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抱紧我。”蔚青闭上双眼,颤抖着再次重复着。
“是不是听错了,真不像你的性格。”卓少淳凑近她后侧,伸出大手一下把她勾到身边,低头,轻启薄唇,咬下,就这么吮住了她的小耳垂。
蔚青觉得内心难过不已,发生了这么多事,有些是她故意的,但有些事真不是故意的。她从没想过姚云娜会早产,从没想过亲眼看着易老在自己面前倒下。
她说什么也无法挽回,只能沉默。
“为什么突然想要我。”呢哝在耳边,他刚应酬完回家,身上隐约还有淡淡的酒香,还有一点烟草味道。
“很冷。”蔚青的身体发冷发颤,她神志开始混乱:“今天天气真的很冷。”
这女人也会冷?卓少淳挑眉,表情高深莫测。
蔚青缓缓转过脸,那张小脸早已是青白青白的,面无人色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一点儿也不为过。她的双眼是空洞无神的,却深藏着许许多多的无助,这是她出现的脆弱,却引得男人心神一晃。
“要不要给你取暖?”大手搂着她的腰肢,紧了紧。
蔚靑闭上双眼,整个人如石头般僵硬,颓废不堪。
要。她很需要暖。
“那事我了解过,姚云娜的事,与你无关。”磨蹭着她精巧的耳垂,男人低头含着,表情早已洞悉她内心:“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蔚靑,你嘴巴冷,里面热,做事一点儿都不够狠绝……”
蔚靑浑身一震!他竟然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两字尚未讲出,狂热的吻已经堵住她的唇齿,
男人的吻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吞噬,“想知道答案,就主动点。”
焚身如火,如此难过,她很想放纵自己一次。
主动点是吗。
优美的鹅颈高高扬起,她第一次主动吻住男人性感薄唇,学着他平时吻自己的模样,舌尖一点一点勾勒那唇形,然后一路滑至牙齿里……
她的吻,很生涩很笨拙,一点技巧都没有。
却感觉到,男人的呼吸,骤然沉重起来!
------题外话------
下一章,你懂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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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亲密的两人
小手往上勾,轻环着卓少淳完美的肩膀,往自己方向拉近,却感觉他背肌在一块块绷紧,处于爆炸的边缘——
“明天带你去堵易家的嘴。”男人微喘的气息就在耳边。提起易家,蔚青咬牙摇头,强忍着内心的涩意:“那是我的事,不需你管——”
他眸子敛下,蔚靑心慌开始伸手推拒他,却被他扯高双手,按在凌乱的长发间,修长的手指与她的十指相扣,掌心的暖意袭来。“就这德性活该吃亏,忍气吞声的,做我女人就该狠点——”
这话说得蔚青心中一暖,他这话明摆着偏帮她。
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际,蔚青感觉头晃得厉害,她使劲张开点眼睛,上方是一片雪白的天花,那儿仿佛是她想要达到的高度——
她从没想到,那个处处堤防的“丈夫”,一直“只抱抱睡觉”一直毫无动静的男人。有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气势。
想哭。却连哭的力气都被耗尽。
怪,就怪那男人,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太深,深得令人可怕。
——
早晨的阳光很清透,洋洋洒洒地落在大床上。
被阳光刺了目,蔚青缓缓张开双眼,茫然地卷着被子,身体像被搅拌机碎过一般的痛,想动动也难受。
蔚青多么不想醒,昨晚痛快过,伤心过,纷乱的世界又拉开一次序幕。看着身边的“罪魁祸首”仍然在梦中,她不由得心生了一种失落感。
和一个互相利用的男人做这档事,是多么荒唐的一晚。
挣扎着,卷着被子下床,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当换得整整齐齐出来时,去看见床上早已没了人。
心中有些愕然,四处张望不见了那个男人。
这么早他会到哪儿去?
突一阵微凉的清风自露台方向吹进房内,毛孔张开,蔚青不期然缩了缩脖子,迎风而来的,还有阵阵的淡烟味。
撩开厚重的落地窗帘,她跨步走出宽大的露台,才看到露台上铺着雅致高档的户外砖,周边种满些绿色的植物,各种枝蔓藤互相环绕在一起,用铁艺挂起,错落有致,一片青葱翠绿的感觉。
原来主套外的露台别有洞天,她平时早出晚归,各种琐事烦扰,根本没怎么留意过。
露台中央,放着两张舒适的户外躺椅,男人穿着高质感的晨袍,晨光落在那高挺的鼻梁,那片薄凉的唇带着满足的惬意,指间夹着根长烟,若有所思。
额头微微发凉,蔚青缓步走到他后面。
“下去吃早餐,一会跟我出去。”卓少淳大力地吸了口烟,烟短了一截,他随手摁熄丢进豪华的烟灰缸内。
蔚青愣仲,他带她出去?
