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回來上課
“陆玖,你的病好些了麽?”进太学的时候,韩楚对我眨眨眼睛,问候道。
他明知道我是因为他的建议才躺了那麽久的,而且每天来我家串门的人还会不知道我的底戏?可是看到他才淡下去的那些伤痕,我又有点心虚:“好多了。”
韩楚拉过我手:“我可一点也没生你的气,他打我,那是因为我愿意被打,小伤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你真大方,换成我,肯定不答应。”有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他哪里,他都会疼得叫出来。本来以他骄傲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当面喊疼的。
“毕竟让你受伤是真的,你当时真是吓坏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恍恍惚惚的,偏偏还嘴硬不肯承认。”
“我当时是没感觉到怕的,就是奇怪我怎麽会掉下来呢,其实我骑马挺好的。”
“一开始说不跑不跑,到後来居然要比谁快,还挺好的?不过掉下来并不是你的错,要不是那……算了,你就当自己水平不够,吸取这个教训吧。”
“要不是什麽?”我听他好像还要说什麽,至於说教训什麽的,两个哥哥已经给过我了。
“要不是你只管看前面,不看周围情况,怎麽会掉下来?”
“哼……”
说到这件事情,我真没什麽底气,於是只好低了头,跟着他一起进去。半个月没有来,我的位置居然还留着,想来想去,也是没有人像我这样有“逃课”的心思。
“陆玖,你来上学了?”
钱艮看来也蛮高兴,他脸上的淤青也淡得只剩印子了。我觉得小哥这事情做得太不厚道了,他是打得高兴为我出气了,可是我遇到他们,就莫名地有点愧疚。
“嗯。”
“你可还在学剑?”他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当然还在学!”
“什麽时候和我们一起练练?”徐子皓也走过来说。
“等我再练段时间。”正说着,眼角瞥见照唐和查库乾一起进来。
“你在看什麽?”韩楚也向门口扫了一眼。
“唔,十七殿下呢?”我放低声音问,按照之前的情况,她都是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可是今天居然只有照唐他们两个。
“她前段时日也请了假,说是重病不起,”韩楚推了推我,“去自己位置上坐着,少傅要来了。”
真好,我本来以为就我一个人请了那麽长时间的假,没想到还有人陪我一起请。心情一好,对着照唐摆摆手:“十五殿下早。”
照唐眼睛眯起来:“许家小姐果然是病得久了,连记性都不好。”
不过开个玩笑嘛,居然就生气了,我坐到他旁边:“照唐,你好像有长高了。”
我知道夸他长得好看还不如夸他长得高,谁晓得他最近怎麽会那麽喜欢身高问题。反正现在看,还是我比较高嘛。
他这才施舍地看我一眼,明显心情好了许多:“我听说你在学剑?”
“传得那麽快?我是在学啦,不过小哥只许我拿木头的,看上去就像道士做法一样。”
“嘿,不过用来学剑舞,木头做的够了,”照唐很赞成我小哥的意思,“你若不喜欢那手感,我帮你寻个重些的木头。”
“你怎麽知道我在学剑舞?”我还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结果不管鸣不鸣人家都知道我在干什麽了。
“怎麽,不高兴了?”照唐坐直身体,有点紧张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麽紧张,有些奇怪:“怎麽会,可是,就是本来以为是个秘密的,没想到你居然知道了。”
照唐的那个表情,有点复杂。反正我知道其中一个意思,就是在说:你怎麽那麽奇怪?我皱起鼻子扮了个鬼脸,用小哥的话来讲,心思不细腻的人,怎麽解释都不会明白的。
☆、34 多余的擔心
我回来上课的第一天,居然遇上林少傅有事。他是个很严肃负责的人,这几个月来,从来没见他因为什麽私事把我们给抛下,看来今天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他一走,我们就热闹了,虽然说有布置了作业,可是看他那麽急匆匆走的样子,大家都猜他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陆玖,要不要去看戏?”钱艮对我提议。
“我……”
“还是去外城吃些东西吧,这一个月那里又开了许多新铺子,按照惯例,我们是要去好好尝一尝的。”
还是韩楚了解我,最近在家里虽然说闲得慌,可是却没少看戏,自己也没少练,兴趣没有多少。但是对好吃的东西,我向来是喜欢的。
我这边人围了一圈,抬头扫照唐,正要将他一起请去,却看到查库乾那个大个子一人坐在那里,旁边也没什麽人的样子,那样会很难过吧。
“查库乾殿下,城外新开铺子,可有不少各地的好吃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一起去?”
