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哥哥,我跑到将军府……”
“我知道你是太担心他,说到将军,你同韩楚一直有信件往来吗?”
“是,是啊。”
“那写封信给他,让他小心些。”
“哎?”我似乎抓到些什麽了,“这个同羽扬受伤有关?”
因为他最近是一直在查这个事的,何况他一直不关心我同韩楚到底在信里写什麽,突然问起来肯定是重要的事。
“有关。”
“那哥哥是知道了些什麽吗?”
“皇商在边境遇袭,这是大事,有诸多牵连,韩家在军里肯定已经有了消息,你只需再提点一下即可,若写得太过仔细反而不好,他在京里是韩五公子,在那里只是个副都头,你明白吗?”
“唔,知道了,可是那样我很担心的,哥哥的意思不就是有内间麽?”
“在彻查的时候,知道得少反而不会有危险。”
“哦。”
一到家就按照大哥的意思给韩楚写了信,写了这麽几句,发现似乎太明显了,又换了张纸,细细碎碎地写了一堆的东西,在最後写了望君安好。
这麽一折腾,根本没来得及同大哥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哎──”
“你自从学了叹气,倒是叹得越来越多了。”
“小哥……”
“怎麽了,一副很有话说的模样,今天去钱府看着不好?”他又揪我的脸,我拉他下的手,左右没人,才同他说了。
“不是啦……我,我今天本来没打算去钱府的,又没有拜帖,也没有你们带着去,冒冒失失上门探望,不是会很奇怪麽?但是半路的时候,被钱将军拦住的。”
声音压得小小声,同小哥把一切都说了,“我想要告诉哥哥的,可是说了些别的,就忘记了。我觉得羽扬会好的,所以明天就去那里将婚事给退了吧,反正也是没名目的事,也没签字画押,就这样反悔了,成不成?”
“那若是钱将军已经打定主意要给他娶个许姓姑娘进门呢,你不愿意去,就是另外一个,你怎麽办?”
“我,我……”我是一点也不想要那种事发生的。
“你已经被我们宠坏了,喜欢的都会想要,就算知道不能要,也会放不下,”他拍我的头,“在我看来,代嫁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事先确实是要同大哥说的,你如今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时机,要麽晚上跑去同他说了,要麽只能拖到明天。但钱将军行事出人意料,到了明天若是有变故,你又打算如何?”
“我同你说,是想让你帮我想办法的!”
被他说得愈发纠结,我简直要跳起来咬他了。
“依我看,就这样同他说了吧,早晚的事。”
“哪里有那麽轻松,我不想让哥哥对我有任何的……失望,也不想让他再失望了。”最後的话说得一点底气也没有,让他失望的事,其实已经做过很多了。
“陆玖,你可是後悔了?”
作家的话:
其实她二哥已经默默地出过场了,不过没有以道士的身份。
大哥是正宫,要纳小的全要经过他同意,这就是正宫的好处啊,因为本来设定只有他一个人的,所以是委屈大哥了。
☆、(12鮮幣)220
小哥问我是否後悔,他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让我看不透他到底是玩笑话,明明语气上很是正经的。
他问的,究竟是我……莫名其妙地答应了钱将军的要求打算换个身份代嫁後悔了呢,还是我同他那样背着大哥乱了伦常後悔呢?
愣愣地看着他,半天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他看我愣住,却是笑出来,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你说呢,我问的是什麽。”
我觉得他似乎是想问後面的那个问题的,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脑袋,“我觉得自己总是做错事情,可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下同样的决定吧,虽然知道怎麽样才是对的,但我从心里不想那样,所以,大概还是一样。”
小哥在我胸前蹭了蹭,露出副惬意的表情,半眯着眼睛,还是不怎麽在意的模样,“也就是说,後悔是有,重新来一次还是会那样选?”
“唔,而且都已经那样了,後悔又有什麽用呢,”想着羽扬的事,扁了扁嘴,“果然还是要同哥哥坦白的。”
“唔,虽然不在意他的想法,但若是想要在一起,还是要求得他的许可,”他环住我的腰,“只怕你要有多重身份了。”
“多重身份啊,小哥,我打算明天就去拒绝钱将军,羽扬是会醒的,虽然我愿意嫁他,但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这样,可以选择的话,婚事还是应该你情我愿的,是不是?我可不想将来说起来的时候,说是无奈之举。”
他露出笑,抬起头捏我的鼻子,“亏你还能想到师出有名,若是大哥能同意,我们之间也这样办吧,我也去找找,哪里还有位待嫁的小姐。”
“哎?”
