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的话:
我发现,抹黑了要洗白……有点难为我啊啊,请及时反馈你们对大哥的想法的变化
☆、(8鮮幣)165 過往的妯娌關系
娘亲一向是疼我的,突然生气得不肯见到我,甚至还找了理由避出去,我觉得有些莫名。当然希望她真的只是为了去看侄孙而回娘家的,那样我就不会那麽难过了。
大哥一直在调查我父母的事情,应该多少也知道当年发生过什麽,我甚至也想,娘亲要是真的在生我气,会不会是因为我娘的原因。可是我什麽都不知道呢,知道的这个还不肯说,我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想说。
莫名觉得有些心痛,低下头不再看他,我是不是要改掉这种有事就找他的习惯呢?以前觉得他什麽事都会有答案,现在渐渐发现他是有答案却不说,之前也因为这个同他吵过的,他当时说的是,只要我问了,他一定会答的。
仔细地回想了一遍当时的情景,他确实是这麽说的,可是刚才那种为难的表情又是什麽意思?再次抬头看他,他的手遮了我的眼睛,“就那麽想知道?”
“当然想了,娘生的气有些莫名其妙,我们做那种事,明明是你的错,为什麽她要怪我呢?还是说,她还是觉得我不是亲生的,就不一样。”我抓住他的手,有他以前的承诺当底气,虽然看不见,还是睁大眼睛:“不许不说,也不许骗我,你说过的,只要我问就会告诉我。”
“……是我的错,”他的手放下去,脸上有些严肃,“一直担心你知道了会更难过,也许你还会觉得我真是太自私了。我是想把一切都处理好,再告诉你的。”
“可是不知道也很难过的,”想也没想,就这样接了一句,然後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麽,再次向他确认,“是同我娘有关,而且真的是讨厌我?”
“娘不是讨厌你,”大哥摇头,“不要想太多了,想不通的事就交给我。”
又是这种你不用管的说法,我鼓起脸,“不管我我也想知道的,说吧,我做好准备了。”
“我只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每回你娘在京里的时候,不论到哪里,娘亲总是同她一起的。虽然娘亲说自己同你娘本来就是姑嫂妯娌,又很投缘,所以比亲姐妹还亲,但我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亲近是有些过头了。”
这麽听着好像有些放心了,我拍拍他的手,“阿杏姐姐说过的,小姐妹关系好,一天到晚在一起粘粘乎乎的也是正常的,我自己没有类似的,不过我猜要是有的话,肯定也会一天到晚在一起的。以前不知道羽扬是男孩的时候,我不是总同他一起?”
大哥扬眉,“我是说,亲近得过了头。一般的金兰姐妹,或者是姑嫂妯娌如何亲近,我也是见识过的。不过因为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身为人子,又不能四处打听。”
“所以说,你就是觉得奇怪?”这回答好含糊,“那她们两个,是有问题喽?”
“不清楚。”
他好歹说了些什麽,比一点也不说要好些,“其实我也有想到啦,要是真的关系很好,不会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她的。又有些怨念,“是不是如果我一开始就嫁了别人,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事了呢?”
“我不希望你嫁给别人,娘亲兴许就是将你当作自己的女儿,才会那麽想不通,陆玖,虽然现在说不准,但这一年内,我一定会将同你的婚事定下来。”他俯下身来吻我,“不要担心。”
“我知道你会娶我,我就担心你还会娶别人,”抿着嘴低下头,“太学也到了,我自己进去。”
他拉住我的手,“我送你。”
自从和他那个过以後,好像就有些别扭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想要扑到他身上就会扑过去,想要亲一亲咬一咬就会真的亲过去咬上去,还觉得靠得太近有些别扭……能感受到的体温会让我想起那个晚上,就怕他会再次这样做。脸有些发烫,低下来,摇了摇头,“不想总被人说,被哥哥宠得没边。”
“你还疼麽?”他低声问我。
“哪里?”问了就後悔了,他低眼看的地方实在很不对,我拍开他,“当时说疼,你都不肯停,现在问就很假惺惺。”
“呵,当时停不停都是要疼的,陆玖.”
看到他笑我就更生气,“还笑,还笑,今天一早上就笑得比前面一个月都多了,现在还那麽得意,我才不要你送呢,自己就能走了!我昨天就能自己骑马了。”
打开门跳下车,提起裙子就朝里走,果然一开始就不该让他送我的。
作家的话:
大哥其实是一如往常,只是没有表现机会而已。可是到现在没有表现机会的人太多了……
☆、(5鮮幣)166 執子之手
“你今天……又在同许大公子赌气了?”
