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利觉得不太妙,下意识贴着大理石楼梯的另一边走,就想尽量绕开危险人物。
可架不住贝卢斯科尼身旁有个媒婆菲尔曼,非要过来问他:“怎么样,谢尔弗帅吧!”
估摸着贝卢斯科尼听不见,陶利为求脱身迅速敷衍:“帅帅,太帅了——”
结果菲尔曼跟找到知音似的,硬揽着陶利的肩往贝卢斯科尼走去,还特高兴地说:“陶利也觉得谢尔弗很帅,我没有介绍错。”
贝卢斯科尼放下酒杯,朝陶利微微笑,那毫无温度的笑容让陶利腿肚子发软。
陶利觉得自己该解释一下,至少说明自己对谢尔弗没兴趣,但临到嘴边他又抿紧了唇。凭什么给贝卢斯科尼解释啊,反正他都不追了,贝卢斯科尼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最好让贝卢斯科尼明白,他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我该去给谢尔弗拿笔和纸了,他等急了。”陶利梗着脖子说。
“去吧去吧,我就知道,谢尔弗又帅又优秀,绝对是你的菜。”菲尔曼开心地说罢,转身去给自己拿杯酒。
陶利瞥了贝卢斯科尼一眼,后者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单手解着手腕处的袖扣,咔哒的极轻微一声响,陶利听着像是自己脖子被扭断的声音。他是想跟贝卢斯科尼一刀两断,不是想和自己的脑袋分家!
陶利转身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贝卢斯科尼不疾不徐在后面跟着。
越远离大厅人就越少,陶利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该往房间走,刚一转身,就被面无表情的贝卢斯科尼推进房间,踉跄地往后走了几步才稳住脚步。
窗帘拉得紧紧的,灯也没开,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嗅觉格外灵敏,陶利闻到贝卢斯科尼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贝卢斯科尼烟瘾不大,就是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会抽一点。
陶利觉得今天死定了,索性先声夺人:“是你当初说谢尔弗挺好的!我说他长得帅是听你的话!”
“是,我是说过。”
他当时不仅觉得陶利和谢尔弗玩玩挺好的,还觉得将来和阿猫阿狗在一起都不关他的事。
菲尔曼那些小男朋友,哪一个刚开始不是喜欢得好好的,但最多就在一起半年。
陶利处在这种喜新厌旧的年纪,他压根就不觉得陶利的喜欢会多持久,所以那时候他觉得各自冷静一下对事业更好。
他还为陶利着想,陶利这么优秀,等陶利有阅历后,会有更合适的人并驾齐驱。
他很仁慈地松手,是陶利自己一次一次往他身上撞,撞掉他所有理智的。现在要把目光转到别的男人身上?
门、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你要敢再往谢尔弗身边凑一步,我担保明天你下不了床。”
陶利暴跳如雷,被贝卢斯科尼教训过这么多次的他,比谁都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
“我不能交别的男朋友,你却可以给斯特拉送礼物,送得那么用心!这不公平!”
贝卢斯科尼不耐烦地质问:“我给斯特拉送什么礼物了?”
“菲尔曼全告诉我了!从收藏家手里高价买回来的车!”这么用心送的礼物,就算只是一块塑料他都要难受死!
贝卢斯科尼不知为何被他这句话激得暴怒,几乎是吼着问:“你是不是没拆我给你送的礼物?”
“我才不要你的礼物!”
这么说着,陶利摸索着开了灯,要把贝卢斯科尼送他的旺仔找出来扔进垃圾桶。
“你要真是因为这种破事就来气我,我绝对命不长。”
肺管子都要炸了的贝卢斯科尼径直走到飘窗的礼品堆,拿一个扔一个,直到拿到一个红色包装的小盒子,看那完好无损的样子,就知道没开过。贝卢斯科尼气不打一处来,扬着那个盒子喝问:“这我送的,你看不看?”
陶利本来还有点愣,贝卢斯科尼送的不是旺仔吗?
但贝卢斯科尼有错,态度还这么恶劣,陶利想都不想地吼回去:“不看!反正看完我也不会再喜欢你!”
贝卢斯科尼气得冷笑:“你确定?”
陶利红着眼睛喊:“我要还喜欢你我就给你跪着了!你送你的斯特拉去吧!人也送给她!我不跟她抢!还有!以后你要跟我说话,先跟史黛芬妮申请!!!”
贝卢斯科尼胸膛起伏得厉害,冷笑着喘气,大步走来,拽着陶利的手就往外走。
“这可是你说的。”
陶利被拉得踉踉跄跄,出了房间,一路上他对贝卢斯科尼拳打脚踢,搞得贝卢斯科尼西装都脏了,贝卢斯科尼没还手,被打烦了,才寒着脸凶:“给你看样东西!”