等蔚青吃完早餐出来,走出客厅走出花园,那辆专属他的乌黑高档轿车早已停在那里,车管后喷着白色的尾气。
坐上他的车,蔚青发现驾驶位上的男人早已换上悠闲装束,精致剪裁的外套里面,是高领的黑色毛衣,下面是浅骆色休闲裤装,衬得他精神又利索。
看样子不像是参加宴会或者聚会。
当车子缓慢停在一间超市的面前,蔚青几乎跌了眼球下来。
“下车,我去停好车子。”卓少淳脱下手套,抓起一个盒子扔给她:“拿稳,在超市门口等我。”
蔚青拿着那盒玩意,独自站在超市门口,有些哭笑不得。他今天怎么了,竟然放下公司的事情来让她陪着来超市?
想想昨晚他把自己狠狠的折磨,蔚青不由得后悔的皱起眉来,那个男人每次都是出乎意料的办事,大意不得。
——
那边厢,
姚云娜的情况的确很不妙。
双眼通红,她已经哭了一整晚,生产完的她状态虚弱,但是就是止不住泪水的哭。
易睿臣按熄了几根烟后,终于站了起来——
“别哭了,孩子在保温箱好好的。”
“呜……这事是蔚靑引起,你一点儿也没去找她算账的意思!”姚云娜不依不饶地继续哭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母女?”
“你说要名分,你说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当私生子,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易睿臣一晚没睡,好看的脸上出现了些胡渣子,更显得成熟沉稳:“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还不清楚吗?我要你的心,是你的心啊!”姚云娜捂着脸,泪痕满布:“有些事我不想提,可是渡假村里的事媒体都报道了,那次的大火,蔚靑的房间有没有人,你怎么这么清楚?”
易睿臣掏出那包烟,放在手背磕着,烟怎么也不下来,才发现早就没烟了。
“她替我进过牢,我不能见死不救。”
“对她不能见死不救,对我呢?”姚云娜扶着床背而起,伤口的疼痛让她咧着唇:
“臣,你这颗心到底摆在谁的身上?我辛辛苦苦为你生孩子,又是图个什么?”
易睿臣沉默,没有开口说话。
------题外话------
删了一千多字亲密片段,嗷嗷嗷,好惨的卓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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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超市的甜蜜
“你老实告诉我,这心里是不是还有蔚靑那个女人?”他的沉默,让姚云娜开始心慌,她的泪腺本来就发达,现在流得会更加厉害。
易睿臣扔了空烟盒,微微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
“别多想。”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姚云娜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痛……。”牵扯到缝针的伤口,姚云娜捂着肚子,易睿臣见状按下紧急救护铃,没多久几个护士前后赶到,让姚云娜躺下,她死活不肯。
“你不爱我,就由我流血死了好了,孩子没妈妈好了!”姚云娜真要闹起来,可以哭几天。
易睿臣被她哭闹得毫无办法,护士们纷纷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他走上前一把按住姚云娜,沉稳深沉:“哭什么,现在只有你才是易太太。跟别人计较个什么?”
这句话比所有人的劝说都要好,姚云娜止住了哭闹,脸带悲凉:“真的?臣,我为你,把姚家的股份都全拿出来了,除了你我无人依靠——”
“乖乖配合护士检查,不需要胡思乱想。”易睿臣搂住她的肩,拍着她的背,眼神投向远处,找不到聚焦点:“等会给孩子喂奶,这么差的情绪怎么成?”
姚云娜把脸埋在易睿臣宽阔的肩上,脸色很复杂。
护士见姚云娜情绪稳定,马上各就位准备给这个女人进行又一次检查,“易太太,请你躺下配合检查,看看缝的伤口有没出问题?”