“你以为,我会愿意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继续这样?”小哥似乎有些别扭了,“已经被大哥抢先了,不能光明正大,至少也要成亲,否则会被人觊觎的。”
小哥似乎很期待的样子,我也不好说我之前只想到钱将军提的那事。看他现在的表情,刚才要问的,果然是我同他之间的事吧?遇到感情的事,连洒脱的小哥也会这样紧张啊。
……
我想得很清楚了,先去拒绝钱将军,然後再回家向大哥坦白一切。但钱将军果然雷厉风行,次日去将军府的时候感觉就很怪了,走的是小门,我一开始觉得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可是进去後被幽然引到羽扬房间里就更吃惊,才一天时间,里面就已经是个洞房的样子了。
“这是怎麽回事?”
“老舅爷说了,捡日不如撞日,你既然都同意了,自然选在今天。”
“哎,可是我是来……”
“我知道,许小姐是来看公子的,所以外头的事就许小姐无关,只要坐在这里陪着公子就好了。之前都说公子的伤势不好,但小姐来过之後,是真的好些了。”
“我有些话要同钱将军说,幽然你去知会老将军吧,”看了眼羽扬,“全是红的,就算要沾喜欢也太过份了。”
手摸到他额上,并不是我感觉错了,而是真的降下来了。掏出手帕,倒了些茶浸湿去搽他的唇。
外院听着很热闹,但似乎同我们无关。
坐了一会,钱将军还是没有来,我有些坐不住了,要是等大哥来接我的时候被发现,岂不是真的太晚了?
坐立不安的时候,羽扬的睫毛动了动,鼻子皱了一下,眼睛慢慢地睁开了。
“羽扬,你醒了?”这是喜出望外了,我扑到他床边,看着他,“是清醒吗,没有烧糊涂吧?”
“……”他眼睛睁开了又闭上,过了一会,才慢慢地再次张开,“陆玖,怎麽我每次醒来你都在呢,我是不是还在梦里没醒?”
我捏他的脸,“疼不疼?”
他笑得很无力,“躺得久了,疼不疼也感觉不出来,若是每次睁开眼的时候你都在旁边,我就算受次重伤又怎麽样?”
他说话说得急,有些喘不上气,我轻拍他的胸口,“乱讲,要是再这样随便受伤,我才不来看你呢。”
“啊,每次都是这句,接下来,是不是要同你大哥成亲去了?”
“什,什麽啊?”
“然後无论我怎麽叫也叫不肯回头看我,说什麽要一心一意,”?侧过头,“这次虽然有点不一样,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你要走就走吧。”
“你是真的清醒了吗,明明摸着已经不烫了啊,怎麽还尽说些胡话,”不大相信地再去摸他的额头与腋下,叹了口气,“外面是有人在成亲,不过不是我同哥哥,而是代替你的一只鸟和钱将军在京里找来的许姓姑娘。”
“什麽?”
“钱将军见你久睡不醒,怕芦家後继无人,就趁着你还没断气,去给你定了亲事,”本来只是开玩笑地口吻的,越说就越觉得酸,索性再揪他的脸,“我只是担心你才天天来看的,既然已经醒了,那我就走了。”
他的头扭得更偏,“你走吧。”
我站起来打算去门外叫人,他这个样子,我真说不出来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烧得傻了,说的话前言不搭後语的。
身侧的手被拉住,“就算每回叫你都是一个结果,我还是想拉住你的。”
“……”这个是真的不大正常了吧?我拉下他的手,“不是走啦,我去叫大夫来啊,你这个样子,到底算好了还是没有好啊?”
他迷惘地低头,拉过我的手放在嘴边舔了舔,又抬头,“这不是梦?”
“羽扬,我还是去叫大夫来吧,”拍了拍他的手背,再次起身,他手上使力,也不知道这个重病初醒的人是哪里来的力气,我觉得自己似乎是要摔着了,可是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他床上,还被他压在身下。
“羽扬!”
