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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我管判得重不重,只是再说一次,去开门。我要下飞机。”

蔚靑这回可真的发了狠,她手上的刀子入了空姐的脖子间几分,:“别惹了我,要在法庭说理去,谁劫持谁上飞机,还没算清楚!”

飞机被迫延误,里面的人没敢报上去,如果把事情闹大了,惹到了卓家,真的吃不完兜着走,所以也只能说是天气原因。

有些人认出蔚靑,知道她的性子,真的不是太好惹的女人。后来协商后,让报音员开了广播:“亲爱的旅客们,由于某某城市天气原因,我们的航班有所延误……”

航班直航中国,全程双语广播。

认识蔚靑的都知道,卓夫人的“光辉事迹”,如果她真要发狠起来,不单是空姐,连着在这儿的一帮人都会受灾受难。所以没有人不敢把她的话,不当一回事。

舱门终于给打开了,蔚靑孤身一个人,风风火火地从飞机上面跑下来。她沿着飞机场的空地一直往外面跑着,大风飞扬起她的衣襟,吹得呼呼作响。

蔚靑一只手捂着小腹,那儿有她和他的结晶,

她的心狠慌,很虚。

卓少淳不会是一个随意作出决定的人。

为什么要在这种非常时期,把她送回祖国?为什么在这段时间,不让她陪伴到底?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蔚靑一边迎着风,一边往那个方向奔跑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想坚定不移地跑回属于那个男人的地方!

机场的房车内。

卓芝玲低头,沉浸在沉痛之中,她双手捂着脸蛋,有泪水从脸颊上流下来。被丢在一边的手机里,正弹出最新的新闻——

【中恒巨变,一代巨子的损落】

怪不得淳非要自己送走嫂子,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卓芝玲的心在不停地流泪,她还在模模糊糊的状态下,就成了帮助他的棋子。

眼泪一滴滴落在裙子上,卓芝玲无法控制得哭泣着。

“芝玲小姐,你看,卓夫人逃了下来。”司机在前面开车,渐渐把车速放缓慢。

卓芝玲猛然一抬头,透过车窗往后看去,竟然看见蔚靑一手捂着小腹,坚定地从后面追赶而来。

“停……”脸上的泪水跌落,卓芝玲慌忙擦去所有的泪痕,“停车!”

“嘶——”

车子稳稳停下,卓芝玲打开车门,看见头发凌乱的蔚靑,气喘吁吁地站在车后,却掩饰不住一面的刚强坚毅:“带我回去。我要见卓少淳!”

卓芝玲再也忍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她的泪水再度流下,冲上前紧紧抱着蔚靑,双手搂着她的肩膀:“嫂……嫂……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

“芝玲,别哭。”蔚靑还在喘着气,她的眼眸中透露出倔强:“无论事情发展到哪一步,我都要回去看一看。因为我曾说过,要和他共同进退!”

“嫂子……”卓芝玲的泪痕未消,双眼模糊地看着眼前嫂子。

身材很娇小,但总让她感觉蔚靑很高大,甚至有种从心发出的高不可及的冷感。

------题外话------

看标题就知道了,一章写不完又分两章发,浅浅好无奈,好不容易调整好早上发,没几天又晚上发了。

不如自家人大方

“做得好。舒殢殩獍招雪辛,你这次立了大功。”卓中阳掩饰不住自己眼底的笑意,围着坐在沙发上的招雪辛转了三个圈。

招雪辛的一边手臂是清淤的,那天晚上被卓中阳揍过后,那些伤口还一直留在那儿。

“没想到堂堂正正的卓家的人,靠着我这个女人,来弄垮卓少淳?”招雪辛不禁冷笑了,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想起卓少淳被抓的那一刻眼神,她无法分清楚是什么表情。“我不管你怎么说都好。反正,现在他人是倒了。”卓中阳捏着口烟,只要不惹到他,他也不会挥拳揍人:“我不知道你除了和我,还有和谁有过交易,但这事我背上了,这儿是你的报酬,拿完就走!”

招雪辛看着桌面上的一千万,伸手过去,拿走了:“谢了,你这个大哥真够小气的,还不如自家弟弟大方。”“你!”卓中阳有被她气倒的,他暴烈的因子让青筋突起。徐婉仪站在一旁,她有些担心得看着丈夫,等招雪辛一走,便走上去,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卓中阳:“中阳,我总觉得整件事,好像有些太顺利了。这个是不是……”

“哼!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卓中阳翻了个白眼,他不耐听徐婉仪说话,转身站起来,捏着她的手臂:“下面好了点没有?回房让我看看。”

卓中阳每逢想和她求欢,就会直接坦白,徐婉仪十分了解自己丈夫的特点,她拼命摇头,医生说再这么下去就会废了,撕裂一次又一次,不是人类可以触及的高度。

她和他还没有孩子,但每次他的粗暴都不让消停。但徐婉仪还是犹豫得很,她是喜欢卓中阳的,只是特别害怕和他干那种事。但只要她拒绝,卓中阳肯定又暴跳如雷:“是不是又想着立恒那小子了?”