婉紫稍微侧头看着後方,然後转过头很是亲近地挽着我的手臂,凑在我耳边小声地问道。
“是他在惹我生气!为什麽你们总觉得是我在同他赌气?”越想越生气,他的名声比我好,可也不该人人都那麽想。
她睨我,“自然是因为气度,你气乎乎得像是要去揍人,他气度翩然像是要去赴宴,自然是你在赌气,他在纵容。”
说得还真有理,我就是会将想法摆在脸上,找不到话回她,“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何况你怎麽知道他气度翩然。”
“他一路跟在你身後。”她轻飘飘地又回过头。
“……”听她这麽一说,我立即就转过头,转到一半停了下来,僵硬地转回来,“谁要他跟在後面,说了要自己来的。”
“你同他赌气,许大人还想要送你来?他真是疼你!”
不想让他送来的理由里,就有这一条,不想被其他人用羡慕的语气说,他真是对你很好一类的话。低下头不说话,拉着她快速地往前走。婉紫很是知趣,不再说什麽,跟着我走。
走了一阵,我侧过头:“他还跟在後面麽?”
婉紫一本正经地转头:“没有了。”他这样就走了,让我有点失望,可是婉紫很是轻佻地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瞧瞧这失落的样子,我看着,你要是再可怜些,许大人就要走到你身边来了。”
拍下她的手,瞪了她一眼,自己转身,看到大哥就身後几步远的地方。鼓起脸,我觉得有些不大自然,干脆就立在那里不动了。
婉紫则是退了几步,笑嘻嘻,“等会儿再来找你,许大人,见谅。”
看着鞋子越走越近,还是忍不住抬头,他轻轻地弹我的脸,“还生气?”
“当然生气了……明明是你惹的我,别人还说是你在纵容我。”
“既然如此,那就允我将功赎罪,送你进去吧。”他的手垂下来,拉住我的。
“会被人看见的。”我低着声音,想要甩开他。
“总会让人看见的。”他重重地握住我,他走在前面,被他拉着,我也只能跟着。
这话听上去有两重意思,我扁了扁嘴,看着交握的手,“我才不管他们是不是都会知道,可是如果真的还有其他人,我就一定会放手的。”
手动了动,还是被他紧紧握着,“没有那种如果。”
听着琵琶声,我在想,他那样慢腾腾地送我来,又站着看我在这里找好位置摆好软枕泡好茶安顿下来,再回去的话应该会迟到吧?他那麽正经的人,要是迟到会有什麽表情呢?
也许是面无表情?
看到自己的手,想到他刚才紧紧地握住……握得那麽紧,还说不放开,要是那样最好就永远不要放开,那样我也就勉强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不过,还是听长安的,三年以後再这样说,现在并不是什麽好时候。
突然一只手将我的手按到桌子上,有些奇怪地转头,我很努力地压抑住自己惊讶的表情,侧头靠近他,“怎麽又穿上女装了,不是说再也不穿了麽?”
☆、(11鮮幣)167 梧桐樹頂
羽扬他应该不是正经地来太学上学的,否则他不会又穿上女装,那是特意来找我的?我侧头看着他,他也侧头看着我,动作像是照镜子那样,只除了他比我好看得多……
“找我可以去我家,何必又穿回来?”
他的手还搭在我手背上,我动了动示意他拿开,他也像不知道,反而朝四周看了一圈,才作苦恼状,“我也是想去你家的,可是你家肉位兄长似乎不怎麽欢迎我,你呢,又时不时地同我闹别扭,又同自己生气,气到不想说话。”
提到昨天,我有些惭愧,“那是特殊情况,我现在不就说话了麽?我不喜欢你穿成这样,好看是好看,可总会被人盯着看,连带我都被注意到。”
“不喜欢?我装什麽都会被人盯着看的。”
“好久没有感受到了……”看他的眼神,我马上加了一句,“现在也不想感受,这里的琵琶怎麽样?”
“你听吧,我陪你。”他将我的手拉到桌下,还是握着,像大哥早上用力。
他那麽握着,我也听不进琵琶了,而且还想着要早些将那些事情告诉他,趁现在还有勇气。
可是他那麽专心地听着琵琶,我觉得可以再等等,於是也安下心来听大师弹琵琶。琵琶的声音很是好听,就是弹奏时的姿态不怎麽好看。如果我要学的话,弹奏时会是什麽样子呢,也要这样盘着腿麽?
