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陆玖记事》作者:迷糊睡觉【完结 番外】(2013.08.05更新番外) > 陸玖記事 书香门第.txt

第 9 页

作者:迷糊睡觉 当前章节:147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开始学轻功了,内功心法这东西说起来好玄乎,练起来倒也容易,就是练习的时候不能被打扰,否则像我这样的初学者是会走火入魔的。虽然我每回都很慎重地这样说,但大哥好像并不介意我会不会走火入魔,他现在处理起宪司职务是轻车熟路,晚上回来也比去年早些。他最近喜欢在我闭目练功的时候跑出来吓我,虽然我很大方,可还是会生气的呀。

芦羽扬这一年结实了许多,经过我的调教,他的射箭准头也是很好,再不会从马背上摔下来。芦太守也说过芦羽扬身体健康,一年没怎麽生大病是多亏我,又说他这一年多了几分男子气慨,让他老怀欣慰。为了表示他的感谢,我在江宁府行走可以在任意店家之中报他的名字,买东西也可以记在芦府帐上。

大哥执意要用他的银子帮我买东西,我买的大多都是些有趣的小玩意,所以用不着这两位大人物出马,我自己的零花钱就能将那些全买下来。

“陆玖,你怎麽又买这种东西?”

羽扬最近和我熟得很,他日益粗鲁的动作当然同我没什麽关系,不过穿着女装端着那种长相还这样做,真是很损眼睛,而且他总嫌我买来的东西太廉价太不上台面。

“这一串木头猴子关节处是能动的,而且脑袋碰一下,还会发出吱吱的声音,再看这猴子的表情,没一只是重复的,那个工匠很有意思啊。”

“你就那麽喜欢这东西?”

“我留一个给自己,其余的统统送人。”

“你不是很喜欢吗?”

“一人一个才好,他们经常从东京送东西给我,那个,江湖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送些东西给他们。”

“他们?就是冬天的时候让人给你带了一堆皮衣的人?”

“是啊,别小看那些皮衣,可都是他们亲手猎到的猎物上剥下来的,不过今年我一定要说,皮衣不适合江南。”去年冬天收到好几件皮制品,熊皮衣服,鹿皮靴子,狐皮围巾,兔皮护腕,可是江宁府冬天有些湿气,毛绒绒的表皮总会沾上水气,搞得我很狼狈。

“亲手猎的?”

这语气有些熟悉,“不过不适合这里,拿了也没有用,你的那点骑射本事还不适合去打猎啦,想当年,连我打猎的时候都摔下马过……”

“是啊,我的功夫是不怎麽好,不过好歹也过得去,是吧?”

他这麽说也没有错,我看到他脸上带着阴阴的笑,“怎麽了?”

“既然我能学得会练箭,你也应该学得会刺绣才是,不然怎麽像个女孩?”

“……”

“我也不要求你能绣得多好,但至少,也要过得去,是吧?”

哪里来的那麽多是吧?谁说他练了箭我就要练刺绣的?

“你之前不是欠我几个承诺麽,这里算一个。”

“……”

这个大坏蛋一年之内害我欠了五六个承诺,都是他骗去的,“你把那些承诺一笔勾销,我才答应你。”

“勾销就勾销,反正过了年,你又会欠着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欠他承诺的时候,多半是去买些必须要脸面才能买到的东西。那些东西大部分都送了人,我要把这些都算到照唐他们头上去。

韩楚,此信附带木猴子一个,香囊一只,也是鸳鸯戏水,把我离京之前送你的那个换下来吧。照唐已经在信中笑我无数次,今年我要一雪前耻。把香囊系到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我这一年的时间可没有白花,余杭绣娘绣的双面鸳鸯戏水,只要晃一晃那块缎子,那一对鸳鸯就好像真的在动一样。也许再过一年,我也能练到那样,到时候再给你新的。对了,我的轻功现在练得不错,没有梯子也能翻墙,我每天都有趴在天下坊墙头偷师,虽然总是被芦羽扬笑,但是我才不去那个嫌我胖的红姨那拜师呢。

……

“陆玖,红姨说你看了这麽多天,如果还不能将最粗浅的剑舞跳出来的话,她就让人在墙头栽满露兜树。”

“这麽毒?”

露兜树虽然漂亮,但长着不易被发现的刺,就算是长毛的猫都很容易被划伤的。

“所以今天一起去天下坊,你要换衣服吗,去跳给她看。”

“我才不去,她肯定会说我胖,嫌我粗壮。”

“红姨平时也不屑看人跳舞,你快去。”

练了两年的射箭,羽扬的力气已经能够拉动我了,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怎麽就让他练了拉弓呢?