我自己觉得话说得挺得体,可是说完其他人居然都惊奇地看着我,我看回去,有哪里说错了吗?
查库乾有点黑的脸看过来,也是一脸惊奇,只是很快就笑着点头:“自然是愿意的。”
“那麽一起走吧。”
不管别人怎麽看我,反正都说出口了,难道还要反悔吗?我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回头一看:“十五殿下,有空一起去吗?”
照唐似乎很不高兴,却挤到我身边来,硬是要和我齐排走,反正只要他别和我吵就好了,并排走就并排走。
我们分了好几辆马车走的,查库乾并没有和我同车,照唐一上车就指着我的脑袋戳了几下:“你这个笨蛋,不是和你说过别同查库乾走得太近吗,怎麽还主动找他?”
“十五殿下说的是,陆玖,这里面的事情我可是同你分析过的,你怎麽还是这般……”
韩楚的语气比照唐的温和些,可是意思是一样的。我就不明白了,只不过是叫来一起玩而已,又没有别的意思:“他救过我,总得表示一下吧?”
“他是救过你,可是我已经代你谢过了,你又何必?”照唐还是不高兴,“说过的话你又根本不听。”
“你想得真是奇怪,为什麽会认为我对他好一点,他就会想和娶我呢?他之前不是同十七公主玩得挺好,若是只因为同我一起去吃过一次东西就对我好,十七公主肯定不会答应的。何况一起去的还有你们不是麽?”
他们又安静下来了,再次表情奇怪地看着我。
“怎麽,我有说错话吗?”
“没想到病了一场脑袋居然变灵光了,不如再回家躺一个月?”
“韩楚你太过份了,本来三四天就好的事情,一定要我躺上半个月,现在居然还想让我躺一个月!”
我气得想要打他,韩楚都做好挨打的动作了,结果照唐把我伸出去的手抓回来:“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懂事了。”
“什麽嘛,我一向都很懂事的。”
“就这麽一次,以後不要再叫他了。”
照唐你可是王子殿下啊,怎麽能那麽小气?不过我看他心情已经够不好了,就没这麽直接地说他。
“陆玖。”韩楚在一边很是赞同照唐的话,两个人都那麽小气,难道就真的那麽看好查库乾与十七公主?我根本没觉得自己能在那两个人当中插一脚,而且我还是更喜欢大哥多一点啊。可是有好多天没有怎麽见到他了,最近都是小哥陪我,问他大哥的去向,小哥又会生气。真不知道他干什麽去了,我有点想他。
☆、35 道歉的方式
“许陆玖,等林少傅下学之後,你等等我,我有事找你。”十七公主回来的第一天早上,就是先到我面前来说这麽一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早些天我请查库乾一起去玩的事情让她知道了,若是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好啊。”我当时是这样回答的,所以现在就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站在太学的某个角落里面,连伴读都遣得远远的。
可是站了半天她只是盯着我看,眼睛里面写着“我有话要说”,却一个字都没说。这种性子同照唐的真是相似,难怪他们是一家人。看来只有我先说话了:“十七殿下有什麽话要说吗?”
她略抬起下巴:“之前,在校场害你差点掉下马的事情,因为後来我在家里思过一个月,这件事情就算扯平了。”
“你害我差点掉下马?这麽说,并不是因为我的技艺不够喽。”
她好像愣住了,“你要说的就只有这样?”
“呃,啊,是你害我差点掉下马?”我想起来了,因为照唐的牵线,查库乾向来是同十七公主走得很近的,那天怎麽会一个人去校场,而且正好将我救起来?
“原来我在家休养了半个月都是你害的啊。”
十七公主对於这件事情明显有些心虚:“是,是又怎麽样,我现在不是正在向你道歉吗?而且我也因为这件事情被罚了禁足思过一个月啊,是你的两倍时间。我有召太医问过,你那种情况根本只需要三四天就好了,你故意躺那麽长时间,就是为了让十五哥哥心疼你,罚我双倍吗?”
原来,她是在和我道歉……不过躺半个月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韩楚的建议,“这件事情和照唐有什麽关系?”
“你还装什麽,十五哥哥对你极好,甚至比我这个亲妹妹都要好,那时候他也在,你走了之後他看我那眼神……我只是想吓你一下,谁知道你那麽不禁吓……呜呜呜,谁都只看见你害怕,都不管我,其实我也害怕啊。”
我觉得如果要重新提这件事情,怎麽看我才是委屈的那一个,为什麽她倒是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而且还流鼻涕。
“可是的确是你做的不对,我虽然没事,但是这个和你没关系,是查库乾殿下救的我。做错事情就要受罚,虽然你禁足思过一个月,可这不是我对你的惩罚,如果你想要我原谅你,那我让你做一件事情,你不许拒绝。否则我就不原谅你!”