他的脾气她无法控制住。但今天实在不行,伤口逢过针,徐婉仪颤颤地拒绝:“中阳,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都发炎了,能不能缓一缓?”

“怕什么。我又不是野兽。”自从除掉卓少淳后,卓中阳心情异常痛快,竟然不难为徐婉仪:“进去,伺候我洗澡去,今晚不碰你。”

徐婉仪仿佛像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神话。

都说女人善变,但是男人也会善变,虽说今天这件事惊动全部人,但是徐婉仪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看样子,整个世界都把矛头指向卓中阳了,但是这男人还在乐着。

“还不赶快滚进来?在外面犹犹豫豫干什么?”卓中阳的怒吼已经从浴室里出来。——

听着卓芝玲站在那边打着电话,蔚青握着水杯,只是心七上八下的,她听得不是很明白清楚,卓芝玲全程是讲着快速的英文句子,勉强几句是明白的。、

大概就是聊警方的态度。

当场被抓进去了。没有任何预兆的,招雪辛是证人,她还向警方提供过物证。

盖了手机后,卓芝玲低头看着手机黑掉的屏幕,良久都不敢走过来正视蔚青。、

“什么坏消息都不用告诉我,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能见他一面吗?我想知道他现在在里面如何了。”

蔚青放下水杯,一开口,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料到蔚青那么平静,卓芝玲摇摇头,语气有些难过:“都联系过人了,现在人在关押中,由于举报人的身份有些特殊,而淳的身份更加特殊,所以那边不方便回应这个事。”

看着蔚青的表情,卓芝玲有些担忧:“嫂子,你……。别太伤心了,淳不会那么失策的,或许是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卓芝玲也禁不住满面愁容。蔚青有些沉默,这个时候并不是哀伤的时间,即使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帮不了她,她仍然要站在他的身边,继续走下去。

“暂时我不能见他了,是吗?”蔚青叙述着,就像叙述一件别人的事情一样。

“这个暂时我也没有办法。”卓芝玲有些为难,“不能和他沟通,不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好吧,芝玲,我饿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厨房弄。”蔚青站了起来,她的手搭在小腹上,脸蛋有着母性的光芒:“就算要想法子,也不能饿着它……”即使没有什么经验,但是蔚青这句话配合动作,足够让卓芝玲震撼,她盯着蔚青的小腹:“嫂子,你……”“是的。”这次蔚青一反常态,没有继续隐瞒下去,“所以,现在想什么都是徒劳,最重要的是喂饱它,让它健康地成长,芝玲,你想吃点什么?”卓芝玲诧异地小嘴都合不拢,她如瞪外星人般瞪着蔚青的腹部,看着蔚青竟然施施然走进了厨房,她从后面追赶上去,双手扶着门框,“嫂子!”语气有着自己都想像不到的匆忙:“淳知道吗?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

蔚青已经开始麻利地弄着蔬菜,把它们全部放到水龙头下冲洗着,“前段时间他忙,我没有告诉他。以免他分心。现在这个时候,更加不能说了。”一边说着,蔚青一边转过身,把蔬菜放进滤水的篮子里,“放心,芝玲。我没事好得很。对了,有些事我想请教你的,关于一些日常的英语对答……”

蔚青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卓少淳入狱的事,丝毫不能影响她。卓芝玲表情有些惊讶,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刻了,蔚青还想着学英语的事情,她不由得担心起来:“嫂子,如果你想哭什么的,就尽情哭吧……”

蔚青把额前几缕垂下来的刘海挽到耳后,对着卓芝玲淡然一笑:“没有,我很好。,什么时候有空呢?教教你嫂子英语好吗?”

听着她居然不忧心卓少淳的事,而转而学英语,卓芝玲真的彻底被折服了。

眼前的蔚青,身子明明很娇小,但感觉里面某处,似乎蕴藏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卓芝玲总有那么一刻的恍惚,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嫂子,而是一个打不垮的女人。

——

中恒的天空很蓝。蓝的有些不可思议,很奇妙的色彩。仿佛控诉着这天的属于某人的晴朗。

一辆布加迪如猛虎般穿梭过干净整齐的街道,嚣张地停在中恒门口,横在那儿。这种情况见惯不怪,所以门童如常般走上前,站在车边,小心地拉开车门:“卓总,你回公司了?”