小哥说要我向傅安洲学,可是要去那麽远,现在又不想去了。
在我自己纠结着的时候,大师停了下来,很是和善地望着场中的众人,“请哪位用乐声作答。”
根本没有听进多少,当然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所以当大师看到我这边的时候,我就很直接地偏开头,当作没看见。
这时候羽扬举起手,“由我来。”
我才发现,他居然还像模像样的带了四个侍女来,一个奉茶,一个捧着琵琶,还有站在他身後等着侍候的,还真是像他的作风,到哪里都摆出大富大贵之家的架子,我就从来只带两个。
他从侍女那里接过琵琶,“听了大师弹奏,心有所感,故愿弹奏,还望大师成全。”
一越大师很是赞许,“这位女施主请。”
我有种冲动想要坐得离他远些,只是被他睨了一眼,又没动,他抱好琵琶,随意地拨了几个音,开始弹奏。
因为思绪突然被打断,所以我听得格外认真。
乐声缠绵悱恻,惹得我回想起同他一起在江南时玩闹的那些时光,从初识到熟悉,再到後来他一直在我周围,也是因为有他,我才不会觉得那麽孤单。最後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陪着我,比大哥陪的时间还要多。
听着听着,我觉得有些脸红,因为还想到那天在船上所做的事情,那时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他的动作。
乐声继续,温柔婉转,浓情脉脉,然後突然断了,余音嫋嫋。
他放下琵琶,带着矜持的笑,“让各位见笑了。”
大师笑着,“女施主好琴技。”
……
“真出风头,我都没听你弹过琵琶。要是早知道你弹得那麽好,我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他笑盈盈的,我扭头不去被他诱惑,他现在那麽得意,如果我告诉他那些事的话,他会很沮丧吧,我还是晚些再说吧,至少不该在他那麽得意的时候。
“我带你逛逛太学吧,这里和江南不一样。”也许走着走着,会找到机会讲吧。
“带我去你小时候去的那个地方,你在这个西院的时间还没有在天下坊里长。”他伸出手,“牵我过去吧。”
“……你那麽引人注意,”我不大乐意,可是想到我那麽让他失望,就决定剩下的这段时间对他好一些。像他对我那样,牵住他的手,慢慢地朝东院走。
“我小的时候曾经从这里钻墙出去,现在就出不去了,以前不想听经就会溜出去的。这里出去再往右走上一段路,就是御街,御街两侧有很多店,所以我的钱总会不够用,但我会找哥哥们付钱,”
走到竹林深处,我指着那个很小的洞,越说越高兴,“不过现在已经钻不进去了,还有那棵树,我以前也爬树,总会把衣服划破,然後就同哥哥说是韩楚粗手粗脚拉破我的衣服的。”
“还有这里,我在这里遇见照唐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鬼,因为他穿着白衣服,动作又快,那时只看到一个影子,吓了一跳呢。”
我摆完一个吓一跳的表情,见他正在笑,放下手,“我小时候就是那麽胆小,不过现在好多了。”
“唔,知道会看着别人发呆,比见着别人吓一跳要好多了。”他抬头向前方看,指着巨大的梧桐树,“带我去那里瞧瞧。”
梧桐树枝叶茂密,树下荫凉无比,确实是谈话的好地方,也许树上更好些吧?
到了树下,我抬头看着顶上的树枝,想着以我的能力,能带他上多高的地方。他似乎动了,侧头看,他将袖子卷到肘上,又将长裙提起紮到腰上,转头来看我,“你一定爬过这棵树。”
“是有爬过没错,可是你打算爬上去?”看着他这副已经利落的准备,“我可以同你一起上去的,飞上去,你知道我轻功不错的。”
“你爬过,我也想试试。”他放下头发,紮成一束,将那些珠花收起来,“你先上去,看看我能爬到哪里。”
他看上去兴致勃勃,我不想现在打断他,点了点头,“等你先上第六根树枝,我那时也只能爬到那里。”
他点点头,抱着树向上爬,我则站在树下,左右看了,确定没人,再向上看的时候,他已经爬到第六根树枝了,还在向上。再次确定左右附近没人,我也跳了上去。
越向上树枝越细,我有些担心,让他停下来,他却劝我说要更上一树枝。最後到两人站在上头都有些摇摇晃晃的时候,他总算停了下来。
再次将衣服整好,他突然抱住我,“你小的时候看的都是这样的风景麽?”