“你太过份了!”她很生气,我还以为她会拒绝呢,结果听到她说:“除了把查库乾殿下让出来,其他的事情我都能做到,呜呜呜──”
我真不知道要怎麽形容自己此时的想法,只有一点很清楚,我觉得自己很委屈,作为苦主讨点赔偿也是很正常的吧,可是她边说边哭,还哭得直打嗝,有种我在欺负人的感觉。我掏出手绢:“你擦一擦吧,被人看到丢脸的可是你。”
她边打着嗝边说:“谁要你的,嗝,手绢?”然後说着就把我的小手绢给抢过去擦脸了。
“查库乾……”
我才说了三个字,她就狠狠的瞪我:“许陆玖,你不要抢走十五哥哥还要抢查库乾殿下,嗝。”
“其实我只是想说,我要你做的和查库乾,殿下没什麽关系,你天天穿裙子,明天就穿着男装来上课吧。”
她很为难地看着我,还想说什麽呢。
我看她这样就很骗她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就让查库乾殿下陪我三天吧。”
“那我,我还不如穿三天男装呢!”她突然很有气势。
“说好了?”
“当然!”
“那拉勾吧。”
“什麽?”
“你不敢给我保证吗?”
“谁,谁不敢?来就来!”
她的嘴很硬,可是根本不会拉勾,以前照唐也是这样,做个动作还小心翼翼的,不知道长安会是什麽反应呢?
等她走了之後,韩楚钱艮他们居然在假山後面钻出来。
“陆玖,你倒是学会欺负人了。”韩楚很是欣慰的样子。
“我才没欺负她,是她自己要道歉。”我可不是坏蛋。
“亏我们还怕你吃亏,窝在假山里面看了那麽久。”钱艮的也是一脸欣慰。
我看他们两个欣慰的表情就有点来气,恨不得踢上几下:“说,让我躺十五天,是不是因为早有预谋?”
“那只是为你出气!”
他们两个边逃边辩解,真可恨我今天穿着裙子,跑得没有他们快。
☆、36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漂亮的裙子,相当期待地跟着小哥往太学去。
“我倒没见你那麽乐意去太学过,说说,是怎麽回事?”小哥捏着我的鼻子,严刑逼供。
我就把这件事情说了,小哥听了倒没责怪我的意思,只是笑呵呵:“小陆玖也学会欺负人了,倒真有长进。”
“我听出来了,你在骂我呢,可是她这样主动要求的,我总得做些什麽,不然我心里不爽。”
“你还有道理了,这是和谁学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小哥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住我的鼻子,“跟我学的,我可从来不欺负女孩儿。”
“可你一直欺负我呢,难道是没将我当女孩?”
“谁舍得欺负你,嗯?”
“有啊,你们总是动不动就欺负我,就算大哥,有时候也会那样做。”
“那可不叫欺负,等你再长大些,再叫你知道什麽叫欺负。”
小哥是觉得现在这些都不叫欺负吗?还是说他打算把现在欺负的念头都攒着,到我长大了之後再一起实行?想想就让人害怕,不过,到那个时候他还能记得这件事麽。反正像我这麽聪明的都记不得早几年的事情,他肯定也不记得。这麽一想,我就不怕了。
到了勤学院的时候,发现这里多了个新同学,长得和照唐有点像,可如果是皇室的人要来这里念书,小哥会提前同我讲的,那麽这个人是谁啊。
“小陆玖,没认出来吧,这位就是十七殿下。”钱艮扯了扯我的袖子,提醒道。
不是吧,变化好大啊。我瞪大眼睛看那人,被钱艮一说,我倒是认出她来了。
“十七殿下,你穿男装可真好看。”
她见是我,走过来,有点扭捏:“嗯,查库乾殿下也说这样好看。”
……
正说着这人,这人就来。查库乾也靠过来,“十七穿这身很是干脆利落,有草原女儿的风范。”
照唐也是,走过来顺势将我给挡住了:“一直见十七穿裙装,没料到男装这般好看。”
十七更加扭捏了,声音小得像蚊子:“这都多亏了陆玖。”
不论是她红着脸害羞的样子,还是昨天找我委屈得直哭的样子,看起来都很直接,不像照唐他们说的那麽坏。加上她已经找我道歉了,而且还很干脆地做到了惩罚,我决定不生她的气了,於是点点头,“那当然,我的眼光向来是最好的。”
我看到照唐的肩膀颤动了一下,我猜他是在笑,趁着他挡在我前面谁也瞧不见我,拿脚踢了他一下。
照唐当作什麽事情都没发生,像个大人一样:“林少傅快来了,各位还是回位置坐好,以示尊敬。”
他在我们当中挺有威信,这麽一说话,大家都寻了自己的位置坐好了。可是一坐下之後,照唐就掀起外袍的下摆,指了指那上面的脚印。原来他还记得这回事情啊。
……
“当然记得,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可都记着。”照唐听了我的疑问之後很是为他的小气得意,顺便又损我,“我对你说过的,你都记不住。”
他是在说查库乾和十七殿下的事情麽,“我觉得他们不坏,而且十七殿下那麽喜欢查库乾,甚至愿意为了他穿从来不屑穿的男装,你想办的事情肯定已经办成了。”
“就怕节外生枝,在事情定下来之前,你还是躲远些好。”
他真是一点也不放心我,才不断地这样叮嘱,念到後来我都有点烦了。照唐这才住嘴,拉拉我的手:“刚刚踢我那一下,要怎麽算?”
