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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糊睡觉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人家说过的,不要同胡姬比,她们本来就是我们不一样!”我红着脸,压低了声音,“再说了,我有什麽不敢的,穿了裙子我还敢同她们比跳舞呢。”

“说到这个,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支舞?”

“是啊,什麽时候都能跳给你看。”

他喝了酒,眼睛像星星一样亮亮的,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那现在跳吧。”

“啊?但是我现在这身衣服,还有这头发,一点也不应景,即便不穿成她们那个样子,也是要换衣服的……”我很认真地向他解释,却发现他嘴角的笑意,生气地放下玉壶,“你又捉弄我!”

“你鼓着脸像青蛙。”

我瞪他,却真的在他眼里看到自己像青蛙那样,顿时就瘪了。

“不过这样也好过生闷气的样子,”他伸手揪了揪我的脸,“若是再受了什麽委屈,别憋在那里,尽管来找我,虽然你是不怎麽丰满,但是抱起来还是蛮舒服的。”

“你……登徒子!”我拍开他的手,又趴回到栏杆上看外面的跳舞。他说的是我昨天抱着他哭的事情,难怪今天带我来看舞,他是在担心我的心情仍然不好吧?可是这个人也真怪,明明是对我好的,可是说的每句话都让我有些生气。

胡旋舞要跳得好看,果然还是很需要身材的,我看了一会儿,注意力又回到後面那个人身上去了。

“长安……”

“嗯?”他停下杯子,那表情是问我有什麽事。

我是该同他道谢的,可是看到他那张脸,我就什麽都说不出来了,这不是我没道理,都是他害我养成了看见他就磨牙的习惯。咬了咬唇,我抓着他的袖子,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坐回到自己位置上,“那个,谢谢你啦。”

对着他道谢可真是件难事,我这番动作别扭得让我自己都生气,反正他肯定是那种得意又小瞧人的表情,我一点也不想看到,还是看胡姬跳舞好了。

这一次,我看到大哥同几个人走进楼来,我很想同他打招呼,但是……被他知道我穿成这样,跑来这里,他肯定又会生气的吧?

我觉得这个有些太巧了,问长安,“你是不是把哥哥也叫来了?”

“我带你来这里,怎麽会叫上他?则平来了?”

“嗯。”

长安将身子探到我旁边,伸出脑袋朝外头看,一点也没有平时端的“皇长孙”的样子,我忍着笑,手指戳他,“长孙殿下,这下可该怎麽办?”

“你笑什麽?”

“没有笑。”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很正经地看他。

“有什麽怎麽办,这里隔音挺好,隔壁说话是听不见的,等他们进到房间里坐了,我们再出去……不然等他们走了再出去也不错,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他倒是气定神闲,我缩到旁边去,“我是闲着,你可是长孙殿下,也像我一样闲的吗?哥哥说了,你现在的表现决定将来,这样躲在酒楼里消磨时光好麽?”

“无为才是正道啊。”

“……”他要是再正经一定我就会相信了。

“饿不饿,这里的牛肉不错,要不要吃?”

“嗯……有牛杂汤麽,牛尾汤也成啊,我还想吃烙饼……”反正暂时也走不了,我决定把该吃的先吃到肚子里。

“好,我给你点上。”

菜上得很快,我这回是长安面对面坐着了,拿着匕首切开牛内,“哥哥说了,在陛下,太後,皇後,太子,皇长孙面前是不得亮兵的,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已经犯错了?”

“不得亮兵,你让我们怎麽吃熟牛肉?”他无所谓地答道,又喝了杯酒,“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把我的那份也切出来。”

他说话可真是有些矛盾,要不是知道他的酒量,我还以为他这时候已经醉了。

牛肉切好浇上酱汁,烙得喷香的饼就放在一边,我又舀了碗汤放在他面前,“别一直喝酒呢,我真怕你醉了,到时候我又要领家法。上回我告诉哥哥,骗你吃了炸蛇肉,结果就被他罚抄赋呢。”

“什麽赋?”

“登徒子好色赋。”

“登徒子家有丑妻,却是悦之爱之,还同她生了五个孩子,专一得很,也不是什麽坏人啊,则平总是罚你抄写?”

我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唔,以前是罚背诗,现在就罚抄,我是真的觉得炸蛇肉好吃才让你一起去的。”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唇角,“嗯,我知道。”

我偏开头,有点不好意思,“你不要这样啦,不合礼法。”大哥知道会生气的。

“你把自己吃得像花猫一样,也合礼法?”

