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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浅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水雾被擦拭去,镜子中竟出现一个身影!

浴室竟然有人?

这个异常惊吓,让蔚靑张大嘴巴。

“……”音节还没发出,0。1秒的时间,她的小唇被手掌捂上,连叫喊的声音都不会出现。

掌心的暖热带着烟丝味道,她的鼻子能嗅出来,那是一种熟悉的味道。

镜子中的身影越发越清晰,她的后面,依稀站着一个男人,正用炯炯有神的眼眸盯着自己,说不清的情愫暗藏。

大掌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唇,而她停止了所有挣扎。

下一秒,蔚靑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淳?真的是你?”

------题外话------

感谢关心浅浅的朋友,没想到上来看到慰问,真心谢谢。浅浅只是病了一场,没什么精神,今天开始复更。

像对兔起子窝一起(甜蜜)

大掌按在自己的唇上,那一句声音细如蚊。

“不可能,淳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明明现在还在里面……嗯,一定是梦,一定是的。”蔚靑收住情感,擦擦眼角的晶莹,喃喃自语,生怕这只是一个梦境,只有在梦回之夜,她才敢喊上这个名字。

摇摇头,无视按在自己唇上的大掌,用手拨开它,继续若无其事地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像后面大的男人不存在一般。

“蔚靑。”一句沉音,把蔚靑从神游中拉回来:“难道我这么不待见?”

蔚靑骤然停止了手上所有的动作,她终于确认后面的人不是幻觉,而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心情顿时高高提起,她拿着毛巾的小手开始颤抖……

真是他,真是他回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能出来……”蔚靑喃喃自语,她看着镜子中的卓少淳,刀刻的面部线条,在浴室迷蒙的灯光下特别阴冷,他穿着一件浅灰调衬衫,宽肩窄腰,一切都那么完美。

“那天我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蔚靑沉浸在这相遇情景,而卓少淳的嗓音沉得让这儿很压抑:“我进去的日子里,你是不是跟了他?”

“什么?”蔚青不由心中一堵,紧接着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

“老实回答。”

头顶上的毛巾,被瞬间拉扯而去,沿着头发边沿落地,卓少淳强硬地掰着她肩膀转身,蔚青不由得缩起肩膀,但一切由不得她,男人火热的吻已经强势而至,舌尖直捣入她的口中,暴风雨般的狂热全数袭击而来!

蔚青顿时感觉呼吸不顺畅,天旋地转的一阵眩晕后,她被这种突袭的霸道弄得彻底崩溃,担心他压到自己的小腹,不由得伸出小手去抵抗:“你怎么能回来……”

越狱?

“难道你不想看到我回来?”气温徒然降低,吻的攻势更加剧烈。

她挣扎,后退,他步步逼近,她摇头手护着小腹,他却把她的一双手固定在头顶,继续加深这个吻,把她破碎的声音尽数吞入腹中。

一个被嫉妒烧到的男人,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她所有抗拒的举动都会刺激到他。加上二哥招摇带着她的日子,卓少淳不是聋子不是瞎子,不可能不知道。

意动念行,他伸出大手扣住她的脑袋,疯狂地吻着她,这个吻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他几乎失去所有的理智,只需要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在自己进去后和二哥勾搭上了,卓少淳就忍不住阵阵醋意汹涌至脑间。

蔚靑当然不好受,她只想和他好好说句话,但殊不知他不愿意放过自己,呼吸开始不顺畅,他还继续着,只会让她没有半点退路,被他压在冰凉的墙壁上,唇舌交缠在一起,共同沉沦在强烈的吻感里面!

既然没退路,她暗暗下了决心也不打算找什么退路,扬起脸蛋承受他的激吻——

久违的吻,让干旱已久的心灵,得到了滋润,只是两人吐出的话,都不甚好听。

“是的,卓少淳……如果你不能安然无恙出来,如果你真的判了刑,我铁定跟了卓立恒,每晚躺在他身边,给无数顶绿帽子你戴——”

蔚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依旧有气人的本钱,喘着气迷离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不知道,我,我蔚青就是这样的坏女人!”