还是天下坊,还是漂亮的红姨,我可不像两年前见她的时候那麽害怕,剑我是熟悉的,剑舞也看了许久,不过那个舞哪里粗浅啦?

也不知道羽扬在她耳边说了些什麽,红姨淡淡开口,“就在这里跳吧。”

她指的是我站的这段长廊,长廊後面是一池残菏,跳就跳吧,反正我没学过,不丢人。拔剑挽了朵剑花,剑尖指地,“请指教。”

我按着自己印象中看到的剑舞开始跳,舞完之後,我觉得自己有点丢人了。刚刚的剑舞得有剑风,和看到的那种蕴刚於柔的舞一点也不像。只能收了剑,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吩咐下去,墙头种露兜树,一处空的也不留。”

“……”真毒。

“你看了半月有余,就舞成这模样?这是剑舞,不是舞剑,说出去也丢我的脸,明日你就来这里好好学剑舞。”

“唔?”

“笨蛋,就是让你明天过来学。”

“哦,好。”

回去的路上,羽扬问我,“你不高兴?”

“我只是觉得自己太笨了,最後搞得剑不像剑,舞不像舞,也难怪红姨嫌我丢人。”

“她是觉得你算是可造之材才收你入门的。”

“不是你暗中使了钱的缘故?”

“若是能暗中使钱,早两年就能让你拜入天下坊了。”

“好吧,我被安慰到了。”

作家的话:

图片就是露兜树。其实我想用仙人掌,但是仙人掌长在这里好诡异,还是用这种南方常见的叶子上长倒刺的植物好了.

☆、(10鮮幣)62 胸前小包子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於是乎,寒来暑往,又是两年。我白天练剑练舞,晚上拉着哥哥去逛金陵城,还要拨出时间去陪那个比我漂亮的芦公子,有时候连给他们写信都会拖一拖。

我已经将整个金陵城的地图画下来了,别的不说,就说找好吃的好玩的,羽扬都比不过我。

“我好像听到鹰的声音。”我趴到车窗上朝外看。

“南方哪里来的鹰?”

“唔……”有用来替换鸽子的鹰,“啊,在那里!”

“喂,你去哪儿?”

我跳下马车,朝着天空招手,又不清楚鹰是不是看得到我,还是按照查库乾嘱咐过的办法,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声口哨,路上行人纷纷转头看我。原来在天上盘旋的鹰俯冲下来,我打算伸手臂去接住,突然想起自己没有戴查库乾说的皮套子──

“你还真是傻了!”羽扬突然变得很大声,一把将我拉回马车内,动作神速地关上车门。

“好像有什麽东西砸在马车上了。”

“是你招呼来的鹰吧?”

羽扬没声好气,我已经习惯他糟蹋自己的花容月貌了,而且此时对外面的鹰更有好感,从自己的布包里掏出之前送来的鹿皮手套,戴到手上之後,才将手伸到外面去,这下不用吹口哨,那只鹰就停在我手臂上了,有点重。

我小心地把手臂收进来,“它叫阿天,好像还有个兄弟叫阿遥,都是我取的名字,不错吧?”

羽扬很是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不就是一只雀鹰麽,这里多的是。”

“它飞的比鸽子快多了。”我找到它脚上缚着的纸卷,收到衣襟里。

“你不看麽,远方的来信。”

“晚上再看,反正不急。”

羽扬瞥我一眼,“就算装了东西,你那里还是很平啊。”

“什麽平,你也很平啊。”

“本公子不需要长肉,至於你,我看天下坊里和你同龄的女孩胸前都已经长出小包子了,你好像还和以前一样。”

“不要乱摸啊!”我一脚踹在他身上,同时扑过去,在他胸摸了一把,好像比我的结实一些。

羽扬半坐起来,没像我对他一样踢我,“不会是因为你平日里为了变瘦,吃东西吃得少了,才会这样平吧?再这麽下去,以後也会一直很平的。”

“要你管!”

“爹说近来会有贵客到江宁府,所以天下坊最近要忙着准备招待京里来的客人,你这两天……”

“哦,我知道的,是长安。”

“嗯?”

“皇长孙长平殿下,好像是要去任职,经过这里,顺道来看看的。”

“你同,长孙殿下很熟?”

“我同他才不熟!”

“晚上有没有什麽特别想吃的?”