他们从另一条没客人的楼梯往楼下走,直到抵达贝卢斯科尼的私人车库。
陶利第一天来这里住,散步来过这儿,管家说这里放着的都是贝卢斯科尼的宝贝车,他想看,管家说要征求贝卢斯科尼的意见,后来找他录了个指纹就没下落了。
现在贝卢斯科尼自己用指纹开了锁,拽着他走过两排车,将他甩到一辆黑幕布遮盖着的车前。
陶利在这车上搭了下手站直身,黑布往上提了些,露出了一点车头。
这车头的前照灯也太眼熟了,陶利有点呆,心理有种微妙的感觉,他抖着手掀开黑罩,一台线条流畅,动感十足的威尔逊黑色跑车出现在他面前。
是他喜欢得不得了,在杂志上看到都要指着跟人说一下的绝版跑车。有钱都买不到的车。
等等……
陶利嘴角渐渐上扬,所以贝卢斯科尼辛辛苦苦买回来的车是这个,从来都没想给斯特拉,安安静静放在这里等着他呢。
陶利兴奋地往贝卢斯科尼看去,贝卢斯科尼已经暴力拆掉了包装盒,从里面拿出车钥匙,冷笑着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不要的礼物,明天我让人送到斯特拉家里去。”
“不不不。”
陶利赶紧走过来,想拿钥匙,贝卢斯科尼拿着钥匙举高手,厉声说:“车也给斯特拉,人也给斯特拉。”
“不行。”陶利抱住贝卢斯科尼,仰头看着板着脸的男人,脸上满是窃喜,“车我的,保罗·贝卢斯科尼也是我的。你这么喜欢我,斯特拉抢不走。”
陶利笑弯的眼尾还有点红,特别勾人。贝卢斯科尼一边偏开视线,一边推开陶利:“走开,以后你没资格跟我说话,有什么事你先跟我助理打申请。”
现在的陶利任贝卢斯科尼说什么都不生气,被推开了就跳上去抱住贝卢斯科尼的脖子,凑他耳侧顺从地说:“好,那我去问他,贝卢斯科尼等会儿要我在哪里跪,怎么跪……”
贝卢斯科尼昂头深呼吸,修长的脖颈上喉结滚动了下,终还是粗暴恼火地把人推到墙上亲。
“把我迷成这样,你完蛋了。”
他们激烈拥吻,热烘烘的气息、急促的呼吸让一切升温。
陶利在这方面有著难以抑制的好奇,以及蓬勃无限的衝动,贝卢斯科尼说他完蛋了,他反而更兴奋,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做这种事了。
不用辛辛苦苦拼事业,就可以享用贝卢斯科尼,天底下竟然有这样不劳而获的好事。
贝卢斯科尼双手往他臀下一託,面对面将他竖著抱起,他顺势就用两条长腿放肆地蹭贝卢斯科尼身体两侧,抱著贝卢斯科尼的头和他拥吻,激得对方眼都红了,将他抱坐到他的敞篷跑车发动机车盖上,开始扯他衣服,要他跪在这裡。
陶利不想弄髒自己的新老婆,扬著兴奋通红的脸蛋说婉拒的话:“GV裡做爱都是要用润滑剂的,这裡没有啊。”
贝卢斯科尼弯腰,手往车座裡探,拖来一个纸袋子,袋口朝下,哗啦掉出很多东西,很卷的杂志,方方正正的几个盒子,统统砸在他的跑车上,砸得他直哆嗦。
扭头想骂罪魁祸首,但转眼一看地上一堆被暴力拆解的盒子尸体,陶利惜命,忍住了。
贝卢斯科尼收穫一堆特殊用品,其中就有润滑剂。
陶利一边想著怎麽劝贝卢斯科尼去别的车上搞,一边拖延著问:“怎麽会有这些?”