“可以尽管试试,不过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怒火被她成功升高,如雨点般的吻再次把她淹没。

他捏着她的下巴,把这段时间压抑地可以的吻,全数吻进她的心中,而她的小嘴一刻都不会停下来:“呼……卓少淳……最好……判终生监禁就别出来……让我可以攀上……其他……有权有势的……男人,你敢……。坐牢,我就敢出轨……看谁怕谁……”

“别……以为我……真的那么想你……”她小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凌迟着他的心:“即使没有你……我还有……其他男人……喜欢我……”

他,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女人玩的小把戏。目的就是要刺激他,自己争取一切机会出来。

但他还是恨她小嘴吐出这样的话,因为这些话的确让他感到心惊。

为母亲赎罪的念头,都比不上忍受自己的妻子,将会在自己入狱时,承欢于其他男人身下——

想想这个可能,卓少淳的心就会莫名的乱。

“不许说,不许再说下去——闭嘴!”心乱的感觉,让他俯身继续吻着她,想把她整个人彻底吞噬进腹中,她的挣扎他不让,两人从浴室里面一路吻到花洒下面。

背紧贴着光滑冰凉的瓷砖,花洒被他弄开,上面的水如瀑布般淋下来,浇透了下面热吻中两人。

“哗哗哗——”水不断地往下喷,浇湿了她,也彻底浇醒了差点失去理智的他。

两人瞬间分离,水珠在脸上如水流下来,滑过脸颊,落在浴巾里,蔚青觉得自己有些狼狈,正准备伸出双手,却发现额前已经有一双大手,为自己挡住了所有的水珠,那种暖心的动作,又让她无法再继续说一些狠话——

眼前的卓少淳,身上的衬衫已经被花洒的水打湿,显露在蔚青面前的,瘦下去的身躯,只可以隐约见到些曾经有的肌肉纹理。

一个为孝义甘愿认罪的男人,她不是不心疼。但作为他的妻子,蔚靑又不能放手让他进去,各种矛盾又复杂的心灵冲击着——

也许是花洒起了作用,良久后,两人终于平静了下来,并且浑身湿透。他的额与她相抵,大手遮盖着她的刘海,互相凝视着对方,久久不肯离开视线半分。

“蔚靑,你,只能是我女人。”隐约中,蔚青听到他喘着气说出的话。

简单洗过后,蔚靑换上睡衣,看着床沿边坐着的男人,他已换上干净的衣服,正闭目养神中,也许是在思考,也许是在冥想。

在他身边坐下,蔚青伸出小手,真实地摸摸他立体的五官,男人的眉毛十分好看,眼睫毛长且浓密,鼻梁高挺,性感的薄唇,一点点勾勒下去——

“坐下。”拉着她的手,转眼就坐进卓少淳怀中。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都是沐浴露的香味,和她身上的一样。难怪,刚才两人共浴,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

蔚靑低头,看到他的大手有意无意地放在自己小腹上面,她伸出纤细的手反缠男人手臂,两人窝在一起,像一对兔子,姿势亲密得可以。

真没想到,刚才还互相刺激对方的两人,到了这一刻,竟又缠绵得不舍得离开对方。想起了刚人洗澡时,他自己一人走到淋浴区蓬头下,关上门,只独独留下她一人在浴缸里,连碰她的欲念都没有。

难道被关得久了,他连那种事都不感兴趣了?

耳垂边被吻了吻,有酥酥麻麻的触感,蔚靑觉得自己全身都暖和起来,她甚至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只听他声音从头顶来:“我不在,你可以找芝玲,可以找索丽安,但不能和那个人走太近。”

虽然卓少淳没直接指出,但蔚靑却听得真切,他口中的那个“他”,就是二哥卓立恒。都说女人会记事,她觉得这个男人记事更厉害。只是一回,就牢牢记住了。

小气的男人。

蔚靑暗地里骂了一句。

“淳,我想调查个人,不知道可不可能,但想试试……”她欲言又止,因为知道男人的雷区,可能会触及到。

“你想调查的人,是少杰?”看不见他模样,听得出很严肃。

“嗯。因为新的物证,在花园里面发现的”蔚靑继续道。

“不要把少杰卷入其中。”卓少淳敛了表情,手臂放松。

“淳,可这是一个机会。少杰的精神状态大家都知道,如果当初误杀的是他,不会入罪……”蔚靑情急之下,不由得把自己藏在心底的想法说出来,她转过脸,看着卓少淳的面。

从发现刀套那一刻,她的确是这么想。

手臂渐渐放开,蔚靑感觉后面的男人下了床,沉默,打火机的擦声。没多久,露台飘来了一丝丝烟味。

蔚靑捂着鼻子,她不想再这个时刻闻到烟味,“淳,最后一天了,我总觉得这是卓立恒设的局,故意让你跳下去的,如果让少杰顶了罪,那么……”

有种想呕吐的冲动,但蔚靑强行压下,心里挣扎得可以:“再说,我问过律师了,不会定罪,也可以打击妈——不,是连阿姨。”

