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宏:银行还有压力。钢铁、水泥、煤炭等领域过剩产能现在才刚刚开始减产,这个距离产能出清还有一段距离,可能还要花比较长的时间。银行现在是抵押物还有价值。抵押物的价值取决于房价,银行的不良率和房价涨跌相关性很强。
卓利伟:对,抵押物。
王世宏:我觉得要等到水落石出,就是说大家真正看到去产能有效果了,才是银行真正见底。
卓利伟:你是担心抵押物对银行资产质量的影响?目前银行的信贷里面抵押物以房地产或者土地为基础的,不知道能占多少,潜在风险如何评估?
王世宏:只要有抵押的,基本上都是这个,其他东西作为抵押物,第一比例很小,第二过去几年其他实物资产的价值快速缩水,基本上你最终也没有办法作为大比率的抵押物存在了。
卓利伟:中国经济的去房地产化过程可能比较漫长,除了具备人口持续导入能力的一线城市与部分二线区域中心城市的情况会相对较好,由于刚性需求的人口数量的单调下降,房地产市场的总体趋势无法逆转。基于不动产抵押物的依赖也会持续影响银行业的资产质量,这个时间与程度目前较难判断。日本去房地产化有二三十年的历程,这对整个宏观经济与产业的发展均有深远的影响。好在居民家庭的总体负债率还比较低,所以估计也不会出现崩盘的情况。
王世宏:我们看过这个数据,日本银行业不良率基本上是到2003年见底的,日本的房价稳定了,银行的不良就稳住了。
4.黑天鹅在哪里?
邱国鹭:你们对2016年投资有什么比较担心的问题呢?最大风险点在哪里?
王世宏:最大风险点就是人民币贬值,如果一段时间内贬值幅度太大,导致资本外流的预期很强,然后使得国内市场流动性非常充裕的情况发生转变,这是我最大的担心。
邓晓峰:我也同意,2016年最大的风险点,如果从突发的情况来看,确实是在人民币汇率方面。如果快速下跌,会对市场产生非常大的负面冲击。如果慢慢跌还好。至于说资本外逃,我觉得国家会尽一切努力去控制,会让它想逃而逃不出去吧。
孙庆瑞:我觉得2016年最大的风险点是风格转换没有做好。
邱国鹭:我比较担心资源类国家。像俄罗斯、巴西这一类资源国,油价现在跌到30多美元一桶,低于很多国家的生产成本,大宗商品也非常低迷,资源国的货币兑美元也跌了很多。虽然短期看,这些国家的外汇储备和贸易顺差还可以,我却担心突然的挤兑效应和恶化。资源国是全球最弱的一环,当然风险也可能在你完全想不到的地方爆发。中国一半的出口在发展中国家,其中有很多是资源国,所以要密切关注这些国家的动向。
卓利伟:我觉得2016年的黑天鹅可能有两个方面,一个是负的,一个是正的。其实市场上对负的方面已经有很多担忧,如信用事件、汇率、美国加息、资源国的问题等,但对于我们来说,信用事件仍是有可能超出预期的,需要密切关注。但另外一个因素是正的,可能也需要关注,即经济方面的市场化改革力度可能比大家预期的要大,这部分其实全市场的预期很低。政策高层的工作重点可能逐步转到经济方面,即供给侧改革与市场化改革两方面的力度都超出预期,如果产能与债务风险出清的速度超出预期,如果高估值的回落也比预期快,那么长期的投资机会反而会出现。我们不排除这个情景组合会出现,当然也还需要严谨的冷静观察。
对2016年的总体看法
1.我们对中国经济的未来有信心
卓利伟:对于2016年或更长一点的时间,大家对经济基本面有什么看法?