“哪里有啊……”我摸自己的嘴边。

长安居然拿了烙饼擦我的嘴,然後把饼摊在我面前,果然一圈酱汁。

长安,你可以用委婉的方式告诉我这一点的。我就着他的手,把那张饼咬到嘴里,想象那是他,愤愤地咬着。

“别噎着。”

“咳──”

☆、(10鮮幣)104 打馬西市過

被长安惹得生气,结果我这一顿吃得比平时更多了。在确认大哥离开之後,长安才带着我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他给我牵了匹黄色的小马,“你这身型,还是骑这个好了,陆陆我已经让人送回你府上了,不要走得太远。”

就算是我想走得远,这马力也不足啊,可是我已经没力气再同他生气了,吃得太饱,只好牵着马在路上走。

酒楼附近便是西市,西市的特点是商铺与民房穿杂在一起,四处都是热热闹闹的,还有长得圆圆的小孩子跑来跑去。还有杏花穿出墙着,透着一股春意,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

“这位小哥,要不要进来喝杯酒?”

我反应了一会,才知道那个酒家老板娘是在叫我,看着店中裹着新泥的酒坛子,吸了吸鼻,味道也不是特别香,可是我还是很想买。

……

我在西市走了一大圈,小黄马身上被系了许多我才买来的东西,什麽都有,再摸摸口袋,只剩几文钱了。

骑上马,折了枝墙头挂着的花,我决定回家去,可是今天大概有些不利出门。马儿才抬着蹄子跑了一阵,就被人拦下来了。

“小哥?”我仍然骑在马上,“都已经过了吃饭时辰了,你怎麽还在外头逛,听说少傅很凶的!”

“自然是来找个小贼,你下马。”

他的脸色不怎麽好,我扶着马跳了下去,“我是去太学找你了,可是在大门口被长安拉走,他说有留人知会你的,不会是没有吧?”

我看到小哥的手握成了拳又张开,直觉要躲,被他紧紧拉住,“让你在家里等的,跑出来就算了,还被人拐走!”

“我在家里好闷的。”我向他抱怨。

“旭直,你家只有一个妹妹吧?”站在小哥旁边的少年人突然发问了。

小哥把我拉到他身边,“就是这个从小只知道惹人生气的陆玖,让你们见笑了。”

我站在他身後,偷偷看这两个人,长得好像有点熟悉,可是我一时又喊不出名字。

刚才说话的那个看了我一眼,“我说这身衣服怎麽这麽眼熟,这不是你几年前穿的麽?”

这都能看出来,小哥之前经常穿这一身衣服的吗?我看向小哥,他握着我的手一紧,没声好气地反问,“我几年前穿的什麽衣服你都记得?别装了,你可从来只记得姑娘的装扮。”

“哈哈,旭直,你要原谅人家,这可是家学渊源。”

家学渊源这几个字让我更觉得熟悉了。

“沈望宇,你别将我同那个声名狼藉的兄长联系在一起!”

“安洲,谁叫你别的记不住,却总记得别人什麽时候穿什麽衣服?”

啊,这两个人,我拉了拉小哥,把手里的花递给他,“小哥吃过了麽?”

他接过杏花枝,“你说呢?”

“那……太学有没有晚了?”

“你说呢?”

“又是这三个字啊,小哥,你看啊……反正都是晚了,不如下午就带我出去玩吧,我有买了吃的,你若是饿的话,我拿来给你?”

小哥转着手中的花枝,“陆玖,你是不是买东西买得多了,身上银子用光光才这麽狗腿?”

“……”这样都被看出来了。

“既然你都那麽说了,我当然是要陪你的,想去哪里玩,嗯?”

小哥不计较我的事真好,抱着他的手臂,我正要说话,沈望宇突然打断,“旭直,虽然我们知道这是陆玖妹妹,可是她穿成这样,乍看上去确实像个少年人,你们两个又这麽亲密,若是被人误传了什麽,那就不好了。”

小哥偏头问我,“你怎麽穿着我的衣服出来,是不是刚到这里,没有衣服可穿?”

“不是啦,我只是想出门,娘亲又要我保持大家闺秀的模样,叫我别丢脸,所以我就换了衣服来了。谁知道你们一个个眼睛都那麽尖,一眼就看出来了。”

“大家闺秀?只要出身大家又是个女孩,自然就是闺秀,何必换了装跑出来,爱怎麽穿怎麽穿,有什麽事都有我担着。”

小哥说话可真大气,从小到大,我有什麽坏事都推到他头上,他确实是替我背过好几个黑锅。我牵住他的手,“小哥的衣服穿起来也不错啊,你说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这里都不大熟悉了。”

“陆玖妹妹,你不是在南方住了许多年了麽,怎麽一回来还是这麽粘着旭直?我家小妹离了半年回来,就同我很是生份。”

“我都说过不要叫我陆玖妹妹了,不大好听,”我记得这个叫傅安洲,“傅公子,小哥对我很好,我自然记着他了。”

“真是有理,有礼,”沈望宇笑眯眯地望着我,“既然不喜欢被称为陆玖妹妹,我就跟着他们一道叫你小陆玖了,你还会打猎麽?”