阳台上忽明忽暗,火光在闪烁着,卓少淳指间的烟头在薄唇上一吸,亮点更大,随即化为浓烟,喷出:“说了不行。如果这宗官司没法打,我会想办法的。不能再一次拖少杰下水。”

蔚靑咬唇:“如果真有办法,现在我们就不会那么被动。如果真有办法,你现在回来就不会在晚上。”

卓少淳灭了烟,藏在暗处的表情让蔚靑看不透彻,虽然她是说了,但总觉得他今晚不像逃命回来,而是慢条斯理的回家。但愿是错觉。

“好,不说,出来有些久,我得回去了。”小手被攥紧,在掌心中暖了一下,蔚青张了张嘴,没想到他还要回去那个鬼地方。

“我想你。”她整个人扑到在他怀中,勾着他的脖子,咽呜着。

下巴被抬起,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清新,卓少淳亲亲她的唇,继而站起来:“休息好点儿,会有人全方位照顾你,有事就直接吩咐那些人干。”

蔚青依依不舍地拽着他的衣角,手指按在小腹上,她还是忍着没有说出来。

刚才他帮她洗了澡,亲密无间隙,却控制了所有的欲念,没有碰上自己一分,也不知道这个精明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发现自己怀孕了。

不到她多想,汽车的引擎声已经逐渐远去,只留下她一个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远处一个黑点,消失在夜色中。

蔚青正打算转身回去得时候,一把妖魅的嗓音从门边响起:“美人。刚才出去的那个是谁?”

心中暗暗叫不妙,蔚青仍旧强作镇定,她的嘴唇红得有点肿,那是因为刚才被卓少淳吻造成的:“一个朋友。”

“哦?一个朋友半夜来找你?”卓立恒终于插着裤兜出现在蔚青面前,他手上拿着一瓶酒:“说谎话的不是好女人,美人,你说一个朋友进你家,和你在主卧里呆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个朋友,挺特别的——”

“二哥,没想到你会在外面监视弟弟的老婆。”蔚青语气很不善,没想到卓立恒今晚竟然一直潜伏在别墅门口,为的就是拿到一份证据。“不用替他掩饰了,私自从里面出来,这个罪名,不知道在庭上会不会加刑?”卓立恒一只手里还拿着一瓶酒,仰头灌了几口:“不知道你的律师团会不会算这个数?”

手里拎着酒瓶,卓立恒喷着酒气靠在铁栏边,眼神看向蔚靑时候有些醉意:“你开门让我进来,明天就让连城玉撤销控诉,招雪辛消失,你觉得这个交易划算不?”

蔚靑看到他血红的眼睛,视线在自己身上游移着,她当然不会答应,“好,我们家别墅都安装了监控,不知道可不可以作为呈堂证供?我不怕失掉清誉,但二哥不一样,你未婚,我已婚,顶多是我勾引你……。但对淳的有利,又多了一宗。”

蔚青要提醒卓立恒,在卓少淳上庭前一天,都可能有变数。

果然,卓立恒整个人僵住,没想到蔚青是个厉害的货色:“好,怪不得这么多人被你弄倒了,看来真不可以小窥一个女人的本领。”

“不过,我今晚不进来,但是总有一天,我不但进了他的房子,还会进了他的女人——哈哈哈——”笑得狂妄,卓立恒一手把酒瓶扔掉,跃上车子绝尘离开别墅。

蔚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蹲在地上,一滴冷汗流下来。

如果卓立恒硬闯,她还真挡不住。不过她有的是机智,用脑子能办到的事,就不想麻烦其他人。

又过了一天。

蔚青这些天也没有闲着,她不是坐以待毙的女人,先找了卓少杰,了解一些情况,并且用录像拍下花园里的各种。

律师团密锣紧鼓地准备着各种证据,巫仁和索丽安,分头行事。卓芝玲也忙中偷闲过来这边帮忙,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

童延开车,载着苏然在傍晚时分到达别墅,童延一看见蔚青和一帮律师,两步走进来:“嫂子,准备得如何了?”

