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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邱国鹭等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26

2017年我可能还会偏港股,并不是看多整个港股板块,只要整体对个体没有压制就行了,主要还是看个股自己的逻辑,着眼于一些中期业绩不太好但长期有展望前景的企业进行布局,为未来两年做准备。

王世宏:2016年我的体会,选股上坚持原来的思路,总体来说是正确的。2017年我还是去选择公司,看哪里有机会。我会观察重点关注的公司的创新点和效率提升点在哪里,哪些领域有变化,如果估值又合理,那可能有不错的机会。当然每一年思路的差异可能不是特别大,策略都一样,然后我们集中精力寻找这样的公司。

邱国鹭:回顾2016年的投资运作,在个股选择和行业配置上做得马马虎虎。2016年行业配置主要集中在消费、食品饮料、汽车、家电,有一点金融地产,这些行业表现相对不错。2017年我比较赞同他们两位的观点,2017年一定意义上是更难做,好股票的超额收益已经兑现了一部分。

我还是比较喜欢港股中的部分公司。在全球低利率、资产荒的背景下,我们曾经对全球各种资产类别进行过系统梳理,发现港股是少有的能找到性价比还较高的资产类别,港股属于波动在所难免,但价值显而易见的市场。我们在去年一季度开始加大对港股的投资,2017年也会重点关注港股。

目前港股市场的话语权仍掌握在欧美资金手里,他们是基本面导向,如果业绩超预期就涨,这个游戏规则对基本面投资者来说比较好把握。但由于港股是离岸市场,所以资金进出造成的波动比较大,这就需要投资者必须对公司有深入的研究才能避开雷区。我在华尔街做了10年,也很熟悉海外这些基金经理的打法。相对海外投资者来讲,我们对国内公司的研究更有优势,比如有一家公司我们认为2017年的增长有50%,但是外资券商的报告预测增长只有5%,我们对的概率可能比他们大,因为我们的多次草根调研发现这家公司的产品是脱销的。

卓利伟:研究中国企业,我们相对海外资金还是有优势的。

邱国鹭:对,我们买的股票的对手方经常是一些大的外资基金公司。大家都是基本面导向的,在港股市场里买那些五六倍市盈率、增长率在30%以上的公司,这种股票比较有把握。

孙庆瑞:我觉得2016年需要总结的经验和反思的东西比较多,2016年年初我认为市场有阿尔法套利的机会,从这个角度来说,追求绝对收益本身的做法是有比较大的影响的。

2017年我觉得当流动性走在反方向趋势上的时候,总体上估值的压力还是有的,尤其是在业绩成长性没有那么高的行业里面。另外,跟经济比较相关的周期性行业中的中游行业龙头还是不错的,业绩增长本身可能会让他们有一些阿尔法套利的机会。

就港股来说,我也觉得机会多一些。第一估值便宜。第二如果港股本身估值的周期性跟美元的汇率负相关度高的话,整体看美元的汇率再继续这么强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太高了。所以我觉得整体上港股的机会或者估值提升的机会还是有的。

邓晓峰:如果从个股的选择、行业的选择来看,2016年我们是相对好做的,年初我们已经看到一批公司肯定有绝对回报的机会,从行业的角度都很明确。毫无疑问,2017年行业的机会比2016年更少,因为很多行业已经经历了估值上涨。

在2017上半年的A股,行业的基本面跟投资者的预期差比较大的还是在传统的乘用车行业里。一方面市场对汽车行业偏悲观,另一方面行业盈利的增速、质量都比较高,同时它的估值水平在整个2016年是没有修复的,还在很低的水平,所以有可能这是一个行业性的机会。除此之外,我觉得行业性的机会更少。反而是再往后看,比如到下半年的时候,整个市场调整更多之后,可能分化的机会会逐渐出来。

我们从基本面总体看,中国在企业层面、国家层面没有大的系统性的风险,只是有个体性的、行业性的、结构性的问题。如果发生债市去杠杆、中美贸易冲突等一些让大家过度恐慌的意外冲击时,我觉得投资机会反倒来了,不管是传统行业还是新兴行业。

卓利伟:可能从流动性、国际环境等客观条件来说,2017年似乎比2016年要差一些,但是从投资选择来说思路反而更清晰、更简单、更可执行。在实际操作层面,我们比较清楚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课题,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到更有深度,我觉得这是有指导意义的。

邓晓峰:是的,我们先把研究工作做好,然后慢慢地瞄准,等到价格下来的时候再去投选定公司。

卓利伟:其实就像2016年年初我们讨论的一样,2016年的市场其实是比较简单的,尤其是对结构上的判断比较容易。从2015年一季度开始,我基本上没有创业板的持仓,这是用最简单的常识就能判断的,你只要管住自己的手就可以了。结构上,2016年全年还是有非常明显的机会的,尤其是上半年,利率非常低,优质蓝筹股很便宜,在这部分挑一些竞争力较强的公司,最后收益都还不错。从全年看,由于系统性估值还是一个震荡向下的过程,所以股票净多头仓位一直处于相对不高的区间,没有使得正收益更高,但对于规避系统性风险与控制业绩波动来说,这也是策略上的一个选择。