“会的。”

“旭直,我们前天约过说要一起去打猎,昨日你又有事,不如今天去好了。”

小哥让人牵过我的马,瞟了眼马上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什麽打猎,今天先去校场,看看骑射水平有没有下降,我牵你的手就知道肯定没怎麽练。”

我的手上确实没什麽练箭的痕迹,在小哥手心挠了下,“术业有专攻,就算我猎不到,小哥还能猎给我嘛。”

“少来了,就算猎不到,也得保证不会掉下来,走吧。”

小哥拉着我走,我是没什麽关系啦,可是看路人奇怪的眼神,还是觉得有些不大自在,好像真的被沈望宇给说中了,不会真的对小哥有什麽不好的传言吧?不对啊,今天长安拉我走的时候,也没什麽顾虑,应该没什麽事吧,早知道就穿女装出来了。

奇怪的是,我明明穿着小哥的衣服,打扮的时候也是尽量没露出破绽的,甚至连最容易暴露身份的陆陆都被长安带走了,居然还是被人看出来了。

更奇怪的是,今天怎麽走到哪里都遇到熟人,而且都还是不大好对付的。

“十五殿下。”傅安洲率先同他打招呼。

作家的话:

都是熟人

☆、(10鮮幣)105 殿下

我也有想过照唐会长成什麽样子,他的个子并不是很高,才高出我半个头左右,眼睛半眯着,像猫一样,似乎什麽都不看在眼里。他还是长得很美,但同羽扬那种男女莫辩的美又不大一样,我说不上他哪里好看,反正放回到芍药花丛里,肯定还是会被当成花妖的。

他的眼睛似乎睁大了些,然後又眯起来,这个神情我倒是熟悉,他有些生气。

我跟着小哥一起向他请安。

“沈公子,傅公子,许公子,三位多礼。”

他直接忽略了我,可我就是觉得他是看到我了。不过忽略也是好的,因为我听了他的声音,就忍不住要笑,又低又哑,就同鸭子的声音一样。

“这一位倒是面生,不知道是谁家公子?”他毫无知觉地继续问话。

我努力地憋着笑意,扯了扯小哥的手,要他帮我回答。

“这位是我家表亲,从江南来说,是说没试过校场骑射,我带他来玩玩。”

小哥果然很知我心,一张嘴就是谎言,我看到照唐在瞪我,忙装出胆怯的样子,“十五殿下……”

他站着没动,依旧是让我忍得很辛苦的鸭嗓子,“据说江南此时暖风薰花香,小公子怎麽舍得到这冷冰冰的北方来?”

为什麽每个人都会拿我信中的内容来嘲笑我,果然还是韩楚最好了,都不说我什麽。现在周围人那麽多,我又不能瞪他,只好拱手,“南方有南方的好,北方也有北方的好,更重要的是气氛。”

他不置可否,只是又看了我一眼,才同小哥他们告别,“我另行有事,几位公子请自便。江南来的,听说骑射功夫都不怎麽好,许公子可要小心些才是。”

“这个自然,多谢殿下关心。”

照唐同之前的最大不同,是他周围的人变多了,以前好像只有我的,现在倒同长安有些相象了,排场有点大。我看着他走远,才问小哥,“他是什麽时候变得那麽威风的,之前我经常同他一块儿,也没见有那麽多人啊。看上去有些不大好亲近了呢。”

“你现在才知道人家不好亲近?”小哥拉着我走到校场的水井边上,掏了巾子浸湿,擦着我的脸。

“我认识他的时候,没觉得那麽怪,而且你听那嗓音,哈哈哈,拉只鹅来叫的声音都要好听多了。”

“小陆玖,十五殿下可是当今陛下最为宠爱的儿子,你在背後这麽说他?”

“沈公子,我说得可是大实话,哈,现在想起来都要笑,疼──”

小哥在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这个小笨蛋,每个人都会有一段时间变成那样的,你现在笑得那麽欢,别人笑你的时候可别哭。”

“怎麽会啊,羽扬也没有变,小哥也没有变,韩楚也没有变啊。”

“咳,每个人的时间都不一样,并不是每次都会被你赶上的。旭直,我们去挑马吧。”

说到这个话题,连很有礼的傅安洲也回避了,看来变成那样都是不可避免的。

“陆玖,你来骑这匹!”小哥指着匹黑马,让我上去试。

“这匹好小,我的陆陆长得那麽高大,我骑惯了的,突然让我试这麽矮的……”

我发现小哥一直瞪我,只能越说越小声。

“你刚才不是还骑着匹小黄马骑得开心,这回就不答应了?果然多年不见,小哥的话就是不怎麽管用了。”

“啊,我还是很喜欢小哥的,小黑马就小黑马嘛,跳起来也方便的。”我按着马脖子,跳上马背。

“陆玖妹妹这工夫不错,”傅安洲递了副弓过来,“试试这个?”