蔚青拿着那些分析报告,眉头蹙得老高,“如今,唯有见一步走一步了。”

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连城玉将会站在原告台上,声称为自己的姐姐讨回公道。报纸上大篇幅都是连城玉的照片,同时也把她旗下的公司一一亮相,各种宣传铺天盖地,不费一分一毫,已经全球皆知。

蔚青看到新闻里,她心里顿时明了,连城玉醉翁之意不在告。

她果然是一犀利强悍的女人,利用上“状告养子”这事大做文章,然后不断宣传自己的公司,想有朝一天能东山再起。

人穷得无路可走的时候,利欲通常就会熏了心智。

镁光灯闪烁,招雪辛也出现在媒体视线中,她穿着白色仙女裙,冷艳无比的妆容,垂着脑袋,对着麦克风说:“希望可以藉此,让大家知道,就算是圣人也会犯错,卓少淳不是圣人,这次事件我也希望法院判少一点。我对他没有恨,因为,一直以来心里的男人只有他一个,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种凛然的态度,赢得了许多人的支持。

还有最受关注的就是“副总和卓夫人的事件”,蔚青去中恒的时候,楼下媒体们给围得水泄不通。

“卓夫人,听说你和副总一早就有了感情…。”

“卓夫人,听说你在股东大会上,对副总投了一票,让他暂代掌控中恒,是不是真的?”

“卓夫人,你对卓总即将被判刑,有什么感受?”

蔚青一路向前走,巫仁和索丽安都维护着她的安全,让她顺利回公司楼下。

本来她已经对问题麻木不仁,当她听到“卓总即将被判刑。”

这一句后,蔚靑冷面对那记者,一把夺了他的麦克风,毫不留情地砸了个稀泥样:“知不知道说什么?谁说我丈夫被判刑了?”

句句铿锵有力,记者被眼前的女人,吓蒙了。

如期开庭,审讯如期进行。

尽管蔚靑提供了新的物证,但依旧被对方驳回,说不能证明什么。

蔚靑知道,她们的对手是斯丁事务所的人,第一仗被打得惨败,蔚靑不服打算上诉,就在庭外等候的时候,蔚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细节。

就是连城玉跑洗手间来来回回,已经有4次了。到底为什么她会经常跑洗手间呢?

蔚靑带着疑问,跟踪了连城玉,走进洗手间里,却发现她躲在里面打电话。蔚靑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却了解到连城玉倒像打给儿子,连说话的语调都软软的。

“少杰,明天连阿姨就过来带了个新品种,你不是说喜欢荷兰那边变异的郁金香吗?好,现在有些事还没能来,是的,明天和你好好种花。”

百般迁就的样子,让蔚靑看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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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击战

目测连城玉有些诡异,但是蔚青还想进一步确认。

蔚青这方尽量拖延着时间,律师方找了许多理由,匆匆结束第一次。连城玉和招雪辛的陈辞,打动了很多陪审团的心。胜利在望,只是要走走程序问题。

这一案子引起巨大的轰动,卓少淳戴着墨镜走出庭外,跟着警察回去的,媒体们纷纷对着他抢拍,当然,也不会少了蔚青的那一份。

面对如此大的压力,蔚青挺直腰杆,迎着记者们的询问,每一句都应对得当。但是每一句话都是维护卓少淳的利益而来。

大家拍她的同时,也感觉到这个卓夫人不简单。

人群渐渐散去,蔚青上车,吩咐巫仁留在现场,自己跟着连城玉而去。

连城玉行事十分小心,她一边开着车子一边不停地往后张望,索丽安也分外小心,绝对不会和她的车距过于贴近。果然不出蔚青所料,车子在卓远定门前停下,没多久有人来开门,态度还很热心,似乎最近连城玉成了常客。

“老夫人,你今天来得很晚。”听着守门的人笑着说:“老爷还没回来。”

“不是来看他,这是来找少杰的。”连城玉毫不掩饰自己看儿子的念头,一边下车一边询问,眼光充满了母性:“少杰今天吃过早餐没有?精神好不好?”

“小少爷吃了一点,正在后院发脾气,好像是……弄不上那植物。”守门犹犹豫豫地说着:“卓夫人,不,蔚青好久没有来过了。”守门知道连城玉不妥蔚青,所以临时改口把称呼换了。

“那小子又在发脾气?哎,这孩子闷得太久了,你给我锁好车,进去看看什么回事?”连城玉从车里拿了一盆植物,让守门的人拿着,跟她往里面走去。

这老狐狸频繁出现在卓少杰家里,为什么?