里面的所谓卓总,只是一种称谓,对于卓立恒来说,即使他不是总裁,但他在外面投资的收益,也不可谓不多的。现在根本不会把一些买卖放在心上。

蔚青一直站在门柱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她一大早就过来了,就是站在中恒门口候着这个男人的到来。

车门被打开,里面的男人跨步出来,皮鞋一脚踏在干净的地面上,手中的车钥匙一甩,便落在门童的手里。门童赶紧进入车内,小心翼翼地把车开走,去地下停车库里。

看着卓立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还把领带摆正了方向,蔚青蹙眉,从门柱后面走出来,当即迎了上去。

“二哥,今天这么早?”

蔚青这一声二哥,倒是感觉接受过训练的,自然得十分熟稔。只是冰冷的表情,让人感觉不出有丝毫的温度。

也是,对于一个陷害自己男人的,不需要那么热情。只不过礼仪上什么都要做得很足。

“我每天都差不多时间,你呢,为什么那么早?”

卓立恒只需一瞥就看见迎着自己来的女人,他当下停了脚步,一面邪气地盯着蔚青走来的身形,只见眼前的女人,发髻束起,优雅地在脑后,纤细却凹凸有致的身子包裹在正装下,细腰显现,每一个弧度位置,都是恰到好处的细腻。

再往下看去,裙摆刚好到膝盖处,把玲珑的小腿曲线完美地表现出来,陪衬上中跟鞋,十足一名女强人的打扮。

这个女人,够冷,够味道,的确适合这种职场的装扮,而且她言语中还带着一股气势。有种让人不战而败的凛然,怪不得连城玉,招雪辛都会相继落败在她手中。

别说卓少淳恢复不了记忆,就算他恢复记忆,也未必舍得离开这个女人。

即使是挑剔如他——

卓立恒嚣张地半扬起脸,眼神盯着远处,似乎也有那么一刻心动的感觉。

蔚青并不知道卓立恒心中的想法。她也没有打算知道他心底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安的是什么心思。

打招呼,只是她今天走的第一步——

试探。

看见卓立恒并没有理睬她,蔚青内心已经有了个底,她并没有接着说第二句话,转身就走进中恒里。

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路往前走着,蔚青的腰杆挺得笔直,有人认出她,向她礼貌地打招呼,“卓夫人好。”蔚青都一一回以一个微笑。

淳教她的商场第一课,必须对你的对手微笑,或保持无所谓的表情。不能让他看出有任何异端。这就是披着一张社交面孔做人的地方,十分痛苦,如果可以的话,蔚靑宁愿不要这份工作。

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她一边在前面走着,感觉后面的卓立恒一直在跟着,蔚青看见前面有电梯,打开后里面竟空无一人,她准备上电梯的瞬间,顿住了脚。

一个旋身,看见了后面大步而来的卓立恒。他突然的停下让蔚靑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对自己说,不能再这儿丢了分。

“二哥,你请上。”蔚青尽量把语气弄得平稳。她不会再有机会制造给他,让他在电梯里对自己有些什么举动。

明显感到卓立恒一滞,随即朗朗大笑:“弟妹,你不是也要上去?不如一起?”

“不必,我还有个事,要等个人。二哥先上。”蔚青礼貌间拒绝着他,心里暗暗有着打算,电梯里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尤其是这类型的人。

卓立恒虽然嚣张,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会做出什么举动,绕过蔚靑就直接进入电梯。只是关上电梯门的一刻,蔚靑看到了他眸中的狼子豹心。也许全世界都不信任卓中阳,但是她却莫名怀疑其眼前的男人来了。

中恒今天的会议很沉重,基本没有几个人哼声。

主席位是虚空的,那原本是卓少淳的位置,股东们都清楚得很,卓少淳出事,最开心的要数卓中阳和卓立恒。

当蔚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在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股东们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蔚靑,一步一步地走进会议室,然后——

竟往着主席位置走去!