我拉了一下,正好合适,也就点点头。他们三个人肯定是经常来的,马匹弓箭都不用费心去挑,全是那些人恭恭敬敬送来的。

“陆玖,走吧。”

“唔。”我一夹马腹,跟在小哥後面走。

校场的箭靶放得参差不齐,最近的距着有一百米,远的有五百米,靶面大小不一,高低也不一致。这个摆设不错,我应该告诉羽扬的。

“陆玖,我也不求你射得多远,十支箭,射中九支明天就带你去城外。”

“你也太小看我了,虽然一直在南方,我也不是一点也没练过,看着啊。”我拿了箭拉开弦就射出去,正中红心。

“果然不愧於我们的教导。”沈望宇激动得好像他自己射中了一样。

我停在那里射出了三支,夹了马腹向前冲去,又射了四支。我有心有小哥面前炫耀,腿夹紧马身,自己滑到马侧,拉弓射箭,拉着缰绳坐回到马背上,得意地看小哥。没想到他的马居然已经同我的并行了。

“小陆玖,这招耍得很帅,可把我们吓了一跳。”沈望宇的声音就在附近,他的马也到我旁边了。

我看向小哥,他脸色发青,伸手把我提到他的马上,“陆玖,我看你是皮痒了,几年前从马上摔下来过,现在是全忘记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我们别了那麽久了,我是想让你夸奖我的。”

他把我放在他身前,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腰,抓得那麽紧,是很紧张我吧?

“小哥,这麽说我是有不对啦,让你这麽担心,可是虽然有摔下来过,又不是每次都会摔下来,你一点都瞧不起我,我都说自己有练过的嘛。”

他一声不吭,更用力地抓着我。

“好嘛,我错了。”

平时不管我做什麽都笑眯眯的小哥突然变得沈默,我最怕他这样,所以什麽话也不说了,抓着他的手乖乖认错。

“这还差不多,错了就错了,哪里来那麽多理由?”

我扭过身去看小哥,哪里还有刚才的可怕样子?他恢复得可真快,现在虽然是笑着的,刚才的担心却是真的,我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撑起身子亲他的下巴,“担心就是担心嘛,哪里来那麽多话啊?”

“旭直,你家的陆玖妹妹……”傅安洲一脸见鬼的样子,很没气度地指着我同小哥,“你们两个,你们两个……”

“我们怎麽了?”我问他。

沈望宇仔细地打量我们,“亲昵成这样的兄妹我倒还真没见过。”

“我一向同小哥很亲。”我靠到小哥怀里,很骄傲地回答他。

小哥轻拍我的脑袋,表示赞同。

作家的话:

嗯,照唐变化是很大滴的。

小陆玖的兄妹禁断被发现了

☆、(10鮮幣)106 寵妹無所顧忌

才吃了东西又要我坐着,我看着罪魁祸首。

沈望宇很是虚心地向我求教,“小陆玖是想吃些什麽,随便点呀。”

我又不是吃货,在胡姬酒楼那里就吃得够饱了,哪里还能吃得下东西?我拽着小哥的衣摆,“我想出去玩。”

“听见没有,陆玖说要出去玩,你们有什麽话快点说。”

我最近发现小哥喜欢玩我的头发,他还真是干脆地将我的头发全部散下来,然後拿手绕来绕去。

“有点疼。”我想把头发拉回来,小哥轻轻地把我拉过去。

“小陆玖,我可记得你最爱看戏了,不然,你要看什麽同我说,我让他们演给你看?”沈望宇还是很讨好的样子。

我的头发被小哥握在手里,沈望宇同傅安洲看上去就是有话要同小哥说,不想我打扰。我也只好趴在栏杆上朝下看,“什麽都行,你们爱说什麽说什麽去,我才不想听呢。”

“陆玖妹妹这样自觉,我们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傅安洲点了些小吃,“都是你喜欢的零嘴。”