刚做了坏事的人整个人都摊在我身上,他大口地喘气,脸色难看得要命,只有那双眼睛明亮得让我不敢直视。
“不要走。”他趴在我身上,很用力地说话。
手放在他肩上,我试图同他讲道理,“羽扬,你有些重,我不是走,是让大夫来看你,他们说你不会醒的……”
“不许走。”他根本不让我说完话,固执地又说了一句。
“不是要走啊,”手拨开他的头发,捧住他的脸,想要好好说话的。
“不走,”又是那种迷惘又无助的表情,固执地只会说那麽一句,因为烧得久了,声音很是低哑,听起来像是哭着恳求一样。
心软得一塌糊涂,我也不由地将语调软得很柔软,“现在你让我去找郎中,要早点好起来才行。”
他犹豫了一下,“不行。”
真是一点也不能勾通了,他的唇干得脱了皮,我侧头吻住,舔了舔,他有些僵硬,可没过一会,就像渴了很久的人捧着水一张,拼命地缠着我。但不等我推他,他自己先滑下去。
“看吧,我说要先找大夫嘛,不然你什麽事也做不成的。”
☆、(8鮮幣)221
“侄公子的烧已经退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养伤即可,”钱将军请来的大夫很是确定,大概同钱将军是熟识的,“钱将军,这可真是双喜临门了,恭喜啊。”
“方御医客气,外面酒席还在,一起去喝杯酒?”
钱将军大概是看出来我躲在什麽地方了,才将那位御医引出去的。等门再次被关上了,我才从床後面走出来,“我都说是要躲一躲的,你眼巴巴地一直看我这个方向,岂不是就在告诉别人吗?”
他一点也不在意别人会发现的模样,关心着别的事,“刚才说的什麽双喜临门?”
“你之前伤重到御医都说你没有指望,钱将军就说要给你定门亲事,早日完婚让你沾沾喜气。现在外头正在成婚呢,你又醒了,不是双喜临门麽?”手帕沾湿了擦他的唇,又换了棉布给他擦脸,一回头,他神情紧张。
“是同谁成亲?”他偏开脸不再让我擦拭,双眼盯着我,“同谁?”
“钱将军找来的某户小姐,羽扬,这件事……”
我正想同他细说钱将军的计划,见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我,“你就在这里,也愿意看着我同不知道什麽长相的人成亲?”
“哎,我不是正要同你说吗?”
“要说什麽,说如今我醒了,又成了亲,就更不该同你有什麽纠缠麽?”
他一说得快了,就喘不上气,我将棉布扔回盆子里,去揉他的胸膛,“你怎麽总往不好的地方想呢,我听你病了,就天天来看你,那天你醒过的,只是才一小会儿就又睡回去了,我很是担心,因为那些御医大夫都说要听天由命。昨天托哥哥找那个神医弟子来帮你瞧瞧,结果他也说不好。”
见他总算平静些了,才去重新拧了棉布给他擦脸与脖子,“钱将军不知道哪里听来,说沾喜气会好些,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钱将军突然出现,同我说,他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对你的情谊也不是一般二般,所以便想个办法,找了城里一户许姓的人家,同他们定了亲。”
“也姓许?”
“嗯,他说他们家有个小女儿,因为不愿意,正巧同人私奔了;这样他就没费什麽力气,让那户人家同意了这个计划,咳,虽然用的是他们家的身份,实际上你娶的是我。”
手被他抓住,轻叹一声,“这几天下来,我发现自己心里是有你的,所以一开始我是同意了钱将军的计划。但转念一想……”
“有什麽可想的?”
“你听我说完啊,怎麽受了次伤,就这麽不耐烦了,”趁着他还没气起来,我将手里的棉布放回水盆,正经地坐到床沿上,“这事,一要经过哥哥的同意;二也要经过你的同意。我是愿意这样嫁你的,但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这样……其实也有难处啊,虽说名义上是各自成亲,实际上你同我哥哥娶的不是同一个人麽,他们说,男人是不会接受这样的事的。”
他看着我,瘦削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大难不死,必有後福,似乎这话是真的没错。”他语气淡淡的,似乎不怎麽在意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但他的手明明有些颤抖。
“我只想着要同你一起,一直一起;刚才还想,若我受伤,就能让你天天来看我,我倒是肯每次都受些伤回来,唔,你当真愿意嫁我了,陆玖?不别扭了?”
“嗯,我想明白了,”反握住他的手,“早该明白的,哎,羽扬,我都没有哭呢,你怎麽先哭了?”
要不是他呼吸声突然变了,我还没有发现呢,只以为他後来偏过脸是在同我别扭,伸手去擦他眼泪,“别哭啊,我也很受不住你哭的,这是不高兴吗,可是你不是才说愿意的吗?”
他转过脸,眼睛湿漉漉的,泪水顺着脸颊向下滑,却不肯说话。
“羽扬?”