“我去看看孩子。”易睿臣放开她的手,沉重地一步一步往外走。
姚云娜看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渐渐紧锁起来,想着蔚靑的模样,她脸容逐渐转变——
________
这个点上超市里的人并不多,蔚靑这么拿着个盒子站在门口等人,一点儿都不起眼。只是当那个相貌出众的男人从停车场下来,踱步走近蔚靑时,不显眼一下变为注视的焦点所在。
顶着周围的视线,蔚靑觉得和那个男人并肩走在一起,十分有压力,平时在宴会上没那么明显,但在这平常的超市里,卓少淳即使只穿着一件外套,但那走路的气场还有身上的名牌搭配,一眼就看出是有钱的主。
“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还得去公司。”蔚靑拿着那个盒子,不自在地被注视着,压低了声音,音量只有两个人才能看得到。
然而卓少淳却一点也不在乎,随手拿了辆手推车塞她手里,抬眼看了食品区,一把扣住她的腰身:“到那边去。”
蔚靑顿觉腰间一紧,她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有跟随他的脚步到那边去。
货架上摆满了一盒盒新鲜诱人的进口食材,那边有各色的滋补品,汤料什么都有,卓少淳瞥了眼,推推她:“都捡点拿走。”
蔚靑不乐意了,她甩开他的掌控,“什么回事?你一早带我来这,不上班就是为了买这些食材?”
“只有我信你,是不够的。”卓少淳微微勾唇:“有时候堵住人的嘴,比管住人的嘴有用得多。尤其是易冉在行业内有了这么多年公信力,倒不如先发制人,大方承认一把,换主动权握自己手上。”
蔚靑一面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那张高深莫测的脸,发觉他并无半点戏谑的表情,这话也恰好提醒了自己,易氏是内部矛盾日趋尖锐,就是她在处理层面上没做充分全面。
与其拼命向公众澄清这事不是她做的,姚云娜不是她推到的,还不如大方说不小心推了一把,然后诚意满满向易冉本人道歉赔罪——
重要的前提,现在的孩子没事。
这么想一想也好像是的,她苦恼的易氏问题,就是根源的问题,蔚青想通了,倒是认真地选起来。
这男人心思比她更加谨慎细密,“人言可畏”这话若是放在外面,这事无论是不是她做的,对她应该全都是负面影响,虽然名声早已“臭名远播”——
一想起他现在全面为她考虑周到,心里一暖和,手脚自然利索起来。
姚云娜的事全世界都认为是她干的,包括自己的妹妹,只有眼前这男人相信她,这种信任的感觉让蔚靑感觉心里暖烘烘的,但是她表面依旧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很快,整辆购物车光是食品就堆得满满的,卓少淳渐渐蹙眉,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有兴趣回去开一个超市?”
蔚靑点了点需要的食材和肉类,发现都一一买到了,摇摇头:“不,炖汤送去给易……叔,剩下的今晚弄一顿丰盛的晚餐。”
给你吃——
最后三个字蔚青硬是吞了回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想回报他,对,他帮了她拿下易氏,还给了“安慰的取暖”,虽然那个“安慰”很痛很惨,但她内心的确平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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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要超薄装
正想着,身旁突然没了声音,蔚靑不禁仰首,却见男人表情有点薄凉,双手插裤兜:“今晚应酬,没空。”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不禁一股气自胸腔那升起。
“没人弄给你吃,这时间心情不好,想自己吃多点。”
“你确定?”食品满满足一车,别说一个女人一餐,就是三个男人三餐还嫌多。
“那当然。”蔚靑抢过车,径自推向前方,小脸冷冰冰的,说这话是明显有了赌气的成分。
卓少淳有些玩味地看着女人负气的背影,她脸色虽冷,但看得出是有点生气。平时她表情不多经常冷脸对人,他见过她的表情,不超3种。
晚上那张冷冷的小脸,一片绯红地在自己身下大口大口喘气,早上又换成是生气的表情。
挺有意思。
结账的时候,当小姐打出一张四位数的单子时,蔚靑吓得几乎站不稳。她一手抢过单子仔细地看:“这……这堆东西上了数千……”
她这才开始认真看食材的商标价格,不看犹可,一看立刻吓了一跳,每一种食品价格都是比同类商品贵几倍。
原来,这超市是中外合资,专卖高档货的大超市。怪不得刚才进门时没看见有多少人,怪不得商品的陈列都摆放得那么整齐有序,怪不得都打印着洋商标她看不懂……
要命的是,她刚才心里一暖和,拿了整整一车的进口食品。
一句话,她感觉被万恶的有钱人骗了来,心里还想着给他弄一顿晚餐来着,谁知道他不领情,还摆了她一道。
蔚靑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会作出这种傻事,别人给点甜头她就当真。
摸索着身上的钱包,才惊觉钱包忘记带出来,早上出来时匆忙得很漏在别墅里。不过就算带了钱包出来,这些贵价高档的玩意也足够让她再当一回穷人。
刚才的气话犹然在耳。
她,又怎可能一个人吃光这堆东西?当她是一头猪么?不不,猪也吃不完这些东西。
气势锐减,蔚靑小脸渐红起来,她扭头看向望向身后的男人,带着点求救的眼神。
面对着蔚靑殷切的眼神,卓少淳俊脸上没任何表情,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潇洒无比地越过她,直接往外面走去——
蔚靑尴尬无比站在原地,面前是那堆正等着结账的食品。
他,竟然这么走了?