他怎麽知道我喜欢吃什麽?我瞄了一眼,还真的是我喜欢的,奇怪地看他,他却摆出很无辜的表情。算了,这次回来我算看清了,人人都有秘密……我也有,算是打平了。

台上开演,我就不再去看这几个人了,这出戏我看过话本的,讲的是才子佳人一见倾心然後倾国倾城的故事。我专注於看戏,自然就不理会他们在说些什麽。

只是断断续续会听到点内容。

“安洲你家妹妹会去亲你麽?”沈望宇在问。

我抓着栏杆,没有回头去看他们,好像是我刚才的动作惹了祸,可是在对大哥和羽扬做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对此说什麽,不知道小哥什麽有什麽反应。

“她从来都这样,只是这次成功害我担心到了,自然是得意忘形了,”小哥伸手向傅安洲,“梳子拿来。”

他们两个是在说什麽很严肃的事吧,小哥居然还有心讨梳子给我梳头。

傅安洲听上去有些担心,“我们都知道你们兄妹情深,可是看在别人的眼里,会说你们不知检点,旭直你还好,陆玖妹妹要是名声不好,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又怎麽样,谁说我们要把她嫁出去了?”

小哥可真不负责啊,嫁不出去会被人说成老姑娘,然後在人前人後笑死的,羽扬就用这理由劝我嫁他。说起羽扬,他好像说过要写信给我的,这麽多天都没有来信,不会是忘记了吧?不然我回去写一封给他,好好嘲笑一番?

我一走神,就有一段没听来,再听的时候,就是小哥很骄傲的语气,“将来要娶我家陆玖的,就必然要接受她同我关系亲昵这一点,否则我才不会同意。”

“恕我直言,旭直,你们两个这亲昵得并不一般啊。”

我想傅安洲一定是觉得小哥太霸道了,才会这样说的。小哥突然揽着我的腰,把我抱到他身边,“我家陆玖,我不求她的夫君会有多富贵,只求他会事事顺着她,宠着她,别让她受了委屈……”

我转头看小哥,伸手抱他,他避开我的手臂,“刚刚趴在栏杆上那麽久,现在想要擦在我衣服上麽,没门儿!”

“栏杆是干净的!你自己也才从校场回来。”我硬是扑过去抱他。

“你哪里都趴,哪里都爬,肮死了。”虽然这样说着,小哥还是让我抱住他。

“旭直……”

我听沈望宇好像还想说些什麽,小哥刮着我的鼻子,“我知道你们是什麽意思,可这小丫头我宠了这麽多年都没人说过什麽,要突然循礼生份起来,别说她了,我都会觉得不习惯。是不是啊,小陆玖?”

“嗯!”

“这可是我妹妹,你们两个别再多想了。”

傅安洲看了看小哥,转头看我,“不如你将陆玖妹妹许给我好了,我们是从小便熟的,她这样率直的性子我也很喜欢。”

他这是求亲吧?怎麽不向我说,反而像小哥说?

“你家……傅家累世为官,肯定容不下这麽个小东西,不如嫁到我家来,我是什麽样的人旭直你很清楚呀,怎麽样,将小陆玖交给我?”

我扑到小哥怀里,朝着两个人扮鬼脸。

“她多年都随着大哥在江宁,昨日才回来,爹娘的意思是要多留她几年,别想借着陆玖的名头抗婚,当我不知道宫里的娘娘都想将公主许给你们麽?”

“说到公主,怎麽迟迟不见那位解国九王子同十七公主的婚事?他们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两小无猜。”沈望宇倒了杯茶。

“好像是宫里的那位贵人不大乐意,她想将十七公主许给钱家,”傅安洲看向我,“陆玖妹妹也认得的,那个钱艮。”

“钱艮几年前说同十七公主不对付,後来就再没提过了,莫非这二人有些什麽了?那查库乾岂不是很可怜?”可是他写信给我的时候也没说过有这种事。

“对他来说这还不见得是坏事,好了,这些事情讲得多了你又不懂,还是静观其变,免得被扯到你头上。”

“怎麽会扯到我头上,我又没在幕後指使……”

“旭直,你可别将小陆玖保护得太好,这其中利害还是要同她讲清楚的。”

我从善如流,向小哥求救,反而被他转过头,“我还道你在大哥身变有所长进,结果还是这种傻样,晚上回去告诉你,好不好?”

这大概是件秘事,所以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又或者是照顾我的心理,怕那道理太浅显了,说出来令我丢脸。

晚上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才对我说,傅安洲同沈望宇担心他同我之间会做出有违伦常的事,所以才会打断我的骑射,带会借着带我去看戏的名头,在那里小声的议论。

我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很认真地问他,“小哥,如果我不是你妹妹呢?”

作家的话:

沈望宇同傅安洲真是慧眼如炬XD

☆、(11鮮幣)107 一種相思兩處愁

听了我的问题,小哥愣了一下,拍了拍我的屁股,“是因为他们说了这个,你才想这麽问的吗?”