“没有。”

“我让马车送你回去。”

“嗯。”

他最近经常送我回来,难道江宁府最近的治安变差了?长安要来的事,上个月就听照唐提过了,他只是说自己年纪还太小,皇帝陛下不肯让他出京,所以特意对长安能够四处跑这一事件表达了某种情绪。说到这里,他的信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先看看查库乾的来信好了。

陆玖,果然时光飞逝,一眨眼琳音殿下也要十二岁了,皇帝陛下开始提起我同她之间的婚事。我国使者今年来访,带来了几匹好马,以及这一对雀鹰,将一只送给你,传起消息来会快些。若是你能早些回来,可以在这几匹马中选一匹你喜欢的。

查库乾真是好人,可是我今年不回去,看来草原上的高头大马也不会轮到我了,希望以後回东京的时候,他们的能借我骑一骑。

不过,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前,虽然羽扬是有些讨厌,可说的话倒是真的,我这里真的好平啊,天下坊里的女孩子胸前都软软的,年纪稍大一些的,胸前像藏着小鸽子一样,鼓鼓的;与我同龄的,也有些包子的模样了,我呢……连小笼包子都没有。

“好平啊……”

“陆玖?”

“周姐姐!”被人看到这样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一定很奇怪吧,所以她的表情也会跟着那麽奇怪。

“你这是在做什麽?”

我看了眼周姐姐,她的胸前也藏着小鸽子,而且她的腰还很细,周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我伸手摸了摸──

“小陆玖!”周姐姐将我的手拍开,双手抱在胸前,声音也变得很尖。

刚刚摸到的地方好软,和摸自己的感觉不一样呢,我看她:“我只是在奇怪为什麽自己这里还是那麽平……我记得以前娘亲和二娘三娘都有的,我的是不是长坏了,以後再也不会长了啊?”

“怎麽会呢,只是因为你平时为了跳舞吃得太少,所以长得慢些吧,你毕竟才十三岁而已。”

“她们都有小包子了。”

“什麽?”

“同我一般年龄的都已经长得软软的了,穿衣服也比我好看多了。”

“小陆玖很漂亮啊。”

“羽扬说我将来可以同他一起穿男装,肯定不会被人看出来的。”

“他居然敢那麽说?”

“啊,周姐姐,你的脸你的脸!”

相处得久了,知道周姐姐其实不是那麽严肃刻板的人,她也很疼我,除了在练武方面严格了些,其他方面算得上是府中除大哥外最纵容我的人了。因为碧针姐姐嫁了人,新买的小丫环又不大熟练,所以平时都是周姐姐做饭做点心给我吃,虽然我经常剩下一堆……

“那位芦公子换了男装会不会像女扮男装?”

“周姐姐,你的嘴巴真毒啊,红姨也有这样说过就是了。”

“陆玖,女孩子有些长得早有些长得慢,这可都是正常的事情,以前在青秀派,同门师妹时间都有些不一样,还是晚些才好呢,不然胸前顶着那麽两团,练剑或者跳舞都会很麻烦。”

我想顶着两团练啊,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我很是担心。

作家的话:

我终於把她提拉到了十三岁,真不容易啊,十三岁开始就有好多东西要写,先从陆玖最关心的事开始XD

☆、(11鮮幣)63 京中故人來

长安的车队据说很威风,我听到府里的下人在小声说起这事,说什麽清水洒道,几十人开道,百余人跟在後面,还有人奏乐。回想以前在太学的时候,长安也不是这麽好排扬的人啊,到了这里,居然就同羽扬一个得性了。

羽扬今天晚上是同我在一起的,我有点奇怪,“你家里不是在设宴款待吗,为什麽你不在?”

羽扬扫我一眼,“父亲说长孙殿下太过贵气,毕竟是龙子龙孙,身上多少有龙气保佑,我这个病殃子若是被冲到,他的损失就惨重了。所以宁可多花些银子将长孙殿下侍候好了,也不愿意冒险。”

“芦太守对你可真好。”

“你不也没去?你还说同长孙殿下很是亲近。”

“说了同他不熟!哥哥说要公私分明,如果同长安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话,大家会以为我将来非他不嫁的,长安一肚子坏水,我才不要嫁他。”

“他可是皇长孙,未来的储君,将来的陛下,你一点也不稀罕?”

“小哥说啦,皇帝陛下是天底下顶不好的夫君对象,他宁可我养我一辈子,也不愿意让我进後宫。”

“说的也是,那你将来的夫君,应该是怎麽样的?”

“没有想过,最好是像大哥那样的。”

“许大人为官清廉正直,断案如神,确实是个好榜样。”

我可没说他的为官,“羽扬你要当官吗?”