“晚上的这些,是真的吗?你刚才说的那些,你愿意嫁我了,是真的吧?我明明等这些等了很久的,可是真正发生的时候,怎麽会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明明高兴地要命,却像个姑娘似地哭……”
他这样,比刚才更令我心疼,犹豫了一下,学着他们对我做的那样,低头舔去他的眼泪,味道又苦又涩,害得我也想哭了,“你好好养伤嘛,养好了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我是真的愿意了。”
移到他唇上了,伸舌探进去寻他的,很是珍惜地含住他的舌,舔过他的唇,然後只是静静地贴在一起,“我很喜欢你的,羽扬,你不要再哭了,我也会心疼你,将来也会学着疼惜你。”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身体动了动,埋在我颈窝里哭得更厉害。
我只能抚摸他背,一遍一遍轻声地唤他的名字,“羽扬,羽扬,羽扬……”
……
好不容易哄他喝了药,等他再次睡下,我才擦了脸从他房间走出来。外面有人站着,身姿曼妙风流……
“哥哥。”
作家的话:
在鲜系统维修的这段时间里默默地存文,然後突然发现一月份上传内容太少了,所以就一起放上来。可惜的是,根本看不到。。
☆、(8鮮幣)222
我自己想得明白,刚才同羽扬也说得清楚,确实是下了决心,要同大哥坦白一切的。可是才从房里出来,光是看到他的身影,就觉得什麽都说不出口。放眼是满院喜庆的大红,我有了从他面前,从他眼里逃出去的冲动。
“怎麽站在那里不动?”
咬着唇,朝他过去,就这样短短几步路,好像走了很久,到他身边了,也不敢看他。放在身边的手被他牵起来,“已经晚了,我们回家。”
“嗯。”
他的手还是一样的暖,只是我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被他牵着,被他这样关心着,感觉很难受。心有些揪着,羽扬的成亲夜,我从他房里走出来,钱将军又没有隐瞒那户人家的姓氏,大哥会一点都猜不到吗?
一路走着,我偷看他的侧脸,想着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在等我告诉他?我是该现在就说的,小哥说我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坦白时机,所以应该一有机会就说,那还是说吧?
有时候真恨自己这样胆怯懦弱的性子,一直到了马车上还是没有说出口,也不敢同他坐得太近,反而是远远地坐在一边看他。
马车里沈默的气氛让我更加难受,明明就在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擅自做了那样的决定,他还要娶我吗?会不会後悔当初在陛下面前求亲,会不会对我很失望,会不会想要干脆地再寻个法子,让我同他的婚事告吹?啊,我真是卑鄙啊,做都已经做了,才开始後悔……大哥一路也没说话,这是真的在等我吧,我咽下口水,决定硬着头皮都说了。
“你……做了坏事,连同我说都不敢,想要蹲在角落里准备多久?”
“哎?”
大哥终於说话了,惊讶过後,更多的则是释然,他果然已经知道了,双臂环住腿,想让自己安心些,还是不敢抬头,脑袋动了动,“我是做坏事了。”
“做了什麽?”
从他声音听,他似乎在压抑着什麽,我本来是很向往能够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些什麽的,现在却一点也不高兴。知道他的心情,我反而更沈默了,但该来的总是要来。
将下巴支在膝盖上,看着他,“羽扬伤势很重,我很担心,那些名医都说他要听天由命,钱将军说要给他定亲沾喜气,我喜欢他,不想见他娶别人,正好钱将军说,要我顶着别人的名头出嫁,我想着既不给家里丢脸,又不会让他娶别人,正好两全齐美,一冲动就答应了。”
他没动,依旧坐得端正,微侧过头,似乎等在我继续。
“可是答应之後又觉得太冲动了,想着要嫁他的前提是他随时会死,就觉得很不好,所以想要今天来拒绝,所以就没有在昨天同你讲,”越讲越觉得自己无耻,“我不知道他今天大喜,只想先来看看他的,结果他醒了,正巧是外头的吉时,我就想,是不是冲喜这种事是真的,我问过羽扬,他说即便是这样也愿意,我就同意了。”
话说完了,忐忑不安,想要看他的表情又不敢,想要听他骂我又很怕,将腿抱得更紧,好像这样就更有力量一样。
“陆玖,你刚才说的,是自己想得清楚了的?”
问话同平时说话没什麽两样,手指绕住裙摆,想起羽扬,点点头,“嗯。”
“我待你……”
“我知道你待我很好很好了。”我抢着把他的话说完,心里却很难受。
“嗯,我自你幼年起,就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以为你一切习性我都了如指掌,”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然後看着我,“即便偶尔有些不同也知道应该怎麽做才能让事情回到正轨。”
他的意思是,我做的事情,已经让他觉得无法挽回了吗?