蔚青咬牙,她不想让人发现自己在跟踪连城玉,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靠近花房的不远处,有一排铁铸的栏杆,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那栏杆,抓着站在边上,上面的铁钩很尖。

她着急地看了看,不知道该不该有爬过去的动作,毕竟自己有孕在身,但有些时候,机会就在一瞬间而过。

正在着急时,身边响起了卓芝玲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嫂子,不需要爬,这儿有后门,你跟我来。”

蔚青惊讶卓芝玲竟然一直跟着自己在后面,但是时间有限,不容她细想:“好,你带我过去。”

卓芝玲也是刚从庭上下来,四处找不到蔚青,着急扯着巫仁问,因为卓少吩咐过,芝玲小姐可以不设防,所以巫仁如实相告。

卓芝玲飙车跟着来到了三叔的家,从小在这儿玩耍游乐,她对这儿早就熟了门路,带着蔚青一路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在厨房门口遇到一个厨师,对着卓芝玲惊诧眨眼睛,满面愕然:“芝玲小姐,怎么今天跑后门?”

“闭嘴,你当作没有看过我,本小姐正在和少杰少爷玩捉迷藏游戏!”卓芝玲急中生智,硬是把卓少杰推了出来。瞬间她拉着蔚青的手:“如果你把我们供出去,惹少杰不高兴了,看我三叔怎么对付你?”

早就知道卓家的小姐不好惹,现在看来真是,厨师马上闭了嘴,在这儿干活,得罪小少爷就是得罪天,厨师马上让开一条路,卓芝玲趁机拉着蔚青的小手通过厨房的通道,径直走向花园里面。

蔚青这才知道,原来厨房是连通花园的后面的,这儿能到达卓少杰的花房,她跟着卓芝玲,两个女人猫着腰走到花房边上,纵横交错的枝叶在眼前,蔚青看得不够真切,用手拨开花枝,不料被扎到了手。

一滴鲜血滴在泥土中,逐渐化开,消失不见,蔚青含住自己的手指,她不想因为这么点事发出声音。

卓芝玲没看见,拉拉蔚青,示意她蹲下,压低嗓门:“嫂子,是不是有新线索了?你怀疑少杰?”

“嘘——”蔚青做了一个禁止说话的手势,隐约听到连城玉慈爱的音响起:“少杰,今天这个是我让人亲自培育的,变异种的郁金香,喜不喜欢?不但是这花,就连这泥土,都是妈……不,都是阿姨托别人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种在这片地里,很合适呢。”

伸出脑袋,蔚青用嘴巴含着流血的手指,看到这样的一幕——

在花房外面的空地上,连城玉在低头整理着花圃,她用手埋着泥土,卓少杰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目无表情地盯着连城玉的动作。

即将要嫁祸于卓少杰,蔚青的心情无比忐忑,她不是没有当过坏人,但是这种事还是头一回做。如果有证据显示是少杰做的,医院可以出证明,他脑子不灵光,这种情况下是不会判罪的。

卓少杰,是蔚青唯一可以找到的,替死鬼。

心慌。

心虚。

心乱。

情绪有千百万种,却没有一种是理直气壮的,蔚青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很过分,毕竟少杰和自己的关系一向不错,她不想自己这种举动伤害了他,但是为了淳可以出来,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

【法官大人,卓少杰和连城玉母子关系,她庇护他的犯罪事实,所以一直把事实隐瞒。】

【法官大人,这件事其实为卓少杰干的。当时他精神病发作,完全没有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原告连城玉护子心切,所以我方的被告是无辜的。】

蔚青的脑子里很乱,这是她凭空捏造出来的陈辞,想想明天会用在法庭上。

伤害了少杰,也会伤害了淳。

但是。

已经没有退路了。

外界说她是个坏女人,现在她好像就这么坏一回,再一次把卓少杰推进地狱的深渊,再把他重新拉上来,那样才可以翻案。

正当蔚青胡思乱想的时候,

“你不要碰那一边的花,那是淳哥给我的!”

卓少杰在那边大吼着连城玉,只是每一句都不那么友善,伸出手臂阻止:“还有那边,你也别碰,那是蔚青弄好的,如果碰坏了,蔚青来看到会不高兴的,她辛辛苦苦地为我建了这个花房,你不许进去,只能在外面弄这些。”

听到卓少杰出言维护自己,那忠心耿耿的样子,让蔚青眼眶一热,她不是个无情的女人,但是……如果不这样做,她又可以如何做呢?谁可以帮帮她?谁可以帮帮淳?

