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本来还想看娘亲的意思,可被老爹睨了一眼,我立即就站起来,可突然眼花,只能立即扶住一边的椅子,站稳之後,发现娘亲正在看我。
我放开椅子,到一边低头站好,头有些晕,大概是中午没吃什麽东西,又跳了很久的舞,现在有些饿了。
“脸色还是很差,有气无力的样子,陆玖,是没睡好还是没吃好?”老爹拍我的肩膀,转头,“碧针,去给她准备些吃的,脸色都发青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小哥就站在碧针姐姐旁边,他看着我,很担心。
娘亲站起来,“我刚回府,想来找陆玖说说话,结果就看到了……既然老爷来了,还是交由老爷来讲吧。”
娘亲还打算让老爹知道这事吗?其实我觉得之前同小哥那麽亲昵并没什麽,就算加上後面那个吻,也是没什麽关系的。可娘亲的态度这麽严肃,我也开始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羞愧。同那麽多人做那些事情,我也没有反抗,如果同娘亲教导的那些比的话,确实是够得上水性杨花,勾三搭四了。
“既然刚回来,就先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这麽急,一来就找她?”老爹叹气,“若有什麽气,就同我来,对着孩子撒气有失仪态。”
娘亲不说话,由於我是低着头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握成了拳头,缩到衣袖里去,“我也觉得我们该谈谈。”
娘亲带着她的几个侍女走了,我则是难堪地留在了房间里,低着头不敢看小哥,更不敢看老爹。
娘亲反应这麽大,想来老爹对我的想法也会差不多吧?只是他涵养更好,没有说出来罢了?
“还低着头站在那里干什麽,瞧你身体都在抖了,早让你平时多吃些,就是不肯,说什麽怕飞不起来。现在飞是能飞了,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起来,”老爹摸着胡子,对着我骂,“等碧针把吃食送来,就好好吃些,然後休息一会。你娘亲最近同我置气,一点儿小事也会当做天大的事来办,她就是那样的性子,等会儿我同去她说说就好。旭直,她吃饭的时候你盯着点,她若吃得少了,以後我罚你也只吃那些量。”
“老爷,那样也太过了,陆玖吃的那些连吃猫都喂不饱。”小哥拖着声音求饶,好像刚才什麽都没发生一样。
终於房间里只剩下我同他,小哥拉着我坐到椅上,“怎麽样,娘亲骂得很凶吗?”
我倒宁愿她骂得凶些,摇了摇头,“没有。”
“她说了什麽,你像见了鬼一样脸色苍白苍白的?”他握住我的手。
虽然很暖和,我还是将自己的缩回来,“娘亲只是在同我讲道理。”
小哥看着我的手,抬起头看我,“什麽道理?”
“从一而终。”
“这是用於已经有夫家的姑娘的,你又没有,从谁呢?”他笑着要刮我的鼻子,被我侧头避开。他的手留在半空,顿了顿,终於敛了笑,“陆玖,娘亲还说了些什麽?”
“她说我很像我娘,她不能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待我。我就知道,自从哥哥告诉我说我不姓许以後,还是会有不同的,”手指团在一起,纠结着,“不过没有关系,我早想过的,所以,也不会那麽难受。”
“她责怪你?”
“没什麽,大概真的是我的错,刚才我应该拒绝的,而不该这麽自私地要你娶我,小哥……”
他将手指竖在我的唇前,“嘘,别说下去,你才刚做了决定,不要随意地改变。娘亲今天有些怪,我会去查一查,若是他们间的事,同我们没有关系。”
怎麽会没有关系呢,娘亲刚才的眼神,说话的神态,还有她说的那些话,想起来就觉得会喘不上气,她那是生气,愤怒,似乎还带了点怨意。若是刚才老爹没进来,她是打算同我说什麽呢,她同我母亲,真的像被传的那样,是很好的闺蜜麽?
作家的话:
继续打滚卖萌要礼物……
☆、(8鮮幣)173 容身之所
虽然饿得有些发晕了,但当那些冒着热气的吃食被端上来的时候,我还是没什麽胃口。随意地吃了一点,被碧针姐姐盯着看。
“小姐,老爷是让你吃完的。”
“吃饱了就好,碧针姐姐,老爹是你让人去找来的吧,娘亲说她一回来就到这里来了,她说没人知道,更何况还是在训斥我们,老爹才不会知道。碧针姐姐是知道些什麽吗?”