“哥哥,我不是……”任凭自己的喜好,明知道不对还是做了,现在还能说什麽呢?大概只有抱歉了,可我不想看到他的表情了,低下头,“哥哥,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明明想过不要让你失望的,但最後还是这样了,对不起。”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答应钱将军的时候,同意芦公子的时候,可有想到过我?”
“有的。”
“想到我了,还是同意了?”
顿时觉得不管怎麽样回答都不会让他好受的,干脆沈默了下来,“是我做错事了,哥哥。”
“你知道我不想听这话的。”
“唔……”除此以外,我真是不知道要说什麽好了,闷了半天,还是憋出一句,“我错了。”
作家的话:
小陆玖困难的坦白之路
☆、(13鮮幣)223
我一个人哭了挺久的,想到自己做错事害大哥失望,让我们之间的事情变得无法挽回,就开始哭了,本来还想坚强些的,毕竟要敢作敢当。可是自顾自地哭,发现大哥没有像往常一样来安慰我,就更加悲从中来,他本来是会来的,是我做得太过份了,才将他推得那麽远的。
隐约听到他一声长叹,我更当这是没有希望的意思了,只是哭。自己做的决定,承担起後果来却是那麽难受。
马车到了家,停了下来,他先一步下车,我一路哭得太厉害,也只能掏帕子给自己擦眼泪,不想出去的时候被太多人看到,又会被说些什麽。车门还没有关上,刚刚出去的大哥又探入身,一手搭在我肩膀上,一手穿过我的腿,就那样将我抱出马车。咬着唇将脸贴在他怀里,刚刚强忍住的眼泪又掉下来。
他要将我放下了,我还拉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感觉他挣了几下。
“就算生气不理我了,也从明天开始好不好?再陪我一晚上,至少再陪一会。”哭得久了,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我不知道他听清楚了没有,只能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陆玖,松手。”
眼泪掉得更厉害,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那麽多眼泪,反正就是一直掉,看着他,“就这一会儿也不行吗?”
看不清他到底是什麽表情,只知道他在床沿坐下,对我的头做了些什麽,“我叫人给你端水来,洗洗脸,过会儿来陪你。”
“胡说,你肯定就走了。”这个时候,要是他一不在我眼前了,就好像什麽都没有了一样。
“我陪你。”
感觉他手指穿入我头发,替我理顺,“我陪你,但要先去洗漱,我去叫黄莺来给你洗洗。”
“我不要。”明知道是自己将他推开的,这个时候却一点也不愿让他走。
最後他还是依了我,只是叫黄莺准备了热汤,我抱着他不放,他似乎也没办法,最後自己动手,给我脱了衣服,放到浴桶里洗。平时明明很害羞的,这个时候在他面前赤身裸体的居然也没什麽感觉,只是拉着他不肯放。
头发被盘起来,他握着浸过热水的棉布给我擦了脸,慢慢地向下洗。
“哭了那麽久,怎麽还能有眼泪?”
“……我也不知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肯定一点都不好看,他明天就要不理我了,我还给他留了那麽难看的印象,鼻子又酸了。
“别哭了,明天眼睛一肿,你又不愿意出门。”
棉布擦过肩膀,慢慢地下滑,在热水里泡了许久,有些困了,还是睁着眼看他,身子被细致地擦干,又拿了轻柔的棉布裹了,放到床上去。
“先躺一会,我也洗洗就来。”
他进去了,里面有水声,可我还是不放心,时不时地就叫他,他也都会回答我。他就是有这麽久,我却要失去他了。
等他回来同我一起躺下,我就伸手揽住他不肯放,整个人巴着他的,在他胸前蹭了又蹭。
“哥哥。”
“在。”
他冷静得那麽快,不像我纠结那麽久,手撑在他身上,抬头去吻他,无赖般硬是缠着他吻他,有些想将他吞下去,这样他就不会离开我。
吻着吻着,停了下来,仔细地看他,看他眼里印着的我,又想哭,还是腆着脸去吻他,手有些发抖,怕他将我推开。
他终於伸手推我了,皱着眉不大高兴,似乎要说什麽拒绝的话了,我捂住他的嘴,“都最後一个晚上了,你明天就不肯理我了,现在让我亲一亲还不行吗?”