树枝太细,我不太敢挣紮,只能让他抱着,下巴架在他肩膀上,看向四周,这棵树比想象中的高许多,风吹动树叶的时候,能够看到外头的景象,这里能看到御街,那里停着两辆马车,其中一辆我倒是熟得很,那是长安的,不知道他又在做些什麽。
“看到什麽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我很轻微地摇头,“没什麽。”
他的怀抱还像以前一样,以前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心跳很快,那是紧张,现在依然心跳很快,但我知道那是因为恐惧。
作家的话:
更新了,打滚要礼物
☆、(11鮮幣)168 葉葉梧桐墜
“我以前没有爬得那麽高过,一来自己会怕,二来照唐韩楚他们不会让我爬过第六根树枝的,说是太危险了,有侍卫在的时候也不让。”我抬起手,抱住他,“羽扬,我有些事想要同你说。”
他侧过脸,“等一下。”
“嗯?”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是我希望他能快一点,再等下去,我好不容易聚积起来的勇气又要消散了。
他咬住我的唇,一手按着我的脑袋,重重地吻住。
一挣紮树枝就开始摇摇晃晃,我停下来,任由他吻着。
“好久没有这样做了。”他重重地吸了口气,又吻上来。
“羽扬,我,我说了有事要同你说。”
喘了口气,正要说话,他掩住我的嘴,“先让我问几句话。”
我点点头。
“你……”他低下头,似乎在组织措辞,他也会有那麽紧张的时候麽?还是说,他是猜到我要说什麽了?
真是更加紧张了,他要是再不说话,等他一放手,我就会把什麽都告诉他。
“你昨天,为什麽不高兴?”
“……”他想了那麽半天,就是想要问这个?反正这事同我要说的也有关系,我眨了眨眼睛,他把手移到我肩膀上,等我说话。
“是因为,因为……”果然还是觉得很难以启齿,“是因为哥哥他对我,对我做了那种事情。”
他的身体一僵。
都说了一句了,剩下的也并不是问题。
“我只是很难过,大概是我太没有防备之心了,娘亲……也不喜欢我同哥哥那个样子,还说了些话,让我觉得自己真是太低……”顿了顿,“但是後悔也没有用。”
我又有点想哭的时候,他突然打断我,“第二个问题。”
“我还没讲完!”莫名被打断,瞪了他一眼,还想要继续说。
他竖起手指放在我的唇上,“我想要先知道我觉得重要的部分。”
他的态度有些强硬,漂亮的脸凶起来一样可怕,我心中又有愧,点点头。
“你躺在软榻上面,背着我不肯说话,是因为在哭吗?”
“……”看不出这个有什麽重要,同我要说的事情相比,一点也不重要。可是他一副比我更严肃的表情,虽然带着疑惑,我点头承认,“我知道自己遇到事情就只会哭很没用,可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办。”
他蹙眉,“第三个问题。”
我瞪着他,有点委屈,他哪里来那麽多问题?
“你现在想要对我说的要‘怎麽办’,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不得不说,他凶起来还是很有气势的,一点也不比照唐差,可是对着他,我还是比较容易委屈起来,扁扁嘴,“昨天每个人同我说的都不一样,娘亲,哥哥,小哥,碧针姐姐好像知道什麽却又不明说,我只能去找长安问,他年纪大些,又是皇长孙,应该很习惯就付这种小事吧?我觉得他说得有理,何况……”
正说着,他松了口气。
“明明应该是我觉得不容易才对啊,为什麽你突然觉得轻松了,我才刚刚要说呢。”
这回轮到他瞪我,“昨天你就很奇怪,今天见你一路上欲言又止,又满脸惭愧内疚,我就差不多猜到你要说些什麽了。我在想,”他侧头看了会御街,“如果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一定会做些什麽的,就在这里。”
“做,做些什麽啊?”
他的手贴在我脸上,眼里带着点暧昧,脸颊微红,“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这里挺好。”
我的脸跟着红起来,“什麽挺好啊,这树枝摇摇晃晃的,动得厉害就会掉下去!”