“唰唰——”花坛里的枝枝叶叶,纷纷地掉下来,连城玉一个人站在中间,刚下庭的她还是穿白套裙,显得特别突凸,容易弄脏。但连城玉丝毫不介意,反而在卓少杰面前,越干越卖力,偶尔还会用手背擦一下汗珠。

她心疼儿子在烈日下,还独自干这些活,即使是爱好,连城玉也好想把这二十多年来的爱,一下子补偿给卓少杰一人。

看了很久,蔚青暗暗发现有些不对劲,但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嫂子。我们还是走吧。今天到此为止,有点晚了。”卓芝玲对蔚青做了个口型。蔚青不疑有他,觉得身为一个孕妇,应需要高度的休息,点点头就回去了。

回到别墅后,蔚青还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怪异,翻来覆去一晚后,她决定第二天再去探路。

二次跟踪,蔚青显得有经验得多,使唤开了后门,熟练地走进厨房里,看见厨师正在忙碌着,之前卓芝玲已经打过招呼,所以蔚青后门进去,不费吹灰之力。

“我的工具被你弄烂了!你赔我!赔我!不然就给我滚!”

还没走到花房,就听见卓少杰在大吵大闹,语气还恶狠狠的。

蔚青停住了脚步,透过花枝花叶中央,往那边看去,只见连城玉为了让卓少杰欢喜,回到花园边的汽车上,从后尾箱里拿出一把长长的工具:“别吵,别闹,连阿姨赔你一把全新的!”

目光触及连城玉手中的工具,蔚青的脸瞬间变了脸色——

她,终于知道自己昨天的怪异感觉从哪儿来了。

连城玉养尊处优,居然对园林绿化的养护如此熟悉,这个情况,不由得让人生疑。尤其是今天看到她手里拿的一把刀。那足以证明一切的刀,熟练的弄断额外的花枝花叶——

镇定地拿出手机,蔚青对准那边的两人,偷偷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很轻微的两声,连城玉隐约听到什么,迅速地转过头:“谁?”她把手中的刀藏好,三步并作两步地向蔚青的方向奔来——

只看见树叶在“沙沙沙”地响着,原来蔚青站的地方,早就没有了人的存在。

连城玉突然有了慌张的感觉。

定了定神,连城玉决定去找招雪辛,消除这种慌张感。

两人见面的时候都刻意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双方都带了太阳镜,直到见面的那一刻,连城玉才脱下墨镜。

招雪辛坐在餐厅最里面,对视到连城玉进来,她站起来,抚平衣角,震惊的表情看着连城玉:“连阿姨,怎么这么突然约我出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神秘地左右看看,连城玉坐下,还没等她开口,手机就响起来。

惊慌感又再次涌现,连城玉摁下手机,眯着眼看向里面,有人发了一条彩信给她。发件人不详。

“小辛,你等等,我看看谁发短信给我。”

随着画面的逐渐变清晰,连城玉的脸色也唰一下青白!

“连阿姨,就差最后一步,我们就成功了。”招雪辛明显没有察觉连城玉的表情变化,她满满的担心在眼中:“你说法官会判淳多少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该不会是无期吧……”

“不一定。”连城玉冷汗涔涔,把手机扔就袋中。

“我只是想让他一无所有,不想让他一辈子都在里面。连阿姨,你说会不会判得重了?”

招雪辛一直在喃喃自语,似乎有些慌张,双手紧紧抓着手袋边缘,压低声音:“要不,我们改几句证词?争取淳判轻一点?我们这次把证据做得大了一点儿?”

“有像你做事那么婆妈的?改证词,有没有脑子?你这十条命都不够赔上!”连城玉突然发飙,毫无征兆的。手一下拍在桌面上,震得桌面的咖啡杯左右晃动,咖啡洒了一点出来。

招雪辛还是没法平静下来,喃喃自语,“连阿姨,我总觉得这次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好像弄大了,收不回来了。咋办?我可不想他一辈子都在里面。我不要——”

幸好这儿够静,周边没什么人,要不然两人立刻成了众人的目标。

“什么要不要的。我养大的孩子性格我最清楚,你认为他出来后,会放过我和你?哼。”连城玉当然比谁都了解自己亲手培养的儿子,“若然他判轻了,出来后给咱们开个追杀令,吃不完兜着走!”

暗角处,有个侍应奇怪地张望了一下一直坐在那儿的女人。

她不点餐,不说话,只是举起手机静静地拍摄。

“小姐,抱歉,我们这儿每一个客人都需要私密的空间,不能拍照。”侍应走过来,用英文和她交流,手机放下,蔚靑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她淡定地站起来——

然后,往餐厅门口小跑去!

“蔚靑!是蔚靑在偷拍我们,连阿姨!”后面传来招雪辛惊乱的声音,“不能让她走了!”