对于2017年来说,我觉得市场整体上缺乏系统性机会,但在结构性的选择上可能反而更容易一些,市场对一些行业与公司无论在产业趋势还是股票估值方面的风险认识与预期会更加清楚,并且会进一步自我强化,这个时候好公司的优势反而会更加凸显。同时,存量资金的规模庞大,而且还会有增量资金流入,这少部分优秀企业的估值还会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所以,市场将呈现产业基本面出现分化、估值趋于收敛、优势更为集中的态势,下半年成长型公司可能出现机会。

投资中新的思考

1.集中投资

主要反思:看准了就要敢于重仓,哪怕逆市。

卓利伟:经过2016年,大家在投资的方法论、思维框架等方面有什么新的思考与心得?

邱国鹭:我觉得2016年最大的失误还是在于,看对了市场方向导致仓位不高,没有充分利用一些个股大幅上涨的机会。另外,集中度还不够,2016年看对了市场方向,却因为对市场的谨慎没敢对看好的个股出重手,还是有点儿犹豫、不够坚决,这其实也是研究不够深入的一种表现。

卓利伟:邱总刚才提到有些可惜的是赚得多的股票仓位不够重,所以把2017年确定为高毅的投研提升年,把我们特别看好的东西研究得更深入,把确定性提得更高。也就是说,我们在选标的的能力上还是不错的,如果在配置上再提高一些效果会更好。

邱国鹭:一家公司只要研究透了,就应该重仓。2015年我们稍稍谨慎了些,因为当时我刚从公募到私募,需要与客户建立信任度。为什么我们说“与信任共同成长”,因为客户的信任是一个资产管理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之一。有客户的信任,我们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更从容一些,经过这两年的风雨与共,投资者朋友的信任度不断加强。有了信任度,投资者对业绩波动也更会理解,这样我们心态才会更好,在加强研究的基础上就能提高集中度,这对长期的业绩更有利。

2.绝对收益方法

探索:对抗系统性风险,对冲好还是直接减仓好?

王世宏:2016年学到的最好的一课就是像冯总这样,尽可能地选股,然后满仓。如果你对冲了,特别是用高成本对冲的方式去对冲的话,实际上对你的收益率会有很大损害。所以我觉得最好的一课是重新审视了风险控制,有时候用减仓的方式比用股指期货对冲更好一些,用最有信心把握的股票,它会给你带来最好的风险收益比。

邓晓峰:2016年是我做绝对收益的第一个完整年度,年初在熔断发生了之后,我就想怎么去应对。我还是比较喜欢下跌的市场,尤其是整体下跌的市场,它一定会有个股的机会。但是我们又没法承受净值继续下跌的风险,所以只能通过一方面开股指期货空仓,一方面买正股的方法去应对这个市场。

这是一个可以应对市场系统风险的办法,但也是成本非常高的办法。2016年3月后,市场整体处于缓慢上涨的状态,一方面有指数的上涨,一方面还有基差的损失,持续对冲的成本非常高。如果以后交易所能继续放宽相关标准,对冲的成本可以降低不少。虽然这个办法很笨,使用的条件也比较差,但还是应付过来了,这里面有经验、有教训。

2017年我还是会阶段性地采用这样的办法去应对目前的市场,这是一个在外部条件约束之下可行的办法,系统性下跌一旦让产品净值有了7~10个点的回撤,客户方面的压力会比较大,我们还需要继续与客户建立信任。开一些股指期货的空头,然后通过选一些个股,用个股的超额收益去弥补掉股指期货的损失,然后当年度的收益到一定比例之后,可以承受的风险就更高一点儿。

卓利伟:我觉得总体上股指期货还是需要使用的风险对冲工具,尤其需要关注的是自己的组合与期指本身是否有足够的相关性,当然,可惜目前期指品种还不够丰富,一般我会考虑用几个期指做一个组合来对冲风险,期待以后期指品种更多,我们可使用的工具就会更多。当然,我一直把期指当成对冲风险、降低净值波动的方法,不会去做基于对指数的预测来谋求太高的收益,我的投资主要还是来源于对产业与企业研究产生的超额收益。

2017年投资中重点考虑的问题

1.宏观:担忧,流动性风险还未结束

卓利伟:谈到宏观环境,请教一下孙总,2016年年底债市发生了很大危机,其后我们看到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报告里面也非常明确地提出了2017年的政策重点是降杠杆,主要是金融体系的杠杆。然后货币是相对偏紧的,资产泡沫是要压制的。这个环境下面,整个债市导致的整体金融体系流动性的阶段性风险,你觉得有没有结束?对股市还有哪些影响?