坐在主席位右边的卓中阳率先沉不住气,在蔚靑没靠近之前,他的身型飞速向前,硬是拦住了她:“弟妹,你弄错位置了。旁听会议可以,但位置在那边。”一边说着,一边用嘴努努那边最角落的远处。

蔚靑知道他现在风头正劲,她没有打算和卓中阳来个正面冲突,只是款款一笑:“也是,现在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才是最关键的。放心,我会光明正大的坐下。”

一番话,让卓中阳的表情有些不善,他知道这件事已经牵扯到自己,甚至警方派过人请他回去协助调查,这么说明摆着在家族里他没有立足之地。

蔚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的出现,让会议现场的气氛更加凝重,蔚靑心中清楚,大家都是碍于她的身份,所以说话时都故意绕开她来说。甚至全程用上了英文。

在会议过程中,她再度感觉,有一道视线始终绕着自己打转,明明知道视线来源是卓立恒,但蔚靑暂时按兵不动。她知道,现在的卓家每个人都人心惶惶,今天她硬撑着来出席会议,也就是给那些所谓的股东一个下马威。

散会后,蔚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卓芝玲打过来的,只听得她有些眉飞色舞地说:“嫂子,现在马上过来一趟,这边警察局里正在盘问淳!来警局,你就有机会看见他。”

这个消息宛如天地震动,蔚靑忍耐了许久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她把手机握得紧紧的,贴近耳边:“嗯,好的,你随时给我报告情况,马上过来。”

若打她主意,让你鸡犬不宁

放下手机后,蔚青往着外面走去,才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一具男人身躯,抬头一看,竟发现会议中一直打量自己的卓立恒站在眼前。

“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二哥,我自己能去。”蔚青自然拒绝,她防这个男人要紧,眼前的利益就摆着,如果卓少淳因为那件事进入了,第一个得益的就是他!

“你不需要防我防得这么要紧,我只是想送送你而已。”偏偏有种事情,叫做事与愿违。

“麻烦你让开点儿,我真的赶时间。”蔚青也不想和他废话,绕过卓立恒就往前走,谁知道手臂骤然一痛,蔚青停下看到自己手臂上落着一只手,脸色徒然变得更冷:“这件事谁干的,淳是被谁下套进去的,大家心里清楚,别给脸不要脸——”

还真挑明了!

没料到蔚青真敢在中恒范围内说这事,一番话来,卓立恒多多少少也有避忌,仅是发呆一秒,他的手被甩开了——

蔚青刚才真的发了狠,她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毕竟招雪辛哭诉指控了,她还不知道提供了什么证物,足以让英国方发出拘捕令。如果在国内的势力范围内,很多事情还可以控制。毕竟是自己的地方,但这儿阔别这么久再回来,一切都不同了。

卓立恒望着自己被甩开的大手,脸上也有了点诡异的色彩,身形并没有动,只是看着蔚青一步步离开,直到在走廊里消失掉。

正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身前停下了一辆车,车身亮眼的颜色,蔚青猛然抬起了脑袋,车窗摇下,是童延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嫂子,上车,我载你过去。”

突然看见童延,让原本毫无头绪的蔚青如像涌入一股清泉,她激动的神色难以言语,“童延,你来了就好……。”

“上车,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了。”童延举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蔚青不要说太多,蔚青连忙低头上了车。

随着车子的前进,蔚青的心情一直随着车子在颠婆着,童延车速放慢,在一边停了车。

蔚靑下车的时候,打量了这座属于英国特色的警察局,但她无心于这些,远远便看见了着急等待的卓芝玲。

“芝玲……”

卓芝玲正拿着手机着急等待,看见蔚靑到来,对着那边的人比划了一个手势,看见对方摇摇头,她蹬着高跟鞋往蔚靑的方向走来。

两个女人相遇,蔚靑不觉语气加速:“淳呢?”

“在里面,”卓芝玲看了眼蔚靑身后的童延,“这次还是受了点阻拦,但同意被探望。你快去快回。”蔚靑点点头,越过卓芝玲就往里面走去。

看着蔚靑进去的身影,卓芝玲转头看着童延那张脸,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怎么也来了?”

童延倚在车边,凝视着卓芝玲,久久未能移开视线:“我怎么不可以来?你的嫂子,也是我的朋友。”

两人目光流转,泛着道不明的情愫,一时间,竟忘记了早就进去的蔚靑。

警局里,有警员带着,蔚靑只需要按了指纹,填了些资料,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去。临着见面的一刻,蔚靑的心情是激动的,是跳跃的!不自觉整理了自己的头发,那样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

淳,我来了!

