央,把刚才买的饲料分了一点给蔚靑:“来,你也来喂它们。”

刚才听他流利的一口英语,蔚靑在旁边偷着学,待他买完东西后,她自顾自地动了动口型,交际口语也不算难,她有英语基础,就是成绩不太好而已。

“发什么呆?这些不是你吃的,是给它们吃的。”男人一句话让蔚靑又气了起来:“我不是乡巴佬!”

“去喂。”卓少淳站着的身型很笔直,单手拿着饲料,另一手插在裤兜里,这么看根本看不出他身上有伤口,也许是掩饰得很好。

旁边的外国人整个肩膀都站满白鸽,蔚靑看了自然不乐意,她正打算把小手缩回去,卓少淳出其不意地抓住她的小手,硬是把她的指头根根掰开,里面的饲料现了出来。

“不,我怕痒——”蔚靑想挣脱,鸽子的嘴巴啄在手心的感觉,有些痒痒的。

“不怕,我和你一起喂,一起痒。”后面的男人突然环腰抱着她,温热的气息传入耳内,让蔚靑顿时僵住了,任由他单手抱着自己的腰,她只看到了两只手,一大一小,正伸出身前,任由鸽子停留,啄走……

这一幕,让蔚靑放入生活在梦境当中!

如此温馨浪漫的一刻,

真的是梦吗?

蔚靑深深地陶醉了。

鸽子在面前纷纷飞起,一袭雪白的长裙,出现在广场的另一端,女子也伸出手,这次却是大大方方戴着尾戒,在阳光下肆无忌惮的闪耀刺目!

蔚靑缓慢抬起脸,先于后面的男人看到那个女子,双眼不由得渐渐瞪圆……

------题外话------

告知亲们,明天浅浅请假了——

很累,最近码着字就会趴着睡了,猛的惊醒发现还没写完,看时间又快凌晨12点,怕断更又不得不“头悬梁,锥刺股”自虐。故请假三天,等睡个天昏地暗后,再写后面的几个大高潮,内容绝对意想不到。

来就来,我怕你么?

蔚靑分明看见,招雪辛穿着一条丝般柔软的白裙,在广场的另一端抬起小手也在喂白鸽。她微扬起脸,那冷艳的脸蛋一如既往的美丽,身段婀娜多姿,看样子是完全恢复过来了。

喂完手上的饲料,招雪辛长卷的睫毛眨动着,继而看向蔚靑的方向来,与蔚靑对视了一眼。

【我来了】

感受到招雪辛的眼神太有敌意,蔚青竟然在那一刻,读懂了招雪辛唇语的含义。

让蔚靑也扬起小脸,不甘示弱地回望她——

【来就来,我怕你么】

两个女人的视线,穿透过广场上众多的游人和白鸽,火花对碰了一下马上闪开,同时脸色微微一变。蔚靑看到对方戴在小指的尾戒,那么耀眼,而招雪辛的视线,则停留在蔚靑身边的男人俊脸上!

卓少淳似有所警觉,锐利的眼眸随即寻找视线来源,远处的招雪辛立即低下头,把自己的脸淹没在人群当中,在外国街头能遮住她这种娇小体型的人,多得是。

“手上的饲料都被鸽子吃光了”蔚青为转移目标,装作不高兴:“你还拉着我的手,丢人不丢人呐。”

“可我手上还有,你陪我。”卓少淳眼神有些复杂,收回视线,把大手倾斜,饲料随即倒了一半给蔚青:“继续。”

他们继续如常一般喂着广场里的鸽子。

趁着男人还在四处张望的一瞬间,蔚靑偷偷往原来的方向看去,捕捉到人群中的招雪辛,向自己露出那一记笑意,很淡很凉很无情,然后转过身,白裙子逐渐消失在人流中——

等招雪辛终于走后,蔚靑难免有些呼吸不顺,她扬起脸蛋,看着正喂鸽子的男人:“我觉得很累,回去吧……”

“好,我去取车。”卓少淳正逗弄着手掌上的白鸽,慵懒地开口,他找不到视线的来源,拍拍手便向取车处走去。

“刚才你有没有看见……。”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了下去,她潜意识里还是很介意,会在这么浪漫温馨的地方,会见到招雪辛本人,这是一件挺扫兴的事情。

“看见什么?”卓少淳回头。

“看见……那边有一只红色的鸽子。”

蔚靑刚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因为在乎他,所以她不想让他知道,那女人曾经戴着尾戒示威过;也是因为在乎他,所以她更加编不出一个更好的谎言。

“哦,你看见了一只红色的鸽子?”后面的男人低笑,嗓音醇厚圆正:“没想到一段时间没回来,广场的鸽子品种也变了。”

蔚靑咬着唇,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定定地望向早已经消失的白色影子,她无法确定,招雪辛究竟是有意相遇,还是意外碰见。

好心情就被招雪辛的出现打散地无影无踪,蔚靑把手一翻,也剩余下的饲料全部洒在地面上,主动挽着卓少淳的手臂:“回去好了。”

“脏,拿开你的手。”某洁癖男人有些不乐意。

“你才脏,大家不是一起喂过吗?”蔚青不甘心,这是他提议的好不好?现在倒是嫌弃自己来了。

“别废话,去洗手!”

“就是不洗!”

此时广场的雕塑后,缓慢地步出一个白色的身影,长裙飘飘,看着一男一女边走边吵着,那模样就像两个孩子在斗嘴。

【蔚青——】几天后,看到伤口渐渐痊愈,康复后的卓少淳很早就回了中恒。

临出发前,某男人对着还在床上睡梦中的她说了一句话。

蔚青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卓少淳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今天如果没事,替我去看看少杰,还有送些礼物给他。”

醒来后,身边的男人早已经回公司,蔚青揉着眼睛左右环顾一下,果然发现桌面上摆放着一盒种子,用玻璃瓶密封包装的,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稀有品种。

唇边稍扯了一下,她捧起了那一瓶种子。自上次策划了“绑架案”后,这是某男人对弟弟内疚的表现,但大男人主义的他又拉不下面子去哄弟弟……。

“爱在心内口难开。”——不但用于爱情,也可以用于亲情。

有时候和亲人的道歉,更加困难,更加涉及很多面子问题。

利用完卓少杰逼出真相,现在拉不下面子去哄回弟弟。

哼,说到底,还是一典型的大男人主义者。

想归想,蔚青还是换好了连衣裙,用漂亮的礼物盒子包装好那瓶稀有的种子,出发到了三叔卓远定的家。这个点数,卓远定早就已经回中恒做事,别墅里只留下几名佣人,正在门口打扫着卫生。

蔚青说明了来意后,佣人们先是有些惊讶,紧接着开门,很快就让她进去——

“少杰在哪儿?”蔚青捧着礼物,淡淡泛着笑容问。

几名佣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少爷在花园里呢,最近这些日子,连着下雨天气他都在花园里,没有怎么进过屋……”

蔚青不由得心中落了一下,果然,自从那次绑架后,吓坏了原本智商就不高的卓少杰,他如同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般,一个人躲在花园里疗伤,难道精神更加恍惚了?

怜悯之心顿起,她抱着种子大步走到卓家的后花园。

花园里百花盛放,所有稀奇的,叫不出名堂的品种都聚齐在这儿了,蔚青一边走一边看,心里不禁暗暗惊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个傻子,就凭这门技术,也能当个很好的园丁。

正暗暗地赞叹着,花丛里突然窸窸窣窣地响着,蔚青定神一看,看到那边居然冒出个“树叶人”来,满身都披着树叶,眼神对来人十分警惕:“谁站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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