邱国鹭:我有信心。许多投资者担忧经济,甚至认为中国可能经历类似日本那样“失去的二十年”。我们认为,中国抗风险能力比大家想象的要强得多,问题也没有大家想得那么严重,政府的牌很多。即使2015年基建、地产等相关的上游行业困难比较大,但服务业发展得不错,创造了很多就业机会。可能会有点儿小泡沫,但整个经济体基本健康。中国经济增速会下一个台阶,无论是到5%还是6%,但即使走到下限,也不会是垮掉的10年、20年。
邓晓峰:我对2016年相对谨慎。中国经济的结构调整、国企的市场化改革还需要时间。这是一个试错的过程,全社会只有足够痛,才能形成真正的改革。客观地说,目前实际实施的改革力度并不大,可能需要更差的经济基本面去倒逼。我们需要对短期的困难局面有足够的心理预期。
孙庆瑞:我对未来中国经济比较乐观。未来3到5年,中国经济结构性变迁将推动资本市场进程。目前虽然经济继续向下,新的潜在经济增长水平还不知道,但仍有很多因素支撑未来预期。首先2009年以来,“制造业升级+消费升级”催化新兴产业逐步兴起;其次经济滑落倒逼国企改革,从而促进企业盈利增长和资本回报率提升;最后“宽货币+稳经济”的基本面为资本市场提供了有利环境,为优秀公司的脱颖而出提供机遇。
此外,如果经济依然找不到新的增长点,地产、汽车、家电等看起来都这么差的话,无风险收益率还会继续向下。这对A股的估值是有支撑的。
2.2016年投资主线
邱国鹭:我对2016年的市场持谨慎乐观的态度。乐观来自于对中国经济的信心,谨慎则来自于对市场部分板块的高估值的担忧。经历了2015年的大起大落,市场分化严重,沪深300代表了传统蓝筹,整体PE(TTM)估值为13.8倍,创业板代表了新兴经济,创业板指数整体PE(TTM)估值为73.4倍。绝大部分高估值的股票,并不具备持续高成长的能力,许多是通过讲故事、并购等方法,来维持市场较高的成长预期,一旦预期没有实现,或者击鼓传花的游戏结束,将会面临非常大的风险。
邓晓峰:其实我对2016年挺纠结的。2016年投资的一个好处是,资金利率特别低,一部分风险资产会有一定回报,当然回报预期也不会太高,因为本身参与的人预期就偏低,偏类固定收益的资金可能会参与。我比较担心风险因素,几年的牛市积累了许多风险,减持的压力会越来越大,这个东西一放出来,会特别沉重。这是我对2016年的总体感受,我甚至觉得一季度是不是一个窗口,风险会比较集中释放。
孙庆瑞:总体上,我对2016年市场持相对乐观的态度。上半年,我依然看好市场中结构性的成长机会;之后是否考虑向周期型或价值型行业转换,还取决于未来对宏观经济持续的观察。一旦找到中国新的增长点或拐点,我会做出相应地转换和选择。
卓利伟:我偏谨慎。2016年市场不会一直往下,但向上的力量无论从政策还是股票供给来说都不会太大。从基本面来说,我还没看到明显改善。不利因素是改革预期尚未形成、股票供给增加;有利因素是钱很多、利率很低。从这样一个情景组合来看,我就选两个方向,一是找长期收益率好于固定收益的权益资产,二是找长期不错的公司股权,估值可接受、团队能够持续创造价值的公司。从全社会的资产配置来说,尽管经济基本面不好,但好公司的股权的投资比重还会持续提高。
从更长远一些看,好公司股权的配置比重在整个资产管理行业里,都会持续地提高,居民家庭配置股权的趋势也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出现,这个趋势还会延续,所以从长期看也不算太差。
冯柳:我主要看个股。现在看保健品多一些。保健品是比较少有的还能够提高渗透率的消费品。其他就是细分行业里面的子行业的升级。另外就是关注港股,跟港股比,A股已经很难找到很便宜的投资机会了。
王世宏:我在2016年的投资主线仍是自下而上,寻找有增长和基本面改善的公司。当然这样的公司现在数量比较少,因为我们看到很多公司基本面是在恶化的,只有少数公司基本面在变好。然后,找到基本面在变好,而且这种变好可以持续,从估值上我们也能算得过来的公司,去持有这些公司,并且要进行经常的跟踪和定期的重新筛选。
另外,因为2016年不确定性还是非常大,我还是要做好可能下跌的保护,尽可能地控制下行风险,然后寻找有企业改善的机会。
邓晓峰:行业选择上,我会采取“哑铃型”的资产配置方式,主要配置基本面较好的价值型A股和港股。如消费品(食品饮料、家电、汽车)、银行、水电、医药等稳健防守型行业;同时择机配置行业前景较好的成长型股票,如传媒、新能源汽车、养殖、航空等行业。
邱国鹭:2016年我主要关注消费、汽车、家电、保险、地产等行业以及港股,寻找低估值、更清晰、核心竞争力更突出的公司。
回顾2015年:坚守价值,保持信心
1.当黑天鹅来临时
邱国鹭:回顾2015年,市场大起大落,急涨急跌,期间有许多上半年新成立的私募基金产品由于净值下跌触及止损线而清盘,风险管理的重要性也得到充分体现。从年初开始,市场参与者结构发生显著变化,场内和场外融资盛行,市场的杠杆水平显著提升。还好我们一开始就认识到这种高杠杆的市场中隐含的巨大风险及其可能导致的踩踏事件。我们在市场调整阶段是怎么应对的?有什么经验教训可以总结?