蔚靑禁不住内心的呼喊,心中有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几乎就要涌出来。从飞机上仓皇跑下来,到今天这个时刻,她竟然没怎么平复过。

拐了个弯,突然有一身影横在自己面前,邪邪的男人音:“怎么来这种地方?美人?”没人在的时候,他恢复了轻佻。

卓立恒的身躯站在她面前,眼神深藏不露:“刚才走的那么快,又不用我接送……”

蔚靑捏着拳头站在原地,前面带她的警员被吓得有些缩,走的时候经过身边的几个男人,还被对方虚晃一脚,还没踢中那名警员发出“啊!”的惊吓叫声,快步走到一边去,光是看那个样子很怕卓立恒。

“吼什么,又没有打你,这么叫,还以为我们这帮人袭警。”跟在卓立恒身边的几名男人,脸上都露出些嚣张至极的气焰。

有警官走出来和卓立恒拍肩膀,两人互相说了句听不明白的话,然后警官笑着到一边办事。临走前,还看了蔚靑一眼,眼神满是怪异。

这下蔚靑清楚了。

整个警局里的人,都是卓立恒的熟人。

卓立恒站在这儿,是告诉她,今天只要有他在,别想她顺利和淳见面。

“这儿什么人都有,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出去歇歇吧。”这语气,清楚明了,蔚靑不会听不出来。只是她实在太惦记里面的男人,破天荒地软了语气。

“我只看一眼,就一眼。”

平生第一次,蔚靑说话是软的,一路担心而来,她实在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那心脏几乎掉到胸口位置,实在担心里面的男人过的好不好。

“都认了罪,暂时是不能探视了。”卓立恒丝毫没打算让步:“回去吧,这儿地方人多,杂,要不我送你?”

几个男人如铜墙铁壁地围上来。,语气像受过训练般整齐:“夫人,回去吧。”

来来往往都是警员,还有刚才那个警官正在忙碌地打着电话,蔚靑看了眼四周,这儿的世界好陌生,她最想看见的那个人,还呆在里面。

好想好想告诉他。

支撑下去,她会想尽一切办法。

当下咬着牙,就快把唇都咬破了,蔚靑才收回视线,冷然地转身往回头——

——

警局里。

这间墙壁被涂鸦地不像样的单间,竟没有一个待审的囚犯肯过来与之同间。

只因为里面的男人,就算不说话,静静地站着,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骇人气势。

沉默良久后,站在墙壁边的男人,终于伸出手大手揉揉太阳穴,算是动了一下,他的下巴已经长出了细细密密的胡渣子,对于一个洁癖的人来说,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现在的他竟完全不觉自己脸上的变化。只因心中系着一个女人。

不知道她回国了没有?

脑中映出她醒来后的各种表情,或许是诧异,或许是愤怒,或许是震惊,或许是……无论何种表情,都会牵动着他的灵魂深处,她回到国内,有青石打理着,或许会分散点注意力,这样对她好点。

以前他出差几天都赶着回家,就算是应酬晚了回去,看着在大床上呼呼入睡的

女人,也感觉心里踏实。

要分开了,光是这么想想,他都感到心中闷闷一痛,那个女人就宛如他的心脏位置,能扯动心脏附近的每一条神经,让他无比思念。

伸出大手,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凝视着空无一物的手掌,现在只剩下两圈稍白的皮肤。进来这儿呆着,所有的身外物都得交上去,半点都不许留下。

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脑间瞬间闪过若干的意念,若然不是因为内疚,对母亲深深的内疚,那天警察也不能轻易把他锁进来。

百姓孝为先,他这双手,竟然拿着刀捅进母亲的小腹!

这儿沾满了连若兰的鲜血,让他内疚,让他纠结,让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行为!

心很烦很乱。

最后化为不轻不重叹了一口气,男人双眸凝视着墙壁,现在最对的决定就是,骗了她回国。

若要赎罪的人是他。

那么他的女人,就不应该跟着受苦!

卓少淳就这么一边想着,习惯性地摸烟,发现忘了这儿不许抽烟,这个发现让他烦躁,坐立不安。没多久,有个警员过来打开锁,“有人来看你。”

眼眸一沉,好久没说话的他,开口就是沙哑:“进来见。”

“是……”警员还没回答,一把专属于卓立恒的声音响起:“淳,二哥不是心疼你,所以来看看么?”出现在眼前的,是卓立恒那趾高气扬的脸。

两兄弟,同样的帅气,只是一个阴郁沉稳,一个嚣张得可以。

就算即将被判刑,卓少淳的气势也是存在的,他双腿稍分开点,站得笔直,两个男人处于平视的状态。

卓立恒没想到关了这男人几天,都磨不去他的锐利,当即换了种姿态,绕过冰冷的长桌,来到木质的椅子边,坐下,双脚跷起交叠,语气假惺惺地可以:“我是放下生意来探你的,哎。别那么冷的表情,被你女人传染了吗?”