孙庆瑞:我觉得应该还没有结束。站在目前这个时点看,可能是释放了一部分的风险,但是整体的杠杆率还是高的,可能还是会在某个阶段对流动性产生比较大的冲击。因为整体趋势上看利率水平还是会往上走高的。当利率水平在走高、流动性环境变紧的情况下,货币产品或者委外产品,尤其是杠杆还没有降下来的产品,如果中间环节出现问题,整体风险可能在某个点上还是会有释放。

对股票的冲击我觉得还是有的,因为在贴现率走高的过程中,尤其是盈利水平如果不够抵消利率的上升影响,而经济才刚刚开始向好,又不像2006年、2007年爆发式增长,整体的估值还是会受流动性的负面影响。所以我觉得整体上杀估值的情况还是有可能发生。

2.周期与大宗商品:温和反转、行业分化

卓利伟:孙总在2016年的分享中对宏观、周期与大宗商品等方面的预判非常准确,2017年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孙庆瑞:2016年,我对周期的看法包括对大宗商品的看法,认为是有可能会反转的。从经济的层面、周期的层面其实是看到全年的数据,尤其按月度数据,看名义GDP或者名义工业增加值,或者从企业盈利角度看是会转好的。我也只是觉得有可能反转,但如果要清楚地说这一定是个反转点,还没有那样确定的判断。只是走到中间已经看得比较清楚,这大概是一个反转的点了。

我觉得2017年大宗商品的表现会分化。有一些大宗商品的价格可能会在目前位置上下震荡,已经很难再走高,因为之前的确是涨太多了。但是还有一部分商品可能看到全年比2016年表现稍好。

市场总体趋势上,2017年可能在中间位置上有反复,但我觉得周期还是走在了一个修复向上的时间。

3.房地产:人口红利大势已去,政策趋于压制泡沫

卓利伟:王总早年被万科董事会秘书称为“市场上最牛的地产分析师”,请教一下王总,在现在宏观环境之下,你对金融地产有什么新的观察和看法?

王世宏:我觉得中国会继续处在一个局部加杠杆过程中,工业企业的加杠杆整体还会加深,能够逆转这个过程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技术创新或制度改革带来效率提升,杠杆就自然地降下来了;还有一种是因为其他原因杠杆加不上去了。因为加杠杆的前提需要利率不断下降,但是可能因为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比如最近美元的利息提升了,利率不可能再下降。如果企业的效率提升,杠杆下降的情况能够发生,这是金融地产未来几年最好的爆发点,就可以看到金融地产的股票就会好一点。

比如从1998年到2007年,金融地产涨了10倍以上,反过来看从那时候到现在,招商银行的股价还没有超过2007年。我们再看美国,从2008年到现在,美国金融地产股表现不错,因为他们这一轮降了杠杆,企业经营效率提升,所以他们的金融地产会有好的表现。金融地产作为股票的表现还是跟国家经济的健康发展有关。

一个是人口的变化、一个是财富的变化,这两大因素会对房地产的销量、投资、房价产生一些影响。人口变化这个趋势是确定的,财富的变化还是要看我们的货币条件,包括经济的发展。

从短期来讲,我觉得2017年政府如果去挤压资产方面的泡沫,M2有可能增速放缓。如果M2增速在2017年年初比较低的话,那我们可能会在2017年二季度以后看到一些城市的房价有一定幅度的调整,但是调整的幅度可能仅仅跟前两轮调整周期的幅度类似。可能会对一些领域有阶段性的压力存在。直到我们觉得泡沫基本上去掉了,经济又需要更宽松一点的环境了,货币环境宽松了,那时候的机会将更多。

卓利伟:房地产销售去年创了新高,再上一轮的销售高点是在2013年,然而从人口结构的角度来说,“90后”人口比“80后”少了35%左右,中国家庭住宅自有率、成套率与人均面积都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当然对于人口净导入与产业集群进一步扩大的少部分城市来说,房地产的压力并不大,但从总量上看,房地产的刚需应该是持续收缩的,城市化率的速度也在下降,为什么2016年还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这是短期的经济刺激政策和货币条件变化导致的,还是之前大家的一些判断角度有一些问题?