邓晓峰:2015年二季度之初,我们判断市场处于牛市中后期,大多数公司股价已偏离基本面的支持,随时有回调的风险;而另一方面,市场上还存在一批估值安全、合理的投资标的,集中在保险、银行、地产、电力、消费品、养殖、航空、安防等行业龙头公司上。
从历史的经验看,牛市最终会填平所有的洼地,因此我们当时的策略是清晰而简单的:抓住有把握获得绝对回报的公司,回避市场热度过高的概念板块。行业选择上,组合配置的前三大行业是白酒、保险、银行。我们在组合运作初期,对许多中小市值公司过度概念化的炒作持谨慎态度,我们也观察到市场上大部分参与者,尤其是机构投资者,将大部分仓位集中配置在严重高估且缺乏流动性的中小市值公司上,对此我们充满了忧虑,一旦市场转向,踩踏事件必将发生,因此我们提前做好了应对泡沫破灭的方案。
我们没有预料到市场在大批蓝筹公司涨幅有限且估值合理的情况下突然崩塌,但我们有预案、有准备。当泡沫突然破灭并以超出所有人预期的方式急剧调整时,我们按既定的方案执行。我们迅速采取了相应的风控措施,同时由于投资的公司绝大部分估值合理、流动性较高,在市场调整的过程中大体稳定且跌幅有限。这两方面的原因使得我们得以成功地实现了组合的“软着陆”。
2015年三季度的A股市场大幅下跌,频现千股跌停的惨状。杠杆牛市泡沫破灭后的调整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特殊时期,我们采取了特殊的应对策略。在市场快速下跌的第一阶段,资产配置最为关键,个股在系统性的调整中极少幸免,降低股票仓位还是最合适的做法。我们一直注重组合的流动性风险,配置均衡而分散,因而能迅速地将仓位从超过90%降低到20%以下。同时我们也积极合理利用避险工具做了小部分对冲,以减少组合损失。在市场短期连续出现抛售后,我们又阶段性地以较低仓位参与市场反弹,并迅速实现收益,以期积少成多,为组合积累安全垫和更多的风险预算。
2.投资是比谁活得长
邱国鹭:做投资不是比谁在某个阶段跑得快,而是比谁看得深、看得远、看得准,比谁活得长。我们经历了这一轮市场调整,再次证明经验也很重要,我们6个基金经理做投资的时间加起来接近100年了。
卓利伟:是的,资产管理行业是长期积累口碑与信任的行业,持续、稳健的业绩回报最终会赢得更多的客户。现在回过头看2015年二三季度的市场暴跌,对于风险控制有什么总结?
邱国鹭:我们做金融行业,核心有两点,一是客户对你的信任,二是你对风险的定价能力。选股是对风险定价,大类资产配置也是对风险定价。如今,市场“肥尾现象”“黑天鹅事件”频率比较高,风险控制非常重要。市场永远会出人意料,所以需要时刻准备着。所谓的风控就是不带主观判断,即使最差的情况突然出现,也能够轻松自如地应对。风险往往在最不可能出现的时候出现,而在大家都很担心的时候,风险收益反而更好。
基本面研究以及价值投资方法
1.逆向投资:以港股为例
卓利伟:冯总的风格非常独特,持股比较集中,并且换手率很低。大家都说2016年重点看港股,你采用什么策略?
冯柳:在市场的正确中寻找被忽略或有所改变的公司,我们要承认市场的正确,但正确被反复证明后就有可能产生错误。我一般会先看跌幅排名:在跌得多的板块里面找跌幅相对小的个股,看看是什么原因让它相对少跌。有些好公司的估值可能被整个板块压制了,本来要涨的,却被压住了,这是属于要还债的。此外找跌幅大的板块和个股,如果是真的差且没起色的就不看了;有的是跌得多但基本面也不是特别烂的,或者股价基本上反映了,或者是市场过于关注短期了,这些情况我可能会比较感兴趣。
卓利伟:这是典型的逆向投资。
冯柳:对。要有超额回报肯定要逆向投资。我们回过头去看那些历史上很优秀的公司,在不做交易的情况下,长期持有的复合回报率也就是年化20多个点,这还是在它们没有被证明优秀的时候参与并长期投资的结果,也就是说这个市场要挣超过这个回报的钱是很难的,因为你不可能全部投资都选择到了这些优质公司。所以选择好公司是一方面,非常便宜地买同样重要。另外,我们要看透一家公司3年以上都比较难,但市场一年估值的波动足以抵消三年的业绩发展,也就是说,除非你有长达5到10年的洞察,否则都不能奢谈不理会市场只看企业,而逆向投资是最好的抵消估值波动干扰的方式,这些都决定了逆向投资是长期投资的一个必然基础。
邱国鹭:人弃我取是一个聪明的原则。巴菲特、索罗斯,或者邓普顿、卡尔·伊坎,都具有超强的逆向思维能力。A股容易走极端,很多概念无论真假,只要够新够炫,都能在短期内炒翻天,但爆炒之后不可避免的是暴跌。对于我们这种手脚不快的人来说,“人多的地方不去”更是至理名言。
港股处在几十年的估值最低点,真的能找一些被大幅低估的股票,而且港股是大公司贵,中小公司便宜。港股中小股票与A股的比价优势非常明显,不过流动性比较差,不太适合大资金,除非有较长的锁定期。2015年由于人民币贬值的冲击,导致许多美元基金降低港股的配置,而港股市场是一个以海外机构投资者为主的市场,机构投资者的卖出给市场带来较大的压力。站在这个时点看,市场可能过度反应了人民币贬值对港股的影响。虽然人民币贬值将导致以港币计算的收入和利润出现下降,但是贬值也有好的一面,一方面贬值将有利于出口的增加,另一方面人民币贬值也会为我们带来一些汇兑收益。
冯柳:是的,逆向投资还可以把意外伤害降到最低。我看股票时经常会看它们历史高点时的研究报告,很多时候会惊出一身汗,因为觉得很有道理,逻辑无懈可击,也就是说当时如果我看了这个分析很可能会被打动,即便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它的结局,再代入进去依旧会被打动,所以很多东西是远超我们的认知能力的。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变化的方式往往也会超出我们的预料,如果我们只是寄希望于更聪明的论证,就很容易受到伤害。所以我喜欢看跌了很久的股票,因为长时间的下跌使得负面方向的思考和演化足够充分,如果在负面思考下都能被吸引,那么万一有正面的变化,那意外就成了我们的朋友而非敌人了。
并且逆向投资也符合博弈之道,它可以弥补我们作为买家的天然劣势,任何人买一只股票的时候都不会比他卖的时候理解更充分,因为少了持有环节的跟踪和进程思考,所以在别人因情绪不好而影响判断或行动力的时候,你才会抵消掉这方面劣势。
卓利伟:对目前的A股,你采用什么策略?