紧接着高跟鞋的声音飞快而来,蔚靑大叫不妙,她一路小跑而出,途中还撞倒几个路人,那些路人手指了指她。“抱歉,请让一下。”蔚靑一边小跑,一边和身边的路人道歉。

招雪辛跳上了车,发了狠地踩了油门,一路狂追向蔚靑。

怪不得她从坐在西餐厅开始,就感觉有一道视线扫过来,一直以为是错觉,原来蔚靑真的潜伏在这儿,刚才看见她手里举着个手机,难道在拍她和连阿姨的事情。

越是这么想,招雪辛越是双眼发红,急起直追前面跑着的女人——

证据,交锋时刻

蔚靑一路在跑着,她这次行动很隐秘,基本没有带谁出来,出来的时候也只是招了台计程车,这回被招雪辛追得够呛的。

她专挑一些阴暗的小路跑,这儿不是国内,很多路蔚靑不够熟悉,她一边跑的时候,一边留意着后面的情况。

招雪辛不同,这儿是她读书时期呆的地方,大路小路,基本都知道。在地形上,占了优势。她开着车在后面追,也是看准了蔚靑转了哪个小路,她可以直接绕圈在小路的另一头截停她。

只是事与愿违,也不知道是不是蔚靑这个女人太懂算计,只要站在路面上,蔚靑能算出跑多长时间,招雪辛就会追上,她就偶尔使使阴招,若是招雪辛的车子过去了,她等待一会没动静,就直接往回头走。

跑路的过程中,蔚靑不小心在拐弯的时候,会碰到自己的肚子,她急忙用手部遮挡着,刚才应该动了点胎气,所以现在觉得有些隐隐痛。

蔚靑深深知道这样喝招雪辛纠缠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刚才她和连城玉那个话题,已经保存在手机里面。

现在她要做到的——保护好手机。

里面藏着一份珍贵的呈堂证据。

于是,她打算速战速决的一仗!招雪辛开着车子,在街上一路飞驰,凡事蔚靑进一个路口,等她绕过去以后,就开车去路口的另一端,谁知道每次都是蔚靑逃走了。

就是因为她从哪儿进去,从哪儿出来,

几次交锋后,招雪辛学会了在原路等着蔚靑出来,她知道小路那一头等不合实际。

眼看蔚靑在前面奔进一条死路,招雪辛嘴角藏冷,她停了车,然后下车踩着步子往路里走去——

蔚靑,你逃不掉了。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路里面有几间唐人开的小商店,一些是卖器材的,一些是卖衣服的。招雪辛走过去,略一思考,推门进了卖衣服的店子里:“叮咚,welcome”,铃声悦耳地响起。

里面的女人向她看来,友好地点点头,准备走过来迎接。

一个手势制止了她,招雪辛看了眼里面的布局,有三个客人,其中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正背对着她,在选着衣服,只是那身裙子太过碍眼——分明就是蔚靑刚才穿的那套。

招雪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刚做过的指甲,又尖锐又鲜艳,她快步走过去,一手抓住她手臂,语气凶狠:“把你拍的东西交出来!”

“噢!”那女孩尖叫了一声,痛得回头望着招雪辛,说了一串韩语,那模样水灵灵的,眼睛很小,唇很小而厚。这哪儿是蔚靑,分明就是一个韩国人来观光的。

她的手臂上面带着血痕,已经委委屈屈地准备在哭了,出门旅游以来,这名富家女子还是第一次在异国被认错人和被欺负的。

“干什么?你!”韩国女人身边的翻译,也就是她保镖懂中文,长得高大无比,看见小姐受伤,立刻一手揪着招雪辛的领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招雪辛扯到面前:“臭女人,敢动我家的小姐?”

从未试过这么惊讶,招雪辛看着那女孩的衣服,再看看她的脸蛋,完全是一样的衣服,只是脑袋给换了!

韩国女人看见自家保镖扯着招雪辛,心软了,忙出言让保镖松手,不要在异国他乡惹事生非,毕竟这儿不是自己的地方,他们也只是来参观玩而已。

“可以她……”保镖看见小姐手臂上的血痕,心中犯愁,不知道等会儿如何像老爷子交待,哎。

“你给我说!”招雪辛被放开后,她整理了衣领,细细辨认着韩国女人的脸,真是完全陌生,“你现在为什么会穿着蔚靑的裙子,她来过了是不是?是不是?”