“是你笑我才被踢的,还小气巴拉和我计较这个。”我有点不高兴。
照唐瞥我:“你有见到我笑?”
“笑得连肩膀都颤动了,你当我看不出来麽?”
他笑起来,“那你想要怎麽和我算?”
“请我吃东西吧!”我想也没想。
“好。”他很干脆地答应了。
我觉得怎麽算都是我赚便宜了,可是为什麽他笑得像是自己赚便宜了呢?
作家的话:
好久没有更陆玖了。。
☆、37 大哥神秘失蹤之迷(1)
照唐现在出门都会带着暗卫,装成大户人家的小公子什麽的,说安全些。我大摇大摆地同他并排走着,感觉自己好有气势。
“你这几天好像不怎麽开心,可是发生了什麽事情?”
嘴里还叼着糖人,我有些奇怪地看向照唐,好像这几天我笑得也很多啊,他是怎麽看出我不开心的?
“我怎麽知道,自然是你这一副苦瓜相告诉我的。”
“哪里有苦瓜?”我摸摸自己的脸,还是挺有肉的嘛。
“本殿下神机妙算,自然知道。”
我不相信地看他,觉得他是懒得再同我解释,就给出这个麽糊弄人的理由来。想了想:“你既然神机妙算,那就帮我算算,我大哥哪里去了?我都五六天没见着他了,你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我这都得过几年了?”
照唐的嘴巴抽了抽,半晌才道:“你还真是什麽都没学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这种时候用的吗?”
“表示一个人对另外一个很在意的人的思念。”我的诗学得最好了。
“……”照唐很无奈地盯着我,显然不认可我的释义,他还想说什麽,有几个青衣打扮的人急匆匆地硬是从人群中挤过去,身後有几人抬着个小青色的小轿子跟着,将我挤到照唐身上去了,我还听见他们当中有人在说话,“快些快些,那可是许府大公子,这事等不得!”
许府大公子……据我所知,京里叫许府的好像只有我家,老爹还曾得意过,这叫独一无二,别无分店。那许府大公子,不就是大哥?我眨眨眼睛,就想跟过去,不过照唐肯定没我的脑筋动得快,他的手臂紧紧地绕在我身上,“你要去干什麽?”
我担心解释浪费时间,只是不断说:“跟着去了就知道了!”
照唐最终还是依了我,不过他不肯让我一个人乱钻,一定要拉着我的手才行。虽然说男女授受不亲,但现在也算是紧急情况,我决定无视这条规矩,由他拉着。
那群人走得很急,我都要跑着才能跟上,最後变成照唐拉着我跟在後面,也不知道他怎麽练的,居然不怎麽喘气。
眼看着过了甜水巷,越来越接近瓦肆,我知道瓦肆里有勾栏,有些出名的杂耍戏曲都会在这里表演,之前小哥有带我来过。但现在走的这条道两侧可都是乐坊,有些到了这里,照唐红着脸不肯再跟过去了。
“怎麽了?”
“陆玖,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他自己不肯跟,还霸道地不肯让我跟,我瞪他一眼,“都跟到这里了,为什麽不继续啊?”
“这里不干净,我们先回去。”
他重复了一遍,这理由很奇怪,路上明明很干净啊。我自然不肯,“我要去找哥哥。”
“依我看,则平大哥也许过几日就能回去了,你还是再等等吧。”
“我不要,就要现在去找他。”
大哥以前在哪里都不避我,我若是去找他,他肯定也高兴才是。
照唐面色有些尴尬,拉着我走到路边,声音压低了:“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青楼?”