他似乎很错愕,我才不愿意听他继续说,蛮横地用嘴堵住他的,伸出舌缠住他的,吸过来想吞下去,他想退缩我都不让,一定要这样纠缠着。
感觉他僵硬的原来抗拒的身体慢慢不再这样了,他的手也从我肩上滑到胸前,因为姿势的缘故,身体同他贴得很紧,胸就完全挤成一堆。他翻了身,我被压在底下,倔强地环住他的脖子,张了腿缠着他的腰,不想他离开。
胸部被揉捏着,慢慢地身体开始发热,他从我的额头开始吻起,眉骨,眼睛,脸颊,鼻尖,嘴唇,下巴,细细地轻柔地吻着,我看着他,他正温柔地看我。
“哥哥……”
我也翻了身,将他压在下面,学着他的动作一套做下来,比他更过份,从下巴到喉结,到锁骨,胸前,再到小腹,一路向下。
“陆玖,不用做到那样的,这些事应该由我来。”
他的手像是有法力,在我身上抚过,我的身体就软下来,再没有刚才能将他压在身下的力气;在我腿间抚过,那里就湿湿的,身体也开始跟着他的手指扭动。
他双手托着我的臀,慢慢地将我放下,身体被填满,有些疼却很安心。
“哥哥。”
身体被侧过来,他侧过头吻住我,抱得很用力。我抬起脸去迎合他,腿架到他腰上,跟着他的动作调整姿势,身体之间的磨擦让这火烧得很旺,身体很快开始颤抖却在还是紧紧地抱着他,平时不肯发出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去压抑,下面湿湿的,有什麽开始顺着腿根流出来。腰下被垫了块软枕,腿被架到他肩上去,他的手就在我身上摸索着,还没有从刚才一波的颤抖中缓过来就又开始了。
“啊,啊,哥哥……”
身体似乎到了极限,下面拼命地收缩着,小腹有些酸胀,他伏在我身上喘着气,又开始吸吮胸前的那粒红色,手指却在我们交会的地方摸着。
身体被翻过来,看不到他我有些恐慌,拼命地扭头看他,他的脸就在一边,我侧了头就去吸他的舌,他的手握着我的腰,又开始撞击。腿不自觉地张得更开,手撑在床上,小腹的酸胀更厉害了。
我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全身都放在他置於我胸前的那只手上。
到了後来,几乎是只有被他碰一下,身体就会颤一下的地步,又开始哭,全身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小腹的酸胀在他不断地入侵下终於到了极点,想要抬要躲开却被他按住,脑中一片空白,清醒的时候身下的席子是湿的,我慢慢地记起刚才自己做了什麽,捂住脸不想看他了。
“後悔了?”大哥的声音也有些哑,他拉了薄被盖在我身上,我有些别扭地想躲开他了,可听他问了这话,又摇摇头。
“你颤抖着哭,是不愿意?”
“不是。”
“那是为什麽?”
“我……今天晚上从头到尾都没有不愿意,是我很愿意,怕哥哥不愿意,要推开我,所以,呃,才一直抱着你。哭,颤抖,我也不知道原因,是身体……到了那里,就会这样。”
“是因为很舒服?”
反正也是最後的时光了,我大着胆子,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怎麽不敢看我,还躲着我?”
他的手还在我屁股上拍了拍,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就在那种时候……
把心一横,“我,哥哥明天都不是我的了,我今天还总给你留下难看的模样,在马车里哭得惨兮兮也好,那麽不要脸缠着哥哥做这种事也好,刚才还,还尿床了,真是太难看了!”
我真是没脸见人了,这麽大了还会尿床,而且还是在那种时候。
“陆玖?”
“……”一口气把刚才那些话说完,现在已经连说话的劲也没有了。
“谁说,我明天就不是你的了?”他慢吞吞地,带着疑惑的口吻。
作家的话:
本来还想写点不一样的,到最後居然还是滚到床上去了,我狗血了……
偷偷地改了一个字。。。。
☆、(9鮮幣)224
“你一路没说话,对我又爱理不理的,而且这次我是真的错了,所以就算你不要我了,也是我自找的,所以,所以……”
他的唇含着我的,“陆玖,我若是不要你了,刚才就算你再主动,腿张得再开,我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额头与额头相互抵着,我被他说得有些羞愧,“我不是因为愧疚才那样做的,我是觉得你都不要我了,至少晚上,想要你这样抱着,至少让我觉得现在你还是在乎我的……”说了一堆,回想他刚才说的话,後知後觉地发现了他话里的意思,试探着问他,“你还是要我的?”
听他似乎是在笑,“当然是要你的,我会一直在。”
我伸手抱住他,额头蹭了蹭,“我不信。”
“这次是真知道自己错了?”