她笑着将我最喜欢的水晶丸子放到我面前,“再多吃几颗,并不是我去找的,而是小公子暗示我去的。”
“是这样啊,再吃一个就好了。”我夹了个肉丸子塞到嘴里,看着碧针姐姐很无奈地将剩下的收拾好带出房间。
她刚才是在撒谎,那不像小哥会做的事情,如果他觉得娘亲叫我进屋会对我不好的话,他会在那之前阻止的,而不会让我听到那麽多难过的话。碧针姐姐一直对我很好,所以她就算承认是自己去找的老爹来阻止娘亲,我也不会觉得怎麽样的,为什麽她要否认呢?
她又进来了,“小姐,要沐浴吗?”
想着自己今天折腾了一天,又是爬树又是跳舞的,确实该洗了,点点头,“好。”
碧针姐姐对我很好,如果她不想说,那我也还是不要去问了罢。
……
睡得不踏实,迷糊的时候觉得床边有人,费了很大的力气睁开眼睛,还真的站着个人。
“哥哥?这麽晚了怎麽站在我床边,被你吓到了。”我正要坐起来,他却坐到我床沿上。
“要真的晚了,你还看得清是我?”他的手按在我额头上,“只是听说你下午脸色不好,我过来看看。”
老爹也说是因为我脸色不好才过来的,他也这麽说,这种理由听一次就算了,两次就很可疑。我不大高兴地看向他,却发现他脸上有个手印。他说得对,现在还不晚,外头还点着灯,所以手印着得很清楚。
他见我盯着他的脸看,像是想起来了,要侧过脸去。可他侧过脸了,我发现另一侧也有手印,“哥哥?”伸手就要去摸。
他将我的手拉下来,“没什麽。”
我想不出会有谁这样扇他的耳光,可是才一转念,就想到娘亲。
“陆玖,你不需要担心那些事情,”他抚着我的手,“我说过的事向来是会做到,尤其是答应你的事。娘亲……同你母亲的事,好像是有些眉目了,她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可是娘亲又说是闺蜜……”其实这几天以来,我早就猜到一些了。
“不过没有关系,我同她谈过了,她虽然不高兴,可也还是答应了。”
“看上去不像是答应的样子,你脸上的那两个印子……”我又不是傻瓜。
“她很生气,总是要有所表示的。何况娘亲就是这样,火气消了,就不会再扯旧事。”
虽然他说得很肯定,我握着他的手,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些旧事真的不能让我知道吗?娘亲的反应,老爹的反应,甚至连碧针姐姐的反应都很奇怪。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下去。”
“奇怪?他们都是有理由的,陆玖,我会让爹告诉你。我将来是你的夫君,有些事,交给我来就好了,你不需要担心那麽多的。至於等,也就是这三年……三年後就会大不一样了。”
说到後来,他的语气变了一下,似乎是下定决心,又像是在期待什麽事情一样,我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情绪。但听到“夫君”两个字的时候,还是觉得莫名地甜蜜。
大概就是因为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有这样的感觉,我才会决定同他走下去的。也许我可以试着再多依赖他一些,很认真地问他,“真的可以什麽都不想吗?”
“想不通的就不用想了,可你自己总会被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着,又不同我说。”
“哪里同你说了,只是你最近真的很忙……”对着他的眼睛,我心虚了,最近变得不大信任他,才用那种理由来让自己不去找他。
他没有戳穿我那些连自己都骗不到的借口,只是就着之前说的继续下去,“你自己能找到答案自然最好,找不到答案就来找我,憋在心里不会好过,你连睡觉都皱着眉,不该是这样的。”
眼眶热热的,很自然地就扑到他怀里去,从小就是那样的,不管是哭还是笑,在这个怀里怎麽样都可以,我希望能够一直霸占着这里,也许可以吧。
作家的话:
这要是一对一,我就圆满了。
咳,可惜不是,真想一句话三年後……
陆玖不开心,是因为不敢相信,自己又找不到解决办法,钻牛角尖了。很多事只要说出来,得到的会比想象中的更多。她只是害怕不好的那些事情而已,所以接下来还是要大哥加油让她安心,这样她就又能勾三搭四了XD
☆、(10鮮幣)174 大相國寺
醒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因为一晚上睡得很安心,我好像是扑到大哥怀里哭了一阵,他好像是拍着我的背,说什麽安心不要想之类的,然後我就真的什麽都没想,睡着了。他一哄,我果然就什麽都没关系了。
“小姐,小公子在外头等着,”碧针姐姐拿着衣服站在床头,“该起来去太学了。”
太学啊,现在听起来觉得有些沈重了。让碧针姐姐帮我穿上裙子,又洗了脸,梳好妆,又喝了杯茶。才走下楼,“小哥,我能不能……”
他看到我倒是一愣,接着笑得有些苦,“他来过果然是不一样。”
我有些难为情,昨天还那麽不确定地想要他等我三年,昨天晚上就又在大哥怀里睡得很安心。
“你刚才想要说什麽?”