“你不要动就好了。”
不对,话题怎麽会被他转到这个方向去的?我拍了拍他的背,“就算一开始我没想到,可是同你说也是我的决定啊,毕竟像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办法嫁给你了。不能给你结局,我就不能一直同你暧昧,京里金陵有那麽多好姑娘,我不该耽搁你。”
我不敢看他的脸,可是过了很久他都没什麽反应,只是抱我抱得更紧……不对,他的手伸到我衣服里面了。
“喂!我说过我很後悔的,你不要这样做。”手在他背上拧了一下,他却报复似地在我胸前用力捏了一下。
“羽扬!”
“这里虽然高,可是动静太大会被人发现的。”他不等我继续说话,就低下头去。
胸前湿湿热热的,是他在舔弄。
“羽扬!”
他突然很用力地吸了一下,又在上头轻咬,从我胸前抬起头,“这是件好事,陆玖。”
“什麽好事,我一做就後悔了,放开,这里是太学!”
他很遗憾的样子,伸手来整理我的衣服,“你不明白,根据你说的那些,基本上你是不能嫁给你的哥哥的。”
“为什麽?”我刚刚才决定嫁给他。
“虽然陛下要对付世家,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世家这几十年是不会倒下的。只要世家大族不倒,那些旧规矩就会继续在,许大人是不能娶你的。至於你其他的那些青梅竹马,都不大可能,更别说宫里的那位殿下。这麽排下来,不是正好该是我的吗?”
他说得煞有其事,有些话同长安,同大哥小哥他们说过得差不多。我叹气,“就算是那样,我也没脸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嫁给你。长安说还需要三年,我现在十四,三年还是等得起的。”
“你根本不看女书女诫,怎麽会介意那种事?”
“你不介意?”
他愣了一下,“会有一些,可是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如果你将来是我的妻,我还要介意什麽,你以後都是我的了,
有些感动,默默地看了他半天,才轻声地反驳,“可是我会介意的,那样会觉得自己不干净。”
他抚着我的唇,“你觉得这里不干净?”
摇头,“不是,我觉得下面脏。”
“怎麽会?”
“就是觉得脏。”说不出口,那里曾经被大哥舔过,塞过手指,玉势,还有他的那个。沐浴清洗的时候,下面还流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很脏。
“如果脏,我是不会去碰的,陆玖,”他握着我的手很是认真,“你猜我再去求一次亲,许大人会不会同意?你……也同意了罢,不要再去等那种根本看不到的事,三年会有许多变数,即使形势大定,也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
同长安交谈过定下来的心,又开始紧张了。
风吹着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再一次觉得迷茫。
☆、(10鮮幣)169 林中離愁
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我站在一边等他整好衣服,才又走动起来。没有再去牵他的手,走了一段路,倒是他又牵起了我的。
甩不开他,又不想同他说话。
他带着我走出竹林,“生气了?”
不想理他。
“我不认得太学的路,要是由我带路,你得跟着转一大圈。”他没有停下来,只是走得慢了些。
抬头看周围,其实也没走得多远。
“别这样气鼓鼓的,陆玖,别人会觉得你又在同人赌气了。”
“我早上的事,你看到了?”
“我原本想要早些同你说话的,即使有许大人跟在你身後,只是被那位公主殿下抢在我前头了。”
他似乎知道得挺多,我不禁问他,“你跟着我到什麽时候?”
“一路。”他左右看了看,拉着我向右走。
“一路?”那就是说,他也看到了我同大哥在一起的样子喽?刚才他那个样子,果然是因为事先已经猜到了些事情,“你不会吃醋吗,如果跟了一路,不是应该看到我同哥哥之间是什麽样的情况,怎麽还会提出要娶我呢,我都已经……”
他侧头看我,不是很开心,“你同许大人之间的情况,我看了六年。”
僵了一下,瞅着他,“可是那之前他是我哥哥!”
“只是对你来说而已,我早觉得不大正常。何况他也只能是哥哥……如果他还姓许的话,”他低下头,“刚才就说了,也只有我了,在你那群朋友之中,知道了这件事还能娶你。”
“能不能别同我说嫁娶的事情,最近是真的被烦到了。”
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在我以为他要就此说些什麽的时候,笑出声来,“愿意说话了?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这里又是个分岔路口,我叹气,手一指,“朝这里。”
在他拉着我走了几步後,我停在路上,用了很大的力气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看着他,“现在不管你怎麽说,我都会坚持之前的想法。”
“就算你没有最好的?”