抠门!小气鬼。
蔚靑内心暗骂了那个吝啬的男人数百万次,就知道在这种关头不应该依赖他,早知道自己带钱包出来。连订婚礼物都买假货的男人,能指望上什么?
暗自又鄙夷了一番。
服务员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那种怀疑的态度,的确蔚靑浑身都是名牌服饰,只是一直没找到钱,那时候的她,神情很是尴尬。
突然想起下车时他扔了一个盒子给自己,蔚靑忙从购物车内角落处找回小盒子,匆忙打开一看——
竟然放着钞票,还是满满的两叠,约莫数万来。暗地松了一口气,蔚靑抽出里面的一叠钞票,买下了那车早已消磁的货品。
她刚才还漫不经心地把盒子丢进手推车里,幸好没丢掉,那男人表情那么正经,竟然暗地里戏弄她,真可恶。
快步走到门外,那个男人早已站在超市门口打完电话,回头看着她,眼角带着点放松,似乎正等着她出来。
这回轮到蔚靑一声不哼,冷漠地推车直接越过他。经过那男人时,却被他一把拽住,整个人往后退几步。
动弹不得,她心中不忿渐生。
“干什么?放手!讨厌。”她没好气地回着,真想把推车给他那张万恶的脸上砸去:“耍人好玩吗——”
“买了没?”卓少淳收起手机,扫过手推车里的一堆食品。
“什么?”想起刚才尴尬的一幕,蔚靑压根不想理这男人,语气有点冲。
“避孕套。”男人狭长的眼眸斜挑向她,双臂抱胸:“家里从来不放。”
“……”
“那昨晚用的是……”蔚靑如被雷电炸到,难不成昨晚她一时恍惚,两人没用?
“酒吧小姐放我口袋的,”他眼角的鄙夷很深,昨晚是迫不得已用了质量差的,狭长的眸子瞄着她:“怎么?”
“那……”蔚靑在这方面的脸皮比较薄,受不起当众的讨论这码事,感觉周围路过的人偶尔瞥过来一眼,她脸色渐露红晕。
话虽如此,想想昨晚男人动静很大很吓人,为了以后的自身安全着想,她还是硬着头皮转身往超市方向走去——
耳后传来男人的嗓音,不大不小,4米范围内经过的人,绝对听得到:“要超薄装。”
再凉凉补充一句:“你冷,添个润滑剂。”
蔚靑窘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小手捏起,狼狈快奔——她发誓,现在连杀了卓少淳的心都有了!
------题外话------
昨天章节漏了一段,上一章补了,不是重复发的。哎,糊涂了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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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野花不如家花香
回到卓家,蔚青又是煲又是炖,弄好了一盅盅炖品让姜管家打包,然后放进保温箱子里,继而下楼,驱车直奔省级国立医院。
亲手送上足料的汤水,蔚靑那微冷的表情有点动容,易冉整个人像老了一圈,他满脑子都是男孙变女孙的事,显然这个打击比失去易氏还大。
很多话,到了蔚青嘴边又吞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易冉看着蔚青,沉沉地呼着气,看样子有点懊恼,当年自己怎么这么糊涂弄出这一个局面。如果时光能倒流,易冉此时希望儿媳妇依然是蔚青。
蔚靑知道易冉心中的想法,只是笑笑,有些事已经结束,她和易睿臣缘分已尽,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离开病房后,蔚靑还走了一趟婴儿房,看到细细的仪器管下,那女娃就这么躺在保温箱里,小得如此可怜。
心中一动,她想到自己曾经的过去,也像这个女娃一样,困在一个狭窄的地方,无处动弹,被人处处控制着。
这孩子只是姚云娜利用的一件生孩子工具罢了。只是这件工具身价不菲,姚云娜3次流产终于生下这孩子,她自愿为易睿臣生。
姚云娜需要的是赢她蔚青,而易睿臣就是完父亲心愿。各取所需,和她现在的境况一样——
一宗宗各取所需的交易。
女人,谁更可怜?