在我想要说抱歉的时候,他突然提起刚才我被打断的话。
“啊,我今天不想去太学。去那里会遇到照唐,我昨天才同他吵了;也怕会遇到羽扬……”其实是不想遇到别的谁,这样的话我就又要将那些伤人的话再说一遍。
“那就不去。”小哥接得很快。
“咦,真的可以不去吗?”
他牵住我的手,“姑娘去那里,都是为了找个如意郎君,你既然对此没兴趣,自然可以不用去。”
“那老爹一开始让我去,也是为了让我去找个如意郎君?”
他弹我的额头,“还用那麽惊讶,这个早就说过了吧?”
“那是我太没用了,一直没找到。”
他又弹了一下,“最好的都被你找到了,还好意思惭愧?”
正想问他哪里来的最好的,想起他说的原来是自己,鼓起脸,“哪里有这样自己夸自己的,虽然小哥是很好啦。”
“听你这麽说,太学里还有比我更好的?”他拉起我朝外走,“不想去太学,想去哪里?”
“相国寺。”我抢在他弹我之前解释,“因为长安要走了,我想送件东西给他,又想去相国寺请大师开光。”
“相国寺的大师怎麽会给你开光?”
“就只是那个意思而已,我去佛前拜一拜,也许就有佛气了。”我见他还是拉着我向外走,“我才不去太学呢,你自己去可别拉着我。”
他回头瞪我,“就算是去相国寺,也该把早饭给吃了。”
……
“要是绕到大相国寺,再去太学的话,小哥你会迟的。不是说太学的那些老先生很厉害,会打人的?”吃完早饭,小哥就拉着我上了马车,对此我表示很不能理解,明明是两个方向的地方。
“昨天不让我送,今天怎麽样也该是我送。”
“……”我以为昨天大哥送我去太学,小哥就算生气也该气过了。可听他这样讲,明明是还记恨着,“小气鬼,为了这种理由迟到一点也不值得。”
他半天没回话,我觉得他是自觉理亏,然後闷声生气了。这个时候我又不知道说什麽好,手抓着袖口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是不觉得自己配得上小哥对我那麽好……也不知道小哥到底喜欢我什麽。”
这个我从来没问过,之前羽扬只说,同我在一起很快活,所以想要一直在一起。那小哥呢,他同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有多快活,总是我给他带来很多麻烦,换成我的话,才不会想要同麻烦成亲。
他抓住我的手,“自然是我认为你值得。”
听到这样的话当然开心,但最重要的那句他还没有回答呢。我看着他,很想要知道答案,我到底有哪里好呢?
他的唇动了动,该是要说些什麽的,可相国寺到了。念着他会迟到,我也就不在此刻追问答案。
……
相国寺台阶一百零八级,走完了心绪还是复杂。跪在千手千眼佛前头,双手合十,一时间不知道要求些什麽。
首先是希望长安能够平安,至少要心安,不会因为父亲过世而难过太久。他的处境我不清楚,只求不要老得太快,要是守孝回来,能像从福建回来那样意气飞扬就好了。
从袖子里拿出绣好的长汗巾,将刚才想好的那番话低声地念了一遍。
“……守孝回来还能意气风发,那陛下就会深究我那三年到底是在干什麽了。”长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
我转头看,他站在我身边,没有看我,反而看着贴金大佛,嘴角带笑,“老得太快?”
“可是那种死气沈沈的模样也只能用这个字来说明了,”我扁扁嘴,“意气风发听着是不好哦。”
他转过头来,对着我伸出手,“绣好了?”
“嗯,”将手里的绣品递给他,“绣样是你画的,不许嫌弃不好。”
他盯了我一会,“你是想说,如果我说不好,也是因为我画的不好?”
迅速地点头,“当然了。”
“知道了,因为我的绣样画得太好,这绣工虽然差了些,可也差强人意。”他展开仔细打量了,“这麽长,是想让我系在腰上麽?”
他说着,居然往自己腰上比划,我急了,“不要在寺院里比划这个,就用来擦擦汗。”
他笑着将汗巾收好,转头作不解状,“你还跪着做什麽?”