他的尾音上扬,明显是很诧异。我看着他同我交握的手,引得他也去看。
“想也别想,不会放开的可不只有许大人!”他很倔强地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面有火。
“可是,羽扬,”我觉得现在说每句话都很费力,“我想牵的,我决定牵的人是……”
他突然转头,不再朝着我这边。
可我还是看着他的背影,舔了舔唇,“我想要同哥哥……”
“十五殿下。”他突然出声了。
“嗯?”这同照唐有什麽关系?才这样想着,就看到他走过来了
“你想要同许大人去做什麽,陆玖?”
“陆玖,原来你在这里,我让人找了你很久,结果还是皇兄先找着了,”婉紫从他身後转出来,挽住我的手臂,“听说今天三石大师那里出现了个美女,弹得一手好琵琶。”
她打量着羽扬,“就是这位,看着倒颇为眼熟。”
我挡在羽扬前面,“找我有事麽?”
照唐眯起眼睛,“本殿下可不是那麽闲的人。”
“那是什麽事?”
他侧过头,“本想着要请你出去吃些好的。”
“我还有事,今天就算了吧。”刚才好不容易才要说出来的话被他打断了,我有些生气。
他瞪着我,“要不是婉紫说你看上去蔫蔫的没什麽精神,我才不会花时间来找你。”
紧紧地拉住羽扬的手,对着照唐鼓起脸,“你就把你的时间花到重要的事情上去吧,不必浪费在我身上的,因为你是殿下嘛。”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我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可是现在我更生气,瞪回去。婉紫在我的腰上拧了一下,应该是在示意我不要惹他,可是有什麽关系呢,我是不会介意的,他呢,大概会气上几天,等我道歉吧?
“本殿下自然有更重要的事。”他转身就走。
婉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站着没动。我觉得奇怪,她一直是跟着照唐的。她侧头看我身後的羽扬,“你居然为了别人得罪皇兄?”
“是他想找我一起去外头吃饭,又不是我求着他请,何必给我一张臭脸?”虽然我知道他就是这个性格,可还是会生气,“而且,羽扬对我来说又不是别的什麽人。”
不远处的脚步声突然加速离开。
虽然把他气走了,可是我还是有些生气,一个一个都这样自作主张地以为我要去做什麽。
结果连婉紫也跺了跺脚走了。
羽扬攥着我的手摇了摇,“不是别人?”
反握住他的手:“你也太讨厌了!我带你出去。”
拖着他快走到门口了,我突然又将他带到一边的树林里面。
“刚才的话我还没有说完。”虽然被打断了,我还是决定说下去。
羽扬低眼看我们握着的手,突然笑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陆玖,不用说下去。”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我知道了。”
他虽然笑着,可是却像在哭的样子。
“羽扬。”
“你确定要那样?都不用再想吗,陆玖,那是在赌。”
“那就赌一赌吧,我……”
“跟谁不是赌呢,陆玖?”
“……”我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同大哥一起最轻松,其他的什麽都不用想,因为他肯定已经能将一切全解决了。
他还在笑,“什麽时候会确定,我是说你们的婚事?”
“……三年以後。”我看着他,觉得很是内疚。
“三年以後?”
我点了点头,“你能不能不要笑了,看上去很难看。”
“你一直觉得我好看的。”
“嗯。”
他又低下眼,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攥紧了,紧得我觉得很疼,但是我也只是皱起眉忍着,因为他看上去比我更难受。
握在一起的手还是慢慢地松开了,在他的手同我的分开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抓住他的,可是还是忍了下来。
他低着头没有看我,我默默站了一会儿,“大门就在左边。”
他没有回答,让我觉得很是难受。
“那,我先走了。”
他依旧沈默着。
我不想继续这样站下去,怕自己会上前去抱抱他,或者收回自己说出的话,只能狼狈地逃走。转身的时候,好像看到他的前襟上多了几个深色的点。
☆、(10鮮幣)170 一曲舞罷韶光盡
从林子里逃出来以後,我很难受,低着头往自己家的马车处走,走到了,看到那里空着。早上是大哥送我来的,所以没有问小哥是怎麽来的,可是他怎麽会不坐马车呢?
叹了口气,很怕回太学会再遇到羽扬,我不知道要怎麽面对他,更怕自己碰到他之後会改主意,因为我没什麽主见,又很怕看到自己在乎的人伤心。
之前是我同他两个人在走,侍女都没带,我真希望黄莺能在这时找到我。当然更希望小哥能在现在冒出来,带我回家去。
……
虽然不是很想自己走回家去,可也没有想到会遇到刚才同我一起在林子里头的羽扬。我一路走着,快到街上了,突然有辆马车停在我旁边,车窗的帘子拉开一点,我听到羽扬沙哑的声音,“上来。”
摇摇头,“不用了。”
“上来!”