“不是很清楚呢,听说当官很是劳心劳力,大概不怎麽适合我,我外公那边的行商,倒是很感兴趣的。”

“为商者更要劳心劳力,不过你的身体不是好多了吗?”我捏了捏他的手臂,“比之前硬多了。”

羽扬的脸无故红起来,还将我的手甩开,“自然是练习得当的缘故,你不要随便说硬了!”

“硬,怎麽了吗?是硬多了啊,我的肉就是不管怎麽练都很软。”不过大哥说过软的好抱就是了。

“同你说话就是让人生气!”

“我怎麽了啊,你才是莫名其妙吧?”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地甩我手,莫名其妙地不许我说变硬。

“你有没有想过,许大人这般人口样貌,都是上上之选,为什麽你的周姐姐在你府中四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她每天都有在同我说话啊。”

“你也十三了,陆玖,说话动动脑子,”说完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脑子。”

这人真讨厌!

“我是说,身为女人,最大的理想不该是找个好夫君嫁了,然後平平安安过一世吗?许大人怎麽看都是好夫君的选择,为什麽那个江湖侠女迟迟没有那种意向?”

“人是哥哥找来的,教我练剑,而且周姐姐一直很尽心地教我……而且被你这麽一说,周姐姐好像真的,莫名地不喜欢哥哥呢。我哥哥之前明明是名动京城的贵公子啊,那些官家小姐还愿意花千金同他吃一顿饭呢,怎麽到了江宁之後掉价了吗?”

“你不是很喜欢许大人吗?”

“对啊,我喜欢哥哥。”

“你真奇怪,喜欢他的话,不是最好没有其他的女人再看上他麽,不然你就会有最讨厌的大嫂了。”

“我哥哥是万人迷。”

“说实话,我真没觉得他那种经常板着的脸哪里受人欢迎了,啧,被你扯远了,你也觉得许大人很有魅力,那为什麽周眉眉没有意向呢?”

“因为哥哥同她讲好要教我习武?对哦,那是她肯定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她有吗?”

他突然凑得很近,害我吓了一跳,“不要用这种满怀疑问的语气啦,我也只是猜测。”

“不管是她有自己喜欢的人了还是怎麽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相处这麽久还不喜欢你大哥,肯定是对你们府中另有企图,你自己小心些,别被人给骗了。”

“你这样不想承认还是承认了的样子真可爱。”

“我在说正事。”

“我听着呢,谢谢你啦,”我扑上去抱了他一下,“嘿嘿,人家对我怎麽样,其实我都知道啊,周姐姐是真的对我好,而且哥哥也没有对这事说什麽,就证明他是知道周姐姐留在府里的原因的吧?虽然他不肯跟我说,正好,我也借着今天的机会问清楚,免得你一直担心我。”

“谁担心你?”

“你不要动不动就生气,粗鲁的语气和动作很糟蹋你!”

他挣紮着要我放开他,浑身紧绷:“什麽乱七八糟的,不要靠得那麽近,放开放开,再不放开我喊非礼了!”

“嘻,不放。”我还凑上去蹭他的脸。

被我这麽一蹭,他好像冷静下来了,“如果你这里更加软一点我倒是愿意让你抱的,只是实在太瘦了,硬贴着有点疼。”

……

“小陆玖,你到现在还没长开吗?”

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我认识的人里头只有一个,转过头,看到本来应该在芦府宴会上的长安果然站在不远处,他脸上要笑不笑的,以前有些讨厌他这种神情,可是这次见了,倒觉得分外怀念了,我瞅着左右没人,飞快地扑上去抱住他,“长安!”

“陆玖,不要对长孙殿下无礼。”

“我知道啦。”我就知道哥哥肯定在旁边,松了手,没料到长安居然反手抱了我一下。

“真是好久不见,小陆玖居然这麽热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长安放开我,“让我好好看看,当年无才便是德的小姑娘长什麽样了。”

长安的身量现在看起来是极高的,长得好像和几年前没什麽不一样。

“长安你老了。”

“我老?”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自从则平离了京城,人人都道京华双璧如今只得殿下一人。”

他是在提醒我他的美名,“我没说你的脸皮,我说的是你的眼睛,老了。”

长安一愣,哈哈笑起来,“小陆玖,你倒是没变。”

谁说我没变的,我明明长高了,变漂亮了,大哥是这样说的,我看向大哥。

“咳,陆玖,长孙殿下说好久不见有些惦念,所以过府来看你,顺便,带些东西给你。”

“什麽东西?”