“自然是祈福,结果被你打断了,”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祝愿的东西是不能被重复的,这样的话不好。”
“你的祝愿,我倒宁愿不灵。”
相国寺香火鼎盛,香客如织,他带着我往僻静的厢房走,越走人越少。道路两侧开着茂盛的芍药山风吹过,摇落几片花瓣。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黄莺哪里去了?”
“我找人将她支开了,”他拉着我走近厢房,“走之前,再来下局棋。”
“我不喜欢下棋的。”
“也只有今天有空陪你下了,陆玖,我要在晚上离京。”他坐到棋盘的一边,顺手倒了茶。
我接过茶壶,给他倒满,“怎麽会那麽急,而且是晚上离京?一点也没有皇长孙的气势。”
“阳年阳月阳时生,又是天命未到,只能晚上出京。”
“……”他说的原来是怀太子啊,我也只能坐下,“我又不是什麽好对手。”
“嗯,自然不是。”
“那还找我?”
“下棋。”他把黑子放到我面前,“还有些话要说。”
“哦。”
作家的话:
陆玖表示很为难
☆、(10鮮幣)175 孤男寡女
我以为这是带着浓浓的离别之情的棋局,所以下得小心翼翼。可是连棋局都还没布开,就发现他还是在戏弄我,真想把棋子扔到他脸上去。
“哪里有人一开始就下得那麽狠的,我根本没地方可以摆棋子了!”
他很是悠哉地拿着我送给他的汗巾,作势擦汗,“只是让你见识一下棋力,我们有一上午的时间,别急。”
很想扑上去揍他,“已经无路可走了,怎麽会不急?”
他将汗巾绕在手上甩来甩去,“路是很多,你不过选了个最轻松的。”
“哪里有很多,不管哪里都会被你堵住的,”我低头看着棋局,“全都堵死了。”
“仔细看。”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果然发现还有一个活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将棋子放上,才看他,“这是你故意留的吧?”
“如何见得?”他在附近粘了一手,提了我一子。
“你们要当皇帝的,不都讲究什麽网开一面麽,这就是开的那面吧?”放下黑子,鼓起脸,“不赶尽杀绝,留着养肥了再杀。”
他笑着,“若是你的话,确实要先养肥,最近又瘦了,”喝了口茶,“绕来绕去选了最简单的路,真看不出来是为什麽会瘦下去,则平待你不好麽?”
“也没有不好,只是家里娘亲不高兴,她觉得我太自私了,”对着长安,我没有什麽秘密,“她说我害得哥哥只想娶我一个就算了,我还想让小哥等我三年。”
“你想要嫁则平,但又觉得不放心,所以要让许旭直备用?”他低着头,“算不得自私,这只是正常。”
“怎麽会是正常呢,娘亲说正常的都该从一而终,我拖着大哥,害得家里不光彩不说,还要耽搁小哥三年,是个自私又放荡的女人,”脑袋被拍了一下,“没有说错嘛,娘亲就是这麽想的。”
“自私的女人?”他那种要笑不笑的样子,还有最後上扬的语气都让人生气。
“你是在笑话我麽?我最近都过得不好。”
“不好,怎麽不按我说的选?等三年,等我回来?”
“等你?”
“我说了,路不只一条,你只肯选最近的,就像刚才,明明有路可走,却要先向我求饶,确定即使我发现了也不会堵你,才小心地走下去。你要嫁则平,也是先问了许旭直,确定就算则平不能兑现诺言,你也有人可嫁,才会这麽坚定。”
大概我就是这麽想的,可是被长安直白地说出来,我又恼羞成怒。
他又伸手拍我的头,“若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等三年,也不只有许旭直,还有我。”
“你才不会看上我呢,我知道你待我好,婚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随意的事,可也不用做到这地步,”甩了甩头,“不要说什麽看惯美女,偶尔看看小家碧玉也觉得新鲜,那可是关於我一生的事情呢。”
他的手滑到我的脸侧,“婚事对我来说并不随意,否则早该成婚了。”
偏开脸,“不要调戏良家姑娘,自小我就知道你是有妇之夫,你明明知道我已经同哥哥做过那种事情了,嫁给你可没什麽好结果。我也说过了,不喜欢同很多人争一个。”
“所以你觉得则平就好了?”他的手又放回到自己身前,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他还是留着那条活路,虽然照着他计划的继续下去没什麽意思,可总比干坐着说话要强,我跟着落子,“我信了他那麽多年,当然想要继续信下去。”
“他怎麽说的?”
“他说一切有他,叫我不用多想,他允过的那些,都会做到的。”
他停手不再下棋,我也没法继续,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妙,偷偷抬眼看他。他果然正在看我,表情很是微妙,“这些我也说过,你怎麽不信我?”