一句话,不轻不重,正好利用蔚靑击中了卓少淳的软肋。

卓少淳冷漠地看着这个家族里想除他很久的“二哥”。卓智尧在位的时候,他还不太敢名目张胆做事,现在卓智尧渐渐隐退之时,卓中阳和他两只犹如出炉夺食的猛兽。对准中恒这块香饽饽,伺机狠狠撕咬!

他进狱,还不是如了这两兄弟的“狼心”?

警员把一个报时器放在桌面,附在卓立恒耳边说了几句,意思是别耽误太久,他们也不好做事。

卓立恒笑笑,双腿放下来,“淳,别这样,我已经帮你请了律师,尽力帮你打这宗案子,对方可是业界内赫赫有名的斯丁先生,凡是他接手的案子,铁定没问题。”

言下之意:你死定了。

他卓立恒已经抢先一步请了国际大律师来,斯丁的律师事务所里,基本都给他笼络好了,钱和人都塞满,翻身很难。

纵横多年,自然清楚卓立恒的为人,卓少淳很淡然,“有劳二哥费心。这个事,不需要兴师动众。”

“为了弟弟的案子,就算劳师动众,也是应该的。”卓立恒的眼眸中阴霾挥之不去,笑得张狂:“更何况,如果我不那么做,蔚靑也会那么做。不如我抢先一步做了,让她安心。”

果然,卓少淳的表情明显地有了变化,长出些许的胡渣子的喉咙滚动一下,嗓音沉下:“说什么?”这个时候,那女人应该在国内。

“她还在这儿,估计还在为你这个事奔波着。”卓立恒一边说,一边留意卓少淳的表情骤变,很是得意:“不过淳你安心,律师我会帮你请,女人,我也会替你照顾,让你在里面安享无忧——”

“你敢动她试试?”卓少淳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明摆着向他叫板——

“就算我不主动找她,她会找上门的。这个由不得谁。”第一次看见卓少淳为了个女人吃瘪,卓立恒邪魅露出笑意,无比舒畅。

卓少淳抿起薄唇,绷紧的脸部线条让人看上去很冷:“若有人敢打她主意,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一天还活着,即使身在狱中,也有办法让你鸡犬不宁。”

煞气!杀机!

一字一句,字字铿锵有力,不容忽视。

不由得,让在场的人心底冒出一丝寒。

——

招雪辛没想到,蔚靑居然在她家门口拦截着她。

她是晚上9点钟回来的,但门卫说外面的女人在6点的时候,已经徘徊在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招雪辛开着车子,骄傲地从蔚靑身边过,侧脸看着她,冷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蔚靑,你又怎么了?”

蔚靑站在她车子前,坚持不愿意离去,双眼坚定地盯着招雪辛:“招雪辛,你要告淳杀人,我只想知道,物证到底是什么?”

“抱歉,我已经交给警方了。”招雪辛戴上墨镜,不与蔚靑对视,两人曾经交过手,这个女人的冰冷眼神会影响她的思绪,不得不防。

“让开点儿,别说我欺负你,这个非常时期,谁动了谁都不好。”招雪辛深深知道这个道理。如果在控诉中,任何一方有伤害,都属于一种说辞,所以她十分谨慎。

谁知道,车前的女人,就是不愿意离开,蔚靑甚至走到车边,一把拉开门,猝不及防地拉着招雪辛的手臂:“下车说!”

“淳的事,我比你更加痛心,没什么好说的!”一阵阵锥心的痛传来,招雪辛脸色难看,她一下踩了油门,不管蔚靑如何,硬是冲进别墅里,门卫也来得及时,落了铁闸,一切都配合的天衣无缝。

蔚靑早就预计招雪辛这一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勉强稳住身型,没想到招雪辛的手臂有一块块清淤,看样子是被打过的痕迹。

这件事果然不出她所料。

之后,一连三天,蔚靑都在别墅里,寸步不出门。

在卓家的人看来,蔚靑就是因为“悲伤过度”,所以才天天呆在别墅,作出一个消极的鸵鸟状态。

甚至于,三天后,卓芝玲都迫不及待地驱车来到蔚靑门前,看看这个坚强的嫂子,是不是被现实打倒了。

在门口正好遇到苏然,有过一次三人逛街的经验,卓芝玲对着苏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进入别墅。

苏然自然也是担心蔚靑的,最近报纸媒体,大肆在报道着中恒可能易主的小道消息,这个不得不让人担心。据说,卓中阳,卓立恒在内斗得厉害,明天卓少淳的案子就会上庭,而身为一向独立能干的卓夫人,却在现在如鸵鸟般躲起来。

两个女人同时出现在蔚靑面前时,都被她现在的样子给惊住了。

正确来说,蔚靑在睡觉。

大白天的,她穿着丝质的睡衣,慵懒地躺在大床上睡大觉。完全不为即将判刑的丈夫担忧那样子。

虽然是个孕妇,嗜睡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这个关键时刻不出来,而是躲在别墅里睡觉,这不像蔚靑一向的性格。现在的蔚靑,没有了昔日的强,而是如世人所说的“伤心过度”,而变得抑郁起来?想想就让人担忧。

“嫂子!”