冯柳:A股对我来说现在是不可知的状态,我没有办法判断,虽然说有一定的倾向性,但不足以形成判断和动作。我能够判断的东西很少,可能有人能判断十件事情,我只能判断一两件事情。大部分时间我都不去判断,而只在自己看得清楚的时候进行大动作。另外,好的投资机会是有限的,投资者的精力和能力也是有限的,真正的风险控制在于有效且充分深入的思考,所以我比较倾向做集中投资,这是我主要的风格选择。
我一般不持有高比例现金,哪怕有再大的倾向认为市场会跌。放弃做波段甚至躲避大幅度下跌的想法虽然不够完美,但可令人放弃贪念,并限制恐惧所带来的错误行为,有利于把精力放到更大、更简单的事情上去。任何方法都是利弊相随的,我这样虽然会在系统大熊市里很受伤,但有利于平时大部分时候让情绪及思维方式保持稳定,我接受这种方式带来的最大伤害,只因为我更看重它给我带来的好处。
这个世界是不断变化的,而这些变化绝大部分在人们的认识和控制之外,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开多决定因素的投资,降低变化的复杂性,尽可能让自己处于不被变化伤害的位置,抱着敬畏之心寻找无需卖出的优质投资标的和时机,然后时刻思考是否需要卖出。
卓利伟:习惯重仓集中持股的逆向投资,这种方式一旦错误,产生的损失也是最重大的,你如何看待和处理这样的情况?这个需要非常强大的自信心。
冯柳:这个问题经常被问及,其实在我看来,承担错误带来的惩罚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既想得到回报又不愿意承担可能的伤害,其实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想法。有的责任必须背起来,这样才会有不可不慎的思考准备,才能去规划好每一步投资。很多时候不是市场不聪明,认识不到机会与风险,更多的是不愿意承担,不愿意承担踏空的风险以及套牢带来的亏损,这些驱使人们去做轻率及不负责任的投资,以及在重大机会面前畏缩手脚不敢向前。另外,现实生活中大部分创业的失败代价都要远高于股市,血本无归是各行业失败的常态,所以因为错误而产生损失再正常不过。我经常说,那些什么错误都没有犯的人都有可能遭遇无法接受的代价,比如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方遭遇的永久伤害,那样无法想象的痛苦也得接受,何况股市投资里因为错误而产生的这些损失呢。心平气和地面对可能的错误所带来的损失,然后更深入地思考和准备,以使自己不要承受那些无法承担的风险就可以了。
2.选股方法
邱国鹭:我们一直坚守价值投资的道路,从未动摇。我们对各类投资理念方法和自己的能力边界有着清晰的了解。择时并不是我们所擅长的,有研究通过对基金业绩的分解评价,发现长期以来具有择时能力的基金经理寥寥无几。因此,我们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个股的精选上,坚持较高的选股标准:一是有未来、有成长性,否则很容易有价值陷阱;二是行业格局很清晰,赢家的先发优势很明显,后来者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三是估值合理。
邓晓峰:这个阶段要回避前期涨幅过高的行业和股票,发掘没有被市场深度研究、涨幅不大的标的。
孙庆瑞:在好的行业中选择已被市场认可、增速较快、较为活跃且公司治理较好的公司,我比较偏好民营机制中优秀的企业。