店员看见此情此景,立刻上前干涉,“小姐,如果你再捣乱我就报警了。”

招雪辛不忿地盯着唯一能藏身的更衣室,她视线不曾离开一分一秒,随手在衣架上拿了一件最新款的连衣裙,递给那个看店的小姐:“我要试这件,进更衣室里面试。”

“小姐,请先付款。”那个看店的女孩,很冷静地说着:“我们店里的都卖电视台主持人穿过的二手,每一件费用不菲,你到收银台说试哪一件,登记好了,付了试衣费用,你就可以安心试衣服了。”

“去!”招雪心没想到太久没回这片土地,连试衣服都的更上潮流。

她呆国内太久了,很多事情都几乎忘得七七八八,除了淳的事情——

不管招雪辛怎么吃惊,店员一直保持那个微笑的姿态,“以前是以前,试衣服是一项服务,所以得收费。”

“让开!我要看更衣室,里面一定藏着人!”突然来蛮力,一手推了店员,招雪辛撩起更衣室的布幕,里面发出一声更尖的叫声:“啊——啊——”

里面有个试衣服的英国女人,上身没穿好衣服,赶紧拿着衣服挡着前面,以免有什么春光可以泄露,看见招雪辛便骂了几句——

尽管感觉不妥,招雪辛还是离开了这间衣服店,想必她下一个目标就是另外的器材店,就不信守在这条街上,她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蔚靑出来。

等招雪辛走后,原本卖衣服的小姐马上换了一种声调:“卓夫人,你可以下来了。”

只看见橱窗的“模特’动了动,戴着假面的模特摘下面具,缓慢地活动了手脚,然后慢慢下来,冲着店员小姐,”这次真谢了你了,辛亏你教了个好方法。

“我认识你,你是卓少的女人,所以必须要保护到位。”店员笑了。

“你认识我男人?”蔚靑皱着眉头,

“当然认识。他当年还出钱让我别混那种地方,给爸爸治病的钱,也是卓少给的,如果没有他当年救我出火坑,现在我还在里面混着,可能混到监狱里面去了。”

这店员长得还算漂亮,五官挺标致的,就是混血儿的那种。作为女人心思,蔚靑一边说一边把她打量了个遍。

“没有让你和他……”蔚靑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卓少淳,也是在金迷那种地方见的,那时他已经打算娶自己回去。还有在床上,各种激烈……想想都脸红的动作,让蔚靑禁不住往那个方向去想了。

“没有。,卓少是个大好人,他帮了我这么多,却没有让我用身体回报过他。”

店员乐得笑笑,她在这儿长大,思想也不是那些扭扭妮妮的人:“如果卓少真让我回报,那次我主动脱光了在酒店等他,他知道后连酒店房门都没有进。”

还是第一次从别的女人口中了解自己的男人。

那种感觉,有些酸。

但总得来说——甜。

蔚靑的脸上,不禁有了笑意,转脸看向那名女子,点点头:“也感谢你刚才帮了我。”

“你们国人有句话,就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韩国女人调皮地笑笑,吐出舌头,“是延让我过来帮忙的。他在监控里看到了蔚靑有危险,所以让我第一时间穿了你今天这件衣服,就过来了。”

蔚靑笑,童延原来一直都有关注她。不愧是苏然选的男人,淳的好兄弟。

正当她拿起手袋,准备出衣服店的时候,招雪辛却站在门口,冷笑对她:“蔚靑,玩够了吧?还打算逃到哪儿去啊?”

蔚靑顿时停住脚步!

谁也没有想到招雪辛,竟然去而复返!

“把手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休想!”

两个女人,同样的冷漠神情,不同的是气质,

她和她。

一个已经为爱变得异常凶狠,一个为守护爱而十分坚毅——

——

连城玉在西餐厅这边等了又等,就是没见招雪辛回来。

她优雅地伸出手,招呼结账,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是一个男士帮忙结的帐。

是谁?

连城玉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是常年在美国拉皮整容,看上去顶多就四十岁多一点儿。这也是她平时保养有方的秘诀,不显老的女人,才会在商场上赢得信任,

客户放心把项目交出来——

侍应摇摇头,说不知道——

连城玉正等着招雪辛的好消息,既然有傻帽给她结账,还不需要她说谢谢,那没关系,反正她已经好久没有尝试过有男人绕在身边的感觉。

这几十年来,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叫卓伯年的男人身上,只是他到死的那天,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留过什么财产给她——

竟全数给了卓少淳一人。

如果时光能返回,连城玉真的好想扯着卓伯年问一句:银婚都快来了,他的心里,到底有多少天是想着她的?

还是,每一天想的女人,都只是连若兰?

连城玉越想越悲痛,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现在她亲手把一手栽培的,只属于他的儿子,送进去里面,不知道伯年泉下有知,会不会痛恨自己现在的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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