想想蔚青就黯然下来,她出神地趴在玻璃边上,任由冰凉的感觉渗入脸庞的皮肤,一点点麻感从面上传来,才记得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这时里面的护士开始忙碌起来,蔚青终于回神,沿着玻璃滑下小手,揉了揉发僵的脸,左右环视空旷的走廊,探病的人早已陆续散去。
转身,她静悄悄一步一步离去——
从医院回到卓家别墅中,已经是下午时分,想起她今早的“烧饭宣言”,围上围裙,让姜管家拿来今早买的食品,她一人自得其乐地动手做饭。
在外生活了几年,炒几个小菜还可以的,当年守业期,她一到周末就会下厨做饭,然后和易睿臣两人呼呼地一边吹着菜一边吃着,那时放在桌面的菜式,都是易睿臣一人所喜欢的。所以,她除了常做那几个比较好外,别的都做得很一般。
今天,她不想做那几个旧菜,很腻,想了想,切了好了地瓜,爆炒着新的菜式。
菜还冒着热烟,她让佣人拿着菜罩盖好,吩咐帮她准备点红酒,然后去浴室洗个澡,把浑身难闻的油烟味统统洗去。
舒服无比,蔚靑今天不上班的生活很充实。
洗澡完毕,擦着半干的头发,系好腰间的浴袍带,蔚靑下楼到餐厅,准备自斟自饮的时候,却发现饭桌边多了一个人。
正确来说,那个人正拿着筷子挑着她的成品。
只是看到他眉头紧皱,夹起那些不算太差的菜。虽然卖相不太好,但也不至于他那个嫌恶到极点的样子。
蔚靑愕然,怎么他回来吃饭了?不是今早说要去应酬的吗?“
刚坐下,某男人开始刻薄地挑着一根菜,那儿有点黑色,是焦烧的产物,只是火太大了点,蔚靑承认手生了。
”多少年没做过菜了?“卓少淳放下筷子,用方巾擦擦手,问得漫不经心。
捏指一算,蔚靑毫不犹豫:”监狱里有牢饭吃,出来后进了金迷当服务员,早上睡觉晚上在金迷,有3年没自己弄过。“最后一顿是弄给易睿臣吃的,不过这句她没说出来。
”这就是你3年前的水平?“卓少淳的样子带着无尽的鄙夷,”给狗吃得还比这好。“
被他这么一奚落,蔚靑不由得有点不甘心:”我就是这个水平,不喜欢自己来。“
喝了口茶,他的答案是那么理所当然:”我从不下厨,那是女人做的事。“
看着他拿杯子那修长的指头,蔚靑暗暗又骂了他一通,娇贵的富人永远都不知道穷人熬的时候,需要什么都做。
他以为每一个女人的手艺,都像姜管家那般好吗?
要知道她无意间从佣人口中打听到姜管家,原来就是某大酒店的主厨,后来退了下来身兼卓家的管家,还有节日主厨的角色。
卓家里,卧虎藏龙的人物大有人在。
蔚青站起来,把桌面上所有饭菜都端走,脸色有点狠:”别吃我做给自己的饭菜,你不是去应酬么?“
”今晚应酬女人,可去可不去。“卓少淳盯着她渐渐缓下来的脸,还有那放松的表情:”野花不如家花香。“
------题外话------
几章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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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那菜狗都不吃
轻松一句话,
战火就这么平息。
蔚青安静地坐在饭桌旁边,直到吃完最后一口饭,才惊觉自己竟然没出息地原谅他了,不记得之前的事不说,刚才好像还给那男人夹了菜。
只是为什么男人全程盯着她的目光那么炙热,仿佛吃得不是饭菜,是吃她一般。想想他的战斗力惊人,蔚青有了躲避的意愿。
饭后结束,蔚青主动跑去厨房洗碗刷盘子。
蔚青洗了好久好久,几乎每个碗都是抹了一遍又一遍,她有种不好的感觉,那个男人今晚或许又给她来一次“取暖”,自从昨晚见识过他的“实际能力”后,腰还是很痛很痛,蔚青根本不敢大意。
怎么老是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向她?