“不是,我就是有理由才问的,小哥你怎麽答?”

“如果真不是,唔,我自然是要把你领进自家的门,宠你宠到老了,别人家哪会像我这样宠你?”

我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有些苦恼,“哥哥也说过要娶我,小哥也要娶,可是我只有一个,要怎麽分呢?”

他又拍了一下,“你这个小笨蛋,没影儿的事情用得着那麽烦恼?有你这样的性子,不管是不是我都宠你。”

虽然有小哥的安慰,我还是心事满满啊。

所以第二天照例起不来,探出窗朝隔壁看,韩楚也是早就出了门的,妆台上留着一张纸,小哥的字,“乖乖在家呆着,下午陪你出去玩。”

我唤了黄莺为我梳头,去向母亲请过安後,去小哥的书房里找纸笔给羽扬写信,说些什麽好呢?

“羽扬,我已经到家了,多年不见,爹娘白发多了不少,所谓父母在不远游,我跟着大哥一走这麽多年,回来了才觉得後悔。你送的肚兜被哥哥发现了,已经被他销毁,我怎麽也找不回来,你就不用再绣了,那麽私密的事,若是再被小哥他们发现,就不是那麽简单的了。那些青梅竹马,随着年纪也不一样了,我就见着两个,隔壁邻居还是好好的,但是那位殿下就高高在上。我在这里有些无聊,没什麽事干,也没人像你一样陪我。”

将信绑在鸽子腿上,放了出去。

青苹姐姐看着鸽子飞走,突然放下手中的绣棚,“早先有几封信从江宁寄来的,我一直忘了拿给你。”

江宁来的,是羽扬罢?不过他用得着寄上几封麽,统共才多久?

青苹姐姐拿来的信都不厚,可是有好多封,我翻着看了看,全部都是羽扬写的。

“一别十日,我估摸着你到的时候正好能收到这封信,记得你不喜欢坐马车,一路上肯定又吃不好睡不好,听说北方的姑娘个个都高大丰满,你在那边多吃些也不会有人说你胖的,所以放宽心好好养着。街上开始有人卖乌饭麻!,可惜你吃不到了。”

“又是五日,未见来信,莫非是在路上有事耽搁了?还是到家之後四处玩得开心,把我给忘记了?随信附山中桃花一朵,这里桃花也开了,之前你说要在花间跳舞,现在我也是见不到了。”

“五日复五日,从江宁到东京,你已经赶了大半个月了,怎麽还不见回信,清明都过了。”

“又是十日,这几天特别想你,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我真想现在就动身去找你。”

“一月半有余,你是躲在哪里玩得乐不思蜀了麽?”

他的信一封比一封哀怨,隔三岔五地写信表达自己的思念,以及对我久久不回信的抱怨。要是在写信前就看到这些,我肯定会安慰他一番,但信都已经写出去了,还是等他回了信再说吧。我还忘记同他说校场里的靶子了,也还是等下次吧。

将他的信叠好,收到自己房间的箱子里,这回不叫任何人看见。

说到这里,我已经连着两个晚上没同大哥睡在一起了,我是睡得很好的,不晓得他孤枕睡不睡得好,晚上去他那里道歉吧,顺便把那个箱子要回来。

我跳上桌子,开始练舞,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红姨最後教的那个舞,我觉得我的手臂总不够软,不能像她那样轻摆,就让人觉得摆到心里头去了。

弯腰,手向後挥,然後再向下弯,摆手,转头……

一转头,瞧见芍药花中间站了漂亮的像是妖精一样的人。

“照唐──”

我正要稳住身形,直起身体,他走过来,一手托着我的背,将我扶起来。扶起来之後,他并没有放开我,而是站得很近地俯视我。

我最讨厌俯视这个角度了,身体向後退,被他拉住。

“别低头看我,我知道你现在长得比我高。”我不知道他是怎麽进来的,可是刚才低着头的时候,好像看到他衣服下摆上沾的叶子,这麽多年了,我的院子里还是留着那个洞吗?

“我只是想近些看你,你想同我平视,也是可以的,只是那太失礼了。”

他一开口,我又想笑了,指了一边的石桌石凳,“十五殿下,赏脸在这里坐着喝杯茶吧。”

他眯眼看我。

“怎麽了,十五殿下已经不屑坐这样简陋的石凳了吗,我可是有铺锦垫的。”

“你在江宁呆了那麽久,脑袋都呆得傻了?”

“什麽?”