卓利伟:前面提到全社会对好公司股权的配置比重在持续上升。好公司的股权有两类:第一类是从大类资产角度来看,估值有明显比较优势的;第二类是企业及其团队能够不断创新、创造价值,并且估值可以接受的。从研究的角度看,第二类是长期投资的重点。
冯柳:长期下跌或盘整后的有增长可能但还不确定的公司是我主要关注方向。
王世宏:投资在未来10年价值快速增长的公司。挑选标准是适应变化的环境、好生意以及拥有优秀的管理层。
邓晓峰:对,价值投资要基于对商业模式和盈利的判断。
王世宏:基于基本面研究能够建立一种可复制、可持续的投资模式。长期价值投资的回报率等于企业收入增长率、盈利增长率、资本回报率以及估值的变化率。
3.价值投资与成长投资之辩
邓晓峰:创业板整体市盈率目前在90倍以上。一个指数的市盈率这么高,需要充裕的流动性、市场参与者的高度一致预期以及强劲的基本面(企业盈利增长)来支撑。但是现实最缺乏的恰恰是基本面的支撑。即使考虑收购资产带来的外延式扩张,创业板整体3季度盈利增速同比增长28%;如果扣除盈利前五大公司,整体盈利的增速下降到20%;如果扣除盈利前十大公司,整体盈利的增速下降到只有14%。应该说创业板整体的增长乏善可陈,且盈利的增速与估值的扩张并不匹配。这种上涨主要反映了市场风险偏好的变化。市场偏好的高度一致与缺乏基本面的支撑,并不是一个持续稳态,反而是潜在的风险。
我更愿意将精力集中到真正有质量的增长、真正能做成事的公司上,而不是只讲故事的公司上。成长本来就是价值的一部分,上市公司本身的价值创造是关键。
卓利伟:从产业角度看,复杂服务产业的互联网化比较困难,O2O与全产业链的信息化改造的效率相对较低,摸索的过程也较长,但这个过程会持续下去,并且成功之后壁垒也非常高,这些需要时间。从与互联网相关的商业模式创新看,产业逻辑也从传统的流量与平台的思维转到了重度垂直整合与供应链深度优化的思维,这部分会有一些公司值得研究。从智能硬件看,智能手机渗透率的故事基本上结束,可穿戴与其他智能硬件的创新均在摸索之中,目前由于缺乏高频刚需而没有出现海量市场。当然从长期看,所有硬件与机器将会不断智能化与互联网化,另外内容与IP市场的兴起仍有可能持续,但中短期看,这部分可能已经被资本市场过高预期了。
孙庆瑞:长期的市场重点是会落在周期型、价值型还是成长型板块,对此我们还需要进行密切地跟踪和观察,短期内依然可以关注发展趋势良好但演绎热度尚且不够的成长股。中国经济的结构性差异将带来股市的结构性行情。更多的人会花更多的时间去追求健康和幸福,我关注与此相关的公司,最好是民营的机制优秀的公司。在中国经济找到潜在增长、有拐点向好之前,我仍然看好成长型行业,比如新能源、环保、体育等。此外,无人驾驶、VR、军工信息化、移动医疗和物联网等热点板块也值得关注。
邱国鹭:新兴行业哪一些是能做得成的?咱们先不评价估值的高低,就看成长是否能兑现。时间拉长,能兑现的是少数。
孙庆瑞:倾向于新能源,它能满足很多方面需要,比如弥补效率、降低能耗。目前风能、太阳能、水力等新能源发送的电量有较大一部分流失和浪费,主要源于新能源电力未能被有效地储存和利用。目前有些企业正努力加强新能源电力的储存量和利用率,这一部分的市场容量和发展空间都是比较可观的。
另外,节能环保、体育、物联网、无人驾驶等都不错。环保是一个成长型行业。中国的环境问题在全世界来看都是比较糟糕的,且受政府投资的影响较大,目前环保行业的投资比重依然是偏低的状态,同时行业的渗透率较低。体育这几年才开始萌芽,增速较快。目前虽然行业中可选标的较少,但我仍然会努力挖掘其中的优质个股。
卓利伟:我认为“三高”不会较长期维持,即“高估值、高预期、高市值”,如何规避这类成长股的风险?