“哥哥有很认真地允诺过的。”相比之下,长安每回说起要同我成婚的话,我总分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正经话,现在也还是无法分辨,所以也就带着点玩笑的语气回答他。
“你以前做事从不瞻前顾後,现在却总是要承诺,”他叹气,眼里似有怜惜,“我对着你说话,全是真的。”
“……”听上去是真的,看着也是真的,我应该是将他当兄长一般的,可是听他认真地说要娶我,有种难言的感触,好像有什麽呼之欲出,又有些想哭,因为不管怎麽说,也已经晚了。他是未来的陛下,以後也不能像这般同我说话了。看着他总是捧着杯子,我也捧起杯子喝,是最熟悉的青凤髓,似乎过於甘甜了。
“三年,则平说要三年,才能将那些烦人的世家摆平,光明正大的娶你为妻?”
“你怎麽知道?”
他没回答我,“都在这三年里,原来他将我也算进去了。”
“你们是约好了什麽吗?”
他点点头,“自然是有要约好的事情。”
“哦。”我托着下巴,看他的脸,想象他应该会找什麽样贵女当王妃,会是很听话很识大体,熟读女经之类书籍的人吧。这麽想着,又觉得很失落,心里空空的,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想到大哥会另娶一样,好像比那时候更强烈。
“嗒。”他突然又在棋盘上落子,我也很应景地想要跟着下,发现他将我的活路完全地堵死了,很是沮丧地将手里的棋子放回盒中,“你果然是来耍着我玩的。”
“本来是要来陪你玩,可现在觉得,不做点实际的事情,你会搞不懂有些事情的意义。”
“什麽事?”
“比如说……棋下到现在,已经有一柱香时间了,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不觉得会发生什麽事吗?”
这话说得可真奇怪,他的表情更奇怪。
作家的话:
其实我放得很早是希望这一天下来能看到你们关於“是否让长安就此得手”的回馈。。。。
结果整章空白ORZ
☆、(14鮮幣)176 佛寺鍾聲
“有什麽好想的,又不是头一回孤……又不是头一回只有我们两人,以前在金陵你拖我出去游玩,还有回来以後经常找我下棋,还有上回去胡姬酒楼,不是都只有我们两个麽?还说我要多想,若是要发生什麽,老早就发生了,怎麽会等到现在?”他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自然,会觉得那样说的自己真是个笨蛋,可不该是这样吗?
“说得是有些道理,”他又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来走到窗边,转身看我,“那天我在马车上,同你说了些什麽?就是你哭得很难看的那天。”
“当然有记得。”不知道他为什麽又会提起那个时候,脸有些发烫,“你让我静观其变,等上几年,不要答应哥哥或者是小哥的婚事,也不要再同别的公子走得太近。”
“记得倒是很牢,怎麽不见你做到?”
“哪里没有做到?”我都那样拒绝羽扬,害他那麽伤心了。理直气壮,即使他越走越近,我还是觉得自己底气很足。
他微微弯下身,“那怎麽还同我走得那麽近?”
“同你近,那是因为你又不是干什麽其他公子。”
“那我是什麽?”
眨了眨眼,他靠得太近了,我向後稍微挪了一下,很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军师!”
“军师?”他啼笑皆非,“就你还要军师?”
“那是谋士?”他还笑,我鼓起脸,“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好像有些事,甚至有些同哥哥都没法说出口的事,都会愿意同你讲,想要你的意见。和一起挺开心的照唐,韩楚他们不一样。你看,我连那些事都同你说了,他们可还不知道。”
他似乎还不怎麽满意,“只是这样而已?”
“那,还有……”皱起眉,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要不要告诉他呢,心突然跳得很快,这个应该是危险的信号吧,我还是不要同他说了,可又不是兄长那样的亲近,毕竟他要是真的同我靠得太近,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那他对我来说是什麽呢?
哭的时候可以倚靠的对象?有不解的事情可以咨询的谋士?觉得不安的时候可以依赖的人?有无法处理的麻烦可以完全扔给他一点都不用再想的,而且不管什麽丑态都被他见过了,我甚至还同他商量过要怎麽让胸部更丰满的事情,同他居然已经有这麽亲密了吗?
他的脸近在眼前,“想清楚了吗?”