蔚青就这么想着,后面那道视线终于忍无可忍,直接转化为行动,大手勾过她的腰,直接翻过她在大理石面,男人的语调带着野兽的欲念,微喘着粗气:“再洗,就在这儿做。”
“流氓——”蔚青挣扎着推他,却被他扯下一边衣领,露出雪白的肩头,那儿的肌肤最脆弱。男人如炬的眼神凝视着她,然后突然一口咬在白皙的锁骨上——
“你是狗!还咬人?”颈窝处生疼,蔚青咬唇,举起双手与他抗衡。
“那些菜狗都不会吃。”
男人轻佻不屑,唇齿轻啃她的锁骨,沿脖子往上滑行,危险的气息逐渐靠近:“很想知道……以前给易睿臣做的菜,是不是同样的水平?”
蔚青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丝尴尬的怒意:“你真以为我故意做成那水平?”
“就不信,以前会拿这种垃圾去喂姓易的。”卓少淳的语气很淡薄,手上的力度收紧。
蔚靑眼眶内有了点红,她知道他说话不好听,但也太那过分了点,转身,她从洗碗盆里捞了一把洗洁精泡沫,想也不想,直接抹到那洁癖男人的俊脸上。
蔚靑稍有行动,卓少淳已机警地侧头闪开,只是两人距离太密了点,还是无可避免地抹在了他的衬衫上,一挂——
蔚青知道他那点洁癖症,扬起脸:“这才是故意的。”
看着衬衫上点点白泡挂着,那爱干净的男人脸上有点铁青,薄唇微微抿着,有着风雨欲来的气势——
“谁让你刚才这么……”
没等蔚靑说完,男人已倾身而下,一股强劲爆发力的疯狂撕咬着她的唇瓣,惩罚般卷起她的舌头,狂野的气息吞噬了她的所有呼吸!
所有的话都吞回肚子里去——
这个吻既激烈又缠绵,她想过推开他,然而他总有办法让她继续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
“卓少,你的电话。”姜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前出现,声音很低。
这句话让缠绵中的蔚靑一愣,才记得这儿是厨房,红着脸摆脱男人的吻,挣扎要离开他,从厨房大理石面滑下来——
“不接,替我盖了。”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捏紧她下巴继续深吻,大手毫无顾忌放回原来的位置。
这会蔚靑却怎么也淡定不起来,
被围观,他可以不当回事,可她介意。
“快去接电话……”蔚靑挣扎着,小脸两边摆,这回不让他继续。
她忍受不了这种当众的事情。
“再吵试试?”拍拍她的脸庞,男人似乎意犹未尽,张嘴又咬了下去。
他玩她上瘾了是不?
蔚靑挣脱不开,后面站着个一直观看的姜管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是李尚晴小姐打来的。”姜管家的声音再度从后面而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一切骤然停止。
身体一轻,蔚靑感觉他已经放开她,转身接过姜管家递给的电话便往外走去。没多久门外传出发动引擎的声音,他就这么走了——
转眼间就剩下蔚靑一个人。
从台面上滑下来,蔚靑转身,弯腰在洗碗盘内洗了把脸——
心中的感觉酸酸的,有点儿难受。
她觉得这个情况很不妙。
他找其他女人,关她什么事?
——
金迷的音乐声今晚很摇滚。酒色荡漾着夜的美艳。
一帮男人如常地走进金迷的秘密通道内,在尽头的房间门口举手,被人查身,巫仁依旧拿出个绒布袋,为卓少装好了那根乌黑的玩意,放进盒子里。
门终于被打开,里面早已坐满一个帮派那么多得人在里面。
卓少淳套着一黑色外装,那张狂傲的俊容渲染着气势,慵懒踱步走进包厢内,
熊挲正和几个人商量着事,看到进来的卓少,站起伸出单臂:“卓兄弟,哎,都喊我女人打你几回电话了,怎么这个点才来?”