“你的那些朋友,要我帮忙带这个带那个的,我这一离京啊,几乎把京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就是因为东西多,我的车队才慢,折腾了这麽久,小陆玖……”

这语气我熟得很,他是在讨回礼,我看向他。

“听则平说你在学舞,等明天,跳一曲惊鸿给我看看,也算回礼了,怎麽样?”

作家的话:

来的是长安哟,不过她还是很开心就是了

☆、(10鮮幣)64 太守府中宴

“我要跳惊鸿。”因为长安有特别要求,我也想要配合着展示一下,让他看看我这几年有没有变化。

可是红姨只是抬眼看我,“不行。”

“为什麽不行啊,有个很重要的人,要我跳舞给他看。”

“是你情人?”

摇头摇头,“当然不是。”

“是你父母?”

“也不是。”

“那算什麽重要?”

“因为他是从北方来的,我有很多朋友要带给我的东西都在他那里,如果不跳的话,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给我的。”

“你很了解他?”

“是啊,认识许多年了,他一直是那种想要就会得到的性子,为了家宅平安,我还是要牺牲一下的。”

“你的惊鸿还不能见人。”

“……”我可以不当他是人,这话我不敢说出来,只是有些沮丧地看着红姨。

“天下坊的规矩,在没得师傅认可之前,不许在外人面前跳舞,你忘记了?”

“所以我才来找红姨嘛。”

“你现在出去只会丢脸,今天也别急着出去玩,继续在这里苦练。”

“好吧。”不知道晚上到长安面前跳剑舞,他会不会松口把那些东西都给我。

练了一会之後,红姨过来看我跳,她看了一会,才问我,“你是要去跳给皇长孙殿下看?”

“他是长孙没错啦。”

“晚上,芦太守府上,你跟着我去。”

“红姨是说,我得在那麽多人面前跳?我只是想私下里跳一跳的。”

“芦太守已经派他府上的大管事来过了,晚上必须要去。”

我埋怨长安太能惹事,明明是件小事,却要闹得那麽大。我也知道自己还没有学好,难道要我去那麽多人面前丢脸?要真的是那样,我就让大哥对付他,因为长安不知道为什麽好像有些害怕大哥,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啊。

……

“咦,我在下面看着就好?”到了晚上,我却被这样告知。

“是的,师傅说了,你现在出去跳无异於给天下坊丢人,还是在这里等着看看什麽叫惊鸿。”阿杏姐姐是这样说的,她是三岁的时候就在天下坊了,学了十多年的舞,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很优美的姿势,被她这麽说,我还是有些伤心的。

“芦太守想要讨好那位殿下吧,所以才会在下午一定要天下坊晚上出些姑娘,到这里陪京里来的贵客,”阿杏姐姐看了看前面,“你还小,又是官家小姐,这种场合自然不能让你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到,否则就算你哥哥是大官,也比不上京里来的那些官,若是真发生什麽,肯定会来不及的。”

“不就是跳跳舞吗,会发生什麽?”

“你还经常问你同我们有什麽区别,这就是区别呀,小陆玖,听姐姐的,过一会可千万别出去。”

“听不懂。”

“你就呆在这里,如果想看舞,就小心些躲在这里看,不要乱走,记住没有?”阿杏姐姐摸了摸我的脑袋,“陆玖,我是真喜欢你啊。”

“我也喜欢阿杏姐姐。”

她这样谨慎小心地交代的事情,我还是要做到的吧?台子中间放了面大鼓,我知道那是用来跳鼓上舞的,天下坊最出名的便是惊鸿鼓上舞,只是不知道晚上会由谁跳出来给长安看。长安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附近燃着的风灯将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他的脸好像是在笑着,可是实际上是很不耐烦呢,我就是看得出来。他好像有意无意还朝着我这里看了几眼,不知道是不是在看我,不过大概不是吧,因为阿杏姐姐走之前,将这里的灯全都吹灭了,所以我这里很黑的。

“咚──”

鼓声响起来,一个红色的身影轻轻地飘落在大鼓上站定,我简直是大吃一惊,红姨今天晚上漂亮得让人忘记呼吸,怎麽是她去跳?我原以为是阿杏姐姐跳的,长安真是好命,我在江宁府那麽多年,都没见红姨为我跳过,他才来一天,就能见到了。

红姨跳的“惊鸿”,步法同我跳的并没有区别,同我之前在秦淮河花船上看乔素素跳的一样。可是她跳起来,好像整面鼓都在动,配合着她的每个脚步,每个呼吸,长长的红色水袖肆意地展开,像最鲜艳的芍药盛开的刹那。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舞,觉得她将那一片天都舞得活了,难怪她不让我在外面跳,嫌我丢她的脸,原来真正的惊鸿是这样的。