孙庆瑞:成长股在供给受限的情况下成为市场热点,导致估值偏高。但是我在选择成长行业的时候,会避开估值过高、市场最热的行业板块,而提前布局市场中还未完全爆发但发展空间较大、前景较好的细分行业或公司。
卓利伟:资本市场把投资分成价值与成长两类,本身就有逻辑上的误区,也许是理解上的一种习惯吧,其实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基本面投资与市场博弈交易两类。在我看来价值投资与成长投资本质上是一回事,高质量的成长其实就是对企业未来价值的判断,价值与成长的区别只是加上了时间的维度。所以,我喜欢讲“可持续的价值与高质量的成长”,其实是一回事。
静态的价值是相对于其他大类资产的比较优势,这相当于默认了市场经常会发生错误定价,从而带来投资机会。除此以外,我认为价值投资更重要的内容是对企业持续创造价值的核心能力的判断与把握,这个需要对产业与企业基本面研究的深厚功底。好的投资标的本质上都是一个具备安全边际的看涨期权。这是我对价值投资的理解。
邱国鹭:高毅资产的整体特点是不追市场热点,而是把基本面研究透。我们深信,投资不是比谁跑得快,而是比谁看得深、看得远、看得准。大家都在炒概念的时候,我们是少数还在专注于基本面研究的机构。我们坚信,对基金公司而言,研究就是生产力。
投|资|人|说
邱国鹭
作为专业投资者,我们愿意、希望在局部的领域形成我们非常明显的比较优势,而不是说所有行业、所有事情我们都懂一点儿,但懂得都不比别人多。
邓晓峰
通过基本面研究,我们把投资变成了对商业模式和盈利的判断,变成了可复制、可持续的操作,这是一个比较有效的管理组合的办法。
孙庆瑞
自上而下思考,自下而上选择。自上而下思考就是从宏观经济和产业发展的角度来圈定行业范围,自下而上选择就是从人和机制来挑选标的。
卓利伟
时间是每个人唯一稀缺的资产,要学会研究最重要的问题,在正确的路径上持续积累。更多的研究是为了更少的决策。
冯柳
波动不是风险,虽然会稍微影响心情和机动性,其实很多市场风险都可以通过选股来化解,我大部分收益都是在熊市中完成的,你把个股想清楚就好了。
王世宏
要在经济变化的主航道上投资。每一次大的投资机会是由创新所驱动的。主流创新会带来体验效率的数倍提升,给用户和投资者带来巨大的价值。每一代的伟大公司数量并不多,一般都只有几个,这些公司占据了行业的主要价值。
邱国鹭
大局观,前瞻性,独立性,逆向思维。
22
邱国鹭:22年股市投研框架概览
《每日经济新闻》李娜/2015.03
立春过后,A股投资界的风云人物邱国鹭掌管的高毅资产推出由他本人管理的第一只阳光私募产品,大型投资机构、高净值客户和民营资本前来认购,在私募人士的朋友圈里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市场认可的背后,是邱国鹭一步一个脚印的职业生涯:22年股市经验,16年基金职业投资人的历练,见证过1992年排队买认购证时一本万利的疯狂,经历过1999年纳斯达克“鸡犬升天”的科技股狂潮,以及泡沫破裂后狂跌90%的大崩盘,也参与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对冲基金对华尔街投行的挤兑。这期间,他从初出茅庐的分析师跃升为美国60亿美元私募基金公司合伙人和跨国对冲基金创始人,回国后又成为2 800亿元资产南方基金公司投资总监和投委会主席,一手重新架构南方基金的投研体系。
2014年年末,邱国鹭和他打造的平台型私募基金公司——上海高毅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正式走上前台,他职业跑道的转换,瞬间聚焦了市场灼热的目光。
事实上,股市高手们往往也是寂寞的。据了解,邱国鹭在南方基金管理的专户产品投资业绩不俗,但是在2013年创业板牛市中,邱国鹭对传统低估值蓝筹的执着,使其与新兴产业小股票的暴涨失之交臂。当时有人认为,他的投资思路固执而不够灵活;也有人认为,海外形成的价值投资经验并不适合急功近利的A股市场。尽管这只是邱国鹭回归A股5年来第一次业绩落后于同业,但是在注重短期排名的A股市场中,各种压力却汹涌而来。
然而,面对市场短期的非理性,邱国鹭却非常地冷静,耐心地等待价值回归。仅仅一年后,市场再次验证了他对价值的坚守是正确的。他在2013年年底所说的那句“理性只会迟到,却不会缺席”,也成为投资界广为引用的经典之语。
2013年年底,邱国鹭管理的专户产品,仍然坚守在金融、地产、品牌消费等方向上,主要包括一批行业地位突出的低估值蓝筹。
邱国鹭的重仓股在2013年年底被大多数人抛弃,却成了2014年的大牛股。这种对价值的坚守,在2013年年底蓝筹低迷的环境中是极其难得的。