“那怎麽了?”
“我看,则平大哥八成是在这里头,你还是别去了。”
“青楼不是与乐坊差不多的地方吗?”
“那可差多了,你别去,现在不能去!”
照唐眼睛又眯起来了,脸色难看得很,他这样的脸色一摆,看上去就挺有威严的,我缩了缩脑袋,可想着大哥,还是不肯答应。
“除非你带我去那里,就算不见面,我要听到他说话才行。”
这要求可不过分吧?
作家的话:
这章标题看起来像不像柯南?:D
发现昨天晚上发的七日前台还没显示。。。而且七日有点卡,又有童鞋呼唤小陆玖,於是粉嫩嫩的小陆玖奉上
猜猜大哥遭遇了什麽,猜对俺继续更陆玖哟
☆、38 大哥神秘失蹤之謎(2)
照唐很犹豫,我见他犹豫,就知道这事能成,马上攥着他的袖子恳求:“我好多天没见着他了,就算他真有什麽事情,也让我见他一眼,好不好?”
照唐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真的挺可怜,终於点了点头。於是我高兴了,拉着他要往里走,可是走了几步就觉得自己有点傻,我要见自己的大哥,为什麽要他点头呢?照唐拉住我,“先叫人进去通报一声。”
“唔。”
我看着跟在照唐身後的一个武师装扮的人走进去,过了一会,才出来,“公子,小姐,请入吧。”
里面的檀香味有些浓,掺杂着胭脂的甜香味,有些腻人。大哥这几天不见人影就在这种地方?我甩开照唐的手,跳进去:“哥哥!哥哥!”
从我有记忆以来,他从没离开过我超过五天时间的,我很想他,他肯定也很想我。果然,马上就听到大哥的声音:“陆玖,你先别进来!”
“哥哥,你着凉了吗,声音好奇怪!”我站在原地等他,脑袋一直往里面探。
“你怎麽来这里的?”大哥总算出来了,我跳到他身上,觉得他身体有些发热,摸摸他的额头,“好烫,大哥你是真的着凉了,现在烧得好厉害!”
“我没什麽事,你怎麽会逛到这种地方来?”比起他自己的身体,他好像更关心这个问题。我有些不高兴,“自然是逛街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什麽许大公子才来的,我都好多天没见着你了……”
“你刚才不是说我生病了?”
“你在这里治病?这里的香味闻起来就让人不舒服,你若是喜欢檀香,家里不是还有白檀麽?”我没说出口的是,何必要呆在这里,让人见都见不着面?
“嗯,医家不愿意就我,只能是我就医家了,小陆玖,你乖乖回家去好不好,晚上我去找你?”
大哥最坏了,他额头烫烫地贴着我的,眼睛看着我,声音低低的,就知道我对这招没什麽抵抗力……我扁了扁嘴,点点头,“那说好了,晚上的话,我还要街头那家鸡汤馄饨。”
“好,一定给你带,先回去。”
“唔……”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过分,明知道大哥病得身体都在抖了,还说什麽晚上要馄饨,可是我这样眼巴巴地来看他,他却急着赶我回家,又有些生气。
“怎麽样?”照唐迎上来,他好像也急着拉我走的样子。
“大哥好像发烧了,身子好烫,他说要我先回家……”
“你又不高兴了?”照唐拉住我,向外走。
“嗯。”
“你就是那麽孩子气,许大公子既然说是病了,你也该听话,别让人家还担心着你。”
“你才比我大多少,还说我孩子气。”
我被他拖着走,一直回头看这个地方,乐坊哪里来的医家?难道真的是话本里说的那种,有奇怪癖好只愿住在乐坊里的医家?不过着凉发烧而已,为什麽要窝在这里治,不是还有御医吗?
“好了,走了!”照唐很不顾礼仪地将手搭在我肩膀上,硬是将我转了个方向。
“授受不亲啊!”
“你也就会说这个,请你吃东西去?”
“……”
“请你吃好东西吃到饱?”
“……好吧。”我跟着他走了,又希望晚上快点到,这样就可以早些见到大哥了。
☆、39 大哥的變化
大哥挺守信的,晚上回来了,就是回得有些晚,我都洗过躺在床上了,他才走到我房间里来。
“陆玖。”
他的声音还是低低的,那个名医也不知道怎麽治的,我觉得他好像比之前更加沮丧了。
“哥哥!”我把被子拉下一点,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很不好,好像病得更严重了。有点急,我爬出来,“是不是要去请值班的御医来给你看看?”