“嗯,那是当然了,”大哥每次说话都能做到,但这回我是真的不确定,又问了一句,“你还是要我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伸手去拉他的,“那你一定一定不要放开我,别不要我。”
“我不放你,别哭了。”
尽管他说得很肯定,可是我听着,就是有些不确定的感觉,只能恳求他,“哥哥,能像刚才一样,再抱抱我吗?”
平时很畏惧他激烈的动作,重重的呼吸,还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渴望他的触碰和亲吻,还有体内那种巨大又炙热的东西。
两个人都是双膝跪在床上,他的腿绕着我的,我就算一点力气也没有,却还能保持那种姿势。他不像以前一样轻揉,是用了力气的,可就是用了力,我才觉得安心。他吻我的侧脸,我就干脆侧过来吻,不像以前一样一味接受,也会去追寻他的。空余出来的手,像树藤一样向後绕住他的腰。
这姿势很奇怪,没有躺着,也没有趴着,似乎不在床上也能做,他用的力气很大,大到令我觉得自己会被戳破,可是就这样,才安心。
头一回那麽主动的接受这种事,身体上的欢愉,还有因为他的举动而变得安心、开心,让我一直缠着他不肯放,甚至很不要脸地去舔了他的那里……
我不知道自己後来到底怎麽了,早上是饿醒的,听着肚子发出的声音,想起昨天晚上没有吃饭,一回来就在床上了。醒来之後,就觉得饿得更厉害,头脑也清醒了,才意识到身边没有人。
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拉了床幔就想下去找他,“哥哥!”
才喊了两声,他就从屏风後转出来了,“你醒了?”
我扑到他身上,紧紧抱着他,“我以为你……”
“我会一直在,陆玖。”
我想看他的脸,可是眼睛肿起来,使劲睁开也只有一条缝,“眼睛好疼。”
“今天已经让人去宫里告假了,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他抱着我放到屏风後的浴桶里,“这是药汤,你泡一会不会那麽累。”
“现在是什麽时辰?”
“午时。”
“这麽晚了,那你的朝会?”
“已经去过了。”
“哦。”他还在,我就放心了,身体是真的很累,泡在浴桶里面也觉得马上就能睡着,“哥哥,我肚子饿。”
“睡觉的时候就听到你肚子的叫声,我才醒来,咸粥还给你热着,等你醒了就能吃。”
“有那麽响?”
他摸摸我的头,“想你昨晚也没有吃饭,早上又没吃,现在也该饿了。”
顺着他的抚摸低下头,靠在浴桶里,“我觉得不用泡药汤也能很快地睡着,但又因为肚子饿不能睡,哥哥却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昨晚太放纵了,你身上到处都是指痕,疼麽?”
摇头,“不疼,就是哪里都酸,很想睡觉。我本来很讨厌哥哥用力地做那种事的,昨晚一点也不讨厌。”
“你是要泡着还是要吃些东西?听着声音,青苹已经将东西端上来了。”
“我在这里泡着,哥哥喂我吃。”
这个时候,很想要冲他撒娇,感觉任性的要求他都答应,才安心。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已经有些不大正常了呢?
边吃着他喂的粥,手泼着药汤,这种事,其实让青苹姐姐或者是碧针姐姐来,都可以,但就是想要他在。大哥做这些事动作很是熟练,就这样吃着,我自己也能笑出来。
“哥哥是一直喂我喂得习惯了吗,动作真是很熟练的。”
“自小就喂,十多年了,自然熟练。”
“我很小的时候,哥哥就有在喂我了吗?不该是碧针姐姐她们,话说起来,我好像都没有奶娘,哥哥,我是从小就在这里了吗,我很小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了吗?”
“是挺小的,但已经不喝奶了,所以就没有请奶娘,你那个时候也是什麽都吃,就连别人的手指也能抱着吸。”
“哪有那麽贪吃,可是哥哥那时候年纪也不大吧,怎麽会来照顾我呢?”