贝卢斯科尼嫌他烦,拽著领带将人拉近了亲,亲得陶利晕头转向,放弃拯救自己的跑车,毫无原则地任摸任脱,冰冷的车身冻得他直往贝卢斯科尼身上窜,贝卢斯科尼抱著他坐进车裡,调著座椅往后退,好歹让陶利的背不用一直卡著方向盘。
赤裸的陶利肩膀板正,低体脂的身体肌肉线条流畅,看得贝卢斯科尼眼神晦暗,带茧的手指擦著他胸前的红点,陶利呼吸都乱了。
两个大男人坐在这裡总是逼仄,车门大开著,他们互相调整姿势,陶利一条长腿从裡伸出,支稜著踩在水泥地上,跟腱窄长。
他脱光了,贝卢斯科尼衣服还很完整,裤裆下鼓鼓囊囊的凸起顶得他身体发颤。
陶利喘息著伸手,要给贝卢斯科尼解釦子,贝卢斯科尼抓住他的手,往他的身下带,声音暗哑地教他怎麽玩自己。
陶利越听话,顶著他的那团就越大越硬。贝卢斯科尼那越来越炽热的眼神,让他无法理智,他伸了两根手指,觉得够了,急切地求贝卢斯科尼进去。
结果贝卢斯科尼还没完全进去,他就疼得眼角都含泪,挺著腰往上逃:“怎麽这麽痛……”
片子裡都是骗人的吗?亏他还想过好几次和贝卢斯科尼做爱多爽多爽,现在一痛,全都是智商税。
陶利不想搞了,但没胆子说,贝卢斯科尼被他叫得越发亢奋,俯身亲吻他的身体,搞得哪裡都是暧昧的红痕,还包著他的手圈住他的阴茎,一下一下地撸,似有若无地刮过顶端……
“嗯……嗯……”陶利本能地发出一些呻吟,身体开始分泌透明液体,黏黏地粘满两个人的手,又被尽数抹在两人交接处。
不知什麽时候起,那种疼痛越来越微妙,他被掐著腰强制坐下去,湿漉漉的穴完全吞进硬邦邦的阴茎,贝卢斯科尼发出一声隐忍的喘息,他则依偎在贝卢斯科尼的怀裡,嗅著他的味道,半张脸藏在他深色西装外套裡哼叫,激得贝卢斯科尼捧著他的臀,大起大落,操得他开始有了快感。
黏糊糊的啪啪声中,陶利尾椎处升起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汗出得很厉害,贴湿贝卢斯科尼的衬衫。他双手攀著贝卢斯科尼的肩,昂头不住地喘息,一声重过一声,贝卢斯科尼的顶弄也一下狠过一下,他抖著身体射了,眼神迷离地倒在贝卢斯科尼身上,任其索取。
挂在挡风玻璃上的西装外套裡传出音乐,陶利疲惫地朝后伸手,修长的胳膊越过他,拽下了外套,给裡头的手机关机,再然后是他自己的。
“贝卢斯科尼……我们什麽时候回去……”陶利挂在贝卢斯科尼身上,头枕著他的宽肩,贝卢斯科尼一眼看下去,就能看到他带著薄汗的紧实身体,激情过后,腰很塌,翘臀上红印明显。
贝卢斯科尼眸色更深,手箍著陶利的后脖颈,在他耳侧低语,呼吸湿湿热热地撒下,就跟他们交接的地方一样又热又黏:“宝贝,你可还没跪。”
陶利竟也没觉察出裡头的危险气息,以为跪完就能回去,于是他立刻颤著音说:“我想跪了。”
然而他跪在车前盖上,觉得自己的跑车要晃报销了,膝盖也痛得他喘息声都带上哭腔,那个变态还在大进大出,毫不餍足。
“不是说……这个姿势最容易射吗?”陶利说话的尾调在撞击中摇摇晃晃,找不著著陆点,听得贝卢斯科尼慾火焚身,后者俯身下来,斥他自学没用,诱导他做视觉衝击极大的动作姿势,用平时命令他做事的寡淡口吻,骗他说那样容易射。
陶利刚开始觉得好,但他越学,贝卢斯科尼越亢奋。在自己第二次射之后,他终于认清了事实,哭著往前爬,贝卢斯科尼狠狠将他拉回来,露出真面目。
“还跑还跑,暗示我操你的时候不是什麽都不怕吗!”
“老闆我下次真的不敢乱说话了,你放过我吧呜呜……”
贝卢斯科尼还就爱他哭了,将他翻过来,覆在他身上,重重掐著他的膝弯又一次继续。
冰冷的车身很快热起来,陶利听著车身晃动声和自己哭哑的呻吟,绝望地明白,在贝卢斯科尼这裡就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贝卢斯科尼什麽时候白给过他!
第三次射的时候,陶利又痛又爽又生气。
贝卢斯科尼说他是称职的F1车手。明明是死变态不合常规!!
真正结束的时候,贝卢斯科尼稍一整理就好像恢复了衣冠楚楚的高冷样,陶利光著身子狼狈地起不来,衣服还都踩髒了不能穿。
贝卢斯科尼竖著将他抱起,强有力的手臂託著通红滑腻的臀,另一手拎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他披上,遮了不少春光,只留两条跪红的长腿裸露在外。
陶利没力气纠结,眼睛还含著泪,下巴磕著贝卢斯科尼的肩,听贝卢斯科尼手机的开机声,听他吩咐管家做事,然后就一路畅通无阻地原路返回,一个意外出现的人都没有。