卓少淳嘴角带笑,走过去与他礼貌性地抱了抱:“刚才不方便。”
------题外话------
潇湘多浅,祝看文的亲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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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动心
“自从结婚后天天都不方便,小心肾亏的——”熊挲拍拍他肩膀,笑得比谁都大声:“坐坐,给你介绍个人,这个人很难请。不过我说你今天来,他也请得动了。”
“这就是许凡,黑市里珠宝鉴定找他,再不中看的石头,都能找到其中价值。”
卓少淳看了眼站在面前的黑框镜男人,伸手前握,脸上的表情很虚:“久仰大名。”
许凡的眼藏在眼镜后面,倒也挺平和的,双手与他双握,语气很低:“就冲着卓少名气来,为你一人效劳,我许凡死也甘愿。”
看许凡眼内闪烁的光,卓少淳收回了大手,双臂抱胸:“我看许先生这次有备而来。”
许凡抬了镜框,“久闻卓少精明善于观察人,果然厉害。”
“先看实力,再谈价钱。”卓少淳放低了声音:“我欣赏有才能的男人,但别给我锋芒太露。”
“这个当然。”只是简单一握手,两人达成了交易。
几个男人坐下,难免推几下酒杯,互相喝一番。
熊挲今晚看上去兴致很高,喊了下面的人拿出新一批的货,几个下属抬着大箱子进来,用刀逐一揭去封痕,让许凡验货。
那些都是准备拿去黑市放的货,约莫估计上亿的,许凡戴上黑色手套,拿出笔式的聚光手电筒,掂起一粒进行原石鉴定。
“这批石头成色,光泽感很好,可拿下较高的价钱。”许凡的肯定让熊挲如打下一定心针,脸上的笑容随即大了起来:“许先生这番话真中听,老子就打算靠着旺季,先出完一批货再说。”
“你们还不把另一批的货拿出来,许先生就在这儿了,头脑烧了是不?”熊挲沉着脸喝下属把另几箱货也接着抬了出来。
原石鉴定很快结束,熊挲招呼着许凡坐下,特意召了几个金迷新进美女进来陪酒,当然,这时也有李尚晴出场的份上——
李尚晴是一帮小姐中最卖力的一个。
她卖力的地方在于,压根不想走出这个包厢。机会来了需要逮着,就是这么简单。熊挲倒也宠着她,由着她带了几个妞进来跳舞,陪酒。
这边熊挲喝得高兴万分,
那边的许凡只喝了一杯酒,就已经不胜酒力,礼貌拒绝了美女的陪酒,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暗角处单独坐着的男人身上——
下属帮忙剪去雪茄的头,绕着雪茄点了一圈火,卓少淳咬着在薄唇边缘,垂了一半出来,他回挑了眼:“许先生,你我爽快的人,有事直说。”
“呵呵。”许凡自知失态,忙对卓少淳点头,脸上带着点醉酒后的笑意:“卓少,恕我直言,看你尾戒那钻石,不像是一真货。”
许凡的话不大,刚好只有卓少淳一人听到。
单手随意地放在大腿前,卓少淳脸色依旧:“许先生的意思,似乎认为我这枚是假货?”
“有些东西,在你心中是真的就是真的。抱歉是我多嘴了。”许凡迎了迎杯,绅士地一饮而尽,站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许凡前回首看了眼,眼神中带着深意。
看着许凡走远的背影,卓少淳挑眼看了巫仁,巫仁立刻收到信息,跟紧着许凡出去。
直到巫仁出去,卓少淳眼神渐渐恢复正常,拿起杯子独自低饮了口,放下,走出门口。没看见李尚晴见状随即放下杯子,拨开人群往门口小跑而去。
刚走到门口,手机适时响起,卓少淳低眸一看,来电是卓家。
冷冷看着电话好久,他都还没接通,瞥目间看见李尚晴扭动着身子猫步而行,随即按下接通:“找我?”
“没什么,按错。”那边的女人语气比他更冷,似乎毫不在乎。
“卓少,真是坏人,人家到处找你。”李尚晴的声音不大不小在那边响起,正好让蔚靑听见。
“嗯。那早点睡。”那边很快摁断电话,男人的声音随之消失,留下的只是嘟嘟的声音。
蔚靑捏着手机,她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光凭想象就让人浮想联翩的。
把手机捏着,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够没出息的,不自觉就按下了那电话。
野花不如家花香?