“果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惊鸿鼓上舞确称得上是天下第一。”

长安的评论很中肯,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才能跳出那样的舞,都是惊鸿,感觉上却完全不一样。红姨在鼓上对着长安行了大礼,然後翩然跃下。

“长孙殿下,这位就是天下坊主,红依依。”

“草民红依依见过长孙殿下。”

芦太守将红姨介绍给长安,是想替她讨赏吗,长安会赏些什麽,他若是赏得少了,回头我就去找他理论。

“红坊主不必多礼,来人,赏金五百两。”

五百两金是很大一笔钱了,长安不愧是长孙殿下,出手就是阔绰啊。

“殿下,天下坊是我江宁府最大的乐坊,秦淮河上的花娘大多曾学艺於此。”芦太守搓了搓手。

“十里秦淮河,我倒听人说过,不小心掉到水里,身上的味道足足花了三天才洗去。”

“殿下说笑了,晚上请来的,都是还在天下坊学艺的姑娘,干净着呢。”

长安说的那个人,好像是我。但我从来没给他写过信,他怎麽知道我嫌弃那里的水脏?而且为什麽芦太守会说到天下坊学艺的姑娘身上去?

“宫中管教甚严,惟恐伤身,还是听些小曲,看看跳舞便罢。”

阿杏姐姐叫我不要出去,果然还是觉得我会丢脸吧,这两三天学的也只有舞,乐曲什麽,可是连碰都没碰过的,这种场合,我果然还是要在角落里的好。

“陆玖?”

“羽扬,你怎麽在这里?”

“这是我家,你怎麽会来?”

“哦,就是一起来了,不过她们嫌我丢人,不叫我出去。”

“你可真是笨死了。”

“什麽啦──”

☆、(10鮮幣)65 珠花頭上戴

羽扬同我说话期间,外面乐声又变,转头一看,“阿杏姐姐开始跳了,她们跳得可真好。”

“陆玖,你可真笨,别在这里看了,去我那院子里。”

依然穿着女装的羽扬看起来还是那麽赏心悦目,可是对我来说,还是场中的舞要更加吸引人,“我不去。”

“别留在这里,再看下去你会忍不住冲出去的。”

羽扬的力气,这些年大了许多,明明一样在练箭,他就能不管我愿不愿意直接拖走,就算我抱着柱子,他也能将我的手拉开,拖到他说的地方去。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她们那些从小就开始学的,看着她们跳我是绝对不会自卑的啦,真的。你不要一直拉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看得多了,说不定也能学到些什麽。”我还是伸长脖子去看,只是除了灯影,什麽都看不清了。我有些生气,“羽扬,我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你这麽一直拉着我到底是要去干什麽啊?”

“我只说你笨,没说你小心眼!”

“我哪里笨了?”又说我笨,这一路上他好像说了无数次了,“那里会发生什麽不好的事吗,所以你才会拉我出来。”

“你不是京里来的吗,不是同京中权贵走得很近麽,怎麽连这些都不知道,喝酒的时候叫女孩子来唱歌跳舞,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你不知道吗?”他在前面走着。

“散了之後回家睡觉啊,还能有什麽?”

羽扬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扶着树长叹:“哎──”

“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但是就我一个人走好吗,红姨阿杏姐姐还有天下坊那些姑娘们不都还在那里吗?”

“陆玖,你同她们是不一样的,”羽扬定定地看着我,“不过刚才也是我反应过激了,瞧你昨天晚上对那位长孙殿下的态度,大概就算发生了什麽也不会哭吧?他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为什麽要这样说啊,为什麽说完了之後一脸落寞啊?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羽扬了,“他和哥哥是好朋友,长安虽然没什麽好性格,可是从来没真的欺负过我啊,他也是过得很艰难吧。”

“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十三岁,脑子也是,身子也是,根本一点都没有长开。横竖我是比不上你们青梅竹马深情许许。”羽扬又恼了。

“好啦,你是好心嘛,反正也无聊,哥哥还在这里陪着一起喝酒,羽扬,我们去比骑射吧,如果我赢了,你就换男装让我瞧瞧。”

“我赢了,你胸前也长不出小包子。”

“你太无礼了!”

……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大哥突然僵了下,让我在床上好好躺着。他出去之後,我就听到他同长安说话的声音。他们之前关系是很好的,以前在太学也是天天在一起,可是在大哥那次生病,在甜水巷疗伤後,就不怎麽好了。

难道是久别胜新婚,不对不对,不该这麽用,不过那时候大哥也有些不开心。这两个人若是能聊着聊着,将以前的好关系聊回来的话,我也不会怪长安害我晚上一个人睡的。

不对,长安就是个坏蛋,他第二天一早就换了便服,将本来要去同周姐姐学武的我给拉住,硬是要我带着他逛江宁府。

“你就这麽出去吗?”