他没有答我这个问题,只帮我帮好衣服,抱回床上,手掌盖了我的眼,“睡吧,我等你睡了再走。”
“嗯。”
我现在很怕他会生气,所以也不敢追问,但就是觉得奇怪啊,如果让我一直照顾一个小孩,肯定会受不了的。
作家的话:
趴,不搞定大哥要怎麽让其他人上位,小陆玖当然是很依赖他的,一切都要等他的首恳。
不过话说回来,其他人要怎麽肉呢,羽扬还在病床上躺着,长安在皇陵蹲着,韩楚在边疆守着,小三嫉恨交加应该会有行动滴,还有那个一直努力装的照唐……怎麽看都还是要靠大哥守着啊。
话说後娘不是那回事啊
☆、(10鮮幣)225
我以为经过了这件事之後,我同大哥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变的,可是感觉上,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总觉得有些愧对他。
假是请了一天,蜷在床上睡,睡得迷迷糊糊被他拍醒吃了些东西,又在床上滚了一会。
“哥哥……”
身体很软,没有力气,可还是想要紧紧地抓着他。十指同他的紧紧相扣,还是他吻着我,覆在我身上。
“我们,是不是也该将婚事提前了?”他吻着我的嘴角,轻轻地叹息着,自问自答,“陛下的意思真是有些愁人,只是也快了……”
我想,对於成亲的事,他还是很在意吧?明明准备了那麽久,却还是叫羽扬抢了先,虽然名头上并不是我,可实际上,我同羽扬两人都承认了。
第二日练完舞,照例去了将军府。
“愧对他?我可没有什麽愧疚,本来麽,在成亲之前,其他人要怎麽争都不为过;更何况,即便成了亲,还能离缘,是不是?”羽扬苍白着一张脸,张嘴示意我喂他吃苹果。
“那是你啊,我同他都已经那样了……”
他嘟着嘴巴,双唇挤在一起,“若不是他占着那点便宜,我也早同你那样了。”
切成块的苹果扔到他嘴里,“不要动不动就说那种话,还有,你双唇都干得一片一片了,嘟起来一点都不好看。”
“那你再喂我水。”
“你说我回去要怎麽同哥哥相处呢,你若是哥哥,会怎麽想呢?”起身给他倒水去,递给他他又不接,只是眨了眨眼睛看我。
“这是想做什麽?”
“你喂我。”
“在喂啊。”
“不是这样,你先喝了,再喝给我。”
“……”
“我们好歹也已经成亲了,是不是?”
虽然说已经有所恢复,可脸色还是不好,他的手脚本来都比我暖,现在大夏天的,居然还是暖不起来,我现在看着他,就会觉得心疼,他肯定也知道,所以才会各种要求都照提不误的。笃定了我不会同他僵持,我有些恨,可也没办法,自己先喝了口,再腑下身去将嘴里的水渡给他。
说是喂水,他就是在趁机占便宜。
这样喂了一碗的水,他还很是不满足地抱怨,“要不是现在动不了,肯定早就洞房了。”
我拍了他一下,“都让你别说这种话了。”
“说说都不行麽,我可是你相公。”他支起身,“给我擦身。”
我真想捡起枕头砸到他头上去,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去叫了人给他准备好热水,“我可没干过这活……大夫不是说不能碰水的吗?”
“小心些不要碰到就好了,而且还要换药。”
“这个也让我来吗?”愣了一下,“还是叫他们来吧,我不会,万一弄疼你了怎麽办?”
“我想要你来,”他费力地支起身体,在我脸上蹭了一下,“更何况,你想要别人看到我的身体吗?”
“都躺在床上了还想要卖弄吗?”拍他的脑袋,“我真是不会啊,上药这种事……”
“我问过了的,外伤要好还需要一个月,越到後面,换药越是要换得勤快,你想要每回都让别人来吗?”他自己开始解绷带。
“你慢点来啊,”看着他笨拙又痛苦的样子,我还是伸出手,其实我做得也不怎麽样,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笨手笨脚的,药同伤口粘在一起,也有结痂的,我不小心用得力气大了,就那样扯下来,连我看得都疼,他也只是皱皱眉头就算了。
就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反应,我的心才越来越软的,耐着性子更加小心地给他擦身,重新上药,缠上绷带,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要不要躺上来?”
“不要,都是汗,臭死了。”我觉得衣服都湿了。
偏偏他还有些悠哉的样子,“你现在头发淩乱,衣服也乱,脸上的妆也花了。”
我瞪他,“这是为了谁啊,这麽狼狈邋遢的样子!”但还是会叹气,“你的伤还是很重啊,只要一个月就能好了吗?”
手指去摸伤处,“那日的情况到底是怎麽样的呢,哥哥说是有内间,他们也真坏,想着两国战争,偏偏拿行商的人当靶子。”
“没事,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後福,我倒觉得不错,能有你这样天天来,早伤了也好。”
我用力地戳在他伤口上,“别这样说。”
他哼了一声,抓住我的手指,“即便你想要谋杀亲夫,我也是愿意的。”
“傻……”
“多陪我一会儿。”
“嗯。”
我倒是想要多陪陪他,可是也才隔了两刻锺,就有人来报,“小许大人在外头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