王世宏:从人口角度来说,对于房地产的需求,2017年和2018年有比较大的压力。从2014年开始中国的结婚对数开始下滑,预计从2013年到2029年这16年间,结婚对数下滑最明显的两年是2017年和2018年,每年大概会下降4%。

2016年房地产创出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销量,这个销量最主要是受到放松限购和降低利率的刺激,通过放松限购、降低首付款的比例、降低利率,实现了购房实际成本的大幅下降。

下一次是不是还有这样的情况?从人口的角度来说,人口肯定是往下走的,政策刺激方面要想比2016年更好的话,就要实现比2016年刺激幅度更大的政策。2016年一年时间降了5次息,市场化的利率降得更多,你要实现同样的降息幅度才会有更大的刺激幅度,这个难度就比上次要更大。所以我觉得2016年应该是中国房地产市场成交量不可逾越的高点,后面的成交量应该是逐渐随着人口下滑的。每次的货币放松又会带来成交量阶段性的反弹。但只是反弹而已。

4.港股:顶部和底部特征不同,高度关注内地资金进入后的生态改变

卓利伟:冯总在2016年开始投资港股,据我所知,你过去在海外的投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港股市场体系和投资结构都跟A股市场有显著不同,这方面你有什么体会可以分享?

冯柳:2016年是我第一次碰港股,以前没有参与过。我在2016年之前也区分了一下A股和港股的不同,因为一直听说港股比较凶险,所以我把A股、港股类似的股票都翻出来做了对比,发现它们在顶部的时候是一样的,但是在底部的时候很不一样。港股散户少,而底部一般是散户抗出来的,所以港股的底部位置比A股低。

还有一个不同,A股真正的底部是所有参与的人都奄奄一息了,所以A股虽然平时的成交量很大,但真正的底部量是不大的。而港股在底部时做空的力量还很活跃,所以相对容易在底部买到量。在底部买入筹码的时候,有的港股代价还更少些。

从成交量来讲,虽然港股成交量低,但参与的人也少。A股成交量即便是港股的数倍,但是参与的人更多,你分到的部分也就小了,所以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另外,港股一旦明朗之后就不太容易有右侧的机会,要偏左侧一点儿,港股的左侧比A股的左侧更容易买和卖。所以二者相比有好也有坏。

A股参与的人很多,哪怕关注度很低的股票未来也可以变高,所以你可以选择低关注度的地方,而港股绝对不能赚关注度从低到高的钱,因为很多港股的关注度可能一辈子都低。你要选择的股票一定得是市场绕不开的,可以说这家企业整个经营节奏不好,市场对它有各种各样的偏见,但它一旦好起来的时候,市场是绕不开的。尽可能选行业龙头或者有代表性的公司,不能选绕得开的。这不光是从市值的角度来看,有的股票可能市值不小,但它所属行业内上市公司很多,它的关注度可能就非常低。还有的股票可能市值不大,但在它这个行业里是唯一或者有代表性的,所以这个关注度不容易绕开。

港股挖掘价值的时候不能光从估值的角度出发,要尊重不同市场的估值偏好。另外,人少的地方不能去,虽然我们要做逆向投资,但是我们要更多地在大家绕不开的地方去做逆向投资。

卓利伟:就是有可能未来关注度会多起来?

冯柳:至少关注的人是多的,参与的人可以少,但关注的人不能少。有的股票不管基本面好与坏,大家可以绕得开,这就是被边缘的股票,很难重新再回到正常估值体系里来的。在A股过去其实不存在很边缘的股票,只要有点东西,很容易重新回到人们的视线。但我觉得A股以后上市公司多了,可能也会有港股公司类似的情况。所以在关注的角度上,我们也要参照港股,在下次A股底部的时候,可能也会参考港股的模式来做。今年虽然是第一次做港股,但一直有保持关注,这样机会来了要参与比较容易。

卓利伟:请冯总结合港股的投资经验,谈一谈你在估值底和基本面的底这个双重底上面的判断,有什么方法、视角?

冯柳:大的牛熊市比较容易出现基本面和市场面的合拍,但分化的时候这两者就不太容易合拍,这个阶段我更倾向于从市场角度下手去做。另外以前阳光普照的时候随便哪里种点庄稼都能有收成,多与少的区别,现在大家都不好过,就要有“抢劫”能力。一是要有“抢劫”消费者的能力,就是投有定价权的企业;二是要有“抢劫”竞争对手的能力,得投有行业竞争力能提高集中度的企业;三是要有“抢劫”对手盘的能力,就是要多抓住逆向投资的机会。

卓利伟:海外投资人不愿意把自己表现不好的股票留在定期报告持仓名单里面,所以有时候有基本面捡漏的机会。而且香港市场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市场,它的资金是离岸的,它的大部分公司是中国的公司,所以基本面研究上我们有显著的优势。需要把握的可能是全球的流动性的变化、交易行为的变化,在这里找准节奏,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港股市场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王总,你在港股和中概股上面的研究和投资经验非常丰富,你有什么体会?