面对变幻莫测的股市,邱国鹭将股市生涯的征战经验化繁为简,遵循做大概率和高胜率投资的原则,提炼出一套普通人也有可能成功模仿的投研秘笈,出版了《投资中最简单的事》一书。以下内容是《每日经济新闻》对邱国鹭先生的专访,他在其中分享了自己的投研秘笈。
邱氏投资的“三好”原则
沪深A股向来是一个英雄莫问出处的场所,正规学院派、草台班子都在搭台唱戏:有人喜欢短平快节奏,有人喜欢守株待兔,有人喜欢跟随政策抄短线寻觅猎物。邱国鹭对自己有着客观的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而他更擅长总结过去的规律性的东西,不擅长预测未来的突破和演变;更擅长在变化中寻找不变,不擅长在不变中寻找变化。
在化繁为简的理念下,邱国鹭将投资归结为三个要素,那就是在投资中要寻找到好的行业、好的公司以及好的时机。行业、公司和时机也同样存在一定的先后顺序,且彼此之间紧密联系,即为投资的“三好原则”。
“好行业”要先行
邱国鹭认为,选股票一定是先选行业。就像买房子,一定是先看社区,社区不行,房子再漂亮也不行。买股票也是,股票本身再好,只要这个行业不好,一样很难涨起来。
对于行业的选择标准,邱国鹭将其定义为4个衡量因素:
◎ 行业龙头是否有先发优势;
◎ 行业是否有足够高的门槛;
◎ 行业相对其上下游是否有议价权;
◎ 是否有新技术变迁对行业产生颠覆性的变化。
先发优势和足够高的门槛并不难理解,而定价权的来源基本上是垄断、品牌、专利、资源矿产,或者相对稀缺的某种特定资产。
邱国鹭认为,2013年受市场热捧的电影行业其实是一个现金流状况很差的行业,而且电影院的定价权掌握在导演和演员手里,观众买票到电影院是去看范冰冰、徐峥和冯小刚的,不是去看电影公司的,所以名导演和名演员的薪酬总能涨到让电影制片方不怎么赚钱的水平。就好比欧洲的足坛,虽然球星拥有天价收入,俱乐部却在亏损,原因很简单:定价权在球星手里。迪士尼能够历经百年屹立不倒,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米老鼠和唐老鸭不会要求涨片酬。
A股的电影公司动辄两三百亿元的市值,但是与它们相同体量的在美股上市的博纳影业,其市值只有15亿元,两者相差十几倍。
同样地,还有钢铁和化工,总是没有定价权,钢价稍微涨一点儿,得到的利润就被铁矿石涨价给赚走。相反,高端白酒的日子太好过了,整天在涨价,怎么提价都有人买,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有定价权。行业太分散,而且产品没有差异化,没有差异化就没有定价权,除非是垄断企业。
邱国鹭在《投资中最简单的事》一书中指出,有的行业因为技术变化太快而很难有积累,你也许积累了很久,拼命挖了很深的护城河,但别人可能不进攻这座城,而是绕过去建了新城。最明显的是高科技行业,电子、科技、媒体和通信技术更新换代太快了。再看空调和电视,空调比较持续,电视就不持续,因为电视技术总是变,以前我们看的是CRT的,后来变成DLP的,后来又变成LCD,接着是等离子,然后又变成LED,现在又变成3D。每两三年就更新换代一次,这样的企业很辛苦,要不要投资更新换代?如果不投,别人超过你,你的品牌就会受损,消费者也不买你的产品;如果投,投20亿元、30亿元甚至100亿元只能做两年。而可口可乐,一个配方可以一两百年不变。
在邱国鹭的眼中,中国也有很多传统的东西可以几百年不变,这种不变的东西反而能够有积累,它的长期回报也更值得期待。
邱国鹭坦言,2015年他最看好的行业依然还是金融地产、品牌消费和寡头制造。
“好公司”=门槛+成长
选择好了行业,自然就该轮到选择优质股票。在邱国鹭的心中,通常情况下,公司有四种:好的、平庸的、烂的、看不懂的;股票也有四种:被低估的、合理的、被高估的、估不准的。
邱国鹭判断公司好坏有两个标准,一是它做的事情别人做不了,二是它做的事情自己可以重复做。前者是门槛,决定利润率的高低和趋势;后者是成长的可复制性,决定销售增速。如果二者不可兼得,宁要有门槛的低增长(可持续),也不要没门槛的高增长(不可持续)。门槛是现有的,好把握;成长是将来的,难预测。从其过往重仓的股票来看,很多都是在行业中有明确地位、有核心竞争力的公司。在邱国鹭眼中,这些公司的行业地位都是实实在在的,是能够真实感觉到的。
在化繁为简的思想下,邱国鹭把选股的复杂问题变成了寻找“便宜的好公司”这个相对简单的问题。要回答这个问题,只需弄清这个行业里决定竞争胜负的关键因素是什么,什么样的公司算“好公司”,什么样的价格是“便宜”。
从现实的角度来看,过去的两年多,A股市场的绝大数投资者们都忙着在成长股中疯狂淘金,其估值空间不断被释放。50倍的市盈率买入,还在喊便宜,期待能60倍的市盈率卖出也是常见现象。