他拉着我坐到石凳上,长长的眼睛还是眯着。我知道他是在生气,可是他这愈来愈美貌的脸,配上这种表情,真让人想去揪一下,或者是让他变色。

“早就准你叫我名字的,怎麽又殿下上了,这里又没有别人。”

原来是在生气这个,我大着胆子去摸他的脸,摸了一下就将手缩回来,心中好生遗憾,这要是羽扬的,我肯定已经揪出来。

他的心情似乎是好些了,“我准你摸。”

“谁要摸了,照唐,你怎麽来这里,我见韩楚都去太学了,你不会是……”逃学了?我盯着他的脸看,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睫毛好长啊。

他勾着嘴角,“是没去。”

“哥哥说你现在好关键,不能让人找出差错的。”

“又不想当太子,让人找出差错也无所谓,你回来两天了,怎麽不来见我?若不是昨日在校场遇见,是不是根本没打算来看我?”

这芍药花妖,怎麽也是一口怨气?我给他倒了杯茶,“不是没去见你,昨天还去了太学门口的,可是被长安拉去玩了。然後遇上小哥,就去了校场……你真是越长越好看了,有没有闯出什麽名头?我记得哥哥那个时候,同长安并称为京城双璧,好多闺秀都愿意花钱同他共进一餐,你呢?”

“你缺钱花麽?”

这话同当年大哥反问我的一样哎,“小气鬼,我只是列举一个受欢迎的例子而已,对了,照唐,我听说查库乾同十七公主的婚事要不成了?你当年是红娘,怎麽不负责到底?”

“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我哪里能负责得了?陆玖,多年不见,你就不想问些别的吗?”

“有什麽好问?”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几年书信往来也很频繁,什麽事都交待过了,还需要问些什麽?可是这话一出口,就见着照唐眼睛又眯起来了。

作家的话:

要说羽扬,最近被冷落了很久啊。

但京里的几个被冷落得更久,肯定要一点一点讨回来的。。

☆、(11鮮幣)108 京中形勢複雜

“照唐……这麽多年不见,你的习惯还是没变啊,一生气就会眯眼睛,我可不会怕你,”他的眼睛眯起来好看,可盯着人的时候,却能生生把人的脸给看红。我捧着自己的脸,“我告诉你,美人计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你现在的骑射工夫是不是很好了,那日在校场见你意气风发,後面跟着一大群人,见着我也不多说几句话,现在眼巴巴跑来,想要我说什麽?”

“你那日扮成少年不就是为了避嫌麽,我要是拉着你说话,肯定会被人看出来。”他很是不屑。

我不服了,“我那麽小心的装扮,怎麽会被人瞧出来?”

“这种天气还穿高领子,一张脸黄得跟病秧子一样,精神却好得不行,任谁也能看出有问题,何况是那群人精?”

“那你也是跟着那群人精一起,也变得很精明了?”我凑到近处,“你的眼睛睁大些,仔细看话,也有些老了,像长安那个时候……是不是你们家的都会这样,我看韩楚的就还很亮。”

他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脸上微红,“哪里老了?”

“大概是每天想的事太多,所以会变成这样吧?不然你也去福建呆上一年?我看长安呆了一年,眼睛就年轻多了。”

“哪里来的胡话,去福建当安抚使,哪里是想去就去的?你也是多年不见,还是这麽傻。”

他被我戳中痛处,有些恼了,曾经与照唐相处多年,我也深谙安抚之道,立即转了话题,“我哪里傻了,是你太聪明了……你告诉我,查库乾同十七公主到底怎麽了,我记得那时候十七公主不是粘他粘得很紧,就差以身相许了!”

“查库乾同十七的婚事是订了的,即使是十七的母亲再不高兴也没用。查库乾快回解国了,他若是去拼一拼,加上我国的帮助,是能当个太子的,将来当了解国的皇帝,那可比什麽都好。”

“他要回去了?我还为他带了夏天的衣服呢……不过若是他当了皇帝,那十七不就是一国之後了麽,她的母亲为什麽不同意呢?”

照唐斜我,“要是周贵人也像你那麽想,肯定不会多出那麽些事。你还给他带衣服?”

“是啊,我在江南找了布坊照着样子做的,结果穿出去後,好些人跟着一起去做了穿,然後还有用轻罗做的,夏天穿可凉快了。查库乾总说这里夏天太热,我每年都给他寄的。”

“难怪我总见他穿些轻衫子。”他的眼睛又眯起来了。

他是十五殿下,哪里能穿解国的衣服?我不理会他的不爽,喜滋滋地喝了口茶,“你刚才是什麽时候进来的,是不是又爬墙了?不要又黑着脸嘛,我知道你现在正当红,随意进出我家的话,是会遭人非议的。刚才看到我跳舞了麽,看了多久,我跳得好看吧?”

“自己都能摔着,还跳?”