王世宏:这么多年我们的感觉就是A股有底、没有顶,港股有顶、没有底,尤其在2008年这个体会非常深,作为一个离岸市场它没有底。有一个地产公司涨幅比腾讯还大,不是它的收入和增速比腾讯好,而是2008年只有2倍市盈率,从2倍到20倍,它就涨了9倍,还因为它业务每年增长20%,到现在就有20倍的涨幅。这种机会你在A股上很少能看到,很多A股跌到1倍PB就不跌了,再跌就有资金进入。而在港股经常会发生这种事情,基本上每一年可能有一次。

以后可能会好一些。因为最近我们的感觉是沪港通、深港通,国内资金进去越来越多,感觉市场稳定性好多了。我们在2016年的两次事件当中都有非常明显的体会,一次是英国脱欧,一次是美国大选,以前这种事件发生时市场都是大跌的,但2016年这两次事件发生时市场在下午都被拉起来了。原来的生态可能会随着国内资金的增加产生变化。刚才冯总也说了,随着国内资金增加,港股市场的风险特征可能会发生显著变化,一段时间内可能会由于资金进入导致波动降低,风险收益比改善。

现在波动性更大的是中概股。香港有沪港通、深港通的国内资金帮忙支撑,但中概没有很多国内资金。中概的大票由海外资金占据,小票是由中国的一些钱在里头,一旦市场不好的时候,就会出现海外资金争相抛售,国内资金在市场环境不好的时候暂时不敢动,就跌得非常快,反过来市场好的时候,比如就像最近几天人民币快速贬值暂时告一段落,市场就会极速反弹。中概现在的波动性比港股还要大,这就形成特定的市场特征。我们在资金上要适应这种特征,也要关注这种特征的变化。

卓利伟:我们观察到,2016年通过港股通流入香港市场的资金在持续较大幅度的增加,我相信这个势头远没有结束,在同一企业与同一个行业中的部分股票之间,港股相对于A股有着非常显著的估值优势与套利机会,港股投资者结构与资金生态将会持续发生变化,也许港股的特征将会与以往越来越不一样了,未来港股的“A股化”特征可能会越来越明显。

5.汽车:国产品牌对合资品牌的替代将产生大机会

卓利伟:大家都深入地谈到了消费升级与制造业升级,比如白电行业中就有一些优秀企业在消费升级的趋势中,不断通过供应链优化、管理提升来持续提高盈利能力。另外,我们还可以看到中国自主品牌的汽车企业有消费结构升级与制造业升级的双重特征,请邓总与邱总对这个产业做一些分享。

邓晓峰:汽车业是在2016年估值水平没有修复、基本面和增长又还不错的为数不多的行业之一。当市场的共识与实际的情况存在明显的偏差时,这种认知的偏差会创造巨大的投资机会。尤其是这个行业本身的资本回报率非常高,企业持续创造高利润,而市场给的估值水平又非常低时。即使行业估值不提升,企业的盈利和增长已经能为投资者带来足够的回报了。其实这几年家电和汽车的投资一直都是这样的模式,这两个行业的估值都没涨,但它们的市值和盈利在不断上涨。

最近几年,作为卖方市场的汽车行业研究水平提升得很快。要从研究上获得超额收益,实现阿尔法套利已经比较难。但是,专业机构对这个行业的偏见或者说误区一直存在,从我们的交易对手层面来看,阿尔法套利的机会依然显著。这是我对这个行业的生态体系观察之后的体会。

邱国鹭:中国的产业升级已经处于临界点,汽车是其中一个代表。中国的汽车行业正在经历自主品牌崛起的过程,有点类似家电行业10年前和手机行业3年前的情景。比如智能手机,以华为、VIVO、OPPO等为代表的国产品牌正在逐步抢占苹果和三星的市场,与此同时,汽车业的国产品牌也正在崛起。

中国的机械出口占全世界总量的37%,但汽车出口只占3.7%,增长空间巨大。我们观察到,过去5年,中国SUV的年化增长率在40%以上,其中进口和合资品牌的占比在不断下降,15万元以下的SUV现在基本上是国产品牌的天下,多款爆款车型月销量都突破2万辆,说明汽车产业升级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汽车是一个很大的市场,一年有2 800万辆的销售量,上下游整个产业链一年的GDP高达5万亿,具有出大市值公司的可能性。

邓晓峰:为什么自主品牌会有足够多的机会?因为汽车行业里有7 000亿元的利润池,蛋糕足够大,如果能够做出自主品牌,至少有10倍的空间。我们在通信行业里经历过类似情况。同时,新能源行业是未来5到10年空间最大的行业,而且必定要发生变化,新能源汽车将会是先走电动化,再走智能化,“分步走”的发展节奏使这个行业很容易跨越鸿沟。