“不要突然靠得那麽近,我会吓得跳起来的。”伸手将他推开了,叹气,“就算必须要疏远,也会有不想疏得太远的人,而且我拒绝他们,也只是为了不耽搁他们。”
“陆玖,越多人向你求亲,就证明你越好,为什麽要这麽早拒绝他们,会让人起疑的。”
“我才不管,早点说清楚,他们就能早点去找别人了,早点过上快乐的生活,”扬起脸,“反正迟早会让人知道的,起不起疑就无所谓了。”
“那些是男人,陆玖,无所谓耽搁。”他伸手指戳我的脸,“没有肉,就算鼓起来也不好看。”
“一样的,”摸了摸脸,“怎麽会没有肉,都没有摸到骨头。”
“不用对别人那麽好,你自己又不好受。”他语重心长,还在戳我的脸。
“我也很喜欢他们的,当然不想让他难受。”推开他的手,“别乱动,我决定疏远你。”
他屈指在我脸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痛,放开!”
他还是捏得很紧,没有松开迹象,抓着他的手腕也没法拉开。
“好痛的,快点放开。”
他松了手,在刚刚捏的那个地方用指背蹭了蹭,“红的。”
“疼死了,你做什麽啊。”
“有些人觉得,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就一定会发生些什麽,我只是给他们些证据而已,”他捧起我的脸,对着那处吹了吹,“不疼的,忍一忍。”
“有些人,证据?外面有人?”
他的唇贴着我的耳朵,“小声些,他们看不清楚的,你爱挣紮就用力些。”
什麽乱七八糟的,完全不懂,什麽事也没有,我要挣紮什麽?这种想法马上就被推翻了,他的手伸到我腰间,去解我的腰带。虽然他之前有说过,这是故意的,可是当然还是会很直觉地去推他。
我想长安果然是像传言的那样,经验丰富,有过很多姑娘的,脱衣服脱得很顺手,不管怎麽推拒,腰带还是被他扔到了一边,衣襟散开,被他整个地抱在怀里。
“放开,你这个色狼,放开!”不管是什麽理由,当他的手顺着後背一路向下,我还是慌神了。
耳朵被他含住,脸烫得要命,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似乎能让人就这样接受他了,很是别扭地挡住他的眼睛,“别这样。”
他的舌舔着我的脖子,有些痒,手指简直要掐到他肩膀里头去了,“长安,放开我,放开!”挣紮的时候,头发散落下来,一定不大好看,对着这样的我他还能下得了手,真是太能演了。他抱着我放到内室的大床上,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一只手将床帏放下来。
“慌成这样,嗯?”
他居然还敢取笑我,我也学他一样压低声音,但无法控制情绪,“怎麽会不慌,谁让你突然做这种事情!”
拍开他的手,“别放在这里!”
他挪开了些,我见他盯着那只手看,又窘又怒,“把我的腰带还回来!”
“好像真的挺小的。”
他说得很轻,可我还是听得很清楚,他刚才居然真的摸到了!羞得想要哭了,更加用力地推他,“没人让你摸的!”
“不若我们在这里做全了吧,”他抓着我的手按住,“就算将来查起来,也好推脱说,是我情难自已,在这里就要了你。”
“谁会查这个?”心跳得很快,很想将整个身体都缩起来,“情难自已,明明是情势所逼,这里这麽偏僻,怎麽会有人偷听?”
“也是,说不定是我故意找的理由,想要占你便宜,趁你不备做些低俗下流无耻的事情。”
说着他又摸到我胸前,推开肚兜,“小是小,摸着倒是舒服,颜色也很好看。”
“呜──”他怎麽能说这麽浮荡的话?
他居然真的低下头,张着嘴含住那里,似乎是把刚才说笑的话给当真了。我也顾不上他到底在搞什麽鬼,“长安,快点放开我,也不想想现在是什麽时候,这又是什麽地方!”
胸前痒痒的,有轻微的刺痛感,他一点也没停顿,换了个位置继续吸吮。
“放开!”抬腿要踢,被他拉开放在身体两侧。想要转过身躲避他的唇,他又紧紧地按着我的肩膀。是错觉麽,他的手似乎有些烫人,腿间似乎也被什麽东西给抵住。
“陆玖,别乱动,再乱动我可停不下来。”他哑着声音,整个压在我身上。
重得要命,我想挣紮又不敢,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寺里的锺声响起来,沈重雄厚,他僵着身体,急促的呼吸慢慢地平静下来,“以後别那样挣紮,也别用这种眼神。”
他还好意思教训我!
可他最终还是坐起来,笨手笨脚地给我整理衣服,又去将腰带捡回来,递给我。我一定要他转过身去,才自己系好腰带,缩成一团坐在床边。
“真那麽害怕?”