我想再摸摸他额头,看看温度有没有比下午的时候要高,可是还没伸过去呢,大哥居然就将我抱住,跪在床前。
“是不是没力气了?”我慌了,抱着他的脑袋,“碧针姐姐,碧针姐姐,快叫……”
碧针姐姐就睡在外间,听了我的叫声马上进来了,可是大哥背对着她,声音沈沈的:“没什麽事,你去给我烧些水来,我要沐浴。”
“哥哥!”每回我生病的时候,他总是将个白胡子徐御医拉来,一定要我伸手好方便御医把脉,怎麽换到他自己身上,就说没事?
“陆玖,陆玖,陆玖──”
他,他这是不是烧糊涂了,怎麽一直喊我的名字?我的手摸到他脸上,温度的确比下午低了,可是好像也太低了吧,好凉!咦,怎麽湿的……我的手向上移,摸到他的眼睛,那一圈都是湿的。
我安静下来了,也许大哥是难受的,从来都只见我哭,小哥偶尔也会哭,只不过我猜他在哭的时候,他都会背过身去,快速逃跑,所以他总不承认。可是大哥,向来是在我哭的时候安慰我的,他也会哭啊……
哭的时候如果一直被人劝不要哭,我肯定会哭得更厉害,但如果是大哥的话,他一定会停下来的。心里难受又不能哭出来会更难受的,我用手臂环住他的脑袋,手摸摸他的脑袋,像他以前对我做的那样。
大哥将我抱得更紧了,似乎还哭出点声音来,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发出来的,因为碧针姐姐很快就领了人将木桶搬到屏风後面,他们也发出了点声音,我分不出来。
到底是什麽事情让他那麽难受呢,抱着这样子的大哥,我也难受得想哭。
……
但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大哥根本不愿提这件事,只是拉拉我的头发,“在京里好好玩,不要顾忌。”
我玩起来可从来没顾忌过,实在是不懂大哥这样说到底有什麽意思,我一整天都没什麽精神。小哥见了,倒也打趣我,可是他不问理由,照样带着我在京里四处乱窜,偶尔也会闹得人家鸡飞狗跳,可老爹却再没有因此责罚过我。
说来我还发现,每回老爹看大哥的时候,总会用一种疑似“愧疚”的表情看他,可是一看到我,马上满脸笑容,“陆玖回来啦。”
老爹平时也是宠我的,但是这段时间好像有点过於宠我了。大哥更是如此,不管我有什麽要求,也不管别人说那些要求有多无理,他总会为我办到。韩楚对此很羡慕,据他说,他的大哥对他从来就照着长幼顺序,要求无理就会挨眼刀子。
可我宁肯大哥像以前一样,对於过份无理的要求会拒绝,还会弹我的额头,或者刮我的鼻子,要麽就让我背唐诗。现在这样,我总觉得他有点刻意。
作家的话:
小陆玖还是很敏感滴
那什麽,其实对於大哥失身,俺还是纠结过一段时间的,不过他不失身,剧情就下不去啊。再说了,男人还是受点挫折才好啊。捂脸,我对不起大哥
☆、40 長安所托之事
我这样别扭地被宠着,大概过了两个月左右,终於有人提起这件事情了。这个人是长安。
那日我还在太学,只是不愿意上课,偷溜了出来,看吧,我都学会逃学了。林少傅也没有用长木条招呼我,不是照唐就是韩楚,这两个总会给我想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有时候还会陪我一起逃。我只是想出来散散心,因为最近少傅讲的东西,大哥好早前就已经讲给我听过了,一想到他,我就觉得什麽都听不进去。
只是想一个人呆着,没想到正好撞上长安。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去找大哥告状的,我转个头就想走,他却拦住我。
“小陆玖,小陆玖别跑,本殿下找你有事。”他边说着,边将我抱起来,我真讨厌他们学武的,照唐也变得像这样了,总会拉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嗓子喊。
“我是真的,有要事,关於则平的要事,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来来,真的有事。”
长安虽然向来随着我大哥宠我,可是从来没这麽低声下气过,而且他也说这事情同大哥有关,我就安静下来听他讲,反正已经有人看到他抱着我了。
“我们换个地方。”
其实也没换到什麽地方去,还是在太学,只是长安命令他带来的几个人守住,说是不让任何人进入。他也没把我放到石凳上,只是抱住我,让我坐在他的腿上,这才说开。
“陆玖,你是不是很怨你大哥,那事情并不是他的错,是我的过错,谁晓得你会有那麽大反应,这两个月则平也拉了不少官员下马,你就原谅他好不好?”