自主品牌对合资品牌的超越,先从本土开始,在3到5年之内,我们的传统车就会实现整体性地崛起,然后在新能源车普及的时候再实现更大范围的超越。这种模式是一定会发生的。归根到底是由跨国企业的组织结构和研发体系所决定。跨国企业全部都是全球平台,基本上是用一个产品来适应全球的需求,它对中国本地客户需求的反应、融入他产品里面的改进和更新是缓慢的,这个过程它没有办法去改变。而且无论怎么做,它的放权和授权程度还是不够的,没有办法真正把研发贴近客户,深入到中国。

所以自主品牌的超越一定会发生,在传统车、在新能源车都会发生。因为有新能源,因为有汽车的电子化,因为产品要不断地改进和更新,要更快地迭代的时候,跨国公司难以应对市场的变化,自主品牌有非常大的机会。这个过程已经在发生,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本土供应链的进步越来越多的时候,跨国公司压力会越来越大。这是全球第一大行业——汽车行业正在发生的根本性的变化,它最早在中国开始发生是我们的幸运。

6.创新与互联网

卓利伟:王总对整个TMT创新与互联网领域的研究非常深入。在大TMT领域,有什么清楚的、明晰的投资思路提示给我们?

王世宏:从2002年下半年开始,一直到2016年,我们看到互联网公司非常繁荣,因为它们先有PC的红利,后有移动的红利,这期间包括早期腾讯、百度,都帮投资人赚了非常多的钱。

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因为到了下半场,用户的红利增长变慢了,我们现在切实感觉到在互联网每一个子行业当中,除了一两个新的领域,比如像小视频、直播这样非常新的领域仍然有很多创意公司出来,老的领域的需求都明显开始放慢。在需求放慢、大公司又不断进入、挤压的时候,小公司如果不迅速跟上,就有压力。

这种特征出现在每个行业中,如果没有一个特别强的差异化策略,你只能卖给主导公司,大家的整合会增加。有些公司可能连被购买的价值都没有,比如有些公司退市了,但没有人去买,因为没有什么价值。

我们看到整合在快速发生,虽然整合在发生,但是整合结果的体现又不是短期的,比如旅游领域,虽然整合发生了,但是又有新的进入者,他们仍然让原有龙头不能快速地提升。行业增长变慢了,原有的行业龙头希望整合,原来的失败者出局了,但是在这个时候的新进入者又来跟你继续竞争,那么你的利润率还是不能提升。

如果有行业进行了成功的整合,比如电商整合得比较好,那么第一名就可以慢慢地提高它的利润率,第二名的利润率也会慢慢地改善,这种整合得比较明确的,短期来讲相对看得更清楚。另外有一些领域像广告就属于迅速被替代,广告前两年是搜索很好,现在流媒体出来了,今年垂直类都非常差,像房和车,因为它的时间都变到了流媒体上去了,广告也移过去了。有内容的会好一点,因为大家会看你的内容,而那些纯流量平台,靠烧钱补贴起来的,这个时候就会更痛苦。

所以,我觉得行业在整合,有些整合得不错的可能很快会好,有些整合慢的还是有压力。增长快的又集中垄断在巨头的手里,比如娱乐、支付被巨头垄断了,留给小公司的机会非常少,无论是支付还是云,这些生意都具有非常强的规模效应,第三家公司基本上很难做。所以我们就看到巨头的集中趋势在旧的行业加强,但是新的行业可能才刚刚开始。

卓利伟:泛互联网行业也是优势在集中,那些服务简单的、没有壁垒、流量黏性缺乏的商业模式会被其他大公司碾压,当然少部分领域还存在流量、用户与渗透率进一步提升的空间。这个环境下,更重要的是关注具备超强的内容供给与用户运营能力的公司。

投资业绩来自投研团队的系统能力

投资人:请问卓总,您一直强调2017年是一个加强研究的年份,请谈一谈您对研究的想法?而且基金经理各有风格,你们的研究怎么配合风格和范围呢?

卓利伟:谢谢,很好的问题。我们说2017年加强研究,并不是说2016年我们做得不好。当然,投资和研究是永远无止境的事情,我们每天都在不断学习。加强研究我想有几个方面:

第一,我们6位基金经理本质上都是资深的研究员,每个人各有特点,在各个领域有自己的特长,我们的基金经理本身就是很好的研究团队。第二,我们目前有9位行业分析师,每个基金经理还配备一两位投资助理和研究助理;多数研究员从业年限超过5年,毕业于北大、清华、复旦等名校,来自国内一线公募基金公司;我们还会继续招聘比较资深又年富力强的研究员,继续在各个领域加强团队建设。第三,我们在研究管理的流程上还会不断优化,加强研究的深度与前瞻性,我们将在产业研究框架、内部投研讨论的共同语言体系、重点课题与重点公司的深度研究、深度讨论会的流程管理等方面进一步加强,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充分发挥每一个人的优势,努力把整个投研的系统能力提高。如果我们能够在两三年内积累对一批优秀企业有洞察力的深度研究能力,这个系统能力一定会在投资业绩上充分体现。我们相信这个持续积累的威力。