“哪里有人说着说着就突然这样了,大色狼,无耻,下流,淫荡,还好意思说自己养生禁欲,连动作都那麽熟练!”
“若真想做那种事情,我可不会选在这里。”他一本正经。
抓起床上的枕头扔向他,“你才不会顾忌地点呢!我都已经快嫁不出去了,你还做这种事,那我不是更没脸见人了吗,连哥哥都不会要我了!”
他接住枕头,“我的人,他还要不起。”
抓了另外一个枕头扔向他,“貌岸道然,衣冠禽兽,要是你真的当了皇帝,我一定会让自己认识的人不要去当秀女的!”
他没防备,被我砸个正着,枕头掉在地上,他看着我,肯定是觉得心里有愧,摇了摇头,低头去捡起枕头,走了过来,将两个枕头都扔回床上,伸手给我,“砸够了?过来将头发理一理。”
双脚一落地,发现有些不对,“鞋子,还有只鞋子不见了。”
他叹气,“我去捡。”
我发誓再也不要同他单独相处了!
作家的话:
长安是很正派的,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不过不会像大哥那样提前下手,他喜欢先有名份……
☆、(9鮮幣)177 輕煙淡薄
“还在生气?”坐到马车上之後,他轻轻地拉我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温柔。
不过这对我可不管用,扭头不去看他,“当然了。”
明明是对我无心的,还做出那种事情,简直就太无耻了,还装作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比之前对我还要亲昵。哪里会让人高兴得起来,低头拉着袖子,“你的手还乱放!而且还乱说话!”
他的手现在还放在我腰上,拉着他的手腕放得很远。
“没有乱说话,确实不大。”他另一只手又按上来,在我吵闹之前他的手挪到我的腰上,将我抱他他怀里,“不过你还小。”
虽然我曾扑到他怀里哭过,可是没有这麽亲昵过,身体贴得太近,挣紮又没有什麽用。
“别乱动,”他是让我别乱动,自己却靠到一边,“你总是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话即使说了没什麽用。现在才发现,你不是什麽都不懂,只是装着不懂,其实明白得很。”
他的下巴顶在我的颈窝,说的话虽然轻,可我听得很清楚。
“你现在不动了,是知道我要说些什麽,对吗?”另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他捏了一下,“别急着摇头。”
呼吸暖暖的,就在耳边,之前完全没有想过,可是他突然表现得那麽明显,我不猜测也不行。但就算是这样想了,也仍然觉得不可能,脑袋还很争气地想到了阴谋权势之类的事情。
还是很坚定地摇头,“你不要说了,如果是因为要拉拢什麽的,还是不要用那种事情当借口,虽然我已经有哥哥了,可还是会很认真地去应付的。”
“已经有则平了啊……不是还没有嫁吗?”听不出来他是在笑还是在叹,脸被咬了一下,“我拉拢人还需要用婚事当代价?”
摸自己的脸,“娘亲说了要从一而终,我也不该这麽勾三搭四处处留情的,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要。”
“哈哈哈,你倒是无论何时都能让我笑出声来,”他硬是将我转过去同他面对面,屈指刮我的脸,“也不害臊?”
“别靠得那麽近,一点也不好。”
他用的是玩笑的口吻,可我开始有些慌了,因为听起来更真。
他低头吻住我,直到我喘不过气才松开一些,“明明也是有警惕心的,却又这麽没防备,所以才让人觉得有些忍不住吧?”
“非礼,轻薄,你今天什麽事都犯遍了!”眼睛有些湿润,心跳得很快,我不断地找他的错,想要冲淡现在的气氛,一点也不想听到他会说出口的那些话,甚至还想拿手去捂他的嘴。
他眉眼之间带着笑,拿鼻子来蹭我,“是知道了?”
坚决地摇头,“不知道。”
“那就由我来说。”
“不许说!”
他带着笑看我,我则是尴尬无比,这是不打自招麽?
“则平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他说着,又在我唇上啾了一下,“与权谋无关,与皇位无关,他等了你那麽多年,我又何尝不是?”
他真的说出口了,我是有猜到,但真正听到的时候,感觉又很不一样。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而且保证不像则平那麽怪,在你那麽小的时候就有非份之想,我好歹也是等你长大之後才开始想的。”
“那你之前待我好是为什麽?因为哥哥?”
“我觉得则平若是知道会这样,大概一开始会把你藏得更好些,”他又在我脸上啄一下,“真是的,一旦说出口,怎麽就会有那麽多要说的话?”