“是啊。”

“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怎麽可能,江宁认得我的人并不多。”

“可是你不是有游街?”

“是我坐在马车里游街,谁敢看我的马车?”

“好吧,不过要是被人认出来了,我可不能保护你。”

“我会保护好你的,小陆玖,能出门了吗?”

“好吧。”

来者是客,而且在东京的时候,长安还是请我去很多地方玩过的。好在我这几年已经十分熟悉江宁府了,带他去见识见识自然不成问题。

长安似乎还是老样子,皱着眉嫌街头小摊卖的食物不干净,可我递给他的时候,他还是会吃下去,并且细细品尝,还会说出哪里哪里不足。或者听到食物是用蛇皮之类制作的时候,捂着唇一副要立即吐出来的神情,这都是我熟悉的长安的表情,看到他能恢复,我也是很开心的。因为大人总是要准备两副表情的,能变回来就是好事。

长安最终还是掏了帕子将那些吐了,扔在一边,他喝了几口水,擦了擦嘴,有些狼狈却还是撑着那所谓的风度,听起来有点不悦,“小陆玖,你在笑什麽?”

“我笑你虽然变老了,可是有些习惯还是一样的。”

我一开始说话,长安就在斜视我,等我说完,他突然伸手摸我的脑袋,故意将我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你嫌我老的时候,怎麽不想想则平同我是一般大的?”

“哥哥才不老,哥哥一直年轻,”我瞪着他,有些生气地将头发拨了拨,“你的眼睛老了,同人说话的时候还戴面具,难怪老得快,不要拿我的珠翠,那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那个蝴蝶珠花是我在路边逛的时候,贪着形状可爱才掏钱买的,虽然不值什麽钱,可是我很喜欢的。长安将珠花放在手里抛来抛去,“我的眼睛老,同人说话的时候戴面具你也看出来了?”

“你在芦府参宴的时候,说话的表情同平时都不一样,不高兴还要装得很高兴,所以说你们大人最烦了。”

我扑上去想要把珠花抢回来,长安则是手一挥,把我给抱住了。

“别动,就让我抱一下。”

“你非礼我,还抢我的珠花。”

听我这麽说,他却越抱越紧,我都快不能呼吸了,只听得他在我耳边说话。

“我送你个一模一样的,这个就给我吧。小陆玖,你还是那麽暖和啊。”

“这不是废话麽,我可是个大活人,身体当然暖和了,”我挣紮了几下,“你放开点,疼死了。”

长安又抱了一会,才将我放开,还拿手指捏我的脸,“那晚芦公子说得没错,确实有些平,你长得可真晚。”

我想也不想,一脚踢在他身上,“……长安你这个流氓!”

作家的话:

长安对小陆玖……

☆、(10鮮幣)66 福建安撫使

“小陆玖,怎麽这副表情,是舍不得我走吗?”城外长亭处,长长的车队都在一边候着,长安同大哥站在一起,果然是京华双璧,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其实,我本来已经准备好跳给你看了,就算红姨跳得那麽动人心魄,我还是打算献丑的,没料到你这麽快就要走了。”昨天光顾着同他生气,就算他後来讲和了我也不想理他, 觉得他真是太过分了。结果今天一早,大哥就告诉我,长安要走了。

长安拍了拍我脑袋:“你放心,那些东西我都已经命人送你府上去了,唔,你身边这只雀鹰好像挺眼熟的。”

“你身边那只白鸦我也很眼熟……离京的时候明明让小哥养的,怎麽到你那里去了?小白,小白──”我去摸它的翅膀。

“哇哇──”它扑腾几下,还是飞不起来。

“许二公子将这白鸦输给我了。”长安有点得意,伸手护着。

“你这是要去哪里呢,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和哥哥的。”看车队的方向,好像还要往南去。

“我要去福建路任安抚使,到江宁也只是经过。”

“听说福建热得要命,又靠着海,长安你会被晒得很黑的,到时候京里的姑娘可就会要你了。”我看着他的脸,说得很严肃,可是一想到他被晒黑的样子,就绷不住脸,笑了出来。

长安扫了眼大哥,突然又将我抱起来,像小时候那样揪我的脸,“你此次欠着我一支舞,还敢说我会变黑,到时候若真的没有姑娘要我,我就迎娶你当我的王妃吧。”他说完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动作很快地将我放下。