他生气了,声音都有些提高,可马车还是很固执地停在我身边。我走得很慢,马车也就很慢地跟在旁边。
“陆玖,”他还在叫我,“这里到许府,你要走两刻锺。”
我现在没脸面对他,何况他还想送我回去,“让我走着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陆玖,最後一次。”
“……”
车门打开着,车夫从车上跳下,弯腰在地上放了个脚踏。上了马车,尴尬无比,可是他那麽说了,我觉得自己若是再不上来,简直天理不容了。
可是仍然不知道要说什麽,
他没再说话,我则低着头。车内持续沈默让我很难受,所以有些忍不住偷瞄他,他一直在看着我。我只能又低下头,缩在马车角落里面。
他没说什麽,只是将我送回家後,礼貌地告别。我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回到家就坐到椅子上动也不想动。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就只有我没有。他们都让我细想,却从来不问我会有什麽想法。
什麽都不想做,可是干坐在那里只会让我不断地回想羽扬刚才的样子。还是找点事做吧,把昨天剩下的那部分绣完,又喝了壶茶之後,还是静不下心。总会想到他──
对於我来说,能够什麽都不想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跳舞。好多天没有跳了,烦恼又太多,跳了很久,直到小哥突然叫我,才停下来。
“我听碧针说你下午回来的时候就闷闷不乐,绣了一会东西,然後就开始跳舞跳到现在。”他皱着眉,对着我伸出手,“从桌上下来吧。”
我停下来,觉得自己很累,趴到他身上不说话。
“今天是怎麽回来的?我去找你的时候,她们说你已经同一个漂亮的能弹得一手好琵琶的小姐一起走了。”
我在他身上蹭了几下,不想说话。
“怎麽……很不高兴?”他拍我的背,“老哥没去接你?”
“没有让他来接的。”
他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就坐在他怀里,过了一会,“我很难过,小哥。”
“嗯。”
“今天那位漂亮的小姐,是羽扬扮的。”
“哦,你没提过他会弹琵琶。”
“他没说过。”
“所以你难过了?”
“才不是……我最终还是拒绝他了,他很难过,所以我才难过。”在他怀里又窝了一会,“如果以後还有,我就还要去拒绝,我讨厌那样。”
“不喜欢可以不用做。”
摇了摇头,“已经决定了,也想好要怎麽做,可就是难过,我让他伤心了,他去一直让我高高兴兴的。可是,总是要说明白的,对不对,我不能再浪费他的时间了,也许早一些说明白,他也能早些去找别人……”
“你自己呢?”他抬起我的脸。
“我不知道,三年以後再说吧。”
他凑近我,“现在同我哭了没什麽用,等大哥晚上回来,你去他面前哭一场,否则他才不会知道你为他做了什麽。”
“我才不要找他哭!”拿手背擦自己的眼泪,“我说三年,他也没催着。说话的时候又那麽含蓄,我才不要用这些让他可怜我。要是他真的无法遵守承诺,又看上别人了,我也不想他因为我做的这些事而改变。”
“既然都有了那样的觉悟,你为什麽还会哭成这样?”他擦着我的眼泪。
“觉悟是一回事,没有人不想得到回报的,我就怕自己一厢情愿……”
小哥叹气,“说到底还是怕,他连安全感都没法给你吗?”