我经常说,好的业绩来自好的团队,好的规模来自好的业绩,对于资产管理公司来说这是一个递进关系,先有好的机制和团队,然后才有业绩,然后才有规模,它是一个递进关系。所以我们相信坚持这条道路是会越走越顺的。

2016年度策略

经济筑底,估值修复

高毅资产投研团队/2016.01

这一季“围炉夜话”是高毅资产呈献给投资者的新春礼物。在2016年开年之际,高毅旗下6位投资经理围炉夜话,畅谈这一年投资中重要的事。

高毅资产希望探索私募基金管理公司的“百年老店”之路,在投资文化上像是一个投资俱乐部,公司目前有6名经过长期历练的投资经理,在研究与投资上严谨追求的态度一致,同时又在方法体系与策略风格上保持差异与互补。

高毅资产长期坚定专注于基本面研究和投资,整体特点是不追市场热点,把基本面研究透。我们深信,投资不是比谁跑得快,而是比谁看得深、看得远、看得准。

激辩2016年:投资中几个重要问题

1.超预期的会是什么?

邱国鹭:你们觉得2016年如果有一个东西向上超预期,会是什么?

孙庆瑞:也许是商品价格暴涨。

邱国鹭:我自己有一个比较强烈的感觉,2016年应该是消费升级好一些。消费类股票在2013年、2014年、2015年都表现不好,但其实民间中产阶级的消费升级是很明显的,这几年品质稍微好一点的东西都卖得很好,比如智能手机过去几年迅速普及到全社会。

众多的消费品企业目前处于合理的估值水平,泡沫破裂的风险较小。只要中国经济继续以5%以上的速度发展,消费升级是势不可挡的。过去几年,虽然有八项规定对奢侈消费的打击,中高端消费品销售增长情况仍非常好。消费升级会走向品牌消费品,以白酒为例,以前大家喝散装酒,现在要喝品牌的。目前许多白酒企业估值依然处于合理水平,在经历过去两年的行业洗牌之后,剩下的企业将面临更好的竞争环境,投资价值非常明显。

孙庆瑞:其实消费行业里面跟消费升级相关的并不多,国内没有找着能升级到食品饮料之类的。

邱国鹭:确实不多,但港股A股也是有一些的。其实汽车消费也是消费升级的一部分,而且汽车本身对利率又比较敏感,中国今后5到10年如果要适应经济转型,一定是靠消费信贷来驱动。如果基建、地产都撑不住,下一个增长点怎么办?只有中央政府和居民还能加杠杆,地方政府和企业加杠杆的力度已经很足了,所以从需求端就只有这两块,要么是中央的项目,要么是居民消费升级,愿意借钱买东西。

还有一块,我认为是除北上广深之外,准一线城市房地产去库存。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2016年的四大歼灭战之一就是房地产去库存。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没有库存问题,三四线城市库存去不掉,因此去库存的主战场应该在二线城市。省会加计划单列市有40多个城市,其中较好的20多个城市2016年应该表现不错,像苏州、长沙、成都、重庆、武汉等有服务业又有产业集群的城市,能解决就业问题,有人口流入,房价会有长远支撑。最后不会14亿人都挤在北上广深,肯定还有二三十个城市群,这就是房地产的机会。中国将来大概率会走大都会的模式,日本、韩国也一样。五到十年的经济引擎,一定得靠消费和地产来驱动。

卓利伟:消费升级总体上我还是比较看好的,居民家庭在住宅的刚性支出占比会持续下降,新中产的人口占比也会持续提高,在很多自主支付的消费品中,无论是可选消费还是日常消费,均体现出明显的消费升级。另外,消费领域还有两个线索是值得关注的,一是非物质的、精神与文化方面的服务类消费显著提高,二是“85后”“90后”的消费意愿与人均ARPU值也显著提高,这两个因素既会带来一些老品类的创新,也会出现一些较大的新品类。在和产业人士与一级市场的投资者交流时,可以明显感受到这一点,这些公司可能在目前的股票中不太好找,但我相信会有一些公司通过转型、并购或者新的IPO持续呈现给资本市场。

2.商品会超预期吗?万一经济突然转好呢?