很多人不惜以高“市梦率”买“高小新”(高成长、小市值、新兴行业),梦想押中下一个腾讯、百度。而把估值看得很重的邱国鹭认为这其实是过度自信的一种表现,低估了预测未来的难度。中国2 500家上市公司中,伟大的公司肯定只占了个位数。A股2 500家公司中有2 000家是垃圾公司,剩下的500家中可能有400家是普通公司,100家可以算是优秀公司,而在这100家中大概有10家是伟大公司。
邱国鹭在《投资中最简单的事》一书中指出,很多中国的上市企业成长到100亿元、150亿元以后就上不去,是因为管理层没有足够的眼光和胸襟。对中小公司而言,管理层是特别重要的,中小公司更多地处于靠个人英雄主义的阶段。有一两百亿元以上市值的大公司,更需要依靠一种机制而不是个人。所以对大公司的分析,更需要看这家公司中层的KPI是怎么定的。以装修行业为例,因为装修行业的项目是散布在全国各地的,管理半径长,管理得好与不好差别非常大。哪家公司KPI最重视现金流和回款,哪家公司的现金流和回款就最好。
最需要寻找的就是那种好行业中的好公司,最好还有好的管理层和好的管理机制。对小公司来讲,骑师更重要一些,对大公司来讲,“马”本身的质量更起决定性作用。在A股上市公司中,好马屈指可数,好骑师凤毛麟角,所以邱国鹭更倾向于选择赛道,选择那些别人想进却进不去的赛道、那些一马平川没有绊马索的赛道、那些有先发优势的赛道。
人的知识、时间、精力都是有限的,因此看不懂的公司占了一大半;在看得懂的公司中,估不准的又占一大半;看得懂又估得准的,被高估的占了一大半;剩下的股票中,合理价位的平庸公司又占了一大半。所以,一般情况下能找到被低估的平庸公司或合理价位的好公司已属不易,能买到被低估的好公司更是难上加难。
两招把握买入“好时机”
选好了股票,下一步自然就是介入时机的选择。尽管曾在多个国家的股票市场取过经,邱国鹭也坦言自己对买卖时机的把握并不精准,为此他给自己总结了一些买卖的原则,这其中就包括估值法则和人弃我取的逆向思维,成为其获得超额收益的来源。
在世界各国的股市历史中,估值是长期均值回归的,例如,美国、欧洲的长期市盈率中值都在15倍左右。低估值时高仓位,高估值时低仓位,这个“笨办法”虽然既不能保证“总是对”,也不能保证“马上对”,但是长期坚持下来,一定是有超额收益的。
对于逆向思维,邱国鹭回忆道,记得十几年前,刚入行没多久,公司的基金经理们(都是铁杆的价值投资者和逆向投资者)在疯牛病的恐慌中买入了麦当劳的股票,数年后麦当劳的股价上涨了5倍,那是自己逆向投资的第一课。再看看这几年发生的瘦肉精事件、三聚氰胺事件和毒胶囊事件,它们都对所涉及的行业造成了持久或致命的打击,但对行业销量的负面影响一般只持续两三个月。与行业状况相反,那些没有直接卷入安全事故或者牵涉程度较浅的行业龙头的市场份额,反而在事故发生后出现了进一步扩大,因为人们购买时更加看重“大牌子”了,毕竟与小厂家相比,龙头企业更有资源和动力维护自己的品牌声誉。
在投资中,邱国鹭也养成了一些投资习惯,就是每年年初和年中时汇总所有基金公司的季报,了解它们的行业配置。对大家都追捧的热门行业往往就谨慎一点儿,对大家都嫌弃的冷门行业,就会试着乐观一点儿。
躲进低估值蓝筹股中,规避小盘股的高估值风险,并不代表不关注小盘股。至于小盘股的购买时机,邱国鹭认为,一统天下“高小新”阶段,百舸争流,群雄混战,不必急着下注,不妨等“战国七雄”产生以后再挑赢家,而且要买最强的诸侯,因为最后一定是秦国而不是韩国一统天下。等行业格局清晰后,再买龙头,往往风险收益比更佳。腾讯、百度几年前就已是不怎么小也不怎么新的寡头了,但是之后股价又翻了很多倍。
至于卖出时机,邱国鹭表示,自己卖出股票一般遵循三大原则:一是股票涨到目标价位,就会选择卖出,比如,原来四五倍的市盈率涨到了10倍;二是股票基本面有本质的恶化;三是发现了性价比更好的股票。“这些原则看起来不难,但是做到这些需要一定的经验。”邱国鹭指出。
邱氏调研心法全揭秘
提起A股调研,投资者脑海中会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和上市公司吃吃喝喝,拉关系和搞消息。投资人士内部也曾流传过一些搞笑的段子:A股的上市公司中,10家中有3家是骗子,有3家是吹牛,还有3家是傻子,只有1家在做事。这话难免夸大,但是上市公司的良莠不齐也是事实。从A股,特别是中小板和创业板的现实情况来看,画饼充饥,玩起击鼓传花的游戏。尤其是新股发行中,有些不到一年公司业绩就大变脸,还有诸如胜景山河、新大地等公司,过度包装甚至造假,企图达到上市圈钱的目的。
在A股这种生态环境之中,调研工作就变得异常繁重,邱国鹭很多的时间都奔波在去上市公司的路上,但这样的“寻宝”生活却让他倍感充实,也积累了大量实战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