“什麽事情,他没有惹我生气啊。”
我听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麽,大哥最近宠我宠得刻意又过分,甚至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了,怎麽会惹我生气呢?
“你是还没消气麽,这般问我?两个月前,在甜水巷的乐坊里,十五叔同你都进去过了,那时你大哥不是在……”
“哦,那件事。”
“想起来就好,回去劝劝你大哥,让他收手罢,闹得太过也不好收场,这事情算是我对不住他,也对不住你,你回去安抚安抚他?”
“什麽事情啊,不就是去乐坊吗,为什麽我要生气啊?他说他那是看病……”
长安好看的眉毛动了动,看了我半天,“也对,他怎麽舍得让小陆玖知道?”他还拿手揪了揪我的脸,“陆玖,你说如果则平做了件坏事,你很不高兴,比如说,在外面给你找了个大嫂,你会怎麽办?”
“你胡说,大哥说他不会给我找大嫂的。”大哥是我的。
“我只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我相信他。”
“嗯,陆玖,你可真是福星。”
长安很开心地笑,天知道之前愁眉苦脸的那个人是谁。
“你不要动手动脚!”他总是很不自觉地要摸摸我或者是亲亲我的脸,哼,我现在可守礼了,当然要将他踢得远远的。
作家的话:
到底要不要小陆玖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41 要對我坦白?
长安说大哥在外面做了什麽坏事,怕我要生气,所以不愿意告诉我。我觉得,他是怕我难受,因为大哥才不怕我生气啊,从来都是我怕他生气的。可是其他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的时候,我觉得更难受。尤其,连韩楚都像知道了什麽,有些关心地爬过墙来,特意端了我喜欢的果子浆,送到我房间里来。
“陆玖,你最近闷闷不乐,不是因为则平大哥的事情生气吧?”
“你怎麽知道?”
“自然是听说的。”
“你听谁说的,难道谁都知道?”
“这事情……也只是听闻,自然是有人听,有人说,陆玖你也别在意,像你大哥那样的年纪,去那个地方又没什麽。”
“不就是去了乐坊了嘛。”我有点儿不耐烦了,语气也不怎麽好。要是在平时,韩楚肯定会和我吵起来,只是他看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特别让着我。就好比现在,他有些狗腿地送上还冒着些热气的果子浆,“先喝,先喝。”
“早几天上午,长安来找过我,也说这事情,也是这麽几句。还说什麽让我劝大哥收手,结果坐了一会儿,他好像想到什麽解决办法了,於是就吃我的豆腐。”我喝着酸酸甜甜的果浆,缓了缓,看眼韩楚,“他总是这样,一边训着我要注意礼教,一边把我抱来抱去,真是个两面派,你说他是想到什麽办法了,害得大哥这几天见到我的时候,眼神都不同我对视。”
韩楚很是周到地为我递上绢丝手帕,见我不动,他还拿着手帕为我擦嘴角,“陆玖,这事情,恐怕你要问你的则平哥哥去,他都没与你讲,我若是讲了,只怕将来连爬墙都爬不得了。”
“我也没想问你,可是大哥他怎麽一直不同我说呢。难道真的是什麽不可原谅的大事?”我还是不明白,不过是去乐坊看个病,怎麽会闹得谁都以为我和他吵了一架?大哥那个时候的异样我又不是没看出来,身子的确发热啊。
“能不能原谅,这可要看你,我看啊,则平大哥现在只愿意听你的了。听说他现在整天板着个棺材脸,我家大哥都说他还未参加春闱,还未金榜题名,若是现在将人缘搞得差了,将来仕途可不好走。,你若是那什麽……不介意的话,也劝劝他,而且男人嘛,这事情也属寻常,则平大哥到这时候才去找花娘……”韩楚坐在我床边上,说得一本正经,却突然停了下来,我见他有点肉的脸抖了抖,然後迅速地摆出一张谄媚笑脸:“则平大哥,您来了。”
他说才说完,我就见大哥走进来了,果然是传闻中所说的板着张棺材脸,像谁都欠了他钱一样。
“哥哥!”我唤他。
大哥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些,“陆玖,这麽晚了还吃东西?”