“你的脸有些红哦,是不是没有说实话?见过我跳舞的人都说我跳得好看,你就夸夸我嘛。”我很殷情地再给他倒了杯茶。

他接过,瞪我,“哪有人像你一样要别人夸的?”

“那是因为你们通常不老实,像我,就会很直接地说,照唐你长得还是很好看啊,往芍药枝边一站,还是会被当成花妖的,嗯,你的嗓子是吃辣吃得多了麽,听起来像鸭子叫,我每回都忍笑忍得好辛苦。”

“许陆玖,你可真是……”

照唐放下杯子,眯着眼睛,压着声音,眼见着他就要像以前一样暴怒,可没料到却是将我抱到他怀里。

“搂搂抱抱是不对的啦……”我很是正经地抗议,他还越抱越紧。

“你在江宁那麽久,我抱你一下又怎麽了?”

哪里人靠着这种理由还能理直气壮的?我在江宁又没把他怎麽着了;他要是抱着我抱得太久,被人发现,尤其是被大哥发现,我的日子可不会好过的!

而且他比我高,尖尖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有点疼。

“一下哦,一下早就到了。”我提醒他快点“止乎礼”。

可是当殿下当得久的人,肯定都很无耻,长安是这样,照唐也变成这样了。他居然还说,“准你回抱本殿下。”

他的腰比羽扬的粗些,衣服穿得薄了,我能感觉他的背绷得很紧,想起长安那时也是抱了我很久的,大概是京里过得太辛苦,我拍了拍他的背,“好啦,我准你抱得久一些,嗯,但是别让我哥哥瞧见了,我早几天才惹他生气呢。”

“陆玖,你既然回来了,这事我也该提了。”

他的声音很是坚定,不知道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说吧。”我大人有大量,很宽容地准他继续说话。

“如今我风头正劲,父王还要借着我做些事情,想来我的要求他是不会反对的……过些时候,我回去向他请旨,把你许配给我。”

“什麽?”

“我这是在向你求亲,笨蛋,”他松开我,拨弄着我的头发,“我等了你那麽多年,现在你也回来了,年纪上也差不多,是该成亲了。”

“小哥说爹娘想要多留我几年呢。”

“这几年我就住在京里,你爱什麽时候归宁都可以,而且我只是十五殿下,没有那麽多繁文缛节,你会住得很好的。”

他说得很是爽利,好像这是件什麽轻松的事情,可是将来的事情哪里有说得准的,话本里还有原本恩恩爱爱的夫妻最後离缘了的呢。我很是怀疑地看着他,“你是皇家子孙,又是陛下顶宠爱的,即便是大婚,选的对象也肯定是世家里的姑娘。听说你的父皇从很早之前就看我不大顺眼,要是嫁过去,他肯定给我小鞋穿。我才不要当妾室,我要找个只娶我一个妻子的相公。”

“你……你还真是话本看得多了,我既然来这里求你,自然是能保你快乐的。谁要你当妾了,我到现在连个宫女都没有碰过,怎麽会娶别人?”

他是很认真地在同我生气──我知道他也是认真地同我求亲,虽然有些高兴,但只要一想我那目前还不明白的身世,我就无法再高兴下去,只能继续拒绝他,“小哥说了,路遥知马力不足,日久知人心叵测,我才回来,怎麽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日久,我以为我们之间够久了……陆玖,我们的婚事,拖得久了就成不了,父亲对周贵人还是有些宠爱的,若真被她说动了,不让十七嫁查库乾,我就怕他随意将你指了出去。”

作家的话:

陆玖还顶着个郡主头衔……皇家给的东西都是很沈滴

☆、(10鮮幣)109 世家可以拒婚

照唐最後说的话让我很是担心,查库乾曾说解国冬天很冷,夏天又很干,我不是很想去啊。如果真的要赐婚,我还不如直接嫁羽扬好了,江南暖暖的多好!

“小哥,为什麽十七殿下不嫁查库乾,陛下就会指我嫁给他呢?我同他都分开那麽多年了,宫里那麽多公主,怎麽也不会轮到我啊,那可是未来的皇後宝座啊。”

小哥皱起眉,“谁同你讲的这事?”

“照唐,他上午讲的……”

“他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啊……他为什麽同你讲这个,是不是还说了点别的?”

小哥可真是敏锐无比啊,这样都能猜得出来,我还想听他的回答呢,当然坦白交代,他听完之後眼珠子转了一圈,“他说要去求陛下指婚?皇家的可真是霸道,他要真的那麽做了,陛下也是会考虑的,但我们也可以在陛下出圣旨之前将这事给回绝了。”

“咦,要怎麽回绝?”

“那就由老爹来做,他毕竟是族长的弟弟,说话有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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