他抱我抱得很紧,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咬我的唇,手又开始乱动,拍都拍不开,一点也不规矩。
“别乱动,衣服都乱了。”
“再一下。”
应该要拒绝的吧,可是听着他说出一些傻话,看着他笨拙地给我整衣服梳头发,我好像有些不忍心,羽扬的那副样子让我印象深刻,是不是我用错了办法说错了话,还自觉得是为他好呢?现在对着长安,我还要不要那样做呢?
而且说实话,在心底深处,看着他这样对我,我还是有些高兴的,这大概是别人说的虚荣心。
“看你现在这表情,又想着怎麽办?”
我瞪着他,“让你不要说的。”
“不说会後悔,”他拨开我额前的发,“三年会发生很多事情,我当然要早些说了。”
接下来他并没有再说,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我,命令马车在城里四处乱转,最後还是带我去吃了些东西,才将我送回府里。他并没有给我带来太多的压力,虽然同我说了他的想法,可是好像没有要逼我有什麽回应,只是当作一件普通事说了,然後很轻松地走了。
不过逃得那麽快,真的不是因为他骄傲到不想听到拒绝吗?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当面拒绝他一次,这样才算扯平。
带着这样的心情,找了一块白色缎子铺在书桌上,想着要画什麽送给韩楚才好。窗外头的花开得实在太好,我就照着芍药花画了起来。
三年的时间能改变什麽呢,大概也只是像我院子里的花一样,开得更好吧?
作家的话:
长安有自己的骄傲,随意用强完全不是他的作风。况且那是在禅院……那样已经属於失控了。
有点心疼,捂脸。
☆、(12鮮幣)178
看着芍药会想到漂亮的人,手里的笔抖了一下,将画好了一大半的底样给毁了。将笔放在一边,有些惆怅。
昨天说了那些伤人的话,羽扬还是坚持着送我回家,他说的那是最後一次,大概以後不会再来见我了。这个也是我想要的吧,早些断了关系,让他早些去找未来的娘子。可是看着这些花,心里还在期待些什麽呢?
有些烦躁起来,将画坏掉的绣布扔到一边,又另外拿了布匹,重新提笔要再开始画,却怎麽也找不到一开始画芍药的心情。更加烦躁了,再次将笔扔到一边。
院里的花开得真的很好,比我走之前开得好多了,若不仔细看,都有些像牡丹了,瞥到墙角缠着青藤的梯子,突然觉得好沈重。
“唉──”
重重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怎麽那麽多事。看着院子里的石桌,轻轻一跳,站到上面,深深地呼吸,没事干又只能跳舞了。
闭上眼睛会想起从前那些甜蜜的时光,江宁繁华更盛京城,男俊女美,尤其是羽扬……我怎麽连跳舞的时候都会想起他!果然还是要找些事情做才行啊。
“唉──”
“……”我听见有脚步声,於是抬头看,照唐脸色不大好,从花丛中走出来。
“你这几天是有什麽事,我刚才看了一会,你已经叹了两次气了,愁眉苦脸,像是发生了什麽天大的事情一样。”
咬了咬唇,有些吃惊:“你怎麽在这里?”
我昨天说了那麽重的话,他应该会气上很久,等我去道歉才对的。怎麽会主动出现在我院子里,语气听着虽然不好,却也算是难得的低声下气地问话。
当然了,听我问了那麽一句,他的眼睛又眯起来,“就这麽不愿见我?”
他生气了,我从桌上跳下来,“只是觉得按你的性子,不该在这里,至少不是现在。”
“我的性子?听着像是你很了解我。”他还是绷着脸,但看着似乎是比刚才好了一些。
“只是按你的行事。”瞥了眼被我踩了很多次的桌子,实在没脸让他坐在这里喝茶,只能将他请到自己书房里去,想喊碧针姐姐泡茶的,结果只来了青苹姐姐。
觉得有些奇怪,“青苹姐姐,碧针姐姐呢,她说过这半个月都是她当值的。”
“哦,碧针啊,她有些事,这几天都不在。”青苹姐姐将茶放下,看了我一眼,“小姐,要我在站在里服侍吗?”
“哎?”我跟着看了眼照唐,摇了摇头,“在门口等着吧。”
“怎麽?”
“嗯?”
“你好像又在烦着什麽事了,从刚才问碧针开始。”他也喝茶,微皱眉。
“……”该皱眉的人是我才对,怎麽会精准到我开始烦恼的时刻呢?看了眼已经退到门口的青苹姐姐,按捺住继续询问碧针姐姐的想法,转而看向照唐,“也没有什麽,这个月本来说的是她,况且今天一早还在呢,也没说自己会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