骗人的词语,她却当真了。
想想皇牌李尚晴平日那张脸,那魅惑的嗓音,婀娜多姿的身材,以前在金迷做服务员的时候,李尚晴举着钻石,曾对大伙骄傲地宣告:告诉你们,没有我晴晴拿不下的男人——
这话,曾经让蔚靑不屑。
现在,却让足以她彻夜失眠。
双手枕着头脑勺,蔚靑重重跌入床褥里,仰视着雪白的天花板——那一抹的白和她现在心情都一样。
犹豫片刻,她抓起手袋,翻身下床就这么飞奔出去——
索丽安在后面如何叫,她都一个使劲往前冲,跳上出租汽车,直奔金迷。
看着璀璨的金迷外墙,蔚靑抓紧了手袋,司机礼貌地回首:“到了小姐。”
“原路返回去。”蔚靑突然说话,她的语气很冷。
司机愣了:“什么?”
“我说回去你听到吗?”
司机被迫喃喃几句,被迫拐了个大弯,原路返回去,今天的事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蔚靑拧紧了眉头,恨恨的握在手心当中。
冷。
很冷。
她明明知道,这个现象不能有。
!
62.打情骂(与卓少相识片段)
第二天,很艰难地爬起来,
颓废地到了公司,一早上蔚青脑里想的都是昨晚的电话。
合上资料,蔚青头痛得揉着两侧穴位,她今天开会提出的人事改革决议,被几个股东围着她一并否决掉了。
自从她上任管理易氏以来,太多这样的围歼情况出现。
被易睿臣培训过的人,简直就只有忠心他一人,完全见不到蔚青的意见。她在这儿可是孤立的状态,实在无法和那帮老狐狸玩下去。
卓少淳给了她机会报复,如果她就这么把易氏弄挎了,真有可能被下面的老狐狸赶得没路可逃。
看着办公室没人,蔚青脱了高跟鞋,搁在桌面上,合上双目养神,这一次接一次的仗,打得真艰难。她感觉自己孤立无助。
“叩叩!”
敲门声响起,索丽安拿着手机进来,“卓夫人,卓少的电话。”
想起昨晚他盖电话,蔚靑还气着不想接,看着索丽安的期盼神色,闷闷接起:“有事?”
“下班了没?”那边是卓少淳翻文件的声音,蔚靑不觉唇边扯点笑,很快又冷了下来:“还在公司里。”
“一会和我吃饭。”那边发出了邀约,男人的嗓音带慵懒,似乎漫不经心。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蔚青闷闷地回着。
“我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变女强人,该休息时就休息,熬得身体都坏了我会心疼。”虽然没看见他的样子,可是能听得出,男人蕴着柔。
“装腔作势。”蔚青口中虽冷,心里某处却暖了暖。
“今晚想吃什么?”
蔚青捏着手机,心中暗骂着这自大的男人,咬唇肯定回:“我不去——”
“可别后悔。”那边的声音没说完,一句甜美女音打断了。
“卓总。”
蔚青听见,那边的秘书的汇报专业又仔细:“卓总,今晚李尚晴小姐电话邀约,有重要事情商量,还是老地方见。”
“你有事就去忙,我先工作。”蔚靑冷冷说完,不顾对方反应盖了电话。
心中好一阵堵塞,每次都是这样,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种反应的,可是刚才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心情烦乱,蔚靑从手袋里拿出黄旧的本子,翻到空白一页,“唰唰”写上几个字,合上,重新扔回手袋中。
她到底怎么了?今天。
“今天晚上王处长对易氏有个邀约,夫人走不走一趟?”索丽安点了屏幕,专业地汇报着日程。
“不想去。”蔚青还是心中憋闷着,一点也不想去应酬那些男人。
再说,提起那个王处长,蔚靑一点儿好感也没有,当初在金迷里当服务员,他就曾侮辱过自己,这男人对她虎视眈眈的主。
“可是今年的地区划分有变,易氏在王处长的权力管辖范围内,很多事都得打好关系,如果这一次弄不好,以后很多事可能会为难我们。”索丽安滑过屏幕,心中似有担忧。
“那好,去一趟,别说不给他面子。”蔚靑扬起冷艳的小脸,心中自有定夺。
王处长招呼人的地方也就包下了“盛世”的一个包厢,里面装修美轮美奂不容多说,但是蔚靑肯赏面出现,就让王处长喜出望外。
酒过三巡,蔚靑知道这个男人以前在金迷瞄过她,心中没什么好感,但今晚有索丽安在场她仿佛心中淡定许多。
王处长眯起小眼睛,两边的横肉挤了上去点,显得整张脸不协调,自蔚靑一进来就不停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