“则平,一年後京中再会。”

我见他同哥哥很用力地将手握在一起,然後才走到马车边上,踩着小奴的背登上马车,走了。我站在哥哥身边,看着他坐的马车越走越远,直到影子都看不见了。

我扯了扯大哥的衣服,搓了搓自己被他亲过的地方,“哥哥,长安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轻薄良家幼女,有伤风化,改天你去参他一本。”

“好啊。”哥哥很顺便地牵住我的手。

“哥哥,羽扬说前天芦太守是想用天下坊还在学艺的姑娘招待长安,如果我也在的话,难免会被糟蹋,长安那天糟蹋姑娘了吗?可他这两个晚上明明是住在我们府里的。”

“……大概有吧。”

大哥有点言不由衷呢,我抬头看他侧脸,他依然看着车队离去的方向,“哥哥同长安是很好的朋友吗,小哥说了,要麽是好朋友,要麽是好情人,才会用你们刚才用的那种一握手就知情意的办法告别的。”

“自然是知己,”哥哥不等我说完就肯定又快速地回答了,皱着眉转过头来看我,“你小的时候五言抄得还不够多麽?”

大哥讨厌我说他同长安南风,可这两人之间好像真的有些什麽,左右没什麽人,我跳起来,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陆玖?”

“嘿嘿,反正不会有人说我调戏哥哥的。”我占便宜了。

“胡闹。”哥哥笑着骂我,空闲着的那只手探过来,我以为他是要摸我的脑袋,没料到他只是在我头发上拿下一件东西。

“咦,蝴蝶珠花?”这个同我买的那个长得是一模一样,可是材质就完全不一样了,那种小珠子已经被换成了白色的海珍珠,金线部分用的是真的金子,蝴蝶的触须也镶了翡翠,“好像一下就贵了许多,长安弄了这麽件东西,我都不敢戴了。”

“那麽我帮你收着吧。”我眼睁睁看着大哥将东西收走了。

“不要啊,我虽然不敢戴,但还是可以时不时地拿出来欣赏一下的嘛,而且在府里的时候我也可以戴戴啊。这毕竟是我拿我的换来的。”

“换来的?”大哥瞥我。

“是啊是啊,长安拿走我最常戴的那个了。”

“为了防备他别有用心,这个我帮你收着,你若是喜欢,我们去买新的。”

所谓衣如不新,虽然那个珠花被哥哥收着,但已经是我的了,再买些新的好像也不错,我点点头。不过又想到一点,“唔,哥哥,羽扬一直说周姐姐对我们家别有用心,可是她好像一直都用心在我身上,应该没什麽问题吧?”

“用心在你身上就没问题?”

大哥瞥得我脑袋都低下来了,“羽扬说有问题,正常女人应该用心在你身上的……”

“周姑娘来府中确实别有目的,不过是同你有关,你的醋意倒是十足,可关键的事又总搞不懂。”

“那是因为你们都不说,”我反驳着,“就算说了也总是遮遮掩掩的,那我就继续装着不懂好了。”

“没事的,她是为了你才来府里的,放心好了。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谢礼,去谢谢天下坊的那个红姑娘。”

哥哥带着我去天下坊,到的时候,已经有一队人抬着一堆的东西站在那里等着了。

红姨又换了平时的衣服,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昨天晚上那种艳丽惊人的样子了。对着大哥说话,也是礼中带着疏离,“许大人何必这般客气,那晚也是多亏了许小姐同贵人认识,否则……”

“这些礼物只是用来谢谢红姑娘对陆玖的照顾,请务必收下。”

噗,哥哥送礼还真是有意思,哪有像他这样冷着脸将东西塞过去,要对方一定收下的?我看了看红姨,她似乎还有些为难不想收的样子,虽然我从来人微言轻,不过这时候还是要说几句的。

“红姨,我在天下坊学了这麽久,虽然到现在跳的舞还不是很好,但也要多亏红姨愿意教我这个,额,资质与领悟力都不怎麽样的徒弟,收了这些礼之後要再接再厉……”

“你也知道自己领悟力不好,还要强人所难?”哥哥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对着红姨开口,“舍妹既然在天下坊一学两年,自然证明天下坊确实有过人之处,这些就当是她的拜师礼了。”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我是扑倒在地就拜,这样就不用将谢礼推来推去了吧?

作家的话:

有木有发现大哥其实很能吃醋呢?

☆、(11鮮幣)67 北飛鴻雁忙

送走了长安,拜到了红姨门下,这几天我可忙坏了,总算有了时间好好地回他们的信。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