“青青。”

卓芝玲和苏然,几乎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快步走到还在睡眼蒙松的蔚靑跟前,摇晃着她的手臂:“你快起来!快起来啊!”

蔚靑伸了个懒腰,摸摸小腹,看看左边右边的两个担心的女人,笑了,只是温度很冷:“吵什么,吵死了。”

“蔚靑,我亏你还睡得着觉!那个,你家男人的案子,明天就开始打了。人家请得是啥丁律师,哟,名字忘记了!人家可是国际享负盛名的大律师,你敢情就不怕自家男人会输啊?”苏然心直口快,一连串地吼着,有种很铁不成钢的痛。

“斯丁律师,是代表连城玉方的。”卓芝玲还算比较镇定,“人证是招雪辛,物证……据说对方说开庭那天才会亮相,暂由警方保管。”

蔚靑明显神色黯然,虽说连城玉是自己喊过妈的人,但毕竟是养育过淳的女人。

这个女人,居然要状告自己的养子,不,是侄儿,误杀了自己的姐,而且人证物证全部都有了。这个消息她听了也难受,别说是卓少淳了。不管后面有没有推手,光是认知上,这个的确难以接受。

心,难过。

她知道他会难过。所以她也难过。

默默地,两个人心意相通。

“蔚靑,哎呀,我怎么说你呢,现在该怎么办啊?”苏然看不得蔚靑这个时候沉默,几乎如热锅上的蚂蚁,数着手指头:“如果你家男人出事,你会伤心,难过,如果你伤心难过,孩子会长得不好,如果孩子长得不好,那……呸!我这乌鸦嘴在说啥呢!”

一只小手搭在苏然肩膀上,她惊诧地看着蔚靑,只见蔚靑的样子很平静:“谢谢你,苏然,能有一个那么关心我的朋友,人生足矣。”

“去!没见我急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蔚靑你这家伙总是这样——”苏然火急火燎地弄开蔚靑的手。

“嫂子。”旁边的卓芝玲此时表现成熟,抿抿唇,走过来:“是不是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招雪辛躲起来?

“什么办法都没有。”蔚青的答案出乎意料,她伸了个懒腰准备继续睡觉:“奔波几天,我只是觉得很累,小宝宝有些不安稳,我想好好养着胎,这个孩子是我唯一依靠,就这么简单。”

蔚青的话,句句在理,让卓芝玲和苏然一时想不出辩驳的话来。

唯有一副干着着急的面色。

回到卓家后,卓芝玲有些堵心,自小的偶像被落得如此下场,家里还有大有小的,想想就觉得凄凉。

卓芝玲是受了蔚青的情绪影响,正如她所说,什么办法都没有,这个不是她的地方,英文又不太灵光,又怀着孩子的女人,的确是除了睡觉养胎,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推门进入书房,看见徐婉仪正在里面练着书法字,不由得气冲冲来了一句:“亏你还有心思练书法,都什么时候了!非要把家里的人往死里弄么?无耻!”

“碰!”书房门又被扣上,墙壁震了几下,可见卓芝玲的愤怒有多么厉害!

徐婉仪被震得墨汁上荡漾了几下,拿着毛笔的小手,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去,“宁静致远”四字,她只写了三个,第四个就硬生生停住了,怎么也写不下去。

现在外面的流言都在传着卓中阳不念兄弟情谊,非要把卓少淳置于死地,联合连城玉和招雪辛两人一起,徐婉仪作为他妻子,肯定摆脱不了干系。

或许丈夫中阳是曾经要挟过招雪辛,这个徐婉仪承认,但外面的人不清楚,能摆布整件事的人,不会是中阳那种冲动派的人能布置出来的。

卓立恒——

徐婉仪光是想想这个名字就感觉心口堵着,每次被丈夫在床上折腾得死去活来,都不允许喊一句的名字。她更加不敢说什么了。卓立恒才是她的初恋,这不是她的错。在认识丈夫卓中阳之前,她就已经认识卓立恒。