冯柳:我一般只担心小概率事件,哪怕它不可能发生。就目前来讲,最小概率和预期的事件就是经济增速转好。另外,商品期货里很多品种感觉都过了最悲观的阶段。

孙庆瑞:对,这也是我的担心!我觉得供给端的收缩说不定会超预期。并不是说GDP增速一定要从5%涨到7%或8%,只是说GDP增速下跌没有关系,总供求关系合适就好,供给端上收缩,企业的资本回报率就会变好,盈利就会变好。这个部分就会让盈利增长发生一个质的变化。

冯柳:不过这种底也不容易把握,还要去找反转的力量,否则底部区域横几年也很有可能。

孙庆瑞:是很难判断。我不知道供给端的调整,或者商品的价格,会有什么变化。商品价格下跌是因为在过去全世界经济都不好。但是这件事只要想象一下,变成另外一个故事,就不一样了。

邱国鹭:我觉得2016年要是经济突然走强,这个可能是存在的,因为不要低估中国企业对于流动性的敏感度,而且人民币贬值对出口刺激还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是这毕竟是个小概率事件,所以大宗商品反转难度较大。

邓晓峰:我对大宗商品没那么乐观,看一看BDI的走势,对比高点,下跌幅度超过95%,调整的时间和幅度令人瞠目。大宗商品经历超级繁荣后,产能的扩张太多,压缩过程才刚开始。而且,中国投资高峰已过,再上去的机会不大。

邓晓峰:如果中国的投资慢慢恢复正常,铜可能是所有大宗商品里面供求最好的一个品种。铜矿开采难度最大,铝、铅等金属的东西,资源量不缺,开采容易,生产过程也挺容易,行业景气主要靠需求拉动,供给的压缩会非常之难。

邱国鹭:第一,中国地产新开工一时半会儿不会起来,因为三四线城市的库存解决不了,现在政府的基建平稳,其实主要都是在建工程,新开工的工程占比也是不高的,所以说后续需求的延续是不容易的,除非印度什么时候能起来,但是它的体量太小,对商品需求的拉动三五年内是看不出来的。第二,美国上次经济危机是2008年,到2016年已经8年了,而美国经济,每7到9年就有一个经济危机,那么大宗商品反转一定是在经济危机之后,而不会在经济周期最后两三年来。所以,即使说大宗商品有一个见底的迹象,我认为也就是个大反弹,不是那种真正几年的底部。

孙庆瑞:这个我同意。经济就是见了底也是个宽底,在供给端调整可能让它见底,但是你拉出底的部分,可能在需求端周期上还是要有好转的,这个底有多长不好说。但是它在见底左侧,也很难说。

卓利伟:我认为工业金属的基本面仍没有恢复,全球工业金属的周期很长,而且对中国因素的依赖过强,中国高储蓄转化为资本形成的历史已经过去了,印度经济增长是很快,但不足以弥补中国因素的下降。原油的情况可能会好一些,因为石油是流量的消费,但长期看电动汽车、共享经济与无人驾驶最终也会影响到石油的使用。或者说,从更长期的角度看,科技的发展是提高资源效率的,本质上都可能会降低资源与原材料的使用。

3.对银行和地产怎么看?

邓晓峰:未来两年,是不是银行业的战略性机会会出来?很多企业因为供给侧的改革开始出现问题,坏账真正大批出现的时候,这个时候再等一两年,银行业的机会就可能表现出来。

卓利伟:一只靴子落地就可以了,对吧?不用等到第二只靴子?

邓晓峰:即使是坏账率到10%,对银行的冲击也就只影响一两年的利润,不会冲击资本。而且10%的坏账,很多清收下来还是有东西的,也不是全部损失掉的。因为银行这几年打了太多的提前量,银行股估值压得够低了。

邱国鹭:银行坏账已经通过股价反映了一部分,反而是金融脱媒比较令人担心。现在鼓励直接融资,已经看到一批优质客户离开银行。中国80%是间接融资,美国是倒过来。现在,当中国直接融资的占比提升之后,人们直接去资本市场,那时银行资产占比是会下降的。

邓晓峰:我对这个倒不担心。银行资产增长率与M2的增速高度相关,这个过程还没有结束。观察现有银行市值与总资产比例,基本在6%的水平,这是一个非常低的水平,也是容易出机会的水平。即使是有脱媒的效应,银行的总资产回报率降下来,比如说下降20%~30%,也是可以支撑这个市值的,甚至还有空间。而且,银行系统还是国内最有能力实施资产保全和控制处理不良贷款的机构,中国的法治环境还是有所欠缺,对直接融资的保护是不够的。

邱国鹭:但是,中石油、中石化、万科、保利这些企业都自己发债了,它们是银行很大的客户,虽然数量少,但贷款的金额是很大的。我说的是银行业龙头那一部分,你说的是小微企业跟个人,边际上讲,银行最优质的那些客户以后不需要它了。

孙庆瑞:我同意邱总的看法。

邓晓峰:其实这几年债券发展已经很厉害了,只不过更多是国债和金融债,企业债发的不是特别多。2015年A股股票融资接近1万亿元,2015年新增贷款也就10万亿元,这个比例其实已经非常高了。要算新三板的,还要算PE、VC的,债券这些全部算上,直接融资的比例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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