“嗯,这些天喜欢这个,酸酸甜甜的。”
“明天让宋厨给你多弄些,韩楚,这麽晚了……”
“额,我还当只坐了一会儿呢,没料到竟然这麽晚了,哎呀呀,则平大哥,我先回去休息了。”韩楚被他眼光一扫,马上坐我的床沿上滑下去,做了个揖,又回头给了我一个“按我说的做”的眼神,然後套了鞋子几下跑得没影了。
“哥哥──”
大哥接过我手里的白瓷碗放到一边,也有点韩楚刚刚那样的局促,半天没说话,然後拉着我的手,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一样:“陆玖,哥哥有些事情要同你讲。”
☆、42 我原諒
“陆玖,这阵子你是不是有些……”
“唔。”我又喝了口果浆,觉得有点紧张。可是大哥看起来比我还要紧张,他还作怪,把我房间里的灯给熄掉了。
“大哥你太狡猾了,我知道你们练过武的人,视力特别好,像你能够百步穿杨,晚上的视力肯定也不会差的。是不是熄了灯,我看不见你,你看得见我,就觉得特别得意?”
大哥将我抱到他腿上,我感觉到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呼吸特别急促。过了一会,总算平静下来了,问我:“你那日,是怎麽走到那里去的?”
我知道他讲的是哪一天,有些不乐意回想,撅起嘴:“那日我和照唐闹着玩,後来要他请我去街上逛逛,吃些好吃的。结果半道上突然听见有人在说什麽‘那位许大公子等得急’,我想这城里能被恭恭敬敬称为‘许大公子’的也只有你了,而且那几日你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所以我便想跟着他们去见见。”
“後来跟到甜水巷附近的乐坊里面,照唐不愿意让我跟进去了,後来还是依了我,进去看看,结果就见着你了。”
我看不见大哥的表情,只觉得平时里温暖的胸膛晚上特别的僵硬。伸出手在他身上拍了拍,“大哥你也说过,知错能改便可以原谅,到底是什麽事情,搞得人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说到这里,我又觉得委屈了,“不说长安就此事找过我,照唐这些时日也特别地由着我,即使我打他踹他也不会板起脸来,还有隔壁的那个韩楚,居然还劝我要原谅你,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呢……”
大哥揪了揪我的脸,“我若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若是主动认错,虽说时间隔得久了些,你可愿意原谅我?”
我推开他的手,“你总得先告诉我,老爹也说了,但凡有事,也需按罪量刑,哪里能什麽都不说就讨我原谅的?况且隔了那麽长时间,谁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你哭了?”大哥的麽指擦过我的眼睛。
“谁说我哭了?”我还是推开他。
他将被推开的那只手放到我背後,将我搂紧了,“小陆玖,你是着实年纪太小,这事情说了你也不见得能懂,兴许现在说了原谅,等以後想起来,又要气我了。”
“我说了不生气就不生气,哪里有过几年翻旧帐的习性啊?”
“别哭别哭,这事我实在是做的不对,可真真是难以启齿,小陆玖,你现在不该知道这事的。可是我若不解释清楚,你将来肯定是会恨我的。”他拍了拍我的背,任我的脸在他身上擦。
“你也知道我同长安关系不错,众人都以为我是皇孙党,就连长安也这样以为。早几日,他想做些事情,拉几个三皇子照平那一派的官员下马,便派了我请他们喝酒……因为喝酒而药性发作的官员也有十几人,大多是三品官员,也有些六品七品的小官。”
我极力忍耐着,其实这些话我都不大懂。
大哥摸了摸我的脑袋,“那些那天的事情都是在计划之中的,除了那药,长安也是个多疑的人,居然在那店里所有的酒中都下了药,我也是後来才知道。”
“是什麽药?”我听大哥说来说去都在“药”字上打转,就不知道被药毒倒应该是长安理亏才对,为什麽变成大哥对我理亏?
“叫作‘漫漫长夜’,实际上是春药,咳,陆玖,我曾答应过你,除了你以外,我的身子不让别的任何人碰到,结果药效发作了,我便是极力克制,也抵不过那花娘……”
春药这东西,小哥也有对我讲过,据说用了之後就会烈火干柴,很多才子佳人都因为这东西最後终成眷侣。现在听大哥的意思,我觉得我明白这药的效用了。
“所以早些时候长安来找我说你的事情呢,原来如此。”
“陆玖?”
“大哥,你失身了?”
我觉得他的身体又是一僵。
过了一会,他才有些迟疑道:“陆玖,你可是生气了?”
“你说过那些都是我的。”
“所以我觉得自己对不住你,陆玖……”
“可是这不是你的错,”我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好像还是有些难过,“我还是原谅你吧,不然我总觉得你对我怪怪的。可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就不要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