“……那是因为我什麽都没有。”
“这样吧,我也等你三年,若是大哥没法遵守承诺,你就嫁给我,”他的手指划过我的头发,“虽然我也说过要娶你,可是你似乎从来没考虑过我,大概是我诚意不够?你要是想做什麽事情就去做,别缩手缩脚的,到最後还有我给你撑腰。”
“可,可是……”
他突然凑过来吻我的眼睛,“没有可是,我可不想再看着你哭,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
“那样会很对不起你的,而且还会耽搁你的时间。”我觉得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很虚伪,因为我好像真的希望他能像他说的那样去做。但这是小哥,我好像不管怎麽任性都可以。
他刮我的鼻子,“我可看出你是怎麽想的了,不过那有什麽关系,我是个男的,三年时间并不算什麽。”
我捂着鼻子看他,他又弹我的脸,“这样子才对,你该多笑的,笑得多的姑娘运气才会好,笑一个。”
扯了下嘴角,“笑不出来。”
“嗯,那我笑一个?”他勾着嘴角,笑得过於夸张很是滑稽。
我抿着嘴跟着笑。
“再笑。”
“嘻──”我学着他的样子傻笑。
他很是正经地捏我的脸,“继续笑。”
“噗──”这回是真的笑出来了。
他在这个时候蹭上来,吻住我。接着我就听到碧针姐姐很是慌张的声音,“夫人。”
作家的话:
羽扬很可怜麽,因为他的感情最真最纯……
☆、(6鮮幣)171 庭院森森
这次我很清楚地感觉到,对於这件事,娘亲很不高兴。
可是她没有罚我,只让小哥就地跪下,却让我站在一边。
“旭直!”娘亲压低了声音,“我们是怎麽教你的,太学那些老先生是怎麽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居然在家里对着陆玖做这种事!”
我很是紧张地看着这两人,又是这种感觉,虽然娘亲是在骂小哥,我还是觉得那在骂我不知廉耻。
“我会娶她。”小哥一字一句,说得很是坚定。
“则平已经说过会娶她了,我就不明白你要凑什麽热闹?”娘亲抚着额,“一个已经算是家丑,解释一番还能让人接受,两个?”
“大哥并不能真正娶她为妻,我想……”
“则平说不管怎麽样,将来都只会有她一个人,”娘亲的眉皱得很紧,“一个就已经够了,旭直。”
“无论怎麽样,即是说不一定是妻,我想要娶她为妻。”小哥直直地跪着,说着同我承诺过的话。
可是娘亲很不满意,不只是看上去,是真的不满意。这回我能感觉到了,她是在冲我生气,从她看我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了。没见过那种眼神,好像是厌恶到恨不得我消失。
虽然还是夏天,我仍因为那个眼神打了个冷战,甚至差点为此忘记她刚才说的,大哥的想法。他说不管是什麽,只有我一个……小哥说的是对的麽?
“旭直,你跪在这里好好反省。陆玖!”娘亲突然叫我的名字,“跟我到你的房间里去,我有话说。”
我看了小哥一眼,不是很想进去,我倒宁愿娘亲像对待小哥一样,让我也跪在这里,然後大声地呵斥我,让我继续反省,而不是这样。
进了房间後,她坐到椅子上,手按在桌上,很是严肃地看着我,“十三年前,我发过誓,会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地待你。这十三年来一直如此,我一直遵守承诺。”
“是。”心似乎被捏了一下,有些疼。
“如果是我自己的女儿,我也会这样做的,”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下去,“陆玖,你跪下。”
我按她说得跪下。
“你从小同则平旭直走得近,又同隔壁小五,宫里的十五殿下混在一起。可我也是有教过你从一而终的。则平,他都已经愿意为你做到那地步了,尽管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但也已经同意让步了。可是旭直……不该让他陷得那麽深的。”
我想辩解说,我并没有故意让他那麽做,可是想起刚才的相处,他说会等我三年,等我有个结果之後再说。那个时候我没有坚定地回绝他,而且在心里,我很高兴他那样说,听了以後觉得自己突然就轻松许多。
所以说是我的错,那也是对的。
兴许是我的沈默让娘亲觉得更加生气,“你若真觉得则平不可信,想要找人为你负责,隔壁韩五就不错,老实可靠,又喜欢你。他就要从军去了,一年半载都不会有别的女人。”
我简直不相信这是娘亲会说的话。
“别这样看我,陆玖,那会让我想到你的母亲,”她又喝了杯茶,没什麽仪态可言,“为什麽是则平和旭直?若不是这件事,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当你是女儿。”
很惊讶地看向她,“娘亲现在不当我是您的女儿吗?”
她很为难地看着我,转过头去,用手遮住脸,摇了摇头:“很难,陆玖,很难。你的眼睛太像你的母亲了。”
“可是您同我母亲不是好姐妹吗?”
她转过来,看向我,“我同你母亲,她同……”
“夫人,小姐,老爷在门口等着。”
娘亲脸色一变,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喝完之後,又像平时那样庄重。
☆、(7鮮幣)172 從一而終
“我是听人说,陆玖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回来之後反应也很奇怪,所以过来看看。”老爹走到桌子旁,看了我一眼,“站起来,本来就是寒性体质,还想跪到什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