两人性格不太合的来,也许当时卓立恒只是图个新鲜,天雷地火地在一起半年后,卓立恒主动提出分手。初恋的懵懂让徐婉仪有过一段伤心的日子,为伊消得人憔悴。几月后,被伤透心的徐婉仪参加毕业舞会,对舞会上的卓中阳却是一见倾心。犹记得当年他风度翩翩地抓着自己的小手,在学姐学妹前那惊艳的一舞——

充满艳羡眼光中的一舞,舞动的不只是身姿,还有灵魂!成为了徐婉仪难以忘却的一幕回忆。

堕入爱河,浪漫求婚,嫁做人妇,一切那么理所当然。

新婚之夜,徐婉仪陶醉地如沐浴爱河的小女人,娇羞地扯着被子,忐忑不安地等待丈夫上来。没想到,等来的不是丈夫浪漫的对待,而是扯着她头发狠狠暴揍!

理由是,新婚敬酒的时候,徐婉仪看了卓立恒两眼!绝对是眉目传情!

她的旧情难忘,让他气难下,丢了面子!没有温柔的洞房花烛夜,只有捆绑殴打的惨烈场面。而且还不顾她那晚不适,强行和她行房!在她耳边说尽了不堪入耳的话句,让她羞让她无地自容。

【说!他和我谁更厉害?】

【你们有没有试过这样?】

【听,他会这么对你吗?】

新婚那晚屈辱让徐婉仪几乎想死,新婚丈夫一边占有她,一边从嘴里流出来的话语,让她难堪地哭了。

酒醒后的卓中阳,恢复翩翩君子,向被折磨了一晚的她道歉,如珍宝似的抱着她咬着她耳朵,说自己真该死。温柔地替她擦背沐浴,帮她全身上了药,还到厨房做了早餐,抱着她坐餐台边喂她吃早餐。

在如此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徐婉仪心一软便原谅了卓中阳。

后来,徐婉仪才发现,婚前风度翩翩的男人,竟有暴打她的习惯。只是打完又哄,打完又哄,理由是吃醋,想想他只是爱着自己,只是方式过激,徐婉仪虽遍地鳞伤,却无法离得开这个男人——

所以说,现在的徐婉仪,虽经常受伤,但始终那心是向着卓中阳的,就算卓芝玲拿她当出气筒,她也不会说半句卓中阳的不是。

楼下传来汽车声音,这个引擎声很熟悉,徐婉仪知道是丈夫回来了,她瞪着笔下那个字,怎么也写不下去,她知道,芝玲肯定会去惹恼卓中阳,搁下毛笔匆忙地奔了出去——

两兄妹以已经有些火药的意味,卓中阳从小疼爱的妹妹,竟然一边倒,偏向卓少淳来了,这个认知让他刚回家就开始暴燥起来,徐婉仪看见两兄妹在开火,一时没了主意,恰好这个时候,卓智尧从外面进来,兄妹互掐的这一幕,让他几乎吐血。

虽说蔚青这个姿态有些鸵鸟,但还是成功吸引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就在傍晚时分,别墅门铃大作,佣人都去做饭,只有蔚青在客厅里翻着杂志。听到门铃声她浑身如临大敌,知道明天上庭的事,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放下杂志站起,走去开门。

打开门,果然看见卓立恒在门外,那样子仿佛有备而来。

“请进。”既然上次已经给他挑明了,蔚青懒得跟他再装下去,一个转身,大大方方的让门口的卓立恒入屋。

卓立恒凝视着蔚青一身睡衣的背影,这个女人虽冷冷淡淡,但纤细的身子内蕴藏着无穷的力量,总会在某些时刻,让他的视线离不开,例如现在。

蔚青可不这么认为,这个时刻的确想养好胎,但守株待兔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做。这可不是,用点法子就让对方感到心虚,主动上门来了。

“明天就要出庭了。”卓立恒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坐下便表明来意,邪笑:“难道你不着急么?”

蔚青冷笑,果然,这一着被她算到了!

她怎么不着急?全世界都认为她不着急的时候,其实她很着急,简直急的想热锅上的蚂蚁,有人会理解么?

的确没有人理解。

他志在必得,她也一样,只不过大家用的方法不同。她不愿意相信淳杀了自己母亲,但淳现在被回忆之苦折磨着,好久好久一段时间,她未见他真正开心过。如此一直低潮状态的情况下,被虎视眈眈已久的卓立恒暗算到,也是情理中事。

她懂卓少淳,没有人比她更懂。如果不是带着些自愿成份,淳不可能不做些事情来应对,卓立恒不可能那么快得逞!他就是算准了卓